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R-18】雇佣兵与皇女的处分决定（1/2）

【明日方舟R-18】雇佣兵与皇女的处分决定

Written by Lorch Plasma & Hiver Electron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脸颊发痛，干燥而炎热的空气仿佛要将体内所剩无几的水分完全夺走，使我的体力连同意识一起逸散在罗德岛外的荒漠里。直接走甲板或许确实不是个好主意，但此时此刻，我的精力早已不足以支撑自己规划另一条回到办公室的路径。

心情很烦躁。

虽然不算重大，但这种程度的指挥事故已经许久不曾出现过了。致使队内三人不同程度负伤，自己又差点被敌军俘获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在医疗部接受救治。任务勉强完成，虽然说不上平安，行动小组倒也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罗德岛。常言道，结果好就都好，我在乎的自然并非这次行动带来的损失……

但这一切本可以完全避免。

本舰的自动门缓缓开启，扑面而来的冷气令我打了个寒颤。空调风虽然能令身体冷却下来，大脑却依旧昏昏沉沉的。走下楼梯转过拐角，远远看到有着纤长双角和淡粉头发的萨卡兹女性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猜到她迟早会来，在此相遇倒是并不意外。只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啊，博士。”刚想上前去跟对方打招呼，听到脚步声的她已经转过头，提着裙摆快步向这边走来。

“殿下……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说谎，您分明知道我一定会来。”她的谈吐依旧一针见血，“您和干员们都怎么样？”

“损失尚且处于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有几位干员受了伤，但也没什么大碍……”我当然知道令堂堂卡兹戴尔皇女大中午等在办公室门口的人是谁，心头的怨愤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在走廊前站定，故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她最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和数小时以来积攒的压力一起憋在肚子里。

“那……”

“W也没事。”像上膛击发的弩一样机械地吐出答案，用强硬的语气打断她即将出口的问句，“任务结果勉强及格，按贡献率来算，她功过相抵，组员们又统一表示不会把这点事放在心上……会被追究的责任想必只有不服从指挥这一点吧。”

“果然会被追究吗……”她低下头，仿佛我们正在谈论的并非另一个人，而是她自己的责任。

“当然，‘追究’的程度还不至于皇女殿下亲自出马求情。”本想借着势头再呛对方两句，看见那双忧心忡忡的晶亮粉瞳，内心油然萌生出一种迁怒于人的罪恶感。我侧身避开她的躯体，将手伸进口袋掏钥匙，“请回吧。”

“抱歉，您也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肯定坐不住……”话语中的锋芒显然令皇女有些难过。她苦笑着，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但还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知道您会如何处分W，并不是为了给她求情才来的。”

“……说实话，我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温和得甚至有点谦卑的嗓音不断地放大着内心深处的罪恶感。我用钥匙打开门，顺手隔着兜帽挠了挠脑袋，“虽然效果有限，但我会试着跟她谈谈。如果这次经历能让她比以前更重视战场指挥，损失也就不算毫无意义喽。”

“这样啊……”我的示弱显然让她松了口气。尽管如此，她却依旧在我身后踌躇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殿下……特蕾西娅小姐。您也知道，比起我和凯尔希，您对W更好，也更能让她收敛锐气。”做好心理准备，我转过身去，将目光对准那双总能令人横生不安的温柔眼眸，“我当然希望殿下能发挥您的影响力，让她服从指挥，但W毕竟是一名雇佣兵，不是听从母亲指令的孩子……所以，我想借着这次事故让她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坏习惯，惩罚只是手段罢了。”

“我并没有要偏袒她的意思。不仅如此，如果能协助博士纠正她的性格，我也很乐意帮忙。”她摇摇头，“所以，我有一事相求……无论您打算如何处置W，能在作出决定后让我知道吗？”

“看样子，殿下已经想到纠正她性格的办法了？”

“还请允许我卖个关子。”她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如果现在把计划告诉博士……您绝对会阻止我的。”

“这样啊……”我决定不去琢磨她在想什么，“无论如何，在向W宣读处分决定之前，我会通知您的。”

“谢谢您。”听了我的保证，皇女的额头终于舒展开来。她提起裙摆向我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仿佛比起之前的所有对话，这句简短的诺言才是她最想听到的东西。

