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梦寐的白狼与魔女之血的召唤师(1/2)
【悠尔塔&米珊德·迷茫之兽和孤独之人】
“嘶...完全找不到可以狩猎的食物了啊,又要两手空空的回去么,有些不妙啊。”
悠尔塔将身子埋入积雪之中,即便身上有着一层白色薄毛御寒,但寒冷依旧从冰雪之中渗入到他的手臂之中,不过怎样都比被暴风中细碎的雪块直接砸到脸上好上许多,尽管悠尔塔的一身长袍在族群中已经算得上是相当厚实的衣物,但在风雪纷飞的天气中与没有也差不上多少。
“这鬼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唔。”
悠尔塔向前看去,似乎有什么与周围皑皑白雪不同的东西,立即停下了嘴中的抱怨然后将整幅身躯都藏入雪中,只将金黄色的双眸与带着绒毛的兽耳露出,本身自己的白色皮毛就像是融入了雪中,然后慢慢将前移动。“总算是给我逮到了一只猎物了啊...嗯?”
原本想朝着前方扑过去的悠尔塔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双耳微微一颤后便迅速后退,然后前方的异常已经扩大,突兀的黑色从白色之中冒出,然后立即将悠尔塔视线内的一切白色都吞没,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色,就连暴风雪的声音都从他的耳畔远去。
震惊的神色在他的眼中久不消散,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后,悠尔塔才猛然反应过来,同时周围的环境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幽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各式各样的香味,悠尔塔本身敏锐的嗅觉闻出似乎是各种药草散发的药香,但气味与记忆中的任何一种都不符合,从窗外有几缕略微黯淡的光线洒落在他所站在的地板上,悠尔塔顺着光线向自己脚下看去,奇特的黑线和燃烧到一半的蜡烛构成了一个魔法阵,而他此时便正站立于这个魔法阵的正中间,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一两盆的盆栽,但在悠尔塔的记忆里面,他对于这些完全没见过的事物则表现得一脸茫然。
“成,成功了吗...?”一个带着一些恐慌语气的陌生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悠尔塔闻声看去,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生物正缩在角落里,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年幼的雄性,除去头部的黑色短发,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的皮毛,身高还没有他自己的一半,而且还穿着一身完全没见过的服装,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肢体都充满了软弱的感觉。
然后在下一刻,一些零碎的信息突然进入了悠尔塔的脑海——这个人是人类,你是被从原来的世界召唤到这里来的,你要服从他的命令五年才能回去,否则就会被反噬。
——召唤...虽然不太懂是什么,不过对这只叫人类的弱小生物表示臣服么...啧,虽然很不爽,不过不这么做似乎就会死,况且在这里和在族群里被排斥也差不了多少。
“喂,你就是人类吧,需要我做什么?”悠尔塔走到那个被称作“人类”的不明生物面前,然后蹲下试着正对着和他交流看看,虽然悠尔塔饿了两天,已经强压下涌起的食欲和他交谈,不过对方却依然像是受到了惊吓,立即朝后退后了几步。
——我有这么可怕吗...不过第一次见到会对我露出这种反应的生物,真是新奇啊。
悠尔塔突然从之前的有些烦闷开始变得有些兴趣,然后又向着对方移近了一些,看着对方一脸惊慌失措地表情开口道:“喂喂,有必要这么害怕吗,要是我能自己回去的话另当别论,我可是要在你这里待上五年的时间啊,不给我找点事情做吗?”
——虽然说五年也挺短的了,毕竟理论上我们也有四五百年的寿命,当然,是食物不紧缺的情况下...
“五,五年吗?!”悠尔塔本身的内心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倒是对面的那个少年突然惊讶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抱,抱歉,我没想到召唤术会持续这么久,那个...狼人先生?我去想想怎么把你送回去......”
“狼人...我的族群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啊。”悠尔塔也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无所谓地说:“嘁,比起回去那个还要考虑会不会被其他族人拿来当粮食的地方,还不如留在这里,反正也只是五年吧,很快就会过去的...比起那个,你这里有食物吧。”
“有,有的!”少年有些战战兢兢应了一句,然后便跑去另外一个房间里,悠尔塔虽然对着少年的行为感到了一些莫名其妙,不过...难得有人会给他食物,这样的话听一听他的命令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过了片刻,悠尔塔便看到那个少年端着一盘东西过来,然后放到了桌子上,接着便快步走到他面前道:“那,那个,我这里只有一些肉了,直接将就一下可...诶?”
没等少年说完,悠尔塔看着桌上的食物便眼前一亮,已经直接走向了那边,看了眼桌上的肉有些疑惑地道:“这是肉...?你们这边的肉都不是红色的啊,算了,能填饱肚子就行。”说着,他随意拿起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唔...嗯......味道不错,虽然这点份量也就能当一顿了......”悠尔塔一边自言自语的同时,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又看了眼旁边的少年。“......也对,看上去这么脆弱,肉质不错也没什么问题。”
“...这个才不是人肉!”少年立即反应过来了悠尔塔话里的意思急忙辩解道,悠尔塔则没怎么理会少年的话,风卷残云般将碟子上的肉块扫完,然后再转过身去道:“这个就当作以后的报酬吧...好了,吃饱了也该干活了,有什么命令吗?你召唤我过来不会真的就是为了试验能不能做到吧。”
虽然悠尔塔也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还是很难理解,这种叫“人类”的生物会将时间和精力放在寻找食物以外的地方......按照悠尔塔的阅历看来,这种事情即便是有着充足食物储备的同族也不会去做。
“其实还真的是......啊,不过这么一提,还是有点事情想拜托狼人先生的!”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仰起头来对着悠尔塔笑道,虽然在悠尔塔眼里,少年就算仰起头来也十分勉强...悠尔塔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想让少年试试能不能够得着自己手臂的想法,不过少年看上去并不知道悠尔塔的恶趣味想法,继续笑着道:“因为我都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所以有些事情也有些忙不过来...平时可以麻烦狼人先生当一下我的助手吗?”
“虽然是询问,不过毕竟我是被你召唤过来的,也只能听你的话了吧。”悠尔塔无奈地回答道,身后的尾巴也似乎有点不满的甩了甩,虽说他本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很不好的地方...虽说悠尔塔看上去少年似乎变得更加内疚了,然后少年似乎是急忙的找了些其他的话题讪笑着说:“那,那狼人先生,可以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吗?啊,当然要是狼人先生想留在这里的话也可以......”
“买东西...?”悠尔塔歪了歪头,有点疑惑这个词汇的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也想看看你这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也是一直在严寒的风雪里面么?”
“那种情况,倒是不至于啦,不过今天确实比较冷,也有风雪呢,啊...不过这里也没有适合狼人先生的衣服......”少年似乎又陷入了一种类似自责的情况,迅速的低下了头,悠尔塔嘴角一抽,一是有些无语,二是有点后悔之前问多了一句,便又蹲了下去,顺带仔细审视了一下少年的身高,似乎悠尔塔蹲下来之后少年也只是差不多能和他持平...说不定就算脚尖踮起来也够不到他的手臂......
——等等,我在想什么。
悠尔塔赶紧打消了脑中的奇特想法,对着少年道:“喂喂,你把我当作你同类了吗,我可是从每天都有着暴风雪的地方来的,倒是小心自己会不会被冻到吧,不是要出门吗,快走吧。”
“也,也是,那狼人先生,我们走吧!”虽然悠尔塔还没完全理清现在的情况,不过眼前的少年像是打起了一些精神,然后对着悠尔塔笑了笑,接着便小跑到了门口那边,而悠尔塔便也跟着他过去了那边。“说起来,你们这边应该有取名字的习惯吧...你直接叫我悠尔塔就好。”
“名字吗,我的话是米珊德哦。”自称叫米珊德的少年转过头来对着悠尔塔笑了笑,接着便推开了木门——依旧是白雪皑皑的风景,但除此之外便是悠尔塔完全没有目睹过的景色:地面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和雪地,在较为稀薄的雪地中能看到木材和石料制作成的地面,路面上还雕刻着奇特的花纹,周围也竖立着一些被白雪覆盖着的树木以及房屋,路上也有着一些穿着奇特服装的行人,看到悠尔塔这边时也只是好奇的打量了几眼,随后便继续走着。
“你们这边对我这种生物还挺习惯的嘛。”悠尔塔看着周围走过的行人外貌和米珊德都差不多,撇了撇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而且虽然也有风雪...比起我那边还真是算和风细雨了啊,完全感受不到寒冷,这种天气都算是一年一遇的好天气了。”
“感觉狼人先生...不,悠尔塔先生那边的天气还真是糟糕呢,这种冷天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很少见的了,好冷......”米珊德一边说着话,身上同时也明显打了几个冷颤,悠尔塔看着他一小会,之后歪着头道:“毕竟你们这些身上光溜溜,除了脑袋上都没有毛的种族也是这样了,我把衣服给你吧,反正本来衣服也是为了防寒的。”
在悠尔塔的印象里,绝大多数他的同族也只是用雪地里极其稀少的植株编成麻布做成短裤来蔽体...然而悠尔塔这个即使住在族群里也是被冷落的个体,完全不得知为什么衣服要用来蔽体,因此他印象里的衣服便是用来防寒的存在,找到这些植株后则制作了一件可以覆盖大部分身体的长袍...虽然一是本身也并没有太大的防寒效果,二是自此之后族人似乎都对他身上的长袍有种耿耿于怀的神情。
悠尔塔说着的同时正打算把身上的长袍脱下来,便瞥到了米珊德脸上突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后不知为何原本白皙的脸颊突然变红,然后跑过来踮起脚尝试拉住悠尔塔的手...但是无论如何都差上了一点距离。“不,不用了!只是有点冷而已真的不用了!”
“你不是说冷么...好吧。”看着米珊德踮起脚尖还真的够不到自己手臂的悠尔塔心里突然感到了一种奇特的满足感,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对方为什么冷到发抖都不肯要自己的衣服...于是,悠尔塔便蹲下了身子,看着米珊德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有些不解,然后在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把将其抱在怀里,然后起身向米珊德之前说要走的方向前进。“那就这样吧,互相靠在一起取暖的话就没那么冷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不要衣服...不过我记得之前族人好像都是穿着一些衣服的,可能是这个问题吧,至少族人特别寒冷的时候会靠在一起取暖还是会的,虽然我是没和他们接触过来着...好轻啊,这么瘦弱之前怎么活下去的。
“......诶?诶?!”被抱在怀中的米珊德愣了半刻,之后忽然面颊涌上了比之前更浓厚的红晕,立即尝试挣扎着下去,然而他的力量比起悠尔塔几乎算是天壤之别。“真的没事的!我不用这样...阿嚏!”
“...所以你这家伙只是在逞能吧。”悠尔塔瞥了一眼抱着的米珊德,并没有将其放下身去,还稳了稳他的身子。“好歹你也说我算是你的助手,虽然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总之是要帮你忙的样子,要是你病了的话只会徒增我的麻烦,所以给我乖乖缩紧一点取暖,到了目的地我再放你下来。”
“好,好的......”米珊德只得小声的应了一句,然后便将身躯更为贴近悠尔塔一些,不再吭声,任由悠尔塔抱着自己前行,虽然悠尔塔完全不明白米珊德现在究竟是种什么心情,总之还是来到了要前往的店铺前。“喂,到了...唔?”
悠尔塔看了眼怀里的米珊德,已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就像是快要睡着一样,幼小的身躯蜷缩起来,表情却是没有了之前悠尔塔所见过的那种担忧和害怕,嘴角甚至在他看起来还有些微微上扬。
“明明这么弱小......啧,感觉和我当初差不多啊,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悠尔塔突然回想起了之前的那段生活——他跟其他的族人不同,幼年是在被抚养和被照顾,直到学会猎食后才独自一人行动的,而悠尔塔从拥有自主意识的时候,身边便毫无一人,后来即便找到了族群,也因为外来者的身份被排挤...悠尔塔也记不太清自己第一次是怎么与猎物拼死搏斗战胜的,而他也完全不想回想起来。
——但是这个叫“人类”...不,是米珊德,这可不像我当时那种情况啊......而且我也不想还有人会重蹈我那种生活了,那样的经历不管对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大概是因为经历相似而惺惺相惜的缘故,悠尔塔内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奇特的保护欲。“看起来他还是在幼年期吧,五年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照顾他到成年期...咳,想的太多了。”突然想起来某些事情的悠尔塔顿了顿,然后连忙摇了摇脑袋,低下头道:“喂喂,该起来了啊。”
“嗯...诶?”米珊德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先是伸了个懒腰,之后揉了揉眼睛才睁开来,然后看着悠尔塔的脑袋愣了一下。“......啊!抱,抱歉!我这就下来!”
