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的“罪人”（1/2）

无暇的“罪人”

喜欢的东西？

——白色。

讨厌的东西？

——白色。

衣服，床，还有吃的东西……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主人说，白色是最纯洁、最无暇的色彩。它能洗刷我们的罪孽，它能约束我们的暴行，它能让我们通往人间的伊甸园。

“孩子们，最近有在听主人的话吗？”

“有——”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们的主人。他会陪伴我们，他会惩戒我们，他会约束我们，而今天，他要引导我们前去“赎罪”。

“那就好。孩子们，恶魔很快会来到这里。要谨记主人的忠告，次日的黎明时分，恶魔便会消散……”

他引导我们来到平日里绝不会去的“赎罪室”，这里有一把像床一样的椅子，以及墙壁上挂着的恶魔的工具。

工具的存在只为帮助恶魔给予世人苦难与折磨，同时，在这里的意义也是帮助我们赎罪。

门紧紧地关上，需要做的只有等待。以往的日子，都是主人来进行，但今天，我们几个人，将直面真正的恶魔。

脑海中回想起之前无数次听到过的忠告“恶魔是蛊惑人心的怪物，他们以世人的苦痛为食粮，与恶魔共舞的你们，想必会度过一段艰难的时光。但不必担心，终有一日，你们会赎清罪孽，然后前往世外的伊甸园……”

门外传来阵阵声响，那是名为“鞋”的刑具踩在地上的声音，看来，我很快就会见到他们了。

记得在我12岁的时候，我顶撞了主人，作为惩罚被穿上了鞋子，一个月后才被允许脱下来。那时，我的两只脚都被包裹在刑具里，先是火烧一样的炙烤，我的心里压抑地喘不过气，只能不停地呼吸来缓解，之后，在夜里便是时有时无的刺激，反复折磨着我的双足，疼痛与奇痒使我度过一个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年，那段日子仍旧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菲尔，恶魔先生。”

在这纯黑色的房间内，恶魔全身的衣物也都是黑色的，连同脚上的鞋——恶魔不会因此而痛苦，毕竟是恶魔，承受痛苦的能力远比我们要强。

“你穿着拘束衣的样子很可爱哦～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呢……”

所谓的“拘束衣”指的就是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只有在需要面对恶魔的时候才会穿上它。它可以保护我们的半身使其不受恶魔的侵害，虽然胳膊被固定在胸前动弹不得，不过既然受到了保护，自然要付出代价。

“恶魔先生，请您尽情对我发泄您的恶意，无论什么样的苦难我都可以接受，为了赎清我的罪孽，请您毫无保留地折磨我吧。”

从这一刻起，我将自己的全部，献给了眼前的恶魔。

我顺从恶魔的指示，躺在了那张椅子上，双腿前伸，脚踝放进尾部的半截枷锁中。恶魔先生用带子绑紧了我的身体，与这把椅子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与之前接受主人的惩戒时一样，严密的束缚能够最好的保护我们的身体。这倒是让我很意外，恶魔也会想要保护我们，看来即便是恶魔，也并非十恶不赦的存在……

恶魔拿起剩余的枷锁，扣住了我的双脚。

“孩子，你，怕痒吗？”

“很怕。我的罪孽在我们之中是最深重的，为了惩罚我这个罪人，神赐予了我一双怕痒的双足。”

我们这些罪人，都是上一世中在神之庭院工作的园丁，但由于我们肆意踩踏了神的草地、神的花束，而被押送到这里，用自己那双践踏了神明威严的双脚来赎罪。而上一世中犯下多么深重的罪孽，这一世的赎罪便会多么艰苦，也就是——怕痒。

“那还真是可怜呢，不过，我会帮你赎罪的。受不了的话可以求饶哦？你放心，我会尽量装作听不见的。”

“感谢您，恶魔先生。”

不知是因为本能还是别的什么，我们这些人在被惩戒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祈求对方停下……也就是求饶。但罪人是没有这项权利的，否则会加重身上的罪孽，除非得到许可。

“开始咯？”

恶魔在墙壁上挑选了一副指甲，开始骚划我的脚底，我竭力地忍耐着，保持脚的位置不动。

“呜呜……啊啊啊………嗯……”

恶魔的指甲很轻，脚底传来的阵阵酥痒使我逐渐丧失力气。

“咕呜呜……呜嘻……嗯嗯…”

忍耐越来越吃力，已经没有余力去保持双脚，恶魔不知是满意还是失望。

“别乱动，这就受不了了？那我只能再加重了。”

“咿咿！唔嘿嘿……咕呼呼呼……呜呜哈哈哈哈……”

我的双脚不停地来回摆动，尽管知道这会干扰到恶魔先生，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希望他会原谅我的无礼。

“真是一对调皮的脚丫啊，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放跑她们的。”

恶魔先生不停地刮挠我的脚底，无论我怎样挣扎，他都能准确地进行刺激，也多亏了身上的拘束，不然我现在肯定已经逃跑了吧。

“呵哈哈哈……嘻嘻嘻……啊啊哈哈哈哈！呜呜咿嘻嘻嘻！………”

“啊啊啊啊！恶魔……呜哈哈哈哈！恶魔先生！请不要……库哈哈哈哈哈哈哈！抓我的脚趾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魔先生一把握住了我的脚趾，另一只手的指甲飞快地在我的脚底舞动。

“呜咿嘿嘿嘿嘿……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只挠一只……啊哈哈呜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另一只也……！”

“哎呀，我真是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呢，只挠一只脚的话就算不上‘惩罚’了，可也不能让你的脚乱动…需要我帮你把脚趾都拘束起来吗？”