恢复意识的第一天就拖着失忆的躯体坐上了总指挥官的高位，凯尔希和阿米娅又都对过往闭口不谈，我只能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测许多事情——一场由我主导却半途而废的刺杀，卡兹戴尔皇女身处罗德岛的原因，以及这名代号是W的萨卡兹雇佣兵如此痛恨我的理由。既然凶手和被刺者都能握手言和，谁又敢说麾下有位成天想把自己炸上天的临时干员是件离谱的事呢？

雇佣兵出身的W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与丰富的作战经验，优秀的能力也令其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和自傲的缺点。一度与罗德岛为敌，后来选择与其签署合作协议的她没有被殿下怪罪，却跟不少曾与那件事有染的人结下了梁子……我自然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拜其特殊的战斗风格所赐，W鲜少在战场上顾及队友的感受。这样想来，我或许还算是罗德岛里少数能让她服从部分指令的人之一……

站在病房前长长地叹了口气，按住门把。这家伙并非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类型，但跟她交流依旧是件累人的事。

咔哒。

“哟，看看这是谁来啦。”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萨卡兹少女正用手支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她漫不经心地瞟了我一眼，又把脑袋转了回去。一头银色短发连同那从侧脑延伸出来的镰状双角都被绷带缠得乱七八糟，看上去颇为滑稽。

“很少见你这么安静。”踱步走到架设在病床对面的扶手椅前一屁股坐下，预想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不知是她良心发现没有在坐垫里装炸弹，还是根本就并未料到我会来。

“毕竟闯祸了嘛，认罪态度还是要好一些的。”即使这种时候，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来惩罚我的？扫厕所，扣工资，还是不让吃晚饭？”

“处分内容早晚都会决定，你还不用急着给自己找罪受。”摊开双手，向她展示自己手上既没有武器，也没有文件，“谈谈？”

“谈谈？”W装出一副夸张的意外表情，“哎呀，说出这种话是不是证明你的失忆症更严重了？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给人‘谈谈’的机会。”

“或许是吧。”我翘起一条腿，打了个哈哈，“W小姐，虽然这个问题我并非第一次问，也不指望你这次能给我一个正经回答……你漠视指挥的理由真的只是对我有意见吗？”

“真的只是对你有意见而已哦。”W将手探进床头柜上的果篮摸了半天，才发现里面除了樱桃核与樱桃梗外早已空无一物。她拿起一颗樱桃核，做出朝我投掷的动作，“你看，我会在这里是因为特蕾西娅也管理着罗德岛，而我在乎的只有她一个人。除去阿米娅不谈，你们三位那令人动容的‘互相信任’把彼此都搞得紧张兮兮，虽然特蕾西娅总旁敲侧击地告诉我要听你和凯尔希的话，但如果她自己都有意和你们保持距离，又要怎么劝我跟你们玩好好相处的游戏呢？”

“所以，就只是因为殿下对我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信任？”本以为W又会打马虎眼对付过去，没想到她这次居然就这样说出了以前从未耳闻的理由……我不得不承认至少在这方面，她说得没错。

“一码归一码，不听指挥只是因为你的指挥和我的性子八字不合而已。”W翻翻眼睛，“以前一直没失手，你也没什么机会找我麻烦……这次翻了车，我就老老实实受罚，自认倒霉吧。”

“你会老老实实受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入乡随俗嘛。”她耸耸肩，“以前过着流浪生活的时候，连累队友的家伙轻则丢掉一根手指，重则丢掉整颗脑袋……相比之下，文明人的惩罚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那么硬核。”

“……”至少已经有一点可以确定了——无论处分的内容是什么，这家伙都没有一点要反省的意思。

“哎呀，别这么凶嘛。”W嬉皮笑脸地摆摆手，“我还是知道挨打要立正的，特蕾西娅也肯定希望我至少装得听话一点……我跟你保证，无论什么处分都乖乖领受，绝不耍花招，怎么样？”

“那可真是谢谢喽，能为我免去不少麻烦……”用双手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嘭！身下的扶手椅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回头一看，坐垫已经被埋放其中的爆炸物崩出了窟窿，焦黑的棉絮随着气浪翻腾得满房间都是。