——表情又变得害怕了...我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吗?虽然好像种族确实不同就是了。
悠尔塔有些郁闷地目送着米珊德跑进了店内,然后想着打发一会时间,便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周围也有不少人类带着一些没见过的生物,但是悠尔塔也只能听得懂人类嘴里所说的话语,看起来自己被召唤过来的时候也顺便得知了他们的语言;不过看起来带着其他生物的人类也很稀少,而且看上去...确实是完全的将他们当作仆从使用。
悠尔塔一眼望去,这里似乎也是一个集落,大大小小的屋子或密集或分散的排列着,他现在则站在商店的屋檐下,双足的肉垫不是踩在积雪,而是踩在雕刻出的石梯上,感到有些奇特的酥麻感。
米珊德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很快就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出来,悠尔塔闻声朝那边瞥了一眼,篮子里有放着他所熟悉的红色的肉,还有一些他完全没有见过的植物,不过大概也是些药草,至于其他的...有的是金色的菱形石头,有的是粉蓝的泛光粉末,还有别的奇特玩意,总而言之的话都是些悠尔塔没见过的东西。
虽然不大清楚那些东西的具体用途,悠尔塔还是将一只爪子向着米珊德伸出,米珊德看着悠尔塔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道:“悠尔塔先生...是想吃东西么?”然后将一块肉放在了悠尔塔的爪子上。
悠尔塔呆滞了好几秒,随后用着复杂的眼神看向米珊德,确认他不是故意耍自己后叹了口气,把肉块塞回了篮子里,然后直接把米珊德按照刚刚那个姿势抱着起来,然后沿着原路返回;至于米珊德依旧是像着之前那样愣了一会,不过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没有继续挣扎,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变得微红。
米珊德的屋子在这里也是位于较为偏僻的地方,因此花费的时间也长了些,悠尔塔踏在有着些积雪的石板路上,黄昏时分的夕阳在难得的晴空中让人感觉到温暖,即便今日依旧是在当地也难得的寒冷天气。
“那个是......”悠尔塔看着积雪上的橙黄色反光,抬起头来,有些迷惑的看着空中的太阳。“完全没有印象的东西啊,但是又感觉...很温暖。”
“那个啊,是太阳哦。”米珊德似乎也略微放松了一些,头微微倚在悠尔塔肩上笑道。“为世界带来光和热的天体,也是各种魔法的必需条件呢。”
“虽然不清楚魔法是什么,不过光芒和温暖吗,是个好东西呢......我们到了。”悠尔塔蹲在地上将米珊德放下,看着他在门上不知道干了什么后才把关上的门打开,然后便跟着他走了进去,米珊德把手中篮子里的东西分别放到了不同的地方归类好,然后才小跑过来对着还在原地愣着的悠尔塔笑道:“悠尔塔先生,我现在先去准备晚餐,你可以来帮我一下忙吗?”
“晚...餐?”悠尔塔皱了皱眉,虽说又是一个不了解意思的词,不过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与以往整天都要将时间放在狩猎上不同,刚刚米珊德进了那间叫“店”的房子后便能拿到一些食物出来...里面是狩猎场之类的东西么......不对,想多了。“虽然我不是很清楚\u0027晚餐\u0027是什么意思,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就来帮你好了。”
米珊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之前把那些“棕色的肉”拿出来的房间,悠尔塔便也跟着进去,一边道:“你们这里也有红色的肉啊,我还以为你们的血都是那种棕色的。”
米珊德刚走到了橱柜前,听到悠尔塔的话一愣,随后对着悠尔塔这边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说:“其实肉原本也是红色的,做熟之后才变成棕色的...抱歉,可能是我召唤术还是不熟练,这些常识没有成功直接给予悠尔塔先生......”
悠尔塔听到这句话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过去拍了拍米珊德的脑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没事,以后你就慢慢教会我你的\u0027常识\u0027吧,我也会跟你说下我以前的故事的;不过现在的话,就先教给我怎么准备晚餐吧。”
——话说他的毛发,虽然只有脑袋有,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柔顺啊...真是舒服的手感......
“好,好的!”米珊德急忙道了一句,然后便跑去另外一个角落里抱起一堆柴火,悠尔塔也只得依依不舍的收起爪子,然后看着他把那些“似乎很像熟的肉”的东西放在了炉子下方,紧接着,米珊德嘴里念诵了一些悠尔塔完全不了解的语言,一缕火苗在他的食指上出现,缓缓飘落到了柴火之中,火焰顿时将所有木柴一并燃烧起来。
悠尔塔朝着米珊德那边看去,有着些光芒从他面前的炉下传来,便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说:“哦,你也有一个太阳啊,我还以为只是在天上出现的那个小光点,看起来在这里也是人手一个啊,这样的话看上去你们也不需要怕冷了啊,刚才把这个带着走就可以了。”
“这个是柴火呢,虽然是用魔法点着的,不过随身带着的话还是很难办到......不过悠尔塔先生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米珊德听到悠尔塔的话时转过去笑了笑道,然而说到一半时顿了一下,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大好的回忆,眼神中闪过了一瞬的悲伤和害怕,紧接着便立即摇了摇头,讪笑着说:“不,没事,悠尔塔先生可以帮我去再拿些木材放进去吗?就放在角落那里。”
“你之前还想说什么吗?”悠尔塔歪了歪脑袋看了眼蹲在地上的米珊德道,对方像是心虚一样的立即挪开了视线,虽说悠尔塔有些想去刨根问底,不过看着米珊德也是一个人生活...说不定事实还真的像悠尔塔之前所猜想的那样无依无靠,才立即打消了这个冲动的想法,补充道:“那边的...木材是吧。”
悠尔塔一边附和着,一边抱起了那堆木材,然后蹲在了米珊德的旁边。“接下来是放进去,不过...还真是暖和呢。”将木柴丢进去后,悠尔塔又朝着炉火那边靠近了一些,然后...不由自主地向着火焰伸出了手。“如果我那边也有\u0027柴火\u0027这种东西就好了...嘶!”
似乎是因为离火焰太近的原因,一缕火焰正好飘至悠尔塔的手心,毫无防备的疼痛还是让悠尔塔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还真是疼啊,米珊德,\u0027柴火\u0027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悠尔塔刚从突兀的疼痛中缓来,刚缓过神来想和米珊德聊会天,便看到他不知何时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手臂,脸上的神情与之前说话突然顿下时无异,眼角甚至已经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会滴落下来一般。
虽说悠尔塔在自己之前的经历中还是很擅长处理来找茬的族人之间的关系,但是面对眼前抱住自己手臂的米珊德突然变得手足无措,只得用另一只爪子小心翼翼地将他眼角的泪水拭去,第一次有些慌乱的对着他道:“喂,你别哭啊,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以后不去碰那个叫\u0027柴火“的东西了,这样可以了吧?”
“......抱歉。”米珊德似乎也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慢慢地缩回了自己的双手,低下了头。“......其实,我不算是纯粹的人类,抱歉当时给你传输常识的时候没跟你传输实情,毕竟你以后都会知道的,但是知道的越少对你也越安全...我们先把晚饭弄好吧,可以吗?”
虽然米珊德现在的样子也有些奇怪,不过比起刚刚似乎看上去好上了不少,悠尔塔也就松了一口气,安抚了米珊德一句:“虽然不是很清楚你经历过什么,有想说的话跟我说,不想说的话也无妨,至少现在和以后五年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米珊德的身子停滞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脸上重新出现了之前的微笑,然后用鼻子在悠尔塔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下。“谢谢你,悠尔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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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好麻烦啊,直接吃了不好吗......”悠尔塔把最后一个碟子放到了餐桌上,然后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又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的尾巴舒服一点。“而且你们这边这个叫\u0027椅子\u0027的东西,虽然坐上去是挺舒服的,但是完全没有位置放尾巴啊。
米珊德则坐在餐桌的另一边,将餐具整齐的排列放置着,然后才坐了下来对着悠尔塔笑道:“因为今天是悠尔塔先生来的第一天,所以我也准备了多一些东西嘛,至于椅子...我之后会调整一下的,那么请先用餐吧。”
“还真是麻烦......”悠尔塔小声的抱怨了一句之后,然后拿起旁边的叉子直接戳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稍微思索了一小会用法后才把叉子拔了出来。“虽然你们这个地方的食物味道还不错,就是这个什么\u0027餐具\u0027感觉好多余的样子,直接用手拿起来也是一样的吧。”
“悠尔塔先生不觉得直接拿起来会弄得到处都是吗...而且会烫到哦,我们这边的食物都是像这样加热吃的。”米珊德用餐刀将一块蔬菜切开,然后用叉子放入嘴中慢慢咀嚼,悠尔塔向米珊德那边的盘子里盯了一小会,然后也叉起一块蔬菜放进嘴里,下一刻脸色突然有些微妙的变化。“这个食物的味道......好奇特。”
“噗...毕竟悠尔塔先生是狼人呢,不过蔬菜的话对身体还是偏向于有益的,稍微试着吃一点的话也不错哦。”米珊德看着悠尔塔神情复杂地咀嚼着嘴里的蔬菜轻笑了一声,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犹豫着开口道:“嗯.....关于之前那件事情,还是先跟悠尔塔先生说清楚吧,我其实......是\u0027魔女\u0027。”
“魔女?”悠尔塔停下了嘴中的咀嚼,然后撑着脑袋看着餐桌另一边的米珊德,他接着点了点头,然后道:“虽然说是魔女,不过也只是因为一开始大多被发现的人大多是女性,后来也有发现男性,但是描述上还是用着魔女这个词。所谓的魔女,便是能够天生能够使用魔法的人类,而且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当年龄达到和一般人成年的年纪时,便再也不会老去。”
“那不是挺好的么,不会老的话就是可以永远活着吧,虽然可能时间久了会挺无聊的。”悠尔塔点了点头,然后附和着米珊德的话,然而悠尔塔刚说完这句,米珊德又再一次流露出来了那种悲伤的神情,缓缓开口接着道:“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魔女也会被杀死。”
“魔女原本是靠着血脉相传的,我的父亲虽然是普通人,但我的母亲也是一名魔女,我也便继承了母亲的能力,本应我们是应该就这样生活着的......但是后来西帝国开始惧怕魔法的力量,认为魔女将会篡夺他们的地位......于是\u0027魔女狩猎\u0027便开始了,无论是魔女还是学习魔法的人类,一同都被他们逼迫杀死。”
“好像是在三四年前吧...当我想回去家里时,屋子已经燃烧起来,狩猎魔女的队伍正守在那里,围观的人们讨论着被烧死的魔女......剩下的我已经不想去回忆了,抱歉,之后我用通讯术找到了其他的魔女,他们把我送进来了这个比较靠近东王国偏僻的村落,因为东王国没有狩猎魔女的行动,而且这里村落里大家都是魔女,所以也都还挺照顾我的,平时也比较安心......大概就是这样了。”
米珊德一口气解释完之后,便慢慢低下了头,像是在担心悠尔塔会不会因为感到被欺骗直接离开——虽然一般召唤术都有着束缚召唤物的能力,但米珊德的召唤仪式并没有准备完全,因此也就没有这个效果。
“唔...老实说,我还挺心疼你的。”悠尔塔歪着脑袋,虽说米珊德至少有着还算不错的童年,但是悠尔塔本人还是很清楚,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艰苦之中,和在幸福中跌落到苦难里,完全不能互相比较。“不过你现在也不会再被那些狩猎你的人追杀了吧,而且虽然我以前也挺弱的,不过大概还是能帮上你不少忙的,所以...嘛,总之我会陪着你的,毕竟你是我的召唤者啊。”
“......多谢,悠尔塔先生。”米珊德听到这句话时,终于慢慢抬起了头来,望着悠尔塔笑了笑,而悠尔塔...已经将桌上最后一块肉叉进了嘴里,一边道:“直接叫我悠尔塔就行,我不是很听得懂你加在我名字后面那个词是什么意思,不过好像是什么尊称吧,去掉我觉得更习惯,以前我们也是直接互相喊名字的,我就叫你米珊德好了。”
米珊德看着碟子里被悠尔塔挑剩下的蔬菜,不经意咳了一声,不过随后也变为了之前那幅笑容。“没问题,悠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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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说要帮忙了,感觉吃顿饭比狩猎要累多了......”悠尔塔把碟子全部洗干净放回柜子后,伸了会懒腰才缓过精神来,瞥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全黑了。“虽然这里没有暴风雪,不过还是有晚上的啊...按照米珊德的说法,我那边的太阳平时都被暴风雪遮挡住了,还以为没有呢...说起来米珊德去哪了?”
