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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贰卷:四恒败坏的多维虚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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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知道,伊卡洛斯深呼吸一口气,在脑海中盘算着各种可能性。“那么您是怎么知道文档失踪的事情的?”

“你们相信吗?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力量以及恐怖的存在。”维克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板,很明显他也在思考交谈的内容。

“我们……”伊卡洛斯和克洛维对视了一眼,接着她决定进一步探索维克身上的秘密,“我们曾经见过,近距离接触过。我不敢说自己多么有见识,但我知道祂们的可怕力量和随之而来的恐惧。”

“力量与恐惧,这正是聚集在那份文档周围的东西。”

“请细说?”

“不,任何详细的说明都是引火烧身。”维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是你们可以思考一下为什么会这样——就我看来,任何危险都可能源于旧霍布豪斯家族从女巫狩猎时得来的东西和那栋大宅,而不是什么别的存在。”

短暂的沉默,接着伊卡洛斯又开口了,这一次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既然您已经知道文档失踪的事情,那么您有没有想过,自己有多可疑?您也是莱特的老客户之一,没错吧?”她有些艰难的开口,在评估了维克本人的性格后她才问出逾越的话来。

“哈哈哈!”维克毫不在意地笑起来,“你们是从哪知道的,莱特那个小情人吗?”见二人不说话,他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和他有过多次合作,有帮他贩卖稀有书籍和私人手稿,也有我自己买来作为私有收藏。”

“这一次对《女巫狩猎文档》的竞价我也参与了,第四天我就投入了三千美刀——而且还会更多。竞价很快就超过了我能接受的范围,所以我转而作为一名中介商来活动,帮其他许多同样对文件有兴趣而且更富有的人来活动……”说着说着,维克苦恼地按住头,“我是不是越说越可疑了?”

“没错,我真的以为您在陈述犯罪事实。”伊卡洛斯淡淡地说。

“好吧好吧——总之,我确实不打算继续参与竞价,但我仍然想要这份文档。”维克继续说着,“做个交易如何?你们找到那份文档,交给我,两千刀。”

“我们在给学校办事。”

“你们可以把复制品交上去。你们完成了委托大赚一笔,校方找回了文档,我也得到了藏品,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局呢?”

“我们在给学校办事。”伊卡洛斯重复了一遍,“这是职业道德,先生。”

“这不是请求,小姐们。”维克前倾身体,以一种更有压迫力的姿态面对二人。“我好声好气说话,是因为我的提案总是很有用,我也希望大家都能高兴,可有的人呢?会把尊重当成懦弱,以为我做不了什么。”

“就像那两个从大西洋城来的黑帮?”伊卡洛斯按住了克洛维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宾果。”维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很愉悦地说着:“我的兄弟好心好意请他们离开,还请了他们车票钱,而他们呢?二话不说想要访问我那几个弟兄,你猜这事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从买的早报上看到了——一劳永逸总是个好办法。”

“那么我的提案呢,不再考虑一下?”

“这是职业道德……”伊卡洛斯顿了顿,比了个世界通用手势,“得加钱。您在竞价战中不是投入了三千刀吗?我们就要这个数。”

“成交。最后提醒你们一句,文档原件和赝品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过于靠近的人会变得不幸。”

“谢谢您的提醒。”

“安东尼.福林德斯,以及艾米莉娅.寇特,或者是马什,你认为这两个人谁更像犯人?”一走出逸品斋,伊卡洛斯就抛出了强烈震撼克洛维neuron的问题。

“肯定是安东尼啊,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但这也太浅显了,隐瞒了什么的艾米莉娅也很有可能呢……诶?”克洛维用平日里看侦探小说的经验来顺着伊卡洛斯的提问进行猜测,然后奇怪于她给出的选项。

“虽然这两人的确都有可疑的地方,但为什么是他们?还有维克呢?他知道的东西也不少吧,搞不好是跟加贺一样的……那个罗奇教授我们也还没调查过呢。”

“好。”伊卡洛斯赞许地点头,“那就先说维克吧。你看出了什么?”

“他有过毒史,他那虚的一比还不是肾虚的脸色,一看就知道了。接着是酗酒,他的手经常会抖。还有就是他喷的古龙水其实是用来掩盖他身上的……嗯我想想,酸味?”克洛维总结道:“所谓的绅士只是他的伪装,他不是还有那些残杀了黑帮的手下吗?如果去调查一下的话也许会发现他的过去并不是那么干净呢。话说回来,你那时候直接就服软了?”

“是啊,我只是个没什么魔力的普通人,你再能打也不至于到巫师……除去我们那时候碰到的第一个弱鸡,应该凡是有锻炼过的都远比凡人能打吧?”从逸品斋渐行渐远,伊卡洛斯的话也多了起来,她接着解释她的推理:“说到维克,你觉得他对《女巫狩猎文档》的话怎么样?”

没有等克洛维回嘴,她接着说了下去:“一种可能,可能他只是个迷信的土鳖,像安东尼那样迷信文档所蕴含的力量。”

“那还有的可能呢,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本人也是个博学的巫师?”

“你说对咯,这就是我的判断——先不说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正确,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安问了露西什么吗?”

“让我想想……问她接触过文档的人?”

“对,你再想想,那些人有什么共通点?”

“已经死去的莱特本人、他的情人露西、助手艾米莉亚……还有谁?”克洛维自问自答一句,突然灵机一动:“他的赝造者同伙塞西尔,还有……请我们来的法伦主任?”

“你倒是还多看了一步。”伊卡洛斯自己也没想到最后一个名字,有些诧异地夸奖了克洛维。她接着说:“然后是我们最近碰到的灵异现象:突如其来的低温与电气故障,鬼火还有席卷了精神病院的龙卷风,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啊,是……是什么?你说那些都是人为的?”灵感在克洛维的脑海中垂下了蜘蛛丝,只是一触即断。

“这次就差得多了,每一桩现象都能对应到人。我想昨天那个时候安已经猜到了。”

“对应到人?”

“塞西尔.亨特,龙卷风摧毁了他的病房。露西.斯通,魔女的鬼火绕于居所……”

“等一下!”灵感的丝线合上,克洛维惊叫起来:“那么昨天的那起停电,如果说是一个人对应一桩现象的话,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对应的是……”

“安东尼.福林德斯。”伊卡洛斯用十分确信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名字。

“可这只是猜测……而且接触过文档的人不少吧,现在就我们所知的异常气象就这三次而已。”

“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呢。而且,最坏的情况,这样的异常会逐渐增多。”

“好吧好吧,你总是有理。那么接下来呢?”

“虽然安特妮之前说的是还有莱特的一堆客户要调查,不过现在,我的直觉告诉我答案就在我刚刚说的两个人中。先去找我比较讨厌的那个吧——虽然这不算在安给我们的预定行程里,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吧。”

- 14:00,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

“艾米莉娅.寇特,她的姓氏原来是这个吗……”

安特妮拿着几张纸,津津有味地看着,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她做了很多事情——从拜托人调查艾米莉娅的家庭、经济情况再到亲自前往阿卡姆疯人院调查,尽管后者并没有很成功。

多亏了医院护工高度的责任感与工作能力,当安特妮和加贺到达疯人院的时候,塞西尔所在的病房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还拉起了封锁线。加贺只能从残留的以太流中来猜想当时发生了什么。

经历了大抵上的徒劳调查,回到住所之后,传真机中也吐出了几张纸,那就是安特妮拜托人的调查成果了。

“她的来历,然后是收入情况……”

“怎样?”安特妮翘起腿坐在沙发上,加贺亲昵地靠在背后,故意贴着她的脸。

“艾米莉娅持有大量的旧普罗维登斯股票,简单点来说,非常非常有钱,但是与之相对的,她的周围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还普遍认为艾米莉娅虽然优秀,但却是个冷淡的人,只有在学术上会进发热情。”

“听起来就是高冷优等生?”