“啊哈哈哈！！”见诡计得逞，W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屁股开花雷，好玩吗？”

“不怎么有趣。”转身检查了一下背后的衣物——这或许已经是手下留情的程度了吧，外套后摆上的焦痕与坐垫上的保持着一致的形状，幸好裤子没事。我掸掸身上的棉絮，转身准备离开，“W小姐……比起给坐垫里的爆炸物设计地雷结构，我建议你还是稍微担心一下自己将要受到的处分。”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而已。”尽管没有正眼看她，我依旧能想象出她一边憋笑一边朝我挥手的模样，“拜拜喽，愿意来看我真是十——万分的感谢。”

在电梯间里遇到了一位医疗干员。大概是被我脸上的表情吓着了吧，想打招呼又不敢开口的她拘谨地行了个礼，赶紧转过头去，不看我的脸。

我确实不怎么高兴。

处分，处分。虽然向特蕾西娅表示会给予W足以让她深刻反省的处分，但冷静下来想想，我又能做到什么呢？

行动小队的成员们碍于皇女的面子表示不会追究W的责任，但她那副样子显然不是会因别人的宽容而反省的类型。她所在乎的并非财物，扣点报酬更是不痛不痒……如果连区区一个W都治不住，我身为博士的自尊可就没地方放了呀。

……

自尊……

“对了！”拍着脑袋大喊出声，把委屈巴巴缩在角落的医疗干员吓得肩膀一耸。电梯门刚好打开，她再也不敢确认我的状态，一溜烟逃了出去。

对心高气傲的W来说，痛点既不是钱财，也不是体力劳动。比起不痛不痒的传统处分，严重打击自尊心的惩罚才是让她长记性的最佳途径。

至于具体手段……这次会面已经为我提供了最好的灵感。

W啊W，你最好别反悔。

从这段走廊开始，所有常规照明设备都已被关闭。空荡荡的过道幽静无比，浓密的云层将窗外的夜空遮蔽，引路灯成为了唯一令周遭环境避免完全陷入黑暗的光源。能听到另一个脚步声正在从与我相对的那一侧走廊传来——从淡绿色荧光勾勒出的模糊轮廓看来，是特蕾西娅的身影。

“殿下。”我在黑暗中出声朝她打招呼，“抱歉，还要为这种事情占用您的时间……”

“哪里的话。”加速的脚步声持续了几秒，高挑的萨卡兹女性在我面前站定，“即使您不要求到场见证，我也打算来的。”

“跟之前提到的锦囊妙计有关吗？”

“猜猜看？”我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笑意。

作为干员们提升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的重要途径，训练室可以说是本舰预约难度最高的公共设施之一。为了完成对W的处分，我特地调用管理权限，将整座设施都设置成了暂不开放的状态，就连摄像头和走廊里的照明设备都关掉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为了处分谁闹出这么大动静，但愿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我们肩并着肩前行。特蕾西娅的脚步比我小一点，为了迎合她，我必须稍微放缓迈步的频率。黑暗中，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双方似乎为不同的事情陷入了沉默。

引路灯的光芒在道路尽头消逝，眼前是训练室隔间的大门。由于对隔音能力的严格要求，厚实的自动门上没有丝毫缝隙，但毛玻璃后的灯光是亮着的。

“我让W提前半小时等在这里了。”掏出证件，却并不急着开门，“希望她有好好按照约定待在里面吧。”

“她一定会来的。”特蕾西娅的表情在黑暗中不甚清晰，“会要求她来这里……果然说明您定下的处分是体罚吗？”

“没错。”身为罗德岛的博士却只能想到动用体罚处分干员，特蕾西娅说不定已经猜到我让她前来见证的用意了。她多少会感到有点失望吧。

“这样啊。”皇女大人只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那……我们进去吧。”

将手中的证件按在读卡器的感应区里，门框上方的绿灯快速闪烁了两下，自动门缓缓打开。

“欢迎……哎呀，特蕾西娅你也来啦。”身着短袖运动服和热裤的W正盘腿坐在仰卧板上，摆弄着手里的终端。见大门打开，她将终端收进一旁的挎包，之后跳下器材，分别盯着我和身旁的特蕾西娅看了一会。

