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嫉妒·赛博朋克的斯德哥尔摩(中)（2/2）
“哎呦呦，你可真的天真，”芙柯丝低下头，在卡碧琪耳边轻声说道，“你去看看薇莲的电脑，你就明白了。”
“叮！”电梯到了芙柯丝要去的楼层，芙柯丝朝卡碧琪笑了一下，就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卡碧琪沉思着回到薇莲的办公室，一路上芙柯丝的话语萦绕在卡碧琪心头。回到办公室，薇莲的电脑就在桌子上，薇莲则是去参加某个义体公司的收购会议还没回来。卡碧琪坐在了薇莲的电脑前，按下了开机键。
薇莲当然给电脑设置了密码，但是复古的薇莲用的还是很多个版本以前的操作系统，那种已经停止更新十几年的系统，安全性在身为程序员的卡碧琪眼中形同虚设。
不费吹灰之力，卡碧琪就从网上搜到了破解密码的方法，十几秒后，系统开机进入桌面。忽略掉那张薇莲抱着卡碧琪的自拍做的壁纸，卡碧琪在电脑的各个存储盘中搜寻着。
在一个名为“白菜”的文件夹里，卡碧琪发现了自己，那是从自己第一次被薇莲调教到如今的照片，也是薇莲用来威胁卡碧琪的筹码。翻看着一张张照片和一段段视频，看着曾经的自己逐渐变成现在的自己，卡碧琪只觉得浑身发热，一股奇怪的心情涌了上来。
文件夹的最后，是一个文本文档，卡碧琪点开扫了几眼后，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手握紧了鼠标，身体开始因为气愤而颤抖。
那个文档类似于流水账，但是及其详细，每一段都是日期加上事件，后面还有薇莲的总结。其中一段：
某年某月某日|更换义体申请书修改完成，准备手术中。
其余段落粗略的看去也全都是与卡碧琪相处的记录，卡碧琪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切都是薇莲一手造成的。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种犹如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让卡碧琪浑身发冷。
深吸一口气，卡碧琪拿出手机拷贝了一份数据就关掉了电脑。紧接着，她坐在沙发上开始等待薇莲回来。
薇莲回来已经是很晚了，兴许还参加了应酬，浑身带着酒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薇莲看着卡碧琪问：
“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为什么骗我？”卡碧琪的声音有些沙哑，整整一天卡碧琪都没有喝水进食。
“什么？”薇莲脸色变了变，又快速恢复，“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电脑里，我都看了！”卡碧琪抬头看向薇莲，满脸的怒气，“为什么骗我！”
“薇莲·苏·卡莲。”
卡碧琪第一次称呼薇莲的全名，连薇莲都吓了一跳。她连忙走到卡碧琪身边，要去安抚她，但是正在气头上的卡碧琪反手那胳膊一挡，挥出去的手掌不偏不倚，拍在了薇莲的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薇莲的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连卡碧琪自己都惊呆了。
“唉~”薇莲长叹一声，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卡碧琪身边。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解释什么了。”薇莲背对着卡碧琪，语气平和的说着，“这是新的义体手术合同，没有动过手脚的。”
“我会安排人给你更换岗位的，以后也绝不会再纠缠你了。”薇莲的声音越来越慢，像在极力忍耐什么一样，“当然，你要去公安机关报案也可以，我愿意为此接受法律的制裁。”
薇莲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心里五味杂陈的卡碧琪，发泄完以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好像只有对薇莲欺骗自己的愤怒？
很快，人事部的经理来到了薇莲的办公室，开始安排卡碧琪的调岗事务，还贴心的给卡碧琪安排了免费的公司宿舍。人事部的经理没有多问，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薇莲主管好像哭过”。
“她也会哭？”在卡碧琪眼里，薇莲可是只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展现出一点柔弱的女强人啊。