“实际上应该没那么简单,你看这里。”安特妮用指甲在艾米莉娅的名字下划出一道线,“有没有想到什么?”

加贺皱起眉头,随后在恍然大悟中舒展开来:“这……原来是这样?但她也不像啊……”

“是吧?但是依然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偷走文档的凶手——不过,世上到底没有天衣无缝的手段。”

与此同时,在安东尼.福林德斯的家中

向公寓管理员述说来由,光明正大地拿到了钥匙,伊卡洛斯和克洛维进入他的房间开始搜查。

——原计划是这样的,她们的搜查在看到客厅中央的魔法阵和来源不详的大量血迹后即告中断,

比起想象中只是杂乱无章的房间要麻烦百倍,现场是很明显的异常。

现在该怎么做?继续寻找文档和其他线索?向管理员报告或者报警?

“你有闻到气味吗?”

“没有,但是血迹还很新。”克洛维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魔法阵,看向另外两个房间。卧室,然后是书房,书房里的桌子上就那样大咧咧地放着个档案袋。

喂喂,天底下会有这么便利的事吗?克洛维一步一停地走过去,停在了书桌前,那上面摆着的赫然就是《女巫狩猎文档》。

“喂过来,这边这个好像是……”克洛维拿起文档。就在她指尖碰到文档的瞬间,袭来了强烈的眩晕感。

“在哪里啊!臭贱人,快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戴着俗气金链子的黑帮亲分手里握着冲锋枪,向四周扫射着,他的身边还有两个满脸惊慌的小弟。

不远处的阴影中,潜藏着一名女性,她小巧的身体上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那三个黑道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于是她从阴影中出现,旁若无人但又无声无息地从背后走向他们。没有散发一丝杀意,这是她在漫长的杀手生涯中得到的特技,而作为这个能力代价的是,感情。

在这个断电的昏暗仓库里,所有人都只是她的猎物。女杀手摸向自己的胸口,确认了一下飞刀的数量,三把。那么该怎么使用已经很明显了。

噗嗤。“阿巴!”噗嗤。“阿巴!”“在那里吗!”亲分转身,射击,子弹只打穿了木箱,木屑像阳光照射下的灰尘一样散在空中,那个杀手又消失了。枪声结束后,仓库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亲分什么话也不说,在黑暗中进行着最后的对峙。在这个生死关头,他的黑道肾上腺素分泌,赐予了他勇气和敏锐的洞察力。短短片刻之后,他听到了利器破空的声音,他躲开了!亲分转向身后,扣动扳机。

“死吧,黑枭!死吧!”亲分狂叫着,直到子弹打光了也还在按着扳机!直到他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听到他最爱的,子弹打穿人体的声音。发觉了这一点后,肾上腺素的作用急剧消退,在莫大的恐惧席卷心头的瞬间,他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

亲分的尸体倒在地上,他的喉管被割开了。女杀手半蹲在一旁检查伤口,她用插在靴子上的匕首杀了他。只有擦伤,这次的任务没什么困难。女杀手重新绑好鞋带。

吱呀——突然,门打开了。光涌入了仓库,刺得靠近门的女杀手半眯起眼睛。

街灯的光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女杀手没有思考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是比什么思想都要高效的杀戮机器。对象身高约一米一,目标是额头。她掷出了匕首。

“住手啊!”没有投出,她听到有人在阻止自己,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声音?

克洛维僵住了,她手上正以飞刀的架势掂着匕首,伊卡洛斯站在门外和自己对视。

“你……看起来刚睡醒?”伊卡洛斯斟酌着字句,选择了比较温和的一种。

“我……没事,我只是……”克洛维拿起档案袋,将那不祥的标题亮给同伴。

“啊?”伊卡洛斯的脸上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伸手欲取。“你觉得这能是真的?就在那么大一个嫌疑人家里的桌子上,进门就看到?给我看看。”

“哎等等,算了吧。”

“啊?”

克洛维犹豫着说出了事实,“我刚刚看到幻觉了。”

“哦。”

“啊?”

“我说我懂了。如果说幻觉是是这份文档导致的话,那大概不会是假货了。”伊卡洛斯很坦然的接受了解释,她也一下子理解了克洛维刚才的古怪表现。“话说回来,你看到了什么?”

“只是……一点往事。”强烈的疲倦感忽然涌上,克洛维垂下眼,不愿再多说。

我知道了。伊卡洛斯拍拍手,示意她回过神来,“那么我们就这样回去吧——至于这里怎么处理,先去跟管理员说一下情况,然后报警?”

“啊也是,现在基本确定了是安东尼偷走了文档。就是不知道安特妮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 15:00p.m.,密斯卡托尼克大学,耶利米.奥恩图书馆 -

这栋三层楼高的哥特式花岗岩建筑矗立在校园中南加里森街和西学院街的交汇处,它的藏书量虽然远不及邻近的剑桥和波士顿中的知名图书馆,但却有独一无二的藏品——大量新英格兰时期的信件和文件,再往前甚至可以追溯到塞勒姆女巫案时期。

安特妮和加贺坐在一楼空教室的角落旁,桌上堆了不少的古老文件。要是有人听到她们的交谈,可能会把她们当成夸夸其谈的疯子,但灵感敏锐的人可能会意识到这就是历史的黑暗面,然后FRS发作吧,好可怕!

“巫术……你认为巫术和魔法,它们的区别是什么?”加贺翻到了某一页,突然停下来,询问她的同伴。

“你突然问这个……我是外行啊?”

“那就用外行的看法回答看看?”

“好吧好吧,真是的。”安特妮用铅笔支着小脑袋,歪着头看着加贺,一边给出回答:“巫术……你教我们用蜡烛通信的那个,是巫术吧?”

“那个是魔法哦。”

“诶?那个明明那么有乡土气息……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总之你不觉得两名巫师通过点燃蜡烛来远程对话,这件事就很传统意义上的巫术吗?”

“好吧。”加贺合上手上的文件,她已经找到想要调查的内容了。

“巫师。(Sorcier)”她特意念出了这个词最本质的名字。“他们是通过祭祀与仪式来改变自己与他人命运的人——提问,是成了巫师所以会使用巫术,还是因为会使用巫术才成为了巫师?”

“嗯嗯……”女侦探皱着眉头,思考起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终极问题。过了一会,她半犹豫着开口:“这种祭祀活动是人类文明之初就存在的吧?是先有了这种祭祀——这就是巫术,然后那个巫术,出现了效果。之后施行了这样祭祀的人就被认知为巫师……我是不是说得太离谱了啊……?”

“好,你已经想到一部分了。”安特妮吞吞吐吐地交出答案,加贺倒是对这非常满意:“那么,你知道谁是巫师吗?”

这不是前面已经有相似的提问与回答了吗?否,接下来的是,对人类历史的可怕解答——对此感到恐怖的读者,请在Fabulousness.Reality.Shock症状发作前结束阅读!