悠尔塔走出了之前被米珊德称作“厨房”的房间,然后看了看四周,便看到米珊德从卧室中走出,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木桶,里面还放着两条浴巾,见到悠尔塔从厨房里出来,便走过去抬起头道:“辛苦了,悠尔塔要一起去温泉吗,毕竟这里离东王国很近,也有很多东王国特有的温泉呢.....啊,不过悠尔塔一身都是毛的话估计会很难干吧......”
“温泉啊,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种很暖和的水池吧,我也跟去看看好了。”虽然悠尔塔对于米珊德之前的简短常识解释还是基本听不懂,不过他一向对温暖的东西和肉都很感兴趣,也就点了点头。“话说,那个温泉,我好像见不到啊。”
“一般温泉都是在露天的啦,村子里也有不少人把温泉直接引流进屋子,不过我的话,村子里的各位帮我另外找的温泉离我家也挺近的,毕竟房子也是拜托大家修的就不好意思去再麻烦别人了...咳,我们走吧,我负责在前面带路好了。”
虽说米珊德是为了不想再发生下午那种悠尔塔突然抱着自己走的事件发生,不过悠尔塔倒是完全没猜到米珊德的意图,便直接跟在他的身后不作多想,米珊德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了一丝内疚,急忙去把门推开。
虽然是夜晚,但并不像悠尔塔印象里的晚上那么黑暗,村庄里也有着些奇特造型的灯柱散发着光亮,虽然这种光亮也有着些黯淡,但在夜幕之中至少足以看清路况;米珊德顺着光亮走在一条小径之上,悠尔塔则有些紧张的跟在米珊德的身后,虽说米珊德之前一再保证过夜晚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生物,但是铭刻在骨子中的危机感还是让他感到了些许不安。
“啊,我们到了。”一人一狼走了大概十分钟后,终于来到了一片水池前,周围的土地和树木上都堆积着一层白雪,唯有池内不但没有结冰,上面还有着氤氲热气,在悠尔塔眼里显得十分违和;而且,比起一路上时而见到有人所在的池子,这个...似乎有点小。
悠尔塔在温泉旁边蹲了下来,有些奇特的硫磺味让他本身敏感的嗅觉有些不大好受,不过还是尝试着把一只爪子伸进了水池里,刚开始时悠尔塔便觉得有些像那些“柴火”所带来的感觉,不过没有那么剧烈和疼痛,而慢慢地也转化为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他以往找到一片没有暴风雪的洞窟里,蜷缩着身子时的感受。
“悠尔塔先...咳,悠尔塔也一起下来吧?”米珊德不知何时已经将原先的衣物脱下,将浴巾别在腰间形成一个裙摆,然后走进了池中,看着岸边将爪子伸入池中有些愣神的悠尔塔笑道。“要先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把浴巾围在腰上就可以下来了。”
“要脱衣服吗,我之前要把衣服给你来着,你不是拒绝...”“...那是两种情况不同而已!”
悠尔塔疑惑地盯了一会在温泉中有些窘迫的米珊德,虽然不太明白他脸上的红晕是因为热气还是又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总之还是拣起了另一条浴巾,然后将长袍脱下放到一旁,虽说悠尔塔在族群之中横向对比起来,体型还是偏向于瘦弱,再加上因为一身的白毛不能怎么看出来身材,不过毕竟是因为狼人种族的缘故身体看起来还是较为强壮,至少在米珊德眼里是这样的。
“啧,这个叫浴巾的东西...好麻烦,不系了。”每次悠尔塔尝试把浴巾系上,尾巴都会因为条件反射把浴巾打下来,多次尝试无果之后选择直接把浴巾扔到一旁,然后走到了池中,然后瞥了眼米珊德身上的浴巾。“所以把这个系上了之后有什么用吗,直接下来也没什么不同啊。”
悠尔塔明显的看到米珊德的脸上又露出了窘迫的神情,连忙把视线移到一旁,讪笑道:“其实直接下来也可以啦,我比较习惯这样而已......嗯,不过好像,对悠尔塔来说的话也可以无所谓呢。”
——毕竟一身都是白毛可以挡住关键部位啦...不过这种天气要是抱着悠尔塔的话会感觉很暖吧,至少睡觉的时候如果壁炉半夜熄灭的话,不会被冷醒......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这么看起来,你们人类...不对,你好像是魔女吧,身体素质确实不如我们。”在米珊德胡思乱想的时候,悠尔塔已经凑到了他的旁边,打量了一下他的身子,确实除去头发以外身体上完全没有皮毛庇护,而且身躯确实相当瘦小,不过这里的环境似乎没有悠尔塔印象里的这么恶劣,这么一想的话也不大奇怪。“不过也挺好的啊,不需要每天都为了食物而拼命,也不需要去与其他同族为此厮杀......”
米珊德原本被悠尔塔突然凑过来的行为一惊,正想着挪开一些时便听到了悠尔塔口中感概般的自言自语,顿了顿后便也停下了动作,任由悠尔塔待在自己的旁边,过了许久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感觉悠尔塔先生跟我也差不多呢...啊,今晚的天气好上不少嘛,可以看到星星了。”
“星星?”悠尔塔有些疑惑地看着米珊德,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去,紧接着瞳孔一缩——夜幕被星光点缀着,在悠尔塔的眼中甚至比平日所看到的暴风雪更加激荡。“......米珊德,可以教我你所用的那些...\u0027魔法\u0027吗?如果我可以学会的话,以后回去把它们教会给其他族人,说不定就能把暴风雪的情况改善,还可以找到更多粮食;当然,如果族人不愿意的话,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饿死。”
“悠尔塔还......真是直白呢。”虽说米珊德也想到过悠尔塔会提出来这个请求,不过却没想到理由会这么直白。“或者该说太单纯了吗......咳,悠尔塔也知道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事情吧,如果被猎巫队发现的话,他们可是有着能让魔女无法使用魔法的手铐和牢笼,魔法也不能使用,所以...以后被发现的话会很危险的。”
“真要说的话我的样子被他们看到的时候就足够危险了。”悠尔塔撇撇嘴说了一句,米珊德也是愣住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会悠尔塔的脑袋,然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连忙说:“咳,不好意思,忘记悠尔塔是狼人这回事了......如果悠尔塔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哦,虽然很多魔法我也不大熟练,毕竟魔女的魔法天赋直到成年期才会完全显现出来,不过小幅度的改变天气或者变生出植物倒是可以做到。”
“那就这样吧,我帮你打杂五年,你给我食物和教我魔法。”悠尔塔刚说完,便直接将一旁的米珊德不由分说的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自己的怀里,想了想之后,生硬地说着:“嗯,谢谢...应该是这么说的吧......米珊德?”
“...没事!谢谢!我们先回去吧!”米珊德停顿了好几秒后,突然以悠尔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和力量迅速挣脱开来,然后立即上岸,还顺带捎起放在地上的衣服躲到另外一边的岩石后面,悠尔塔虽说还处于温泉之中,被朦胧暖气笼罩着,不过还是能想象出来米珊德现在的脸色,毕竟他好像每次一激动就会变得脸红。
——面色变红也是什么魔法吗...不过毕竟我脸上也有皮毛,再加上也没有能看到自己样子的东西,也不清楚有没有脸红过...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别管它了。
“那我们回去吧,现在也估计很晚了吧。”
“其实大概也就八点而已...啊,大概就是太阳下山后两个小时啦。”
“我以前都是天空变黑之后就找个地方睡觉,夜晚不仅比白天冷,而且还会有很多奇怪的野兽出没......夜晚真是太可怕了。”
“这样啊,悠尔塔是怕黑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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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了,壁炉也点起来了。”
米珊德将一小缕火苗引进了壁炉之中,顿时木柴燃烧起来,房间内充满了温暖的光芒,似乎比白日时昏暗的房间还要明亮上不少,接着米珊德便将另外一条毛巾递给了盘坐在壁炉边的悠尔塔。“果然还是很难干呢...悠尔塔先把身子彻底擦干吧?”
“说是擦干,刚刚都已经擦了一遍吧...啧,身上碰了水原来这么难解决的吗。”虽说悠尔塔脸上还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但还是把毛巾接了过来在脑袋上搓揉了好一会,旁边的米珊德也抬起了手掌,一阵暖风从他的手中产生,吹在了悠尔塔的身上,然后看了看他身上的长袍道:“还好倒是之前身子基本擦干了...啊,悠尔塔你别动,我帮你弄一下。”
悠尔塔看着米珊德突然走了过来,刚疑惑着他想干些什么,然后突然下巴直接被他抬了起来,还被对方的手指挠着,连忙开口道:“喂!好痒啊,停......再往里面一点......”
“嘛...我只是想帮悠尔塔下颚这里也弄干一些啦,不过照理来说喜欢被摸下巴的应该都是小猫小狗之类的吧......毕竟狼和狗从某种角度上确实也很相似啦,悠尔塔还想继续吗?”米珊德看着悠尔塔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悠尔塔开始变换的表情和语气,之后手上也稍稍加大了一些力度。
“呜,就是那里......”悠尔塔直接闭上了眼睛,身子不自觉的向前倾了一些,尾巴已经开始摇动起来,而且身躯似乎越来越斜向了米珊德,到最后甚至直接趴了下来,然后将脑袋伸到了他的怀中开始蹭了起来。“啊......嗷呜~“
“......诶?”米珊德听到某个奇异的音节时,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一人一狼就这样保持在尴尬的气氛里持续了好几秒,然后悠尔塔还在摇晃着的尾巴突然顿了一顿,又过了好几秒之后才猛地一起身,接着又像是因为力度过大差点就倒了过去,又连忙向后挪动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米珊德有些呆滞地看着过去,不知道是因为火光还是错觉,悠尔塔的脸上似乎也有着些泛红的样子,随后他便立即站起了身,不过脑袋还是扭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然后才有些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我先去睡觉了,你这个地方有说哪里可以睡觉么。”
“好像也没有空房间了...我在壁炉前帮悠尔塔铺张垫子吧。”米珊德倒是没太去在意悠尔塔的异常,只是觉得他可能是因为累了而已,于是便从房间里找出一张毯子在壁炉前铺好,接着对着悠尔塔笑了笑:“嘛,现在也不早了,那么晚安啦。”
悠尔塔目送着米珊德走回房间里,才将身子慢慢躺在垫子上,面对着壁炉里的火光心情有些复杂,不过还是抵御不过应该比现在早几个小时就已经睡下的生物钟习惯,最终合上了双眸。
——那似乎是一个很遥远的梦,天空不是被暴风雪掩盖起来的一片朦胧,而是蔚蓝色的平面,地面也并非是白茫茫的雪地,而是辽阔无垠的草地,族人不再整天因为食物奔波或者厮杀,而是可以真正的和睦共处,孩子们在嬉戏,老人们会被照顾...悠尔塔许多次梦到这样的场景。
但是这次的梦有些不同,悠尔塔这次似乎在梦境之中看到的更清楚,族人之间有时也会凭空在身边出现水流或者火焰...就像是他今天所看见米珊德用的魔法一样。
悠尔塔有些茫然的走在草地上,一切都看起来很和平,一切都是他所梦想的那样...而他却突然流下了眼泪,打湿了他脸上的白毛。“好难受啊,为什么会感觉这样,明明什么都在的啊......”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知道是因为梦境本身的缘故还是泪水的模糊,等到一切回归平静时,悠尔塔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壁炉之中快要烧尽的火焰。
“又做这个梦了么...而且这次感觉一点也不好啊。”悠尔塔揉了揉眼睛后转了个身,虽然本身屋子平时就不是什么特别明亮的地方,不过此时明显天还没亮,除去微弱火焰所能照耀到的地方,其他皆是还被黑暗笼罩着;他又尝试着闭上了眼睛想要接着睡会,脑海中却全是之前梦境的场景,最终还是有些烦躁地起了身。“......啧,去看看那家伙好了。”
像是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后,悠尔塔向着米珊德的房间瞥了一眼,然后又是犹豫了片刻才走了过去,依靠着房间里残余的烛光,本身视觉比较敏锐的悠尔塔可以不至于在黑暗里磕磕碰碰,然后便一路摸索到床前,虽说米珊德的床并不小,不过他只是蜷缩在一个角落里面,加上米珊德本来的身子便小,因此只是占了床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这个就是被子吗,睡觉的时候可以用来盖在身上的。”悠尔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米珊德身上的被子,然后帮他盖好了一些,接着便走去看了看房间里另外的一排书柜,上面能看到的文字让悠尔塔一瞬间觉得很陌生,不过随后它们的意思便突然出现在悠尔塔的脑海里面。“文字啊...看起来他把我召唤过来的时候,也把这个成功给我了,说起来这些就是他自己记载的魔法了吧...反正也睡不着,而且也好像不需要去狩猎猎物的样子,先看看好了,不要浪费时间。”
悠尔塔随意抽了本比较薄的书——不过比起说是书,更像是几页纸夹在了一起而已,然后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面,调整了一下尾巴的方向才坐了下来。“唔...《入门魔法介绍以及学习》,看起来似乎是好久之前的东西了,按照米珊德所说的,自从开始狩猎魔法师的行动后,这种东西也被列入禁物了吧,火焰和水流......”