“啊，是我多嘴了”，人事部经理是位年近半百的成熟女性，她推了推眼镜，慢慢说道，“我们两家是世交，我是看着薇莲长大的，她最近的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以前的她啊，可从来不会这么笑的。”
“哎呀，不好意思，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人事部经理把宿舍钥匙递给卡碧琪，“虽然不知道你们只见发生了什么，但是，薇莲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人事部经理走了，只留下卡碧琪一个人在宿舍里呆坐，回想着这么长时间和薇莲的相处时间，卡碧琪竟然并没有反感的感觉。
“为什么要骗我呢？”抱着被子的卡碧琪看着窗外，流下了两行泪。
另一边，薇莲躺在昔日两人雨云的大床上熟睡着，孤零零的薇莲蜷缩成一团，枕头上还有被沾湿的痕迹，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闪烁着一道道红色的流光。。。
新的工作岗位十分清闲，单人办公室并没有外人打扰，卡碧琪暂时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又不想给父母添麻烦，只能姑且忍耐着。
但是，空闲时间更多以后，卡碧琪的心思却开始多了胡乱的想法。往常的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被薇莲按在桌子上，忍受着薇口舌的蹂躏被命令不许射出来。一想起薇莲，卡碧琪的下身又开始有了反应，再加上更换义体以后自己一直在做梦，离开薇莲后，做梦的次数更频繁了，每个梦里都有薇莲。
“啊~嗯啊~”半闭着眼睛握住自己的肉棒，另一只手捏住自己的娇小胸部揉捏，卡碧琪想象着自己还在薇莲的怀抱中。
脑海里的想象彷佛成真一样，卡碧琪似乎听到了薇莲的讥讽声，身体上也传来如同置身于薇莲怀抱的温暖触觉。多种刺激下，被上下撸动的肉棒一发不可收拾，射出了股股精液，沾湿了卡碧琪的裙子。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把卡碧琪带回现实，手忙脚乱的擦了擦残局，卡碧琪才打开了门。
进门的是那个人事部经理，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提鼻子闻了闻屋子里味道后，人事部经理没有说什么，但从她微妙的表情下，卡碧琪觉得不妙。
“你来这个部门也一个星期了，实习期过后的评估报告要交到总经理手里”，人事部经理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卡碧琪，“就在顶楼。”
“顶楼？！”卡碧琪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
“好了快去吧，我不打扰，我走了啊。”人事部经理微微一笑，离开了卡碧琪的办公室。
手里拿着文件站在薇莲的办公室门前，谁曾想，几天不见，薇莲就晋升到了总经理的职位，一时间，卡碧琪不由得百感交集。
“进来。”犹豫再三还是叩响了房门，卡碧琪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薇莲。。。经理，这是我的评估报告。”卡碧琪低着头不敢直视薇莲，磕磕巴巴的说着话。
“嗯。”薇莲的声音也和往常一样波澜不惊，是的，那是对其他人一样的语气，没有卡碧琪熟悉的那种热情了，“放在桌子上吧，我会处理的。”
薇莲的头也不抬得说完，就不再搭理卡碧琪，埋头在桌子上写着文案，桌子上已经堆积着厚厚一摞处理好的文件。卡碧琪看着薇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察觉到卡碧琪没有离开，薇莲才停下笔，抬头看向卡碧琪：
“还有什么事吗？”
尽管薇莲涂上了粉底，还是遮盖不住厚重的黑眼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映出了卡碧琪踌躇的面孔。
“不，没有了。”再三欲言又止，卡碧琪还是没能说出心里的那几句话，“经理再见。”
目送着卡碧琪关门走远的薇莲，呆坐了许久，才又重新开始奋笔疾书，一个个文件被飞速的处理完毕。只是，那些文档的纸张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圆形水渍。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卡碧琪感到身体很累，薇莲对自己的态度是那么的陌生，明明受到欺骗的是自己，为什么，薇莲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悲愤交加的卡碧琪下班后头一次走进酒吧，在吧台喝着闷酒，同时朝着那个调酒师哭诉着自己的遭遇。由于还不到高峰期，客人很少，调酒师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卡碧琪。