“剑玺继承之仪、即位礼正殿之仪,飨宴之仪、祝贺御列之仪,以及最后的大尝祭——日出之国的天皇也是巫师。”

“我,”安特妮像端坐在课桌前的小学生那样举起右手,“只听懂了最后一句。”

“行,那我说点容易听懂的。”加贺无奈地扶住额头,“震旦古代帝王在泰.山上封禅……就是祭祀天地的仪式,他们也是巫师。”

“亚瑟·潘德拉贡经由拔出石中剑成为了英格兰之王,他也是巫师。”

“印度的婆罗门,他们仅靠自身的虔诚和受礼就能施行巫术……”“他们也是巫师。”加贺似笑非笑地说着,但这讥讽的表情没维持上几秒——她伸手在安特妮眼前晃了晃,安特妮呆滞地看着她。

加贺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嘴里含了含,然后在女侦探的人中上用力一按。

“哎哟!”安特妮猛的一抬头,又立刻收声。她看了一眼教室外,看到没人后才重拾话题:“刚刚怎么了?”

“我们在说巫术……”

“哦我记起来了,所有的统治者都是巫师是吧?”

“你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然后呢,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耶稣也是巫师?”

“不,但摩西是。”

“啊?”

“然后是魔法……”

“等一下啊!巫术是什么不是完全没说吗?”

“是哦,我看你刚刚好像……”加贺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重新开始了讲解:“那么就前面举的几个例子来说,你认为巫术是什么?”

“仪式?”

“没错,这也是巫术的一种形式,那么在生活中的巫术呢?”加贺继续说着:“举个例子,在那种山中乡村,经常有吧?小孩子生了奇怪的病,然后有年迈的老人捣碎不知道是什么的草药,把这内服或者外用——总之就是能治病的偏方,这也是巫术。使用这样巫术的萨满和巫医,他们就是巫师。”

“按你这个意思,生活中的很多东西都可以算作巫术?”

“对咯。”加贺轻轻地拍手,赞赏安特妮:“然后现在,回到起点——你知道塞勒姆女巫案的始末吗?不,知道开始就好。”

“没记错的话,是当地一个牧师的女儿和其他女孩突发恶疾?”

“对,在那之后小镇上的人们都认为是巫师和女巫导致的,由此引发了这桩审判。但是有没有巫师和女巫呢?被涉及到的嫌疑人们,他们本身并没有联系以太的能力,只是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施放了巫术。”

“就是说,他们不是巫师,只是使用了巫术?这是不是有点……”

“也许,他们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下进行了什么胡搞的仪式,但是那些可能的姑娘们由于心理作用,认为自己被施法了因此得病。又或许,那个民俗的巫术是流传自真正的魔法,所以产生了效果。”

“真正的魔法?就是你教我的那些吗?”

“对,不过要详细解构真正的魔法,对你来说太过危险,这地方也不适合谈这个——回去吧,等委托结束后我再说,你们总要知道的。”

- 16:00p.m.,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住宅区 -

比起预想的还要快一点,当安特妮和加贺回到这临时住所的时候,伊卡洛斯和克洛维已经在等待她们了,桌上放着的是她们没有想到的,那份《女巫狩猎文档》。

“怎样?我这边可是快了一步哦。”伊卡洛斯小口啜着咖啡,故作平淡地看着安特妮,眼中的挑衅之意一览无余。

“你找到了?在哪?”

“安东尼的公寓里,他在客厅里画了魔法阵,地上还有不知道哪里的血迹。看来他那时候说的寻求女巫魔力什么的不是乱说。”

克洛维也适时补充:“而且我在碰到这东西的时候还产生了幻觉……如果是仿制品应该也不会这样吧。”

找到文件的二人接连说出寻找过程中的异常,但是与之相对的,过多的异象反而引起了安特妮的深思。再加上先前在图书馆查到的历史以及艾米莉娅的背景,她怎么也没办法无视这一边。

不过,如果她对于幕后黑手的猜想是真的话,那么不是她们这几个凡人可以应对的——能够对抗巫师的只有巫师。

但安特妮还是向同样身为定命者的同伴们说出了她所了解的事情:“我这边也查了一些东西,主要是关于艾米莉娅的来历和涉及这份文档的历史——据说霍布豪斯大宅和它联系很深。”

“等等,霍布豪斯?”伊卡洛斯想起了在逸品斋的交涉:“逸品斋的那个老板也跟我们说,一切的危险都来源于大宅和在那个时候得到的东西……先不说他有没有古怪,我是不太想再去别的地方打交道了。”她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要再去那里调查一下吗?”克洛维询问,结果被伊卡洛斯白了一眼。“我们现在找到的已经够了吧?失踪的文档找了回来,凶手也确定了——还有多此一举的必要吗?”

“那么,我自己去就行了。”加贺突然开口。不只是安特妮,另两人也惊讶地看着她。加贺虽然行事古怪,但决不是会鲁莽行动的人,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你知道了些什么?”安特妮用听不出心情的语气询问,像为丈夫送行的妻子一样为加贺整理着和服。

“只是去看看——也许会夜行试刀呢。你们好好休息就行,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用那个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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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1/1929,1:30,阿卡姆郊外,霍布豪斯宅 -

加贺咲独自一人走在森林中的小路上。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落到地上,斑驳的痕迹照亮了她的身影。夜空中的云群聚集着,就好像害怕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被人看到一般。

少有的,加贺的心情非常愉悦。这和同安特妮她们相处的时候不一样,是只有一个人处在自然中时才能体会到的空灵与轻松。但是还有一点,是战士在面临将要来临的战斗时的兴奋,她的左手时刻握在太刀上。加贺的心中隐隐有着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焕然一新。不单单是因为走出森林,看到了那栋大宅,还有眼前的火光。看到这一幕,加贺的灵与肉都跃动了起来。

在宅子前的空地上摆着一座半人高的祭坛,上面放着一具大字形的人形,四周还有着纸质品燃烧之后的灰烬。血液从那人的四肢处流出,那青年人还活着,但是已经失去了知觉。血液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在祭坛正面与侧面的凹槽上流动,循环往复。

在一旁施法的是一名穿着黑色罩袍的女性,在两肩和胸口的位置是一片形似天幕的银色图案。是自我的象征,还是什么组织的图案?女人正在施法,在她和那祭品之间隐约可以看到血色的通道,她正在藉由仪式来汲取力量。

加贺没有打断仪式的想法,为什么?面前的女人不是显而易见的女巫吗?更别说那汲取生命的邪恶魔法——但是从加贺的角度来看,她好像也没有必须要和这名女巫战斗的理由。

那么她会放过女巫吗?答案是否。

“你是从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呢?艾米莉娅.寇特小姐?不不,这个姓氏也是假的,马什小姐——或者,另外一个名字更好呢,凯夏.梅森=桑?”加贺在十步开外看着女巫,沉静地揭露她的正体。

就像是为了呼应加贺的话一样,女巫罩袍上的兜帽慢慢地落了下来,露出了艾米莉娅.寇特的脸,但现在这张俏脸上的表情,是和艾米莉娅冷淡的气质绝不合的,邪异的微笑。血色的气息将她的脸染上了不祥的色彩。

“是怎么发现的?”艾米莉娅……不,凯夏.梅森,她看向加贺那边,对话的同时戒备着加贺的动作,但同时仍在有条不紊地持续施法——将注意力放在两件不相干的事上,何等的一心二用技巧!不仅如此,在加贺看不到的死角处,祭坛上放着一份文档,其上是以血与墨绘制的封印。而现在,这个封印已经只剩下一个角了。

“嘛啊,从哪里开始说好呢?”加贺理所当然知道在这个魔法的最后,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但这反而刺痛了她异常的求知欲。这也是寻回记忆所要做的,不知为何她深信着这个想法。她张开嘴开始诉说,同时也在等待。

“啊,先说说你吧,凯夏.梅森=桑,你占据了艾米莉娅的身体——是肖像消耗.术,还是灵体交换.术?总之你,一个在官方记录中早已死去,被官方记载的女巫,现在正存在于艾米莉娅.马什,你的后代的身体中,没错吧?”

