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确导向管理 03 人物传记(有刀慎入)(1/2)
“我,叶鸢。
性别女。
年龄15岁。
学生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父亲电话号:xxxxxxxxxxxxxxxx
最后,我想说,有些人注定是不被需要的。一个极度缺乏爱的人往往会走向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渴望,一个是极端冷漠。造成分歧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是,缺乏的程度。如果感受过爱的温暖,但还不够,就会极度渴望。若从未感受过,就会慢慢的排斥爱,排斥感情,最后把自己变成不需要感情的,所谓的怪物。当然,也终将不被人所需要。
如果我的妈妈还在,如果她没有走,我或许不会明白这些。 ——4.17”
这是初中时的叶鸢所写的遗书。
叶鸢在十四岁时被诊断出中度抑郁,医生的建议是休学。
“啥?你让我的闺女停学?你知不道她多有……天才,这肯定不同意,绝对不听……”
醉酒的叶鸢父亲站在诊室门口,含糊不清地破口大骂。
诊室里的叶鸢面如死灰。
抑郁症……吗?
学校组织了心理健康调查,大家都没当回事,无非是当做面子工程而已,只有叶鸢认真答了题,被认为是潜在高风险人群。
所以学校劝说叶鸢父女前往医院做权威的心理咨询。
诊断结果就是叶鸢中度抑郁。
“说来也是……都快忘记上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了呢……”
记忆开始浮现在叶鸢的脑海里,雨滴落在公交车上,父亲的酒气熏开了方圆两米内的乘客,只剩下叶鸢坐在父亲身边,驾驶员皱着眉头,提醒叶鸢父亲车内禁止饮酒。
叶鸢父亲叶国强:“关你锤子事!”
曾经的父亲并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小时候父亲会打上领带,擦亮皮鞋,戴上一块亮晶晶的手表,西装革履地驾车出门。每次父亲临走前,都会和母亲吻别,两人曾经每次的相视一笑,成为了现在叶鸢永远不想走出的梦境。
母亲在父亲走后会坐在阳台上,长久的画着画,有时候会写写诗。叶鸢坐在床上,看着阳台上的母亲把一张白纸铺满颜色,阳光肆意泼洒,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月亮升起。
自己的母亲会抱住自己,然后把一本厚厚的牛皮本子摊开,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自己的牙牙学语,是从普希金的诗作开始的。
是从泰戈尔,海子,冰心开始的。
是从李白,杜甫,白居易,苏轼开始的。
记得有一次,母亲抱着自己走到很远的地方。母亲纤细的胳膊越来越吃力,但还是抱着自己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再走回来。
那个地方是一片湖泊,湖岸上是没过母亲头顶的芦苇。
和公园里的湖不同,这边的湖泊没有围栏,没有石板路,没有钓鱼的人。只有一片湖泊,美得纯粹,美得让自己有些失神。
然后是争吵。
漫无目的无止境抽丝剥茧地争吵。
每次母亲都会大汗淋漓。父亲会坐在沙发的一角,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他们还是会吻别。
第二天还是会争吵。
再后来,他们之间只剩下了沉默。
后来,他们终于开始说话了,这次却异常平和。
叶鸢一直在为当时的决定后悔着,后悔着。
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任性,要不假思索。
“小鸢,你告诉爸爸,爸爸和妈妈你更喜欢谁?”
既然是爸爸问的,叶鸢不假思索地说了声:“当然是爸爸!”
叶鸢第一次见到母亲哭泣。
抽丝剥茧般地哭泣,见到她把写满诗句的本子撕碎。见到她把堆在墙角,如山一般积累的画作扔到天花板上。
叶鸢想要改口,不停的重复着,还是妈妈最好,还是妈妈最好。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妈妈。
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熟悉的爸爸。
这之后,叶鸢的爸爸开始酗酒度日。叶鸢的小伙伴们也开始排斥叶鸢:“你爹是个酒鬼!”
或者
“你个没娘养的孩子!”
小孩子的恶毒往往是最单纯的恶毒。他们只是单纯的想看你哭罢了。
“我再也不会哭泣了。”
面对着楼底下如山的人群,撕心裂肺的喊话,手忙脚乱的消防员,叶鸢把写着遗书的纸条塞进兜里,呢喃着,一跃而下。
六层,学校的最高处。
好快。
树。
好疼。
再见吧……
这次再见,确是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苍老了太多。满脸皱纹,满是银丝。
叶鸢躺在病床上,什么也说不了,只有一只眼睛能睁半开。
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去了。
传说中,天使会给每个无罪之人最后一次幸福。
自杀……也算无罪之人吗?