就在卡碧琪第六十三次强调自己没有去告发薇莲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薇莲肩膀上。
“好巧啊，卡碧琪。”
醉醺醺的卡碧琪回过头来，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人，芙柯丝正一脸狡黠的看着她。
扶着还嘟嘟囔囔的卡碧琪回到了她的宿舍，并把卡碧琪放在了沙发上，芙柯丝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卡碧琪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没喝完的菠萝啤，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真是的，那个丑女人有什么好的？”芙柯丝撇了撇嘴，开始脱卡碧琪的衣服，“她又老又丑的，哪来那么大魅力。”
卡碧琪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所以芙柯丝很简单就脱掉了她的上衣，还没等芙柯丝去拉卡碧琪的裙子，卡碧琪却反手打掉了芙柯丝的手。
“不要碰我，除了主人不能让别人碰我！”
说完，卡碧琪摇摇摆摆地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撞进了卧室。
“切~”，芙柯丝脸上写满了轻蔑，她拿起卡碧琪脱下的上衣，从口袋里掏出了卡碧琪的手机。。。
卡碧琪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正午了，芙柯丝早不知所踪，自己的手机摆在桌子上，上面是一大通的未接电话。
醒目的报警电话让卡碧琪睡意全无。
火急火燎的来到警局，卡碧琪在接待室见到了负责案件的警察。世界真小，虽然鸽尔莎换上了一身女警的制服，但那股自由奔放的气质还是让卡碧琪认出了她。
“你好，卡碧琪·奥唯爱”，鸽尔莎和卡碧琪握了下手就直奔主题，“今天请你来是来为了了解薇莲·苏·卡莲的案件详情。”
“她犯了什么罪？到底发生了什么？”，卡碧琪很焦急的问，“为什么会这样？”
“你先冷静一下，不要激动”，鸽尔莎微微一笑，安抚着卡碧琪，“跟我来。”
卡碧琪跟着鸽尔莎一前一后来到一个单间，让卡碧琪做好后鸽尔莎递给卡碧琪一个档案袋：“原则上这个不应该给你看，但是你和薇莲的关系特殊，又是重要证人，所以你也有知情权，这里面是对薇莲的指控。”
卡碧琪用颤抖着的手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项项对薇莲的刑事诉讼，有压榨员工、克扣福利等自古以来就流传不息的老毛病，再往后，是涉嫌威胁员工、伪造义体申请书的罪名。
里面的影像材料，就是卡碧琪在薇莲电脑里见过的内容。
“这些东西，怎么会？”卡碧琪很吃惊，除了她和薇莲其他人应该不知道这个，难道是薇莲自首了？
“我能去见见她吗？”卡碧琪抬头看向鸽尔莎，语气恳求的询问。
“这个。。。”鸽尔莎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原则上是不能的，但是，行吧。”
沉思了几秒，鸽尔莎带领着卡碧琪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一面墙是单项钢化玻璃的房间，从玻璃外面能看到房间内的景象。薇莲，正坐在一个金属的刑讯椅上。
薇莲还穿着那身上白下黑的职业装，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反铐在椅子背上，从椅背上延伸出三道拘束带扣住了薇莲的上半身，拘束带中间相连往下穿过薇莲的乳沟和肚脐，把薇莲的上半身固定在椅背上。
薇莲的双腿并拢在一起，从大腿根到脚踝都被拘束带扎紧。两边的椅子腿上伸出细一点的皮带连接在拘束带上，让薇莲的双腿保持着曲腿无法活动。
薇莲垂着头，半闭着眼睛，很疲惫的样子。紫色的长发散乱的垂下来，卡碧琪看着心都碎了。尽管她对薇莲心有怨言，但她根本没有恨意，从她频繁梦到薇莲就足以看出，自己心里根本离不开薇莲。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严酷！”，从案件档案中卡碧琪得知薇莲是昨晚夜间就被批捕了，如此严厉的拘束十几个小时，哪怕是一般男性也承受不住啊，卡碧琪转头向鸽尔莎质问。
“确实，但是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拥有攻击性义体的犯罪嫌疑人，必须要加重拘束。”，鸽尔莎叹了口气，“而且被捕时她好像已经已经连续工作很久了，精神状况有些癫狂，保险起见，我们只能照公行事。”