“是肖像消耗.术,‘古老的亡魂会在年轻肉体上往生’。”女巫巧妙地引用《死灵之书》,来进行解释。“在我死后,所有的后代都会在种种的引导下获得一幅画。其中有天赋的人可以和那幅画,和他们的先祖对话,但是这会消耗他们的灵魂,接着我就复活了。”古老的女巫在年轻的肉身中,愉悦地夸赞自己的得意.术。

“然后在那里的是安东尼.福林德斯吧?”加贺微微仰起头,点向祭坛上的人,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开始萎缩。

“他啊,一个沉浸在妄想中,以为自己是世界之王的可怜虫。他是如此的渴望所谓的黑暗魔力,信仰着他所认为的撒旦教。他还把我——原先的艾米莉娅当做女巫来防范,我对这个小疯子的心理感到好奇,所以在他的面前露了两手。”

“望着深井的人,自己也会坠入其中。这就是他的结局。”加贺诵出了同样记载于古老的诅咒之书上的格言。“那么接着说吧,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那份文档,《女巫狩猎文档》。当然,现在想来那是塞西尔.亨特仿制的赝品,只不过你在那上面施加了法术——如果只是触碰过那份文档的人,都会遭遇极寒、鬼火这样的异象,那么那份文档怎么可能只是让人产生幻觉?”

“不错的推理,看来你还有做警探的天赋呢?”

“那都不是我的推理——我只负责收尾。”加贺没有被影响,她继续说着:“所以我们发现的那份赝品是哪来的?你在绑架他之后放在他房间里,试图伪造出一个并不怎么无辜的嫌疑人?”

“这个啊,说来就很好笑了。在塞西尔.亨特发狂的那天,安东尼去他家偷走了真品,然后你知道吗,太好玩了。”凯夏.梅森不带一丝做作的笑起来:“他……哈哈哈哈哈,他竟然在那里喊,‘这就是黑暗的力量!伟大的凯夏.梅森啊,赐予我无限的魔力吧!’你知道吗,我差点就当场笑出来——怎么会有向大象祈求力量的蝼蚁呢?哈哈哈哈哈,这因果报应真的是太好玩了啊!”

“呼呼……好了,请继续吧你的逆推吧,加贺小姐。”凯夏.梅森逐渐停下笑声,她也很好奇加贺咲对整起事件把握了多少。

“大体上明白了。安东尼.福林德斯执拗地认为《女巫狩猎文档》有着奇特的力量,并在塞西尔.亨特因为赝造文档而发疯时窃走了原件。之后就是我们的出现,接着你绑架了安东尼,留下了带有部分魔力的赝品——到这里都没错吧?”

“没有哦。”

“那么,还有问题——你扮演的角色,难道只是坐收渔利吗?你和莱特之死有何联系?最后,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就好,你是个很好的听众,加贺咲小姐。”施法结束了,祭坛上安东尼.福林德斯的身体,已经和他的灵魂一道化为了女巫的食粮。汹涌的魔力聚在凯夏.梅森的周围,将她的罩袍吹得鼓起。而那份被解开了封印的文档,此时正以魔法书的样式,被她拿在左手。

“余兴结束了,你还要待在这里吗?”凯夏.梅森的眼中闪过一抹红色。“我们之间应该是无冤无仇才对,我想你也知道这点。还是你有什么必须要战斗的理由,比如为了正义之类的?”

“巫师、萨满、骑士、巫女、忍者、武侠、阴阳师……在历史上有不同的名字来称呼我们。虽然不管是哪种叫法,都是能够连结以太,使用魔法的存在,但我的自我认知,终究还是武士。”加贺咲从长长的鞘中拔出了大太刀三日月华切,“武士之道……乃求取死若归途之道也。”

“求死的狂人吗?”在官方记录中被称为“食人女巫”的魔女嗤笑着,发出最后的劝诱:“那么你就成为一把纯粹的刀吧。还是说你认为在这种小地方,就能求到你那所谓的道?”

“你要用一只手鼓掌吗?”加贺以极其玄奥的禅问答回应。

“哼,我想也是……交涉破裂,这就让你去求你的道吧。”加贺咲的挑衅无疑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而凯夏.梅森也未曾想过退缩。她双手合十,向加贺咲俯身行礼,这是正式开战前的挨锣。“DOMO,加贺咲=桑,凯夏.梅森desu。”

随着女巫的行礼,法袍一样厚重的蓝绿色高领服饰替代了原先的黑色罩袍,在衣物的左半边,有着人类的舌头与血盆大口的图案,右边则是啮齿类的爪与牙。尖顶的宽檐三角帽同高领的服饰一同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了亮着血色光芒的双眼。何等异样的邪恶装扮!普通人只是看了哪怕一眼,恐怕都会因为强烈FRS症状而立刻失禁昏厥吧,好可怕!

另一边,加贺咲的衣装,同样被魔力装束覆盖,也出现的是她平日里最常见的樱色和服与木屐的古典组合——用这种样子来战斗,认真的吗?

“DOMO,凯夏.梅森=桑,加贺咲desu。”

问候0.2秒后,魔力飞弹即放出!“咿呀!”从凯夏.梅森手里放出了箭矢形的蓝色光弹,绕着弧线向加贺咲袭来。“咿呀!”判断飞弹没有隐藏的附加效果,加贺在奔跑途中出刀,将其尽数切断,好本领!

先前听她说过自己的独特.术——是以独特.术和魔法为主要战斗方式的type吗?那么就尽可能的靠近吧,在这个距离没必要进行弹幕的应酬,用空手道拿下她!瞬间制定好了战术,加贺咲以常人数倍以上的脚力突进。

“咿呀!”一闪而过的刀光,加贺咲斩击!女巫呢?她用一把布满了锈蚀的小镰刀迎击,这样的镰刀能挡下吗……?“咿呀!”挡下了,毫发无损!

“咿呀!”加贺咲斩击!“咿呀!”凯夏.梅森格挡!“咿呀!”加贺咲斩击!“咿呀!”凯夏.梅森格挡!“咿呀!”加贺咲斩击!“咿呀!”凯夏.梅森格挡!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太刀与镰刀无数次的相击,在两人的攻击范围中间掀起了钢色的风暴,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看不见挥舞武器的双手也看不到武器本身,只能看见灰色的风!

