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國傾城(2/2)
我,到底做了什么……
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甚至连大雨都没法将其掩埋,他躺在那里,任由自己被狂风骤雨一遍遍冲刷。
可他知道,即使是这样也永远洗不清他所犯下的罪业。
……
“嘿嘿嘿,小哥,怎,怎,怎么样?”
刚打开酒馆的大门,他就瞥见了那个黄毛男子贼头贼脑地跑了过来,眼神不停地在自己和手里的那一袋金子之间徘徊。
吉尔没有说话,一把将他推开,自顾自地走向了那个属于他的角落。
烟火和酒气的味道替代奢华重新充满他的鼻腔,脚底仍然是那碎了一地的酒瓶和麻将牌,耳边传来的还是不变的对骂声,但他不在意这些。
“嘿嘿嘿,别丧气,钱,钱,钱不是拿到了吗?”黄发男子追了上来,边在手里比划着什么边和吉尔说道,“有,有,有了钱,才能吃饭,才能买酒,才能找女人,是不是……”
“滚——!!!!”
吉尔转头冲着黄毛吼道,眼中燃着业火。
黄毛显然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到了,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旁边的地上,几张照片从黄毛衣服的兜里掉了出来,飘落到了吉尔的脚下。
“等等——”
吉尔蹲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了散落的照片,盯着画面上面的少女,向黄毛问道:
“你这些照片是从哪来的?”
“嘿嘿嘿,前几天,从,从,从同行那里买的,看着好看,就,就,就买下来了。应该是,偷,偷,偷拍的。”
坐在地上的黄毛面对着眼前这个男孩的转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回答着问题。
“嘿嘿嘿,皇,皇,皇家牌场的天才麻将少女,长得好看,牌打的还好,谁,谁,谁不喜欢?”
“带我去皇家牌场,这些金子都归你。”
“嘿嘿嘿,什么?!”
黄毛震惊地看着这个甚至还没有成年的男孩,他一时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说,”吉尔,蹲到了黄毛的面前,将手中的金子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裆部,对他说道,“带我去皇家牌场——!”
……
“白芷,来我家里做我的姐姐你后悔吗?”
吉尔在女孩身后用梳子缓缓地理着她柔顺的长发,秋风拂过,枫叶飘落在了仍旧绿意盎然的牌桌上。
“怎么会后悔呢……”女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牵住了他的手,“能够遇见吉尔这样的弟弟好像已经用完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一样。”
“笨蛋,别这样说,将来我们还要一起做大牌呢,运气可不能一口气全用光啊……”
吉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
白芷,白芷,白芷。
他向着牌场的方向狂奔,看着里面灯光闪烁。
……
“吉尔好强啊,不像我笨笨的什么也学不会,以后你一定要养着我……”
“嘻嘻,那必须!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在国士无双上亲手写上我的名字!”
……
白芷,白芷,白芷!
吉尔不顾门卫的阻拦,从门口面向耀眼的灯光直接冲了进去。
……
“白芷。”
“嗯?”
“如果我能在全国大赛上胡出国士无双,成功改变现在这个没有梦想的世界,咱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他放下了梳子,握着她白嫩的小手,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回复。
“说谎的人”
“可是要吞一千根针哦……”
碧蓝的天空之下,两只白雀展翅飞翔。
……
“白芷!”
他用尽全力冲着台上的少女喊道。
“吉尔?!”