虽然上面的图形和文字看起来极其晦涩难懂,不过悠尔塔的理解速度却比一般人快上不少,或许是因为没有传输常识的缘故,导致他学起这些非常识的魔法更加快捷,过了不久后,他便将爪子举起,在脑海中构建着法术的图形,有些别扭的发出几个音节:“...【Flammia(火焰)】。”
一缕火苗从悠尔塔的手心中钻出,虽然他立即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火苗也随之熄灭,不过还是立即稳住了身子,等到不适感逐渐消退之后才起身,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会自己的爪子后,然后有些激动地把书页拿起塞了回去。“居然一次就成功了啊,虽然尾巴好疼,这样以后就能把那些红色的肉做成棕色了......天好像也快亮了,去叫米珊德起来吧,顺便让他看看~喂,起床了。”
“唔,好吵...【Dormienia(睡眠)】。”
“诶?”
就在悠尔塔刚走到米珊德的床边时,米珊德似乎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皱着眉头就将一只手抬起伸向着悠尔塔伸出...一阵难以抗拒的睡意突然遍布着悠尔塔的身躯。“唔...这个是之前看到的...睡眠魔法......”
随即,悠尔塔的意识便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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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头好疼......”
悠尔塔涣散的知觉刚恢复了一些,然而随之感受到的剧烈头疼让他差点又睡晕过去,又缓了半天后,才撑着慢慢将身子扶起来来。“昨晚好像是被那家伙催眠魔法给打中了...诶。”
“嗯?悠尔塔你醒啦?”米珊德正坐在书桌前,听到悠尔塔嘴里的嘟囔时转过身来笑了笑,而悠尔塔同时也感受到了身下的地板好像有些微妙的不太对,然后立即看了看身下,是一张柔软的白色垫子,米珊德看了一会悠尔塔的反应,随后有些抱歉地接着道:“好像习惯性的把悠尔塔当成窗外的虫子和鸟了,直接就用了一个催眠魔法...不过我醒来之后还是用搬运魔法把悠尔塔移到床上了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悠尔塔半夜要过来,如果是想找吃的话是要到厨房里哦。”
“...所以不要把我当成只会找吃的啊!”悠尔塔有些不悦地反驳了一句,然后立即爬下了床,小跑到了米珊德旁边,然后伸出了一只爪子。“比起那个,【Flammia】!”
虽然脑袋感觉还是生疼着,悠尔塔还是把那个只练习了一次的咒语再次念出,橙红色的火苗再度窜出,随后有些兴奋地对着米珊德道:“我早上花了几个小时就学会了你之前点火的那个魔法,还不错吧。”
“啊...嗯。”米珊德的眼神里突然多出来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神情,混杂着怜悯和同情,然后温柔地摸了摸悠尔塔的脑袋。“虽然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异界生物在经过点拨后都能直接用几种魔法,像是狼人的话本身应该就直接有强化身体的能力,而且这个释放还极其耗损魔力,看起来构建的魔法图形也很一般......不过毕竟悠尔塔是初学者嘛,几个小时能学会火焰术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以前即使是一般魔法师学习这个的话一个小时就能上手了......悠尔塔?”
米珊德原本还在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然后突然发觉悠尔塔的身子直接愣在了原地,一脸呆滞的表情;随后便将悠尔塔手中的火苗拍了一拍灭掉,双手握着他的爪子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以后会教你一些技巧的,现在的话先去吃早饭,然后帮我去找一些材料回来吧,我想做些实验呢。”
“也,也是啊,可以慢慢来......”虽然悠尔塔倍受打击,不过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将另外一只爪子搭在米珊德的头上。“那就这样吧,以后就麻烦你了。”
——看起来会是不错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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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要热死了,每年的夏天都像是要人命的样子啊。”
悠尔塔直接趴在地板上乘着凉,虽然周身已经被一堆用冰霜术制造出来的冰块围住,然而一身的白毛很难将热量散出,依旧不自觉地将舌头伸出舔了舔冰块。“当时还觉得冰霜术学了也没什么用,现在看来用处还是挺大的......”
“辛苦了,悠尔塔一身毛的话这种天气确实很难忍受呢,不过今天的实验也顺利完成了。”米珊德将新做出来的一些魔法实验资料放在桌上,然后走向悠尔塔所在的位置,悠尔塔也没站起来,直接转了个身看向米珊德所来的方向——比起悠尔塔刚来到的时候,米珊德已经长高了不少,而且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不过大概在悠尔塔眼里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就算不踮起来脚尖也能碰到自己的手臂了。“说起来,今晚好像东王国那边又有祭典要举行了吧。”
“今天的话...确实是呢。”米珊德坐在悠尔塔的面前,然后想了一会才应答道。“悠尔塔好像挺喜欢那边一种叫烟花的东西吧,确实夜晚朝那边看过去的话,就像是各种颜色的花朵在夜空里开放的样子,很符合这个名字呢,应该是种魔法道具吧。”
“朝天空扔几个火球术好像也差不多,虽然没有那种炸开的效果,可能是什么更加偏向观赏性的魔法吧。”悠尔塔用舌头卷起一块冰块在嘴里咂了咂,然后才有些不情愿地撑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感觉在你这里这三年我是越来越怠惰了,每天不是陪你练习魔法就是去找或者买些材料什么的......而且这鬼天气好热。”
“长时间改变一个地方天气的那种魔法我最近正在研究哦,悠尔塔先用冰霜术忍耐一段时间吧...不过就剩下两年了啊,还想着让悠尔塔学多一些再回去的。”米珊德看上去有些担忧地戳了戳悠尔塔的耳朵,而悠尔塔则像是有些无所谓地回了句:“嘛,只是点燃火焰的话就已经足够我们用了,更何况还在你这里学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魔法...唔。”
悠尔塔突然停下了嘴中的话语,被米珊德触碰着的耳朵也竖了起来,米珊德正想询问悠尔塔有什么事时,直接被悠尔塔一只爪子捂住了嘴,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有铁器碰撞和木制品燃烧的声音。”
“......!”米珊德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立即跑到窗户边,悠尔塔也立即跟着过去,刚推开窗户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更为剧烈的声音,米珊德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在村落门口已经聚集着绝大多数的村民,正对着另外一边的一群人释放着各种魔法,而另外一边的那群穿着盔甲的人......“是帝国军的魔女狩猎队.......为什么他们会找到这里.......”
悠尔塔有些担忧地看向了旁边的米珊德,每次谈论到西帝国的军队和魔女狩猎队时,他都会露出像是当前抱紧自己手臂那时的惊慌失措和无助,便低声对着他道:“我先带你去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吧,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很危险。”
“......我不能,我必须去帮助大家。”米珊德最终还是稳定住了脸上的惊慌,最后转化成了一种对什么东西的坚定和执着。“我以前的家已经被魔女狩猎队毁灭过一次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将村子...我的新家再度毁灭一次,无论怎样,我也想守护着谁。”
虽然听到米珊德的话时,悠尔塔还是错愕了一刻,不过随后便也用着无所谓的语气补上:“那就去吧,你是我的召唤者,我是你的召唤物,你想做什么也与我无关,只要你没事就行...走吧。”
米珊德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悠尔塔跑了出去,虽然米珊德没能具体确认对面的人数,但如果能和几乎所有人都是魔法师或者魔女的情况下作战还能处于僵持状态,如果不是派出了大量的人力的话,那么...就是西帝国在狩猎魔女队的装备上又增加了什么手段了。“悠尔塔,按照我们之前所练习过的方式来吧。”
“用那个吗...你自己小心,【Frigums Puginoe(冰匕首)】。”一阵寒气开始在悠尔塔的右臂处弥漫,然后逐渐凝固成一把透明的冰制匕首,又快速行动到另外一边,米珊德看着悠尔塔完成一系列行动之后,然后才有些紧张地瞥了眼前方的状况立即绕开人群跑到了较前方。“大家请让开!【Luxia Sagittyia(光箭)】!”
“...是米珊德?!”其他人虽然看见冲上去的米珊德有些吃惊,但毕竟他们的魔力已经快要耗损完了,再加之这个位置很容易被误伤,便立即给米珊德让出了一个位置,十几柄光箭也从米珊德身前的一个魔法阵射向对面,然而即便光箭箭无虚发地射中了对面狩猎队的盔甲上,似乎只是留下了一些隐约的痕迹而已,其他人等到米珊德的魔法要释放完时,便立即上去继续填补空位战斗。“不行,你虽然是魔女,这群家伙身上的盔甲好像被附加了什么效果,单纯的魔法对这群家伙基本起不了作用,我们得想办法逃!”
“魔法抵抗吗......也是魔法的一种啊。”米珊德听着其他村民描述的状况开始皱起了眉头。“之前我也听说西帝国内部囚禁着几名魔女和魔法师为他们卖命,看起来这事的确如此......小心!悠尔塔,行动吧!”
原本僵持着的战线突然被对面推动过来,眼看排列在最前方的几人就要被攻击,之前潜伏在另外一边的悠尔塔立即握着匕首上来,挡住了其中两把想要挥砍下来的剑刃,顺便立即反击了其中一人,虽然冰匕首基本也无法刺穿对面的盔甲,不过悠尔塔的突然出现还是引起了一些骚乱。
“可以了!悠尔塔快回来!我们要开始撤退了!”米珊德立即向着悠尔塔喊了几声,悠尔塔也没打算和几人缠斗下去,看着其他村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撤退,便也立即退到人群之中,将米珊德一把抱起向着后方退去。
其他村民虽然也愣了片刻,但毕竟悠尔塔在村民之间也露过不少次面,便也迅速反应过来,又朝着狩猎队释放了几个魔法之后便进行撤退的准备,其中一人对着米珊德道:“你这召唤兽还真强...先跟着我们离开吧,幸亏我们之前已经派人去探过路了,我们已经联系好东王国的一个镇子,等到穿越边境狩猎队就不能再继续追捕了,现在...就赶快走吧!村子后面有一条小路。
“...嗯!”毕竟米珊德现在还被悠尔塔抱着也只能这么应答,不过至少看起来大家都没受到什么很严重的伤,至少这点让米珊德内心感到了一些抚慰...至少让他觉得他守护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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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悠尔塔躲藏在树后,向外看了眼在桥边巡逻的狩猎队咬了咬牙,然后低声对着旁边的米珊德说:“你确定是经过那条桥之后就能到达其他人所说的镇子么...啧,偏偏这个时候落单了。”
“地上有顺着桥过去的魔法标记,确实是在桥那边...但是现在守卫太多了。”米珊德稍微将身子朝着悠尔塔那边挤了些,然后看向外面有些紧张地说道。“既然大家好像都安全过去了,我们先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先躲躲吧...?”
“不行...那群家伙像是要把桥给砍了,做得还真够绝的。”悠尔塔往那边瞥了一眼,已经有两个人拔出了自己的剑朝着桥的方向走去...虽然不确定是否他们真的打算把绳索砍断,但是还是先把米珊德又提了起来抱着。“抓紧了。”
“诶,要冲过...哇!米珊德刚听到悠尔塔的话,抓紧他的肩膀,悠尔塔便如弦上箭一般立即窜出,趁着巡逻队背对着他们时迅速跑到他们身后,立即撞开了他们,再顺带将最近一人手中的长剑一爪子拍落,然后迅速跑到桥上,悠尔塔迅速目测了一下距离,然后喊道:“米珊德,用魔法掩护我,我至少需要十五秒!”
“好,好的,我尽力!”米珊德刚慌乱的应了一句,那些被撞开的狩猎队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即抽出武器,有的用弓箭向这边射来箭矢,有的想要砍断桥上的绳索,米珊德则立即准备好了防护手段,用魔法将桥那端的来人击退的同时也用着防护盾躲避各种袭击,悠尔塔也加快了步伐,俯身将米珊德又抱紧了一些。
“...不行,狩猎队的人太多了,而且他们还有魔法抵抗的装备...悠尔塔,可以先将我直接扔过去吗,这样你可以加快一些速度,我释放魔法防护也更方便一些!”米珊德有些吃力地支撑着快要因为魔力大幅度消耗而将要破碎的防护魔法,连忙开口道;悠尔塔啧了一声,然后便将米珊德往前方抛去。
——好了,如果到了对面的话我就可以设置固定的防护盾了...诶?