这是何等的空手道应酬!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杀伐的灰色几乎笼罩了周围的空间,如果有麻雀不小心落入这交织的致命风暴中,想必会在一刹那之间化作肉泥吧!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咕哇!”一瞬间,风暴停止了,有什么东西飞向了空中,是谁占了上风?——是加贺咲!她斩中了凯夏.梅森,女巫的右手连带她的武器一同飞向空中!凯夏.梅森连续的后手翻,试图拉开距离。

“咿呀!”没有多说任何的废话,也没有看飞起的断手一眼,加贺咲大步踏进,果决的追击!但只是一步后,产生了异变!凯夏.梅森的巫师装束,其上的图案并不只是亵渎的装饰——从左半边的图案中,飞出了暗红色的长舌;从右半边的图案中,扑出了灵体的老鼠!

没有轻易接下未知的攻击,加贺咲以后拱桥闪避!接着她看到了这攻击的效果——长舌像捕食昆虫的青蛙一样,闪电般迅速的一击结束后即收回;而另一边,灵体老鼠在被躲避之后直直地撞到了后面的树木,砰的一声炸开后,整颗树木瞬间就被腐蚀得无影无踪。如果加贺咲贸然挡下攻击的话,想必此时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耶和华啊!

“小孩子的涂鸦已经被识破了,你还有什么玩具吗?”从后拱桥的姿势重新转为剑道架势,加贺咲出言挑衅。

“嘶……你不是想知道莱特怎么死的吗?”无风自动,凯夏.梅森手上的魔法书翻动起来,她无视了手腕的疼痛,大叫起来:“布朗.詹金,去咬!”随着女巫的命令,从书页中最先出现的是,赤黑扭动着的巨大熊首。

如果在座的各位有着高维空间认知的能力,就会知道这巨熊的形象只是人类的感知能力对其的认知而成——这就是所谓魔法的可怕真相!一切的魔法,都是通过以太和灵性层中不可名状的存在进行力量交换,然后其效果才会显现。也就是说,这样的魔法使用的越多,巫师本人就越是容易过度探知世界顶部的灵性层,从而失去常人所拥有的心智,何等令人绝望的wizard.fact!

被封印在《女巫狩猎文档》中,名为布朗.詹金的墨中之物,一步步突破封印,以魔书为通道现于现实。相比起凡人眼中巨熊的形象,加贺咲能看得更多点。炙热、闪闪发光,淡淡的红黑色蠕虫构成了它的身体,红黑的体色像是沸腾的血液和被烧净的煤渣。

“吼吼噢噢噢噢噢!”当布朗.詹金的形象完全显现后,这三米高的可怖怪物立刻向加贺扑去!不仅是那庞大的体积,其速度同样可怕!各位读者有在近距离看过高速公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吗?数吨的钢铁造物承载着百公里每时的可怕速度飞驰而来,接着在道路上翻滚,最后引发剧烈的爆炸,零件四散而出——布朗.詹金,它的冲撞就是有这种震慑人心的威势!

那么加贺呢?在空手道的应酬中胜出,接着又躲过了女巫的护身.术,她会如何应对这怪物?

“嚯,这次是泰迪熊吗?”嘴上仍在嘲笑对方,加贺咲并没有大意。她保持着架势,凝神看着巨大的红黑色巨熊朝她冲撞而来。在至近距离下闪避,不进行纠缠而是突袭凯夏.梅森……但是那个计划,没有实现。

在和巨熊对视的瞬间,她知道莱特那可怖的死状是怎么回事了。她和巨熊多达两排的双眼对视着,在这如同黑暗虚空的注视下,她感觉到自己的双眼甚至魂魄都在被灼烧——莱特就是这么死的,强烈的恐惧使他无法移开视线,最终从精神上被烧死了。

“咕哇!”加贺的意志足够强韧,那对定命者来说致命的攻击对她来说也只是影响动作的盘外招,但是现在是生死之战中——撞击,直接命中!加贺咲倒飞出去,不知道撞断了多少树木后才停下。

树木倒下的巨响与掀起的粉尘成为了最有效的分割带。在这之后的两人都没有轻举妄动,时间多到凯夏.梅森可以找回她被砍下的右手,并且通过魔力的联系将自己的生命和布朗.詹金连通……她的手瞬间便接回了,何等可怕的恢复力!

“很不错的术。”但时间同样多到加贺咲有时间休整,在枝叶的尘雾中她缓缓的走了出来。“但是说到底,这样的攻击只有第一次。”她摆出阴.流的架势,一步步前进。

“这不还是受伤了吗?去咬!”布朗.詹金第二次的撞击!然后,加贺……哦哦,请看啊!

“咿呀——!”加贺高高的跳起,这是何等的脚力呀!她向空中直直的跳起,越过了布朗.詹金,摆出了某种架势——以那东西的体型和动作来看,灵活度就是它最大的缺点!那么就越过它,向凯夏.梅森突击!

但是下一秒……怎么会有这种事!布朗.詹金,那个巨大的怪物,竟然!它无视了惯性,直直地跳上了天空!接着,从背后牢牢扣住了加贺咲的双臂——连物理定律都能超越,这就是可怕的巫师之战!

离地的高度接近十米!红黑的巨熊紧箍着加贺咲,二者同时倒转身形,就像是不断旋转着的电钻一样垂直落下!

各位读者中应该也有人知道吧,这是抱着敌人垂直落下,将那势能和螺旋回旋的运动力全部砸在对手头顶的黑暗空手道奥义,“阿拉巴马落”!

但鲜有人知,这一招被开发出来是在一八三六年,德克萨斯独立战争的时候。自东洋远渡而来,名为死从天降的巫师使用这一招将圣安纳将军的士兵一个个打入阿拉巴马的大地,像玩具一样杀光了他们,就此决定了生死之战的流向……

这是能让人一睹历史黑暗面的秘技呀!然后在现在这个时点可以看到,红黑色的旋风离地面越来越近,加贺咲也会被这黑暗空手道的奥义埋葬吗……否!

就在接地的那一瞬间——“Wasshoi!”清脆的女声,喊出的却是不祥而富有跃动感的空手道.shout!

地面上出现了漩涡状的龟裂,震击传达四周,树木为此震颤而纷纷落叶。立于漩涡中心的是红黑的巨熊!那么加贺咲呢……耶和华啊!她贴着地面,飞了出去!

如果想要说明发生了什么,那么就需要有巫师级别的动态视力,否则就只有让时间倒退回一秒前了!就在将要撞击地面的零点五秒前,加贺咲破解了几乎万无一失的固定技!她的身体像无骨的蛇一样做出了反关节的动作,脱离了禁锢,并以此夺回了身体重心的控制,然后利用高速旋转的动能,把自己甩飞了出去!或许有点多余,但还是要再说一次——这就是轻易超越了物理力学常识的巫师之战!

不仅如此,加贺咲飞出的方向乃是——她朝着凯夏.梅森的方位飞射出去!不仅破解了黑暗的杀人技,更将这攻击化为自己的助力,这是何等精妙的利用了风林火山的战法啊!

凯夏.梅森看到的,是一道凄厉的白色闪电。“咿呀!”超过了她的反应,加贺咲的斩击再次直接命中!“咕哇!”今次是拿着魔法书的左手!接着,随着魔法书的掉落,布朗.詹金也开始消失,它和凯夏.梅森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All last了。请吟诵辞世句吧。”加贺咲俯视着因断手之痛半蹲在地的凯夏.梅森。她朝边上走了几步,踩住了魔法书,背后的巨熊发出不甘的怒吼后分解!“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访问(拷问)你。”

加贺咲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女巫。双手切断、无武器、空手道劣势、无隐藏术、无支援者,状况判断、没有问题。她思考着该从哪里开始下手,同时开口了:“你听说过,‘秘会’吗?”