[newpage]
——肆——
我们生活在下城区,也就是所谓的“城外”,在这个麻将至上的世界里过着并不富裕,但也不算贫穷的生活。我的父母平时在下城做着相对稳定的小买卖,经营一家不算大的酒馆,偶尔也会和客人玩一局娱乐性质的麻将。
我们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平和生活,偶尔还能因为在麻将桌上胡出大牌而高兴好久,每当这个时候,父亲都会请当时酒馆里的顾客喝一晚上的酒,一切温馨而美好。
直到她的到来。
那年我五岁,父母在某个晚上神秘兮兮将一个小女孩抱回了家。当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抱回来了以后他们甚至不允许我靠近,自顾自地直接带进了浴室后关上了门。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孩是从一群黑商手里赢下来的,据说当时将这个女孩抱走的时候,她的身上沾满了〇液,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有被玩过的痕迹,精神已经临近崩溃,黑商估计是觉得她已经没有使用价值了便找个机会低价出手掉回点本。
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姐姐加入了我的家庭。
说实话,我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姐姐,她的出现不仅让父母对我的关爱少了一些,她知道的东西还没我多。和我一起睡觉的时候经常会尿床,还时不时无厘头的发疯痛哭流涕。
说真的,刚和她接触的时候我都快烦死了。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变得越来越正常,样子也随着年龄的成长愈发动人,成为了酒馆的吉祥物,我也渐渐适应了与姐姐的生活,甚至,喜欢上了她。
很难不承认,当时的她已经夺去了我眼前所有的光,在我看来,她是世界上最耀眼的最完美的存在。
可好景不长,兴许是那群黑商无意间注意到了这个动人的女孩,发现曾经贫瘠的幼女变成了今日亭亭玉立的少女,又想要夺回原本属于他们的性奴隶。
而已经在一起有过五年共同生活的父母当然不会同意,这样可怜的姑娘又要再次遭受那样非人的境遇,可面对势力通天的黑商,他们甚至连反驳都不做不到。在这样的窘境下,父母决定放手一搏,他们将全部的家当赌上参加全国麻将大赛,只要在比赛中胡出役满,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前提是,他们能做得到。
……
黑暗的前方还是黑暗。
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吉尔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想要去摘下碍事的黑布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
我好像是,被人打晕了。
对了,我是来见白芷的,然后,我看到她了。
她还是那么动人,不,甚至更漂亮了,更美了。
可自己,已经变得肮脏不堪,永远,也不可能配得上她了。
想到这,吉尔沉闷地低下了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吉尔,你醒了吗?”
“白芷……?”
“太好了!”吉尔听到一个脚步声快速接近自己,随后,光明重现于世,“吉尔,我,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人身着一席白色的衣裙,每一个动作举止之间都凸显着其高雅的气质,那张脸也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已经真正的成为所有人心中的完美至宝。
“白芷……”
在因为震撼而呆滞了一段时间后,吉尔艰难地张开了口,呼唤着眼前少女的名字。
“是的,我是白芷,我是吉尔的姐姐,最爱你的姐姐,不用担心,一切都结束了,在今天的婚礼过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什么……意思?”
吉尔这才注意到白芷身上穿的白裙原来是婚纱,洁白无瑕,靓丽夺目。
“只要今天的麻将比赛我能胡出国士无双,一切的灾厄,一切的噩梦都会结束。虽然很难,不过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姐姐可以做到的,毕竟,我可是最强的吉尔教出来的啊——”
只见白芷从拘束吉尔的椅子前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另一头的麻将桌,而等待他的,是三位面带淫笑的中年男性和台下无数披着人皮的饿狼。
“准备好了吗,小姑娘——?”
“准备好了,主人们……”白芷面带微笑,摆正了自己面前的麻将。
“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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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我不曾想过结局会是这样。
在全国麻将大赛的决赛场上,这个本该神圣而庄严的场合,眼前的场景甚至比下城的酒馆还要不堪入目。
场上的雄犬在狂啸,台下的饿狼在嚎叫,他们眼中甚至看不出任何属于人性的高光。而他们聚焦的中心,是那样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女。她就像被献祭的巫女,承受着她这个年龄本不该承受的罪业。
她的脖子被枷锁牢牢固定在刑具上,每一次扭头对她来说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她那纯洁如雪的衣裙早已本并不知道什么人撕扯开来,一对属于青春期少女的乳房在无数人的视线下微微发抖,而在那之上,是镶有红钻的纯银乳环,和数不清的赤辣鞭痕。
将她拘束在椅子上的是从背部伸向腹前、与高高隆起的肚脐紧紧相贴的铁环,铁环内侧锋利的尖刺已经深深的插入她柔嫩的肌肤,鲜血汩汩向外流淌。
而造成这副惨象的罪魁祸首是她身下已经贯入肠道的粗大铁棒,在高压泵的驱使下仍在将台下人所汇聚起来的〇液源源不断地匀速泵入她的体内,而灌输的速率则有台上的其余三人来控制,每当他们选择听牌不胡的时候,就可以增加一次对普通人来说相当于死亡的泵入量。
当然,他们能做的可远远不止这些,注入大臂的催情剂、伸入子宫的机械震动棒,贴于大腿内侧的发电贴,置于脚底的毛刷……
这一切,都是将要致人于死地绝望的具现化。
但对她来说,这一切早已不重要了。
她的眼中只有桌上的麻将和不远处同样被拘束在椅子上的少年。除此以外的所有折磨不过是早已经遭受过无数次的噩梦。
“做大牌的人要勇于舍弃,人不能总在听天由命,将麻将的胜负交由上帝决定。”
而此刻的她,也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她从出生到现在不停重复的事情——为了胜利,舍弃掉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场婚礼的对象不是他。
可这不重要不是吗?