“晚上好。”特蕾西娅微微一笑。刚才在黑暗中看得不是很真切，今晚的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长裙和高跟鞋，而是紧身的运动外套和网球裙……这是皇女殿下的便服吗？

“省去寒暄吧。”取下身上的背包放在脚边，“W小姐，你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叫到这里来的吗？”

“为了受罚啊。省去寒暄是你自己说的，能不能利落点……”

“W。”即将出口的嘲弄被特蕾西娅生生打断。高贵美丽的面庞上表情依旧温和，只是笑容不再。

“嘁……”W悻悻地闭上了嘴巴。干得好，皇女大人。

“博士，讲解一下处分的内容吧。”特蕾西娅转向我，“另外，说明完毕后，还请您稍等片刻再开始处分……我有另一个决定需要宣布。”

“那么……”我清了清嗓子，“一言以蔽之，W小姐。你要接受的处罚是——

“打屁股。”

“啊……”意料之外，先作出反应的不是W而是特蕾西娅。她无意识地用双手捂住嘴唇，绯红以极快的速度由脸颊蔓延至藏在侧发里的耳根。

“惩罚的内容包括三十次掌掴……”无视特蕾西娅的反应，我盯着W的面孔说下去，“在接受惩罚的过程中，W小姐你需要保持全裸状态。为了防止你在惩罚过程中进行反抗，我会用绳索限制你的行动。”

“好啊，看准机会打算对老娘动手动脚？”相比之下，W倒是冷静得多。她眉头一皱，伸出中指就是一个表示友好的手势。

“还得感谢‘屁股开花雷’给我的灵感。如果只是为了对你这位妙龄少女上下其手，我干嘛要让卡兹戴尔的皇女特地前来见证呢？”本来的打算就是利用她对特蕾西娅的重视和自尊心带来的屈辱防止再犯——倒不如说，如果皇女殿下不来，我的目标反而无法实现。

“……”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特蕾西娅连忙收回双手，站直了身体。她或许是那种未经世事的类型……将双手按在裙摆上擦了擦，那白净脸颊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消去。

“别是因为有人看着更兴奋吧。”不知是自知理亏还是意识到特蕾西娅在场，W的气焰与以往相较确实有所收敛。她收回中指，悻悻地咂了咂嘴，“啧……要来就来，你这色胚。”

“稍安勿躁，W小姐。”我摆摆手，“殿下不是说过，在我讲完处分决定后，她有另一件事要公布吗？”

“特蕾西娅……你不会是跟这色萝卜站在一边的吧？”

“……我想先向博士您确认一件事。”无视了W的质问，特蕾西娅看向我的眼睛，好像努力地想从我的眼神中解读出什么东西，“博士，您真的没有抱着非分之想……下达这项处分决定吧？”

“否则您也不会有知道的机会。”我摊开双手。

“……”特蕾西娅又沉默了。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她用力咬住嘴唇，握了握双手。

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特蕾西娅……你要干嘛？别做傻事！”W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想阻止特蕾西娅说下去。

“……我在此宣布我的决定……”特蕾西娅张开了嘴，一字一顿地说下去。她的语速很慢，嗓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

“作为W小姐的监护人和主要教育者之一，没有尽到责任的我难逃其咎。无论W小姐此次将要受到什么样的处分……我都将暂时舍弃卡兹戴尔王储的身份，与其一起接受数量相同，程度相等的惩罚。”

……什么意思？

“不行！”从语调和表情来看，W这次是真的急了，“特蕾西娅，你可是……你可是卡兹戴尔的皇女啊！”

“与身份无关，这……是我的个人行为。”尽管站得笔直，皇女殿下的双手依旧紧紧捏着裙摆。满脸通红的她闭着眼睛，不与房间里的其他任何人进行眼神接触。

这样吗……特蕾西娅早就在考虑利用W对自己的信任和重视教育她了。但她的想法比我还要激进——不是对W进行说服，而是通过这种引咎自责的方式，让重视她的W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

总算是知道她一直隐瞒自己想法的原因了，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这么做。毕竟再怎么说……对皇女大人施加暴力可都不是一般的僭越行为。