“呼哼哼哼哼……”凯夏.梅森突然低下头,狂笑起来。与此同时,加贺感知到了,周围急剧波动的魔力反应,ZAP,ZAP,传来了杂讯一样的声音。自爆,想要同归于尽吗?加贺咲皱起眉头。接着,“呵哈哈哈哈!”扭曲地笑着,凯夏.梅森朝她扑来。“咿呀!”加贺咲挥出三日月华切!

刀光闪过,凯夏.梅森同加贺咲交错而过,无头的尸体踉跄地走了几步,跪倒在地上。

“撒由那拉!”女巫的头颅打着旋飞起来,爆发四散了。

加贺咲残心,接着纳刀入鞘。随着凯夏.梅森的死,周围的一切都不可避免的衰败了,女巫双手的镰刀和魔法书同尸体一道,迅速的风化了。石祭坛崩毁,再怎么样也无法重新拼凑出原先刻着的法阵。

“唔……!”接着是惯例,激战之后必然会有,推测是不知何时养成的奖励机制,激烈的性快感涌上……加贺咲眼神迷离地靠在半毁的祭坛旁,待到快感退去良久后,她才慢慢回想起她之所以在这里的来由。

“黑幕杀倒是杀了,不过安那边……也没必要特意跟她说吧好像?”自言自语着,加贺咲往来时的方向走去。“然后那个真品也已经被毁……哎,这个只能希望当初作假的时候赝品质量够好吧。说起来,还要帮伊卡洛斯她们让那个古董商闭嘴是吧?好嘞,最后的收尾。”

- 3:50,阿卡姆旧城区,逸品斋 -

“DOMO,阿博纳.维克=桑,加贺咲desu。”

“D……DOMO,阿博纳.维克desu……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古董商狼狈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就在十秒钟前,他从睡梦中惊醒,接着便看到了横在他脖子上的利刃。隔壁那两个白痴在干什么?他们不知道有人潜进来了吗!虽然如此在心中痛骂隔壁房间的食尸鬼兄弟俩,维克也没敢在脸上表露出什么情绪出来。

“《女巫狩猎文档》的原件已经随着它原本主人的死而损毁了。”加贺咲从维克的脸上看到了显而易见的失望,她接着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混血儿。”

“你……”阿博纳.维克的脸有一瞬间丑恶地扭曲起来,那是最隐私的秘密被人揭穿时的愤怒,但他马上又冷静下来。“我知道了,感谢您的通知。”他强作镇定地说着。

“这样就好,虽然我们大概也不会再来这地方就是了。”加贺咲一边说着,一边往开着的窗户走去。

“咿呀——!”加贺咲跳出窗外,当维克追到窗台边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就好像从未来过。

古董商惊魂未定,站在原地眺望了好一会的夜空才回过神来。“海克特和卡拉,那两个白痴……来了这么可怕的家伙都没发觉?”维克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没有回应,最坏的可能在他心中出现。维克一脚踢开门,房间里是食尸鬼兄弟两死得到处都是的尸体。

比起恐惧,此时他更多的是想到了昨天的这个时候。食尸鬼兄弟对那两个黑帮进行的可怕访问,和那之后的食用。

因果报应。维克望向窗外,仿佛骷髅形状的月亮对他笑着,说出了这四个字。

与此同时……

在一片无法用言语来准确叙述的言灵空间中,一幅画像睁开了眼。如果加贺在这里,她就会认出来——这种atmosphere,就是凯夏.梅森本人。

是的,凯夏.梅森的肖像消耗.术,不仅仅能将自己的言灵附魔在画像上夺舍他人,也可以像奇幻小说中的巫妖一样,作为自己的命匣使用——甚至连女巫本人,都已经不记得这幅画像是何时流出的了。

而这个独特.术的流程是,只有当受害者的意识连系到了画像上时,施术者才会重获意识,因此这幅画像将不会被检测到有魔力的存在。接着受害者会被施术者强制拉入自己的言灵空间,进行neuron的战斗——然后受害者的意识被破坏,施术者完成夺舍。

这一次,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呢?食人女巫满怀恶意地回忆起了过去的受害者们,想象着来人的样子。

“DOMO,拉撒路.龙desu。”男人出现在凯夏.梅森的本地言灵空间里,他穿的只是一件朴素至极,散发着乡土气息的布衣,银色的面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很让人怀念的术呢。”

“……DOMO,凯夏.梅森desu。”对她来说,现状令人迷惑——为什么会是巫师?而且,看起来他还知道这个独特.术?但是不管怎样……先下手为强!

……

……

……

“撒由那拉!”

男人的意识从言灵空间中退出,回到现实中,他的手边摆着一副空白的画框。

“小何?”男人呼唤着他的保镖,几乎话音刚落,留着长发,穿着办公用黑色西装与长裙的震旦女人出现在了门口。“泡杯咖啡,顺便把这个拿出去烧了。”男人把手上的画框丢去。

“Yes,my Lord。”

在女秘书离开后,男人想起了什么。他撩开衣服,在他的胸腹上刻有神秘而玄奥的纹路,那是由三根支柱、十个圆与二十二条径组成的生命之木。至下方的圆随着男人的呼吸间歇性地闪烁。

“Yesod,坚固的基础。”男人从下往上,手指从中间的平衡之柱上的第一个圆“王国”经由一条径划向了第二个圆“基础”。

随着他的动作,这条径同第二个圆“基础”一道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神之子……女巫之王……复仇者……三神器……复活节岛……哈米吉多顿……”他靠在椅子上,半梦半醒地念叨着。

[newpage]

[chapter:虚构罪孽的审判]

- 04/23/1929,波士顿,侦探所 -

“《女巫狩猎文档》原件已损毁,仅存的仿制品经过交涉后归还于寇布家族。”

“作为盗窃文档嫌疑人的安东尼.福林德斯,最后以失踪作处理;而前往寇布家族的艾米莉娅.寇特在途中失踪,同样以失踪处理,对外以辞职回乡作为说辞。”安特妮写下最后一笔,将笔记本放回桌屉里锁上。

和安特妮这边的严肃相反,另一边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氛围。究其原因倒也简单,有人被绑着当裸模的话再怎样也无法正式起来的。

伊卡洛斯以达.芬奇的那幅《维特鲁威人》中的姿势,张开双手被固定在拘束架上,加贺站在一旁,拿着教鞭在伊卡洛斯身上比划,同时向在一旁坐着的克洛维讲述神秘学知识。

只是克洛维的眼神一刻不停地往人体模特身上瞟,眼睛都发直了,而原本同样应该在听讲的伊卡洛斯显然也听不进去——话说回来,这有什么意义吗?人体图和星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关系吗?

“好,我写完了。”安特妮将小巧的拳头砸在桌上,宣布她的发言权。“我说那边几个,这种小家子气的play有什么意思吗?”

“你这样说显得我很蠢啊……”维特鲁威人说。

无视了伊卡洛斯——反正这周的玩物就是她了,安特妮煽动着克洛维:“你不去‘庄园’那边玩玩吗?琳蒂跟我说,那边的地牢翻修过了,又添置了很多刑具。反正我跟加贺马上要出次远门,也参与不了。你们就两个人去好好玩吧——记得录像哦。”

“等,等等!出远门是什么意思?我没听说过啊!”