米珊德刚打算等到达另外一边的地面后进行准备,目光正好朝下时却望见悠尔塔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慌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便一把跳上来搂住了刚被抛出的米珊德,然后跳跃到了另外一边,米珊德也因为脑袋正好被悠尔塔的爪子摁在怀里,对于发生的事情也是一脸茫然,但是根据振动的频率判断,悠尔塔的速度至少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半。
直到米珊德快要出现一些窒息感,他才感觉到悠尔塔的脚步慢慢停顿了下来,捂着自己脑袋的力度也开始变轻,米珊德才终于可以长呼一口气。“终于逃过来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会了...悠尔塔?”
“啊...洞窟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地方吧,可以暂时休息了。”
“也是呢,找到了一个洞窟的话,我们可以过会再前往镇子那边了。”虽然听上去悠尔塔的声音有一些奇怪,但米珊德也没怎么在意,便从悠尔塔怀里跳了下来,然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回头看看悠尔塔的情况。“悠尔塔你没——悠尔塔?!”
“原来狼人还真的有短时间内强化自己身体的能力啊...不过大概时效好像过了......”
悠尔塔有些无神的低头看了看,虽然在抛出米珊德的时候自己立即就发现了向着他射出的箭矢,然而即便是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两人一起躲开,只能自己挡住那些箭...现在看来情况好像还挺严重的,还插在身体里的箭头暂且看不到,腹部有几根箭矢已经贯穿身躯,白袍前面大半部分都已经被染成红色。“这种感觉就是之前听说过的\u0027死\u0027吗,好像也不是很痛苦的样子......”
“不会的!【Remediumia(治愈)】!”米珊德立即将其中一些触及到致命部位的箭矢拔出,然后着手使用治疗术,然而只是有着一道光芒闪烁而过,悠尔塔的伤口也并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反倒是因为拔出箭矢造成的二次伤害,鲜血流出的速度比之前更甚。”怎么会...魔法抵抗的效果连武器上都有吗......为什么......”
“嘛,我想先睡会了......米珊德,剩下的路加油自己走过去吧......”悠尔塔原本还是蹲下的姿势,当虚弱的说完这些话时已经连支撑身体的力气也快要流逝,最后也只是对着米珊德笑了笑,便将双眸闭上,意识的最后停留在耳畔中回想起来的,米珊德哽咽和哭泣的声音。
——为什么要哭啊,痛的又不是你......不要哭啊,这样的话,就算是永远的休息也不能安心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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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尔塔涣散的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后变得开始清晰起来,虽然他还很迷茫于当前是什么状况,尝试移动了一下手指,也并没有拉扯到全身的疼痛。
“唔...也突然有力气说话了,我还活着吗......”
确认了一下伤口似乎现在并不存在后,悠尔塔才坐了起来,睁开双眸看向四周——一片漆黑,而且并不同于平时悠尔塔所看到夜晚时分的黑暗,无论是在之前的雪原还是在米珊德的屋子里,也没有见到过如此纯粹的黑暗,同时,周围也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这里...是米珊德说的\u0027死了之后可能会去到\u0027的世界吗?”
“然而并不是哟。”一道女声突兀地回答了悠尔塔的自言自语,本能驱使着他立即站起身来,有些警惕地盯着那个方向,那里只是站立着一个穿着东王国服饰的黑发少女,虽然周围的一切都处于黑暗,但她的身姿在悠尔塔眼里看上去就像是站在光明之中一般,对黑夜和未知的恐惧感也让悠尔塔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那么害怕人家吗...不过也是呢。”黑发少女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有继续接近悠尔塔,只是保持着当前的位置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你还不能在这里倒下哦,虽然你的躯体受损,但灵魂依旧完好无缺,你的主人可是拼了命要把你重新带回去哦。”
“主人...?是指米珊德吗?他在哪?他...想做什么?”悠尔塔听到黑发少女的话愣了片刻,随后立即继续追问了几个问题,而黑发少女只是笑了几声,然后继续慢悠悠地道:“毕竟他可是魔女呢,如果真的彻底使用了魔女能力的话,想要复活一个生物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居然已经能使用附加不老不死状态的这种能力了啊,真是羡慕......啊,没事呢。”
少女似乎是担心说漏嘴什么,将华丽服装的袖子掩住小嘴,眉眼已经弯成了月牙般。“毕竟我和终不能直接干涉其他与这条世界线重叠的其他世界呢,所以以后的事情我也不能告诉你啦...啊,时间到了呢,那么,我们以后或许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吧,再见,悠尔塔。”
“...虽然倒是很想继续追问下去,看起来你这家伙也不会继续告诉我吧,我还不如直接歇息一会。”悠尔塔倒只是撇了撇嘴,然后继续躺了下去合上了双眼,黑发少女顿了一会,也只是无奈地笑笑,然后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还真是像\u0027他\u0027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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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睡着了...而且这次感觉浑身无力啊...喉咙好干......
“米珊德...你在吗......唔!”悠尔塔刚想睁开眼睛,然而眼睛对光线却异常敏感,一阵疼痛立即从眼眸处传来,尽管在悠尔塔的印象里,以前的阴天也大概是这种程度的光线。“这次才是真的死了吗...不对,之前那个人类...不对,外表像是人类少女,然而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话......米珊德在哪.......”
即便现在还是处于全身酸痛的状态,但身体的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些,悠尔塔用尽全力支撑起了半个身子,然后勉强再次睁开眼睛观察着周围——这里似乎还是当初悠尔塔把米珊德带来的洞窟,但是外面下着磅礴大雨,虽然应该是白天,但是天空非常阴沉;悠尔塔身上的白袍依旧是之前的那件,只是现在已经基本被染红,而他的身下还有着一个...就像是当初到来这个世界时所勾勒出来的魔法阵。“那个家伙是用了什么仪式么...不对,比起那个,他到底去哪了......”
虽然悠尔塔很想起身去洞窟外面寻找米珊德,但是现在悠尔塔恢复的力气也只能让他蹒跚前行,他也只好扶着洞窟的石壁,慢慢走到洞口处用爪子勺了一些雨水喝下,然后干脆直接在洞口处坐下休息着。“终于是好些了......米珊德?”
悠尔塔抬头望去,远处似乎正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向着这边走来,然后朝着这边顿了顿,便一路朝着悠尔塔这边狂奔过来,悠尔塔的眼眸也终于适应了现在的光线,看清了来者——如果不是面容基本没有变化,悠尔塔也根本无法认清对面的人就是米珊德,墨色发丝已经被打湿拍落在脸上,之前穿着的衣服也显得相当破烂不堪,比起悠尔塔现在的景象好不了多少;悠尔塔也有些慌乱地迎了上去:“喂,米珊德你没事吧,我醒过来的时候也见不到你,刚打算出来找你...米珊德?”
“成功了...母亲记载下来的不死魔法......”米珊德跑到悠尔塔身前,仰起头看着悠尔塔的脸笑着喃喃自语,不过即便露出了微笑,悠尔塔不知为何忽然有些觉得他脸上的雨水就像是泪水一般,不过总之还是立即将他拉入洞窟之中,然后用爪背擦了擦米珊德脸上的雨水,然后问道:“你...是用了复活魔法吗?”
“......对不起。”米珊德没有直接回答悠尔塔的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直接抱住了悠尔塔,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些哽咽。“我以为我已经可以保护别人,已经可以让自己重视的人不会受伤了...结果到了现在,我还是只能让别人来保护自己,连守护的勇气都没有......这次的魔法我也没实践过,我也只能在附近找了一部分材料,最后也是靠着魔女的天赋能力才能将魔法抵抗的效果消除,把仪式进行下去,从开始魔法的那一天到现在都已经半个月了,我还以为魔法不能凑效......对不起.......”
“...嘛,别这么说啊,结果你不也是也把我救回来了吗?”悠尔塔即便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对于安抚别人的技巧仍旧一窍不通,只能任由米珊德抱住自己,用爪子轻轻拍着他的脑袋。“至少我也没有什么在意和后悔的地方,毕竟保护你这件事情,我觉得很有意义,而你想保护我这件事情...毕竟你是魔女啊,以后你变强了之后,我可能就要靠你保护了啊。所以你不需要自责,把我从那片冰原里带出来,让我意识到我做的事情还有意义,这就足够了......啊,对了,差点忘记了。”
悠尔塔将身子蹲下,然后难得笑出来了一次:“谢谢......啊,你脸上有个伤口来着,我帮你处理下。”随即,直接伸出了舌头,在米珊德脸上的那个伤口舔了舔。“血液的味道啊,好久没尝了,感觉还有点挺怀念的...啊,当然不会吃了你的。”
“噫,所以悠尔塔不能直接用治愈魔法吗...啊,这样的话其实也没关系的,不要吃了我就好啦。”米珊德被悠尔塔的突然打趣一弄,似乎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阴郁,也轻笑了一声。“我刚出去找了些食物回来了,悠尔塔要吃吗?”
“哦,这附近有野猪和兔子那些啊?”
“我说的是野菜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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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尔塔勉强将嘴里烤熟的野菜咀嚼咽下,又用了一个火苗术扔到了燃烧着的篝火上,原本有些受潮的木柴本身火焰并不是很亮,就算这缕火苗飘在里面也基本无济于事,嘴中啧了一声后瞥了眼缩在火堆旁的米珊德。“虽然还是夏天,你全身都湿透的话也不太好吧,先把衣服脱下来放在篝火旁边烤一下?”
“唔,虽然我也想这么打算来着,但是好像也没有可以换的衣服,直接脱了更容易着凉吧......”米珊德将身子又朝着篝火靠近了一些,然而身躯依然止不住的打了几个寒颤,悠尔塔想了一会,然后说:“我现在的衣服给你好像也不太合适,全是血...外面也还下着暴雨,现在去城镇那里也太危险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方法了。”
“......啊,这么一说的话。”米珊德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后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刻画法阵用的匕首,然后在地上迅速勾勒出来一个法阵,将右手放在法阵的正中心,像是在感应着什么。“有了,看起来这里离那个城镇不是很远呢,传送法阵感应到了一个坐标点,之前大家也说过会在那里组建传送阵,悠尔塔...嗯,死的时候我都忘记这回事了,我们先去那边吧,等你吃完我们就可以开始传送了。”
“不,其实早就吃完了,这种东西真的难以下咽......那么现在就走吧,闻着自己衣服上残余的血腥味,感觉随时都会饥饿。”悠尔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还有些不适应的四肢,然后走到了法阵里面,米珊德也起身站到了悠尔塔的旁边。“话说,咒语是?”
“我想想...【Liber Ais(传送)】!”
米珊德念出咒语后,两人眼前的景象立即变得模糊和扭曲起来,然后过了数秒,已经变成一团混沌的景象突然被另外的一幕场景代替——这里似乎是城镇的中心,周围则都是一些错综复杂的街道与鳞次栉比的高楼,红色与白色的灯笼挂在楼层之中,萤火一般地点缀着城镇;街上的行人大多都穿着刺绣印染的服饰,似乎是东王国特有的当地服装,不过虽然正在下雨,毕竟还是夏季,行人穿得比较单薄...而且都拿着油纸伞。
“...这个传送点连个避雨的屋檐都没有吗?!”悠尔塔还没反应过来传送已经完成时,全身就已经被磅礴大雨直接淋湿,直接一把将米珊德拉到了最近一间高楼的屋檐下面,然后拍了下遮住双眼的毛发;周围的行人见到两人传送过来时也基本没有什么反应,唯有一个路人看见这边时愣了愣,然后走了过来,看了看两人之后才有些恍惚地开口道:“...米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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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湿透了啊......”
虽然悠尔塔对于刚发生的事情也是一脸茫然,不过米珊德似乎和之前那个路过的人认识,两人聊了几句后自己和米珊德就被带到了这个叫旅馆的地方,至于剩下的意思,好像说是那个人先去跟当地的领主说一声,之后找间空房子给米珊德和自己住下,这两天的话还是居住在这个地方。“不过总归是不用住在洞窟里了...啧,这种感觉真难受。”
悠尔塔直接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袍子脱下丢在了地上,然后拿起房间本身便放着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白毛,然后有些迟疑地看着地板——虽然平时悠尔塔都是在地上铺张毯子睡觉的,但这个房间的位置也有些太过狭窄,而且可能是因为淋了雨和复活不久的缘故,悠尔塔现在也还感到着一些疲劳,还是爬到了床上去趴着休息一会,尾巴也无力地搭在腿上,虽然悠尔塔平时也没有盖被子的习惯,不过这次也顺手将被子盖上。
“呼,虽然还是夏天,不过淋完雨之后洗个热水澡也是挺舒服的,这里居然能直接提供热水啊......诶?”米珊德从另外一边的浴室里走出来,依然像是平时一样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因为东王国当地的建筑地板基本都是用木材和草席铺成,因此也直接赤着脚走了出来;米珊德看到悠尔塔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不过随后转念一想,悠尔塔刚刚复活过来,肉体上感到疲劳感似乎也很正常,再加上...自己也好像没什么理由让他走开的样子,悠尔塔不久之前还因为自己差点牺牲,而且似乎悠尔塔当初还是因为自己想实验召唤术就被召唤过来了的,时间还比起一般召唤物长了将近十倍,再加上这段时间按也是一直让悠尔塔睡在铺在地上的毯子上......