“哈…哈…拜……拜托您了……”

恶魔先生用皮质的圆环套住了我的脚趾，一点点向后拉扯，并分别固定在架子上，直到十根脚趾全部固定，动弹不得。

“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不需要了……我还能坚持，请继续吧……”

“呵呵，乖孩子。”

很快，惩罚再次开始，大拇指在我的脚心画圈，其余四指在我张开的指缝进进出出。

“唔……啊哈哈哈哈！呜嘿嘿嘿嘿嘿！呜啊哈哈哈哈好痒啊！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我咬紧牙关想着多少忍耐一下，但下一秒就被无情的痒感击溃。之前的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从“拘束脚趾”这一环开始，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磨难。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呜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恶魔竖起十根手指，从脚趾开始一路向下划到脚跟，几次折返后又回到脚心，重点照顾我最怕痒的脚心。

“呜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难受……呜呜呜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求求您……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挠那里……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呜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请原谅我！请原谅我啊啊啊啊！！”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恶魔停下了对我的惩罚。

“你的脚丫很嫩哦，而且这么怕痒，跟你说的一样，是很深重的罪孽呢……放心吧孩子，我会十分细致地照顾你的。”

恶魔放下指甲，拿下两把刷子和一瓶水。我抓住这个间隙，不停地大口喘气，唤起已经涣散的精神。

脚趾传来凉凉的触感，粘稠的液体涂满了整只脚，但我已无力去思考这些，只能趁恶魔再次下手之前尽可能恢复体力。

“恶魔先生……您，您要做什么…？”

看到恶魔起身向我走来，我本能地感到害怕。

“没事孩子，只是给你戴个眼罩而已。”

“眼罩……？那是什么？”

“嗯……那是能遮住你视线的东西，接下来我要使用一些邪恶的法术，你也不想因为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加深罪孽吧？”

“原来是这样…那拜托您，给我戴上那个东西吧。”

之后，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只有一片漆黑。明明应该感到安心才对，但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充斥着紧张和不安。

“真是可爱的脚丫啊……说实话，我有些不忍心折磨你了呢，不过，我是为了帮你赎罪才来这里的，如果我半途而废，你也会很伤心的吧？”

“是的，恶魔先生……请您不必顾虑我，尽管发泄就好，这不仅是为了我，也为了您能够早日解脱。”

主人曾告诉过我，来到这里的恶魔生前都是神之庭院的天使，是当初负责看管我们的存在，是我们曾经的同伴。因为我们犯下的罪孽，让这些天使也被惩罚变成了恶魔。

但只要他们为我们赎清了罪孽，不仅我们可以去美丽的伊甸园，这些恶魔也能在下一世再次成为天使。

这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因为主人说过，我是最有希望前往伊甸园的孩子，因此，我会把自己献给恶魔。

“啊…一会可能会很刺激，所以还要把你的嘴巴堵上，不然你大喊大叫会伤到嗓子的。”

恶魔先生又为我戴好了口枷，主人也用过这个东西惩罚不听话的孩子，不过原来就连这种东西都是为了保护我们……真是个温柔的恶魔啊。

………

“唔嗯！！呜呜呜呜呜！呼唔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呼呼呼呼呼！”

两把刷子不停地在我的脚底肆虐，半软半硬的刷毛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被皮带紧缚的身体，无济于事地挣扎扭动。

“整只脚都在颤抖呢，想必是非常痒的吧，但为了你我也不能停下。”

“呜呜呜呜呜！呜呜！唔呜呜呜呜呼呼呼呼！噶呼呼呼呼呼呼！呜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呼呼呼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只用刷子的话太敷衍了，试试这个吧。”

“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脚底的触感改变，能感觉到无数的圆型颗粒在摩擦我的脚底，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东西，思绪就已经被满天的痒感覆盖。

“之前有被这个东西挠过吗？这个叫气垫梳哦，是很棒的道具，最适合刷你这样怕痒的嫩脚心了，你看起来也很舒服吧……啊抱歉，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了，干脆过会帮你把口球摘下来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断拉扯身上的拘束衣，无用的抵抗，无用的挣扎，有的只有铺天盖地的痒感侵袭而来。

“嘎哈！哈……哈……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您！求求您！我…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受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痒死了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嗯嗯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啊……哈啊……不…请……不要………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唔呼呼呼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呼呜呜……呼呼呼呼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呼呼呼呼呼………呜呜呜呜……”

………

………

“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只不过那孩子晕过去了，正好出来跟你商量一下价钱。”

“呵呵…看来您很满意那个孩子呢。但是，我们也很为难啊，毕竟那孩子是这群人里最听话的那个，恐怕……”

“没关系没关系，价钱的事好商量，能调教出这样的痒奴，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愿意出之前的三倍，怎么样？”

“那可真是太棒了，先生。想必那孩子也会很开心的。”

“那就下周吧，我来取货，你们帮我包装好。等那孩子醒了，我还要玩个够呢。”

“当然，先生。请您尽情地享用，这也是对她最大的善举……”

…………

…………

那之后，我无数次的醒来，又无数次的昏厥。刚刚恢复意识却又因脚底传来的痒感而全身痉挛，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那一刻我仿佛置身于真正的地狱，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希望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不是一片漆黑。

我不想再赎罪了，真的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折磨了……神啊，请您宽恕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菲尔……菲尔！你还好吗？”

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声，但我并没有睁开眼睛，我不想再回到地狱，便强迫自己的意识慢慢下沉……

“菲尔，不用怕了……我们回来了，恶魔都已经消失了，我们不用再受苦了……”

是吗……恶魔…已经离开了吗……？

我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纯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意识到终于逃离地狱的我止不住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