“现在你知道了——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那边的道具都是怎么来的吗?纽约有家店……不对,应该算是集会性质的组织吧,传闻说那里售卖的商品都是什么来自未来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就算你说奇怪,起码现在我想……呜哇等一下啊!”

看着安特妮强硬地把加贺拖走,房间里突然就只剩下异样的尴尬了。沉默好一会,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发动声后,克洛维才想起把伊卡洛斯从拘束架上解放下来。

“那么……”看着一件件往身上添衣服的伊卡洛斯,克洛维也开始整理起行李箱。

“你啊,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伊卡洛斯嗔怪似的说着:“强硬点不行吗?”

“好吧——那么这次准备玩什么?”

“嗯……听安特妮说,她们去图书馆找了一下午女巫审判时期的资料。被冤罪的魔女和对她进行色情拷问的审判官,这个怎么样?”

“随你咯。”顿了一下,克洛维忽然发现了疏漏。“我们要怎么过去?还有,我不知道地址。以前都是安特妮开车来着吧。”

“……”对视几眼,伊卡洛斯走向电话机,转了几圈拨号盘又停下了动作,“要不你来吧?我对那个女人有点头疼……”

好。克洛维本来想着是这么回答的,可不知道是伊卡洛斯“强硬点吧”的说法,还是她对作为接下来时间的施虐者的自觉,有另一种想法涌上。

“做不到?”克洛维走上前去,手伸入伊卡洛斯的衣服里,粗暴地揉捏她的丰满。“你不是想被狠狠玩弄吗?”

动作在看到伊卡洛斯略显诧异的眼神后停下了,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没有,伊卡洛斯重新开始拨号,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

角色扮演的玩法开始得比预想还要早一些,在将要到达位于郊外的玲佛斯庄园前,克洛维和伊卡洛斯提前从轿车上下来,换乘上了早已在庄园外等候着的马车。

接着是更换服饰,克洛维穿着由白色的十字架贯穿了的黑色长袍,脸上还带了实际透气的乌鸦面具,这就是审判官了。而伊卡洛斯——扮演“淫邪的魔女”,打扮就好看多了。白色的丝绸长筒袜套在修长而丰腴的双腿上,勾勒出了优美的腿部曲线。吊袜带将长筒袜上拉,在大腿上勒出了肉痕。除了一件披在外面的斗篷之外再没有遮掩身体的衣物,只有绳子——

绳衣在伊卡洛斯的身上画出了一个个菱形,绳路最后从她的下体穿过,握在克洛维的手上。只要随便扯动几下,就能给她带来刺激。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克洛维继续为她的囚犯增添装饰。

先是脖子上的黑色皮革项圈,完美地调整成了恰好勒住脖子的长度,然后从项圈延伸下来的一对乳夹,夹住勃起后的乳头,将乳房挺拔地拉起。

双手拉到背后,套进长手套中再用皮带扎紧。已经穿着高跟鞋的双脚上更是被追加了让她只能小步走动的脚链。

“这样可以吗?”

“唔唔!”伊卡洛斯模仿着被戴上口球后的声音,催促克洛维快点进行下一步。

“你还真喜欢这个呢……”克洛维笑了一下,找了个附带皮质头笼的口球出来,调笑起伊卡洛斯:“现在就把你关进地牢,一直戴着这个怎么样?”

“那,就试试吧?”伊卡洛斯用期待的表情看着她的拷问者,“把我弄到哭出来也好怎么样也好,不管什么都可以哦。”

- 一天后 -

地之底,欲之狱。在暗无天日的刑房中关押着一位被严密拘束着的美人。在被市民以女巫罪举报后,这位年轻貌美的富寡妇即刻被逮捕到了这座地下的阴森淫狱。富有、无权无势,如果还是个美丽女人,那就更容易引起觊觎。以此为由,对她开始了淫乱的拷问。

在前一天的拷问中,她被四马攒蹄绑吊起来,被审问官用蘸有媚药的羽毛一遍遍的刷着乳头和阴部,却没有被允许过哪怕是一次的高潮。

这也是她现在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着走进房间的审问官的原因。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恨的究竟是遭受莫须有的冤罪还是被玩弄了整整一天却无从解放这件事。

“看起来很不高兴呢——不过反过来,说你其实很高兴也没差吧。”审问官用九头鞭抵着女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和自己对视。“昨天有好好反省过吗?还是说今天也想继续被那么对待呢。”

“我觉得是后面那个?毕竟你是头受虐狂母猪呢。”审问官又低下头,凑到可怜的囚犯耳边,跟她说着悄悄话:“还有还有,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自慰呢?昨天可是只把你绑起来就已经流了一地的水呢。”

说完,审问官好像才意识到了什么,她解开了女人嘴里的口球。“虽然有点突然,不过你有五秒钟的时间。是继续昨天那样的媚药寸止拷问呢,还是老老实实接受调查,坦白一切呢?”

“五……”

“我,我都说!不要再那样折磨我了……”女人绝望地叫起来,此时的她正靠在宽大的椅子上被拘束起来。双手被椅子扶手上的铁环固定,双腿则是被拉到脑后,和椅背上面的两个把手铐在了一起。勒紧胸部,凸显了肉感的两根皮带将上身绑在椅背上,乳头还被夹上了连接着脖子上项圈的乳夹。被捆成这种肉壶一样屈辱的样子,她已经不敢想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了。

审问官拿来了一张矮凳,从旁边推来一辆三层的小推车,从上到下分别是细棍样子的器具、不同形状的假阳具和拉珠,以及装满了媚药的瓶子。审问官坐在矮凳上,拿了一根在末端有直角弯头的细棍,将媚药小心地倒在上面,又取出一个扩阴器。

“你知道,古罗马时代的审问是什么样的吗?他们总是先行刑,再进行审问,因为他们认为没有受过刑的人不会说出真话。”审问官压抑住心中欢快的恶意,先后将扩阴器细棒插进了女人的甬道,她捻住细棒,极慢地旋转着,同时随着问话而往里推进。扩阴器扩张的部分只有四根铁丝,可以随意摸到肉壁,

“你叫什么名字?”

“啊!伊丽莎白……威廉姆斯。”女人咬住嘴唇,勉强忍住了浪叫出声。

“年龄?”

“……27。”

“你住在哪里?”

“我……北林街……”

“你是否承认犯有女巫罪?”

“我没有……啊!不,不要!不要顶了求你!”细棒像钉耙犁地一样碾过了她敏感的肉穴里的每一道皱褶,在细棒的弯头抵到某个硬硬的地方时,审问官知道她找对地方了。

“市民举报你通奸,使用魔法,你是否承认?”

“我我我不是女巫!我不知道什么魔法……呜!停,停下来啊,停——呜哦哦哦哦!”弯头细棒准确地找到了女人的g点所在,审问官只是用力按着细棒,在g点的那块位置来回按压了几次,女人就一下子翻着白眼高潮了。飞溅出来的爱液打湿了手套,稍微有些厌恶这个触感,审问官脱下了手套。

“你承认了通奸行为?”