原本不去细想还好,结果一计算下来米珊德突然感到了一阵良心不安,然而现在的时间也已经到了深夜,米珊德也实在支撑不了太久,再加上之前淋雨寻找食物的原因,现在头脑也有些昏沉,因此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爬上床挤在悠尔塔旁边躺下,扯了一点点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唔...唔?”在床上小憩着的悠尔塔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靠来,慵懒地将视线朝着那边瞥去,便看到了米珊德已经蜷缩成了一团睡下。“喂喂...好像是已经睡着了,这家伙还真是喜欢把身子蜷缩起来睡觉啊。”
悠尔塔翻了个身,然后近距离观察了一下米珊德的睡颜,他的神情似乎比之前变得还更加不安稳了,不过脸上之前被自己舔了一下的伤口好像也快愈合完成的样子。“毕竟这种伤口舔舔就好,还要浪费魔法做什么啊...虽然感觉从那时起过了还不到几个小时,这就已经半个月了啊......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撑过来的。”
叹了口气后,悠尔塔用一只爪子搂住米珊德的身子,然后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外面的雨声依旧,房间内也只有着烛光和一些灯笼提供着微弱的灯光,但是悠尔塔此刻,只觉得安心的情绪弥漫开来。
这一个晚上,悠尔塔又做了之前的那个梦,只是这次唯一的不同,在于他在梦中的草原上看到了一个人类的身影,有点像是米珊德的样子,但又不完全是;更重要的是,这次悠尔塔的内心中稍稍对着这幅画面有着一些憧憬,即便不知为何,悠尔塔觉得这幅画面有些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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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尔塔从睡梦中满足地睁开了双眼,不得不说,虽然还是被米珊德占了一些位置,但是睡在床上比起平时确实是更加舒服,以前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悠尔塔突然觉得有点亏。
“还是第一次睡的这么舒服,虽然这个房间小,不过床也还不错嘛......唔。”正想着感慨一声的悠尔塔突然想起来了米珊德的存在,立即噤住声,然后看了眼怀里的人,似乎是因为悠尔塔之前的动作幅度还是有些太大,米珊德揉了会眼睛后也慢慢地醒来。“早上好啊,悠尔塔...咦?”
米珊德毕竟也知道昨晚悠尔塔也睡在床上,因此也只是像是平时一样打了个招呼,接着似乎突然发现状况不太对,立即看着身边的状况,然后便立即注意到了悠尔塔正搂着自己,而且...米珊德还感觉到了身体前面还似乎跟着悠尔塔的绒毛紧贴在一起。“......悠,悠尔塔,贴太近了......!”
米珊德下意识的挣脱了悠尔塔的怀抱,然后缩到床的另一边,悠尔塔也被米珊德的行为吓到了一下,然后也稍稍往另外一边挪了一下,随后两人便在尴尬的气氛中继续保持沉默,过了半晌悠尔塔才坐起身来,先开口道:“......抱歉,因为以前在族群里,其他族人都是会这样贴在一起取暖的,我看米珊德有些打寒颤......也对,毕竟现在是夏天,而且...米珊德,是讨厌我吗?”
——等等...我为什么会问出来这么蠢的问题!他都用复活魔法把我救回来了,至少是把我看成朋友的吧...虽然本质上我也就只是他的召唤兽而已......
“不是这样的!”米珊德也变得焦急起来,立即坐起身又靠过悠尔塔了一些。“除了父亲母亲和和村子里的大家以外,悠尔塔是我遇到过最喜欢,最想要保护的人......但是我很害怕,因为我想要保护的人最后都因为我而受伤,父亲和母亲被狩猎队烧死,村子里的大家现在也只能逃难来这里,我不想悠尔塔也因此这样......”
“...看起来,我还以为我是那个比较蠢的人,现在看来米珊德才是啊。”悠尔塔像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然后又将米珊德抱在了怀里,虽然这次米珊德也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再次挣扎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应该叫\u0027爱\u0027吗?我想要去爱着米珊德,也想要被你爱着,就算两年之后无论如何也要分开,就算随时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我想陪着你,就算只有现在也好。”
“......嗯,是呢,那么......”
米珊德突然径直地挺起了身子,直接扑在了悠尔塔的身上,悠尔塔虽然反应过来了米珊德的行动,但是因为刚好被米珊德这么一推,身躯又直接躺到了床上,随后有些惊慌失措地对贴在自己的米珊德喊道:“喂,米珊德,你——唔,唔唔...!”
悠尔塔刚想着挣扎起来,忽然感觉到嘴边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滑过他的嘴边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紧贴过来的米珊德,过了片刻,米珊德才将舌头伸了出来,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两人的嘴之间还有着些唾液的粘液丝滑下。
“唔,好奇怪...按照以前看到过书上教的来做,还真的感觉身体有些热呢......”米珊德有些迷乱的自言自语着,直接便将身子躺在悠尔塔身上,然后将身上的浴巾蹭下,悠尔塔顿时感觉大腿处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正在摩擦着,完全没有任何相关知识了解的悠尔塔突然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呐,悠尔塔,这里可以听我的话吗......要乖乖的哦......”
“我,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呜!”悠尔塔不自觉身子绷紧,一脸紧张地看着米珊德的行动,米珊德则是再次用着指尖轻挑着悠尔塔的下巴,悠尔塔顿时觉得像是触碰到了一阵电流,绷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继续支撑下去的力气,而后米珊德甚至直接用舌头舔舐着那个地方,一路顺着往下,然后停在悠尔塔的胸膛上。“唔,原来悠尔塔这里也是有那两个的呢......”
“呜啊......停,停一下......”悠尔塔猛地感觉胸口处宛若要撕裂开来了一般,呼吸已经开始出现了紊乱,强忍着这种奇特的不适感开口想要阻止米珊德的下一步动作,然而已经开始混乱的意识却没能让他抬起爪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米珊德继续。
“诶...不可以哦,我说过这里悠尔塔要听我的吧?按照书上说的,互相爱着的人要这么做哦,这可是作为报答悠尔塔一直照顾我的奖励呢......不舒服吗?”米珊德看着悠尔塔想要抬起来的双爪似乎微微有些不满,又将手抬起在悠尔塔的下巴处挠了挠,悠尔塔全身忽然产生一种酥麻感,呜了一声后只能继续躺着, 一边喘息着一边皱着眉看着米珊德,舌尖也不自觉地露了出来,至于米珊德看着悠尔塔的反应,露出了比起之前更为感兴趣的眼神笑了笑:“看起来悠尔塔也很喜欢的样子呢...果然书上说的没错~“
——这家伙到底看的什么书学来的啊?!
“然后应该到那里了...悠尔塔不要乱动哦......”米珊德将身子再次俯下,对着悠尔塔伸出的舌尖再次吻了下去,其中一只手似乎正朝着身下探去,但悠尔塔正好被遮挡住了视线,也看不到米珊德还想做些什么,只是依旧有些忐忑地看着米珊德,那是他从未在米珊德脸上见过的神色,虽然悠尔塔现在被米珊德弄的有些躁动不安,但还是有些担心对方。
...然而只是过了几秒,悠尔塔突然感觉到米珊德的手探在自己的腹部上,然后逐渐往下移去,探开一丛白毛之后,直接握住了那个被一层薄薄绒毛覆盖着的囊袋,还碰到了一下因为有些兴奋而微微突起出来的粉红色根部。
“...呜!”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悠尔塔差点喊出声来,理智再度陷入了几秒的空白状态,等到再度反应过来时,身体内已变得异常燥热,粉红色的舌头将一些唾液带出,从嘴角流到了胸前,面前的米珊德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在搓揉着他现在感到最为躁动的地方,悠尔塔有些害怕地抬起头来看着完全不同往日的米珊德和自己身上逐渐凸起的肉茎,开口时却也添上了一层软糯感,声音里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哭腔。“米...米珊德......我感觉身体好奇怪......能不能停下......”
“这么一说,狼人和人类的身体结构确实是有些不同呢......嗯,既然悠尔塔想停一下的话,那就先停一下吧?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听着悠尔塔有些战战兢兢的话语,米珊德似乎想了一会,然后便笑着答应了下来,悠尔塔则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迅速点了点头,然后便直接一头扎进浴室的方向。
虽然浴室似乎比起房间更加窄小,不过倒是有个木制的浴盆,也足以悠尔塔躺下去,而且还有着一个奇特的竹制品,分流开来热水和冷水,可以根据需要来选择。
至于悠尔塔现在,被之前米珊德的行为弄得浑身燥热,直接将引流冷水的竹管调向浴盆里,然而虽然冷水逐渐漫过了悠尔塔的身子,但是内心的躁动不安和肉体上的异状却完全没有缓和过来,悠尔塔喘息着将竹管移回,然后不知不觉的又将视线移动到双腿之间挺立的肉茎上。
——米珊德那家伙究竟做了什么啊......而且,下面这里也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
悠尔塔现在对于身体的异状比起刚才的害怕更多的是迷惑,他用指尖稍微碰了一下突起来的那根粉红柱体的尖端,顿时一种奇特的感觉从那里蔓延至全身,悠尔塔像是触电一般立即将指尖收回,强压下喉咙中差点发出来的呻吟,身上感觉比之前还更要燥热。
“呜...比之前感觉还要激烈了,米珊德到底做了些什么,这个也是魔法吗......米珊德?!”
悠尔塔正皱着眉头看着双腿之间,余光正好瞥到了门口处米珊德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顿时吓得往浴盆里将身子又缩了缩,然后又迟疑了一会才低下声音开口道:“你能帮我...咳,解除掉这个魔法吗......就算泡在水里也感觉浑身好热......”
“那个啊,其实并不是魔法哦...”米珊德讪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也直接来到了浴盆旁边,贴在悠尔塔的脸上道:“不过我也有办法可以解决呢......嗯,悠尔塔要继续吗?”
“唔...那,那就继续吧......”悠尔塔咬咬牙,最后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开口道,米珊德则直接直接爬入了浴盆之中,有些兴致地打量了一会悠尔塔羞耻的神色,然后将其中一部分浴缸里的水引出后,才俯下身子。“唔,如果悠尔塔洗干净身子的话,倒是可以试一下书上说的那个呢。”
“什么那个啊......唔...!”悠尔塔正疑惑着米珊德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便看到米珊德将脸贴近了自己双腿之间的那根柱状物,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起来,悠尔塔原本半抬起来的手抽搐了一下,然后立即伸到嘴边抵在上面避免喊出声来,因为用力多大的缘故,犬齿已经将悠尔塔的手臂稍稍刺穿了一些,血液和唾液混合在了一起,不过对于此时来说,米珊德的动作远比食欲和疼痛感更加能扰乱悠尔塔残余的神志;虽然米珊德的技巧也是在之前所看到过的书籍上学习,动作也相当生疏,但悠尔塔显然也没有体验过如此激烈的感觉,除却脑中已然完全变得混沌的思想,剩下的就只有着因为被手臂遮挡而变得模糊的呻吟声。
“呜...米珊德,感觉要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出来了......”悠尔塔有些无力地对着米珊德结结巴巴地说道,下身传来的快感和米珊德牙齿的偶尔触碰带来的疼痛,再加上小腹和双腿传来的酥麻感混合在一起,悠尔塔遵从着本能直接吐出了舌头,隐约在眼眸处能看见一层水雾。米珊德见状,便轻笑了一声,再次开始用指尖轻轻在悠尔塔的肉茎上打着圈,同时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嗯...出来了之后就会好很多哦。”
“啊...!”悠尔塔感受到刺激比先前变的更为强烈,双腿顿时一阵酥麻,脑海中的快感顿时如潮水一般淹没了理性,不由得喊了一声出来,模糊的视线中看到自己双腿之间的肉茎微微膨胀,然后像是随着心跳的频率,每次跳动都喷射出来一股白浊的粘液,飞溅在他的身上的绒毛中,甚至还有一些落在了米珊德的脸上和悠尔塔的舌尖处,悠尔塔顿时感觉一阵奇特的腥味从舌尖蔓延开来,不过此时他已经大脑一片空白,沉浸在残余的快感中。
“唔...悠尔塔的量还真多呢。”米珊德用手背蹭掉了脸上的白浊液体,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悠尔塔像是精疲力尽的表情,粉红的舌头还搭在外面,双眼依旧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对于米珊德的话没有一丝反应;过了半晌,米珊德才再次凑到悠尔塔面前,开口笑着道:“呐,怎样,悠尔塔好点了吗?”