“殿下，您毕竟是皇室成员……如果我真的如您所说做了僭越的事情，被罗德岛的各位知道，恐怕会带来恶劣的影响……”努力使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更诚恳，“再说了，您也没必要为他人的错误受罚呀。”

“进行处分的地点是隔音能力良好的训练室，走廊没有开灯……博士您显然很重视这次处分工作的保密性，而我没有理由不相信您缜密的心思和判断力。”

“被您猜到了吗……”

“另外，W不是别人，而是受到我监护和教育的对象。”特蕾西娅睁开眼睛，“如果孩子的任性惹了麻烦，身为监护人难道不应该承担一部分相应的责任吗？”

“呃……”W瘫坐在仰卧板上，苦恼地抓着头发。今天所做的一切如果是为了让她感到后悔，事情现在或许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效。

该再劝劝她吗？如果只是为了起到震慑W的效果，特蕾西娅的目的可是已经达到了呀。

“博士，我的目的并不只是让W记住教训。与罗德岛签署协议以来，她已经多次违抗指令，我本应及时教育她，却选择忽视可能造成的后果，以至于惹出大祸……”殿下看向我，温和的眼眸中满是凛然的神色，“归根结底，身为教育者的我没有尽到责任，理应受到惩罚才是。”

房间再度陷入沉默。早些听我说到进行处分的具体地点时，特蕾西娅或许已经猜到处分内容是体罚，而这也是她穿着运动服而非正装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是……她可能以为我会让W长跑或者做俯卧撑。

“……我明白了。”缄口良久，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殿下身为监护人，早已做好相应的思想准备……那我就不劝您了。”

“混蛋兜帽，你敢！”W腾地站了起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动特蕾西娅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就把你的脑袋和屁股一起炸成肉馅，送进罗德岛的食堂！”

“W……冷静一点。”特蕾西娅将手搭上W的手背。动作轻柔，缓慢而不容违抗，硬是把W的手从我襟前推开，“做出这个决定的是我，博士并没有强迫。”

“但是……！”

“也希望你记住，我会这么做，是出于想要让你改掉陋习的愿望。”皇女话锋一转，语调也猛然变得冰冷，“无论作为你的监护人，还是作为罗德岛的管理者之一……我都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发生。”

W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紧紧地盯着脚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除了特蕾西娅，世界上还有谁能让她露出这副表情呢？

“博士。”高挑温柔的萨卡兹女性转向我，眼前漂亮的粉色瞳仁中流露出不安和羞赧的神色，更多的却还是决心，“抱歉，让您看到了我固执的一面……身为罗德岛的总指挥，您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我依旧不赞成您这么做。”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如果您坚持……”

“我坚持，把您对同僚的礼貌和社交辞令都收回去吧。”缓缓地，特蕾西娅单足后撤一步，向我行了个标准而优雅的屈膝礼——动作的寓意不是尊重，而是顺从，“忘记我的称号，有必要的话，也忘掉我的名字。服从您的命令的人不是王族或者罗德岛的管理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萨卡兹女人而已。”

“……呜……”紧咬嘴唇的W狠狠地瞪着我，圆润的面庞因悔恨和气恼变得苍白。如果早知道事态会变成这样，她或许根本不会越雷池一步……现在才感到后悔，又哪里来得及呢。

香气，属于两名女性的气味充斥着我的鼻腔。W身上的玫瑰味浓郁得站在这里都能闻到，她经常在作战前后跟小队里的其他成员念叨“利用女性魅力让敌人看傻眼也算战斗”；特蕾西娅站得更近，她的体香更柔和也更符合我的喜好，但我一时无法记起自己曾在哪里闻到过类似的气味……

怀疑一瞬间闪过我的脑海。定下这个处分方式真的只是为了惩罚W，我就一点都没有借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求利益的想法吗？

滴答滴答，墙上的挂钟成为了偌大房间唯一还在发出响声的物件。长长的分针还有七格才能在表盘的正上方与时针会合。

“我尊重你的选择，特蕾西娅小姐。”犹豫半晌，还是改变了对皇女殿下的称呼。不动声色地将手插进口袋，冲着大腿掐了一把，尽量不让胡思乱想影响自己的情绪，“那么……处分将在十二点整准时开始，二位可以着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