父亲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腿嚎啕大哭。
一刻也不停地嚎啕大哭。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母亲回到家的场景。
幻想过无数次和母亲的相遇。
去过无数次那片青蓝的湖泊。
读过无数遍母亲的诗,临摹过无数遍母亲的画作。
没想到再次见到母亲,是在这个时候。
法院要剥夺叶国强的抚养权,将抚养权转交给叶鸢的母亲林琳。
最终,叶鸢的父母复婚了。
叶国强未再娶,林琳未再嫁。
复婚后二人却很生疏。像是各过各的,交流很少,除了必要的沟通。他们从来不睡在同一间屋子,从来不对视,从来不亲吻。
林琳有时还是喜欢长久的抱着叶鸢。
叶鸢恢复身体足足用了两年。
两年后,肌肉萎缩导致叶鸢连翻身都无法做到。再加上神经的创伤,医生断言这个孩子会在轮椅上坐一辈子。
但是叶鸢不甘心。
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自己绝不能再倒下。
一家人终于一起出了门,到那片湖泊的堤岸上。叶国强和林琳架住叶鸢的两边,让她尝试走路。
但是她连克服地心引力——把腿抬起来都做不到。
叶鸢纤细的锁骨脱臼了。
……
医生把自己从X光室推出来的时候,叶鸢终于看到自己的父母抱在了一起,自己的母亲轻轻的啜泣。
或许,自己的母亲也在后悔当时的任性吧。
经过了一年的康复,叶鸢终于能借助拐杖走路了。
这一年,叶鸢考上了华英书院。
这一年,她十八岁。
拐杖卡在腋下,磨得生疼。两腿酸痛,汗水从头顶汨汨地流下,腰肢勉强弯曲成弧度支撑着叶鸢蹒跚地走着,走着。
叶鸢并不讨厌疼痛,她喜欢忍耐疼痛的感觉,在疼痛中,她只需要忍受一种煎熬,而且不是心理上的煎熬。她曾经自残过无数次,所有会被衣服遮挡的地方,都曾经被刀片,钢钉光顾过。
疼痛,是因为我还存在。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叶鸢昂起头,太阳
太阳。
我会站起来,我会留在父母身边
我再也不会哭泣了。
——叶鸢传,完。
如果说,有什么一类人。他们从出生便含着金钥匙,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们除了金钥匙外一无所获,那么我们能说他们不幸福吗?
显然不能。
若他们自己进行判断,则不尽然。
黄莜宁的父亲是一家企业的高管,同时也是股东,母亲则是一位优秀的同声传译员,能翻译数种语言,常年在国际间各种商业会议和政治会议之间奔波。
直到黄莜宁出生的前一天,她的母亲还在大会上做着翻译。她的父亲还在飞机的商务舱里与客户谈笑风生。
黄莜宁是在市郊的一栋大别墅里长大的,是在遥远的某个国家的某个医院里出生的。自己早产,在当地一直住院三个月才脱离生命危险。这是迄今为止父母陪伴黄莜宁时间最长的一次。
随后的日子里,黄莜宁是与管家还有家庭教师度过的。
管家还兼职处理家庭的财政,是父亲雇佣的。
家庭教师于文常说:“把她当成你的爸爸,把我当成你的妈妈就行啦!”这个她指的是管家李清。
小时候的黄莜宁也常说:“可是她是阿姨。”
奇怪的是,每次于文带着黄莜宁出去,人们无一例外的会把她认成黄莜宁的妈妈,李清极少时候带着黄莜宁出去,就算出去,也只是在房子周围转一转。而从未有人把李清认成黄莜宁的什么。
李清平时很冷,不愿意和人多说话,这让本就空旷的房子更增添了一丝冷气。于文总是很热,也只有她能稍稍融化冰冷的气压。
黄莜宁不止一次见到过李清亲吻于文,或于文亲吻李清。一直以来,黄莜宁都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的妈妈和李阿姨会啵小嘴!”黄莜宁对着来自己家玩耍的小伙伴兴奋的嚷嚷。
“嘘!”于文李清二人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黄莜宁开始慢慢发觉。
世界上的其他小孩都是爸爸和妈妈,为什么自己的,确是阿姨和妈妈?
“你也有爸爸和妈妈的嘛,只是他们不在,你就把我们两个当成爸爸和妈妈就好啦!”
于文每次都是这样安慰黄莜宁。
黄莜宁的爸妈极少回来,大概维持着一年两三次的频率。每次自己真正的爸妈回家,自己都会改口,改成于老师和李阿姨。
直到有一天,黄莜宁看到李清把于文压在身下,两人亲吻着,并且触碰着于文告诉自己的,绝对不能被其他人,尤其是男生看到或者摸到的部位。
“不许欺负我的妈妈!你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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