“唔...嗯,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热了......身上黏糊糊的,还是再洗个澡吧......”
“还不行呢,接下来该到我了哦?”
“......哈?”
悠尔塔顿了一顿,然后连忙将上半身支撑起来,然后便看到米珊德用两根手指沾了一些粘液,朝着自己身后的一个位置探去,嘴中还像是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嗯......狼人的那里也是长满毛的啊......【Duxe(引流)】。”
“...等等!那里不行...唔......!”悠尔塔突然感觉到米珊德的手指碰到了尾巴旁某个隐秘的地方蹭了几下,猛地清醒过来想要阻止米珊德,然而已经看到了之前的竹管一抖,冷水和热水飘起混合成为一股暖流,紧接着便被米珊德操纵过来流入悠尔塔的后穴之中,顿时悠尔塔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然而因为之前的疲惫感还没恢复,现在连将双腿合拢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诶...悠尔塔可要乖乖听话哦,明明我都帮你解决了,你也应该要帮我解决一下吧......?”米珊德依旧是用着一脸迷乱的盈盈笑意望着有些害怕的悠尔塔,然后便将里面的水流排出引到厕所之中,接着一只手抓着悠尔塔的尾巴,另一只手用户沾着粘液的两根手指慢慢探进去。“要放松下来哦......”
“疼...!”感受到身体里有异物进入的悠尔塔立即咬紧牙关,虽然这种疼痛和之前悠尔塔挡住那几箭时的疼痛感无法相比,但悠尔塔原本才冷静下来了的神志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疼痛之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些之前的灼热感,而且比起之前更甚。“呜......不要......”
“哀嚎可还不能叫出来呢,悠尔塔......”米珊德直接用舌头重新堵住了悠尔塔的嘴,同时蹭去悠尔塔眼角的一些泪花,然后又再次抬起身子玩味地审视着悠尔塔的脸。“不过,悠尔塔脸上居然也会出现这种害怕的表情啊......那么我继续了哦......?”
“我可也没见过你变成这样...哇啊!”悠尔塔咬着牙正想着反驳米珊德一句,接着便感到了米珊德的两根手指已经从后穴里抽出,紧接着又有一个灼热的柱状物想要塞进来,磨蹭着外围的皱褶,直觉告诉悠尔塔,这个东西和之前在床上大腿感觉到的,以及跟着自己双腿间那个突起的肉茎有很大关系。“不要...唔唔......!”
“呀啊,悠尔塔这种表情还真是有趣呢......”米珊德看着悠尔塔脸上再度溢出的泪花笑道,但也没有停下腰上的动作,慢慢地将下身一点点的塞进去,然后当触碰到某个点时,悠尔塔的身躯突然微微一颤,原本已经半缩回毛绒囊袋里的肉茎顿了一顿,又开始伸出。“唔,居然一次就找到了那个点吗,运气不错呢......”
“呜......!”悠尔塔身后突然传来一种奇特的快感,虽然米珊德用的力气也并不大,但内部的肉壁随着一点点摩擦着,身体内又再度变得像刚刚一样灼热起来,粉红色的肉茎已经开始又重新慢慢涨大,上面还沾流着一些之前的白浊液体和新流出的透明粘液。“好难受......呜......不要......”
“嗯...?那么,悠尔塔想试试更加\u0027难受\u0027一点的吗?”米珊德突然将身子压在悠尔塔的身上,然后继续舔舐着他胸前的两点,整根肉茎也被压着躺在悠尔塔身上的白毛之中,悠尔塔先是顿了一顿,随后立即感受到来自胸前和下面与绒毛触碰到肉茎的双重刺激,再加上身后传来的奇异快感,悠尔塔的脑子再度变得一片混乱,嘴中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喘息声。“啊哈......米珊德...慢...慢一点......”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继续了好几分钟,米珊德的动作也越来越加激烈,悠尔塔眼角的泪花已经聚成一条泪痕留下,片刻之后,悠尔塔在朦朦胧胧之中望见米珊德又抬起了头,嘴角如同上弦一般咧出一个笑容,双眼也已经眯起。“那么,我也要出来了...唔!”
“呜,里面...好热......!”悠尔塔脑子一片混乱地听着米珊德的话也没怎么听进去,只是忽然感觉到身上的米珊德身子一动,随即在自己的后穴里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湿热的粘液直向着那个敏感点喷去,猛烈的刺激突然侵袭过来,悠尔塔顿时呻吟出一声,随机舌尖再次因为强烈的快感微微伸出,下体的肉茎再度膨胀起来,甚至比上一次的程度更甚。“感觉.....又要出来了...呜......!”
因为绒毛和后穴传来的强烈刺激,悠尔塔感觉这次的程度似乎比上次还要更加强烈,甚至因为本能反应直接将牙关咬紧,眼睛也一同紧紧闭上,随后便感觉到一股接着一股的热流再次从下体喷薄而出,然后便飞溅到了自己的身前和脸上,即便透过一层绒毛,悠尔塔也能感受到那些粘液传来的灼热感;当最为剧烈的快感过后,悠尔塔直接大口地开始喘息起来,也不管那些在脸上的白浊液体从嘴角流入或是沾在伸出的舌头上,任由着那种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保持着这种失神的样子又过了好几分钟。
“哈,哈......唔,全身都是这种白色粘乎乎的东西......米珊德......?”待到喘息稍微平缓了一些后,悠尔塔才撑起来了身子长呼一口气,虽然说这种感觉实际上悠尔塔不怎么讨厌,但是...最一开始的那种感觉,是叫做“羞耻”的感情吗,悠尔塔感觉起来相当不妙;然后正想着看看身上的米珊德,却发现他已经又再次睡着,正闭上眼睛眼睛倚在悠尔塔的怀里。
“睡着了吗......也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累......唔...!”悠尔塔有些无奈地瞥了眼米珊德,然后试着把米珊德还塞在自己后穴里的那个东西拔出来,又是一阵微微的疼痛后,悠尔塔突然感觉从那里面流下来了一些粘液,又滴落在大腿上和双足上。
“啧,还得重新洗个澡和清洁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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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累啊......”米珊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试着从地面上撑起来,然而全身都感到一种无力的感觉,再加上忽然感觉身下是个软软的地方,借力不足也无法顺利撑起...软软的?
“你可算是醒了,都中午了啊。”悠尔塔躺在米珊德的身旁,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将脑袋撑起来对着他,面上的表情不知道该说是憋屈还是其他的什么神色。“啧,之前把你抱去重新洗了个澡,我还得清理掉那些你弄在我后面的白色粘液,堵在里面的感觉还是好难受......嘛,虽然之前确实还算挺舒服的就是了......”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后面的时候悠尔塔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移开到了另外一边。
“啊,抱歉,因为还是第一次尝试那本书上的做法来着......”米珊德似乎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也有些紧张地缩了起来,不过这次是直接就蹭到了悠尔塔的怀里,悠尔塔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有些无奈的摸了摸米珊德的头道:“所以你那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现在后面还痛着啊。”
“那本书之前就放在之前的书柜里面啊。”米珊德任由悠尔塔继续抚摸着,然后睁大眼睛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个书柜都是以前母亲密藏起来的书,我在事件过去之后一段时间才把这些书偷偷搬了回来,母亲好像以前还挺喜欢这个来着,以前跟我说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就可以按照上面的方法来呢。”
“...咳咳,某种意义上,你母亲也算是一个了不得的人了。”悠尔塔突然之间有一种被噎着的感觉,过了好几秒后才把这句话憋出来,之后便又将米珊德抱紧了些,用着极小的声音说道:“不过...我也喜欢你啊。”
“......嗯?悠尔塔刚刚说了什么吗?”
“没有,快点起床吧,看看外面有没有商店或者餐馆之类的,早餐没吃就被你折腾了一顿,我可要饿扁了。”悠尔塔一边扭过头去,一边直接把米珊德抱起身来,走向房间门口的方向。
“不行吧......悠尔塔的话应该没问题,我不可以就这样一丝不挂的出去啊,之前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了,不过东王国和西帝国除了风俗习惯以外都是差不多的,包括货币和语言...某种意义上真是太好了。”米珊德还是扭动了一下身子从悠尔塔怀里跳了下来,然后在之前的那堆已经只能被称为布堆的衣服里找出来了几个金币。“我用传讯术拜托一下昨天碰到了村民大哥帮我带一些过来吧,然后顺带把钱给他...这么说起来,还得在这里找份工作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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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国的衣服...有些奇怪,不过也挺不错的呢。”米珊德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深蓝色的外袍披在身上,里面则是一件交领的衣服,用一条布带在腰间系住作为固定,下裾则被印染成了浅灰色,不过最奇特的还是鞋子是一双木屐;虽然整体而言衣服也很厚实,不过似乎是用一种叫“刺绣绸布”的布料裁剪而成的,因此米珊德也没觉得有炎热的感觉。
“也还不错吧...换好了我们就出去吧。”悠尔塔对于衣服而言没太大兴趣,还是穿着和以前款式一模一样的长袍,不过也是用着绸布制成,虽然都是隔着一层绒毛,但悠尔塔用爪子上的肉垫触摸了一下,触感比起之前的袍子也舒适很多;两人稍作休整之后便离开了旅馆,昨晚下了一天的暴雨后今天难得是个晴天,地面上尚未完全干涸的水潭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米珊德稍微熟悉了一下城镇的地形之后,便带着悠尔塔来到了一家看上去像是饭馆的店铺走了进去,虽然里面的人们见到了悠尔塔都似乎稍稍有些惊讶,不过也就是仅此而已——毕竟他们也听说过最近有西帝国的人们前来的传闻,虽然这跟本来的居民们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接收一批新来的人而已,对于他们本来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尽管来者确实长得不太像一般人。
至于米珊德,似乎还是对于这边的新生活有些拘谨,虽然对于魔女来说,流离失所几乎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只是拉着悠尔塔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很快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少女拿着两份菜单走来,虽然她的眼神在悠尔塔身上停留了久一会,不过除此之外便也没有其他的异样,将菜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然后笑着道:“看起来两位是从西帝国那边来的啊,都是生面孔呢,来看看要吃些什么吧。”
“好...好的......”悠尔塔现在觉得米珊德似乎在生人面前就会变得特别结巴,看着他结结巴巴地和老板娘对话突然回想起来了当初刚见到米珊德的时光...不得不说,悠尔塔突然怀念以前自己拿着其他东西抬起手臂后看着米珊德一脸焦急又够不到的景象了。
随后,两人都拿过了菜单,翻开了来...接着两人手中的动作同时顿了顿,然后又互相面对面看了一眼对方,像是确认了什么。
——嗯,虽然每个字都会,但是拼合到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我的文字常识都是你教的,你如果不会的话我自然也看不懂...每个字都能看懂的那种看不懂。
“唔,有什么推荐的东西吗...?”两人看着菜单纠结了一小会,最终悠尔塔还是挠了挠头,首先对着老板娘问道...然后看着老板娘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愣了愣,紧接着她异常兴奋的说道:“推荐菜啊!本店的炸虾天妇罗乌冬面很受欢迎哦!要试试吗!”
悠尔塔看着老板娘突如其来的诡异神色正想着拒绝,米珊德那边却像是没看出什么异样,便向着她点了点头,随后老板娘挂着微笑,用着即便是悠尔塔也叹为观止的速度直接冲进了厨房,过了良久,悠尔塔才憋出来一句话:“这个人...该不会也是魔女或者魔法师什么的吧,刚才真的没有用加速魔法什么的吗?”