“去吧，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鸽尔莎打开了禁闭室的门，“尽量保持安全距离。”
卡碧琪走进屋里，快步靠近薇莲。听到脚步声的薇莲抬起头，看到是卡碧琪的时候她的脸上透露出一股欣喜，又转瞬即逝，扭过头不去看卡碧琪。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薇莲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还带着故作镇静的感觉。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卡碧琪继续靠近薇莲。
“我知道。”出乎意料的，薇莲对这件事并没有异议。
卡碧琪趴在薇莲腿上，拘束带很硬，比自己体验过的任何一种道具都硬。靠近了才发现，薇莲的脸很是憔悴，嘴角上还有擦伤，身上的衣物也沾满了尘土。
“疼吗？”轻轻的伸手摸了摸薇莲的侧脸，卡碧琪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对不起。”薇莲转过脸来，两行清泪从她眼中落下，“是我害了你。”
“我会撤诉的。”卡碧琪更靠近了薇莲一点。哪怕那些拘束带硌的她生疼，“等着我。”
“嗯。”
鸽尔莎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拍了拍手：“抱歉，探视时间到了。”
重新和鸽尔莎回到房间外的卡碧琪对鸽尔莎说：“我要撤诉，带我去法院。”
“撤诉？”鸽尔莎有些吃惊，但紧接着她摇了摇头，“刑事案件是要公诉的，你是没法单方面撤销的。”
“那怎么办？”卡碧琪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站不稳，“难道只能被判刑吗？”
“你要是真想救她，也不是没有可能。”鸽尔莎带着卡碧琪来到自己办公室，关上了门。许久后，卡碧琪打开门，冲鸽尔莎点了点头：“我会照办的，拜托你了。”
说完，卡碧琪转身就走，出门上了一辆出租车。
鸽尔莎从窗户上看着卡碧琪远去，站起身笑了笑，也出门来到了关押薇莲的刑讯室。
“看来你还有救啊。”鸽尔莎似笑非笑的走过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薇莲面前，脚搭在薇莲的腿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调教的她？”
“想知道？”薇莲憔悴的脸挤出一丝坏笑，“那就看你的手段了。”
“哼哼，看来你很硬气啊？”鸽尔莎靠近薇莲，捏住薇莲的下巴让她昂头看着自己，“小野猫。”
“嗯哼？”薇莲挑衅似的看了卡碧琪一眼，“来啊。”
鸽尔莎放开薇莲，按动了一个开关，钢化玻璃墙开始变得不透明，从外界彻底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劈里啪啦！”鸽尔莎的双手放出了蓝色的电弧。。。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庭审的那一天，由于涉及隐私，再加上薇莲家庭背景，所以法院选择的不公开审理，只有证人和律师等相关人员到场。
卡碧琪在等待室里等待着传唤，隐隐约约能听到辩护律师和法官唇枪舌战，以及一个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声音。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上庭，卡碧琪走到证人席，看到了那个眼熟的人，芙柯丝。
芙柯丝望向薇莲的眼神中充满着仇恨，而且刚刚在庭上她一直在控诉薇莲的罪行。包括，自己是怎么获得那些证据的。看到卡碧琪上庭，芙柯丝的眼神有些躲闪。
卡碧琪此时已经全明白了，也没有再搭理芙柯丝。只是回答法官的询问。
“卡碧琪·奥唯爱，关于你义体更换手术申请书被更改一事，你是否有异议？”
“我是自愿的。”卡碧琪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的说出这一句话，“是我术前要求更改的。”
“以及其使用影像文件威胁。。。”
“那是情趣，薇莲·苏·卡莲所做的一切并无伤害我本人利益。”
“那么，对于超负荷加班一事。。。”
“我是自愿加班的！加班使我快乐。”
隐隐约约听见底下有工作人员低声骂了一句“呸！工贼！”。
法官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卡碧琪的回答也都是自身利益并未受损之类，最终，法官宣判。薇莲，无罪释放。
芙柯丝气的头发都绿了，她恶狠狠的看了卡碧琪一眼，转头走出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