那样温柔的他,曾经能够接纳同样肮脏不堪的自己的他,我眼中完美的吉尔,一定不会在意这些不是吗?
说起来,自己羞耻的模样好像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呢,看到这样的我,他会不会也多少兴奋一些了呢?
想到这,白芷又看向不远处的吉尔,露出了自认为还算是温和的微笑。
不,不,不,不,不……
“不!”
吉尔怒嚎着,扯着近乎嘶哑了的嗓子冲着眼前的景象咆哮着,身下的椅子在他的挣扎之下已经发出了“吱吱”的哀鸣声,用来拘束他的绳索此时也被已经渗满了用力勒出的鲜血。
可他无能为力,不管是在下城、牌场,还是在自己面前。
泪水混杂着绝望止不住地流淌而下,滴落在他和那群饿狼同样挺立了的〇棒上。
为什么……
吉尔看着白芷注视着他的目光,那双原本怀揣着梦想、尽数繁星闪烁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掺杂着赤红的疯狂。白净的皮肤被飞溅的淫液和〇液沾满,在无数人性泯灭的折磨下整具身体陷入了无止境的痉挛。
而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扭曲的笑容。
为什么……
他不明白。
“吉尔,你知道吗?”
“展现在你面前地几乎一切从最初的开始就已经成为定局。自儿时遭受非人的折磨起,我就已经开始计划发展至今的一切。”
“我会被卖到一个普通人家长大,然后辗转至皇家贵族的手下,用自己所拥有的唯一的东西——身体,去换取复仇的资本,去换取改变这一切不合理的筹码。”
“而在这一路上只有一件在我意料计划之外的事情,那就是与你邂逅。”
“而且,爱上了你。”
“与你相遇之前,我已经预想到自己可能会遭受怎样的折磨,多么残忍的对待,毕竟我曾是那么不堪。可是你,选择接纳了我。”
“在那不算长的五年里,你不仅没有像那群坏人一样折磨我,侵犯我,反而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那是任何世间之物都不可能将其诠释的感觉。”
“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彻底地爱上了这个无比热爱麻将的弟弟,这个教导我,赐予我亲情,让我明白什么是爱的弟弟。与你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光,美好到好像已经用完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一样。我甚至一度忘记了最初的目的,直到灾厄如期而至。”
“爸妈的离世和我的不辞而别我感到无比抱歉,不过你放心,一切都结束了,在今天与贵族的‘婚礼’过后,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会用我的一切换取能够支配世界的价值,在那之后,一切都会被改变,我会创造出一个能够让吉尔和我幸福生活的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
“唯一可惜的是,在世界赛上胡出大牌的人变成了我呢。”
“哈哈哈,这样,算不算我先食言了呢?”
“我可不想吞一千根针,那样会死掉的。”
“不过我可是姐姐,这个由我说出的惩罚,就由我来承受吧。”
“毕竟,吉尔可是说好要养我啊,这一次,可不准食言哦……”
【一万】【九万】【一条】【九条】【一筒】【九筒】【东】【南】【西】【北】【 】【发】【中】
她缓缓地伸出已经被乳白色和血色浸染的手,从沾满〇液的牌山中颤抖地摸出那张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发】。
“双倍役满,96000点,国士无双十三面!”
那一刻,场上的其他一切在吉尔看来已经失去了声音、颜色、意义。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了。
苍穹之下,仅剩的一只白雀直飞而上,冲破了厚重的乌云。
只可惜,这一刻只有它自己可以欣赏这辉煌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