“不、不是!我也没有……啊咿咿咿咿!”审问官又把细棒往里伸入,继续探索这具美妙女体的弱点。“你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和别人做过……”

“你的身体如此淫荡,你自己是怎么解决的?”看到女人的身体颤抖起来,审问官稍稍放慢了动作。让她太快高潮的话乐趣会少很多……之后会尽情调教她,让她的哭喊一刻也停不下来,但不是现在。

“我……我每天都有……”

“每天都有什么?”

“……自慰。”女人细若蚊呐地回答。如果是刚入门的拷问者,也许会反复责问,让她大声承认出来吧。但是对这位拷问大师的审问官来说,没有多次压迫的必要,过分削减羞耻和发反心也会减少乐趣。

“你是怎么自慰的?”

“唔……不要拉呀啊啊啊!”察觉到了那份不情愿,审问官略一使劲,扯动了女人胸前的乳夹。她因为混合着疼痛的快感而叫起来,又带着几分媚气。

“你是怎么自慰的?”审问官又问了一次。

“手指……”

“说详细点。”

“我……躺在床上用力夹腿就会有感觉,然后……然后用手指揉我的那里……”女人的身体随着自白而颤抖起来,她在近乎自暴自弃的供述中回想起了因为欲求不满而自慰,可是怎么也无法彻底满足的那些个不眠之夜。

“就像这样?”审问官并拢食指中指,轻轻按压女人的阴部,这当然不是正确的地方,审问官在等女人一步步沉沦下去。

“是我的……小豆豆……”女人轻咬着牙,渴望着进一步的责问。

“是这样吗?”语气轻佻了几分,审问官的手指滑上,轻抚过阴蒂。

“是……是的!”女人的臀部不安分地骚动起来,想要自己凑到审问官的手边。审问官两只手一起开始动作,一边捻着细棒在女人的穴里找着其他的敏感点,另一边轻捏按压女人的阴蒂。

“就是这样哦哦哦……诶?”女人的意识恍惚了一瞬间,令人下身酥麻的快感涌上,但也只有一瞬间。就在她要高潮的边缘,审问官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你在奇怪什么?”审问官把细棒抽出,站起来放在旁边推车的托盘上。

“你的审问结束了。很好,你并不是魔女。你可以回去了”……女人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现在被性欲填满了思考的她没有空闲去思考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这场拷问要结束了——被肆意玩弄身体,暴露出自己所有隐秘的色情拷问。

“如果你没有隐藏什么的话。”

也就是说,如果有隐藏什么的话,就可以继续……?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艰难的开口了。

“……”

“是吗?看来你还隐藏了什么呢。”审问官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那是猎人看待陷阱里的猎物,渔夫看砧板上的鱼的表情。

“那么,继续拷问吧。”

“伊丽莎白小姐,你用假阳具自慰过吗?”

“嗯嗯……哈啊……这么粗的,没有用过……”仍然是那个肉壶一样的拘束姿势,只是阴道里的扩阴器变成了正不断进出着的假阳具。随着审问官的动作,每次进出都会带着溅出的爱液。

“你喜欢粗的吗?”审问官把假阳具插到底,扭动手腕,假阳具也跟着慢慢转动,其上的凸起正刺激着每一处角落。

“喜欢……咿里面!全部都被蹭到了啊!去了,去了啊啊啊!”淫穴里的敏感点被连续刺激,被长时间寸止的可怜美人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感受着绝顶的快感,她颤抖着娇声叫起来。

“你有用过后面吗?”

“诶?那里……不,不要欺负那里啊!”激烈的高潮后,正沉浸在快乐中的女人突然从屁股感觉到了奇特的触感。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审问官把拉珠一个个的塞入她的屁穴。虽然已经进行过灌肠了,但她还是对此本能的有所抵触。

而且在高潮过后她也清醒了几分,她怎会是如此寡廉耻的女人?竟然求着冤枉自己的审问者凌辱自己。她下定决心,要求立刻结束这场莫名的审问。

……

“怎么样,你喜欢吗?”

“呜咿咿咿别再塞了,里面要塞坏了!”已经记不得是第几轮了,审问官一次又一次的用拉珠塞满她的屁穴,然后全部拉出来。球型有凸起的,有着粗糙纹路像卷贝一样的椭圆形,圆滑棱角的立方体……已经有不知道多少种形状的拉珠玩弄过她最隐私的后庭了,而她好像也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你真的很喜欢呢。”审问官略一用力,拉了两颗珠子出来。“你看。我一拉,你那淫荡的小穴就要喷出水来。”

“不,不是……我没有……”

“说吧,几颗?”

“唔……八,不,七……七颗!”

“恭喜你呢,又答错了。”审问官作势欲拉,“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我不是……齁哦哦哦哦!”一口气把剩下的珠子拉出,接着审问官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怎么还学起猪叫了啊?真是的,你是有多喜欢这个啊。”

“承认吧。”审问官贴到女人耳边对她低语:“这就是你内心的渴望,抛弃一切的尊严地位来寻求肉体的欢愉。好好想想吧,你如果不是这样的受虐狂,为什么你会求着我继续拷问你?”

说完,审问官解开了女人手脚上的镣铐,往门边一指:“衣服在那里,如果你想走的话——或者你可以戴上那个头套,然后跪在地上。”

女人颤抖了片刻,带上了那个头套,黑色的乳胶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脑袋,将她复杂的恐惧与渴求勾勒出来,只留下微微开合着的小嘴。

……

“怎么样?”

“我累死啦,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吧?”伊卡洛斯活动着手腕,在庄园城堡主楼的副厅里和克洛维坐在餐桌旁,讨论着迄今为止的游玩。

“听你抱怨倒还挺有劲的。”

“被那样绑了一下午谁不累啊——话说接下来玩什么,开始那些刑具了?”

“木马、X架,走绳……也有水刑,不过这个你不喜欢是吧。”

“那还用说?”伊卡洛斯用力叉起焗盘上的蜗牛,接着又叉起一只——大厨精心焗烤,价值连城的玛瑙蜗牛,她一口气就吃了两只!

“再怎么饿这也有点……”

“几次?”

“啊?”

“我今天去了几次?”

“不不不,这不是吃饭时候该说的吧?”克洛维狐疑地看着伊卡洛斯的脸,想确定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总之,我饿死啦!”伊卡洛斯站起来挥手,呼来了侍应。

“这桌本来的什么沙拉都推了,Furanko,Pikania……总之上肉!然后一瓶红酒,不用什么名贵的,一般货就行。”

“这是否有点……”克洛维不乏尴尬地看向周围,虽然在这里的人都是基于相同的癖好才会出现在这里,但怎么说也是都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刚刚伊卡洛斯那太过招摇的举止还是让她有些许不自在。“再说了,这是什么吃法啊?”

“人总有这种时候的吧,累得要死的时候,还有什么比肉更好的吗?”

“就算你这么说……算了,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很快,Furanko,也就是鸡腿肉最先上桌,克洛维认命般的摆好了刀叉。

“话说,安特妮她们那边怎么样了?”在叉起第一块鸡腿肉的时候,克洛维突然想到了此时在纽约的两位同伴。

“不是说这儿的很多道具都是从那里进货来的吗,也许她们正在那边找乐子呢?”

然而,她们怎么也无法想到,此时在百公里外的两人,正各自进行着生死之战。同时,这也是故事的开端。

安特妮.普莱斯特与加贺咲的,漫长而浪漫的冒险故事。

以及伊卡洛斯.特修斯自己的,残酷的复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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