“唔...虽然很难说,不过我貌似没有感受到魔力波动,而且听说东王国这边绝大多数人都有习武的习惯,也不奇怪吧;虽然不大禁止魔法,不过更多的人是对于魔法不怎么有天赋,或者压根提不起兴趣呢,一般只有这个国度的神官和巫女才会学习......啊,就是跟以前西帝国那边的教会神职人员差不多哦。”米珊德倒是没怎么在意刚才的异状,看上去还愉快地和对面的悠尔塔聊着东王国的话题。“虽然听上去很难以置信,不过听说这个国家最厉害的习武者,打出来的一拳跟好几个火球术一起砸过来威力差不多哦,差不多都能打穿一般的盔甲呢。”
“听上去确实挺强的...嘁,不过我要是用上之前那种爆发的能力,应该也可以吧。”悠尔塔今天摇尾巴的频率似乎比起之前都高了很多,一边说着话一边尾巴还在不断拍打着椅子,米珊德甚至都能听到一点微弱的声响,只得讪笑了两声。
“来咯来咯,两份炸虾天妇罗乌冬面~”随后,老板娘又笑着端着两个大碗出来,不知为何,悠尔塔觉得周围的人看到老板娘手中的东西时,表情都微妙的有些变得恐慌,顿时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后有些警惕地看着老板娘将两个大碗分别放到两人面前,碗里面的光景...没见过形状的面条和长得很特别的炸虾,汤底也是一种奇特的乳白色,虽然悠尔塔的鼻子闻到了碗中扑鼻的香味,但还是对于周围保持着警惕。“米珊德,你不觉得这东西很奇怪...呃。”
“唔,怎么了嘛?这个挺好吃呢,虽然量有点多...而且东王国这个叫筷子的餐具果然用着有点不习惯。”米珊德已经拿起了那两根竹制的小棍子,将面条夹起来放入嘴中,一边吃着一边对着悠尔塔说道;悠尔塔首先是愣了一会,确认了米珊德没什么事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筷子将面夹起来...虽然一直站在旁边笑着的老板娘还是让他非常不安。
“唔....唔?好像确实味道不错呢。”悠尔塔有些紧张地看着好不容易夹起来的一根面条,然后终于鼓起勇气放进了嘴里,然后两只耳朵突然竖了起来,虽然在悠尔塔的观念里面比不上肉,不过确实是少见的美味食物,至少比野菜什么的好吃多了。
“当然啦,这可是我最拿手的招牌菜!”老板娘两眼再度放出之前的那种光芒,然后便一直看着两人用餐,虽然悠尔塔感觉被这种视线一直注视着的感觉很不好,不过因为完全没有吃早饭,加上之前还被米珊德折腾的腰酸背痛,导致现在悠尔塔的食欲比起之前来说旺盛了不少;两人就在老板娘的这种视线下以及周围有些尴尬的气氛中吃着面,不过毕竟分量果然还是有点多,虽然悠尔塔很快就风卷残云般扫光了碗里的东西,但米珊德吃到后面果然还是有些皱起了眉头。“好像有点吃不下了...就这样——”
“...浪费粮食可是不好的行为哦?”原本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的老板娘忽然沉下了脸,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不过那个微笑里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半点愉快的模样。
“咿...!悠尔塔可以帮我解决一下吗...!”米珊德被老板娘突然变化的态度和散发出来的气场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将碗推到悠尔塔前,悠尔塔有些无奈地瞥了瞥两人,嘶溜嘶溜地便解决了碗里剩下的面条,然后便说道:“嘛,这样就可以了吧。”
“嗯嗯,虽然交给别人解决也是一种不大好的习惯,但是绝对不可以浪费粮食哦~“那股可怕的气压从老板娘身边特别消失,随后她双手在脸旁合起微笑着看着悠尔塔。“哎呀,虽然这位小哥看起来长得挺奇怪的,没想到这么识货嘛,还要来一碗吗~“
“不了,怪不得其他人都是那种眼神看过来的,你对着每个人都这种态度加行动居然还能有客人来也是很不错了,虽然味道还行。”悠尔塔有些郁闷地看了看依旧笑容满面的老板娘,觉得好像这家伙压根就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的地方;而她接着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变得也稍稍有些无奈,道:“所以大家现在都不点炸虾天妇罗乌冬面了啊...真是的,明明我是按照最佳比例来配置的,就算份量多了点也不能浪费食物嘛。”
“啧...哦,对了。”悠尔塔突然想起来米珊德临出门之前所说的话,顺口问了一句:“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工作可以做吗?我们也是新从西帝国那边来的,也得找份工作维持生计。”
——虽然硬要说的话,按照以前那种靠着村子里其他人给予食物也挺好的啊,再不济我自个去附近森林打猎回来给他一半也行,米珊德怎么突然就想找工作了......
“唔...看上去你们应该是晚来了不少呢,之前来的那些人基本都被领主安排了工作了呐,你们现在去找的话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呢。”她稍微想了想,然后才给出了这个答复,不过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来我这里打工也可以哦~包午饭和晚饭,可是都有炸虾天妇罗乌冬面呢!”
“......不了,感觉每天都面临着生命威胁。”悠尔塔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直接把脸撇到另外一边不让她看到,而米珊德则低下了头,似乎像是犹豫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道:“那个...面可以改成小碗的吗?”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工!”
“...米珊德你答应了啊!振作一点啊!”
“干什么啦,我又不是什么恶魔。”老板娘有些不满地看了眼突然一边喊着一边站起来的悠尔塔,然后拍了下手笑道:“那就这样吧,你们两以后就跟着我混好了!叫我千绪就好!”
“...我就先不说为什么突然就进展的这么快好了,还有这个听着不怎么好的语气了......唔?”悠尔塔正无奈地用爪子撑着头,眼眸的余光正好从窗户处瞥到一个之前见过的身影。“那个好像是...昨天来找过我们的人?”
——————————
“突然就被这里的首领...不对,领主叫过来了啊。”
悠尔塔一边看着周围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风景一边嘴里嘟囔着话语,之前见过面的人把自己和米珊德带到了当地领主的家门前,说是领主找米珊德有点事情,然后就直接离开了...该怎么说呢,其他的事情悠尔塔不怎么想去了解,但是回廊筑在湖上果然也有些太奇怪了。
两人走进了外墙之后悠尔塔便一直观察着内部奇特的景象和布置,如同庭院般的风景随处可见,错综复杂坐落在草坪上的房屋和横跨过湖的红木回廊,在湖水中央还有着一座小凉亭,周边长满了奇特的粉红色花朵,之前悠尔塔好像听说过这是东王国一种特有的,在水里生长的花朵...好像是叫莲花来着。“这么大的地方可以住下不少人了啊。”
“确实是呢,不过听说我们好像是被安排到另外专门的地方来着...啊,我们到了。”米珊德抬起头来望向面前回廊尽头的一间屋子,原本站在悠尔塔身边并排走着,忽然就缩到了悠尔塔的身后。“我有些紧张呢...悠尔塔你先进去看看吧?”
“...照理来说别人是指明来找你的,我在外面等你更正常吧...算了算了。”悠尔塔瞥了眼在自己身后探出来个脑袋的米珊德,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造型奇特的木门前敲了敲,之后推门走了进去。“唔...有人吗?”
“......哦?是米珊德先生吗?”房子内正有一个留着棕色长发,穿着红灰相间衣裳的男子,原本正坐在桌前似乎是握着毛笔在竹筒书上写着什么,听到悠尔塔的声音时立即收拾好桌上的笔墨和竹筒,然后迅速起身转过身来笑道...随后他的表情在看到悠尔塔的一瞬忽然变得错愕。
“我,我在这里!”米珊德连忙从悠尔塔身后走了出来,随后另外一边的男子虽然表情还是有些微妙,不过很快也恢复了正常,轻咳两声后便快步走来道:“这位应该就是悠尔塔先生吧,虽然之前了解了一下状况,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外种族...咳,抱歉失礼了,我是刘焱煌,可以直接叫我焱煌,我是刘家的一族之主,也是这片地区的领主;两位的住地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待会我就让人收拾一下,然后是...之前从其他西帝国那边来的人听说过,米珊德先生您是\u0027魔女\u0027吗?”
“...你想要干什么。”虽然悠尔塔不大了解对方具体想要做些什么,但在悠尔塔的印象里,外人提到“魔女”这个词时基本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脸一沉反射性的用手臂护住了米珊德;焱煌愣了一下,随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解释道:“抱歉,我没怎么说清楚,不过请放心,我们这边对于魔法并非是赶尽杀绝的态度,毕竟很多人都没有魔法天赋,更多人选择的是去习武...我这次让米珊德先生来,主要是...咳,我们族里侍奉着的星读者想找米珊德先生谈谈。”
“星读者......”米珊德在嘴中念诵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仿佛是想起来什么一般点了点头。“我记得母亲曾经和我说过,那是在东王国特有的一种\u0027魔女\u0027。虽然他们只是寿命延长一些而并非不老,也没有一般魔女所有的魔法天赋...但他们都是异色瞳,其中一只眼睛可以使用魔法一般,窥视到未来的景象和他人的命运。”
“正是如此。”焱煌点了点头,随后透过窗户镂空的花纹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看这时候,他应该也快到了......好的,看见他了...星映,让客人久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注意点辈分,族长大人。”悠尔塔和米珊德身后突兀传来了一道声响,两人回头一看,一个看上去与米珊德年龄的白发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紫色衣裳,手中还握着一把羽毛扇扇着风...不过最为奇异的还是他的双眸,左眼呈现出一般的墨色,右眼却呈现出幽幽的青蓝色。“怎么说我也比你年长了十多岁,再不济也该叫星读者大人吧?你当年出生的时候还是我用星读占卜出你身上有成为一族之长的命格哟。”
“是是,麻烦您老人家就别老拿这件事情来压我了......”焱煌叹了口气,随后又面向米珊德笑着道:“那么,我的事就办完了,之后星映似乎想和你们聊些什么,然后就可以去看看新屋的状况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继续工作了。”
“你这个工作狂的习惯也得改改了...那么两位,希望可以耽误你们一点时间,请跟我来吧。”被叫作星映的少年——至少是外表看起来像是个少年的男子,对着两人笑了笑,随后便走出门外,无论是步调姿态还是行为举止,少年身上都流露出高贵而神秘的气息;悠尔塔和米珊德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走了出去,接着便跟着十分悠然自得的星映走到了凉亭处。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每年夏天莲花开的时候我都会来这儿坐坐。”星映很自然的将羽毛扇放到了凉亭中央的木桌上,然后看着相当拘束的两人不禁露出了一丝浅笑,拍了拍袖摆然后道:“两位不用这么害怕,若是论战斗技巧我大概连两位的一只指尖都比不上,况且这次主要是想和两位谈谈话罢了...毕竟,不会老去的魔女和传闻只存在于云外峰的兽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魔女我还能理解,你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是,这里也有着和我相似的同类吗?”悠尔塔似乎听出了星映话中的一些弦外之音,眯着眼睛在他另外一边坐下,不过后来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过毕竟以前在那边就见过不少和人类不同的种族了,估计也只是被召唤过来的吧。”
“不,那可不是哟。”星映青蓝的右眸仿佛闪过了一瞬光芒,但也只有那么一霎那的时间,以至于悠尔塔和米珊德恍惚了一下神,只是觉得被那奇特的眼眸吸引产生错觉。“要将异界生物永久地召唤到现界本就属于一件基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居住在云外峰山中的兽人原本也是人类,而后因为某种疾病出现了动物特征,数百年前因为被人类排挤所隐居进去...所以,虽说我也想到这位是召唤生物的存在,毕竟山外之人不可入,山内之人不可出,不过还是...稍微有些惊讶呢。”
“是么...确实也是,走在路上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正常。”悠尔塔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身为和人类不同的种族姑且也有着自知之明,然而还站在一旁的米珊德似乎听到了一些别的事情,脸色一变后低下了头,缓了一会才抬头问向星映:“您...刚才是说,将异界生物永久召唤到现界不可能做到吗?”
“......嘛,别太灰心丧气,那只不过是我从星象里读取到的结果。”星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先是用着微妙的眼神望了悠尔塔一眼,又将羽毛扇拿起遮住嘴唇,让他的表情显露出来不那么真切。“虽然在东王国流传至今的传说是我们星读一族都是可以预知未来之人,因此基本大家族都会寻找并侍奉我们一族的人来祈求我们,让他们避开灾祸之类的,但星象也只不过是世界万千轨迹中的一种...你们刚刚和焱煌那孩子聊了会,也知道他是这族的族长吧。”
“是的...那不是因为您所看到他拥有成为一族之长的命格吗?”
“恰恰相反。”星映的眉间忽然流露出了一丝悲戚。“我所看到的那个孩子的命格,是会对整个家族带来大灾大难的凶厄之星......但是我没有对其他人这么说,因为我相当清楚如果我这么说出去的话,还在襁褓之中的他会是什么下场。我对其他人说他拥有着平安富贵之相,那个孩子后来健康地成长着...那时,我确实觉得焱煌身上的凶兆不过只是我的判断失误罢了。”
“......按照你这种说法之后一定是发生了别的事情了吧,别卖关子了,接着说。”悠尔塔饶有兴趣地竖起耳朵听了起来,虽说对于人类之间的交谈技巧多少有了一些了解,但他依旧不喜欢那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甚至还比以前直白了不少...而且完全不会根据气氛行事。
“之后啊...事实证明我的星读还是没有跑偏啊,和他所接近的人,身体状况都在越来越虚弱了,连我也不例外。”星映说到这里的人时候苦笑了一声,随后语气又变得更为坚定。“...但是我一直希望着人们可以不依靠星读来生活,不依靠预言未来的景色来生活...他是第一个做到的人,明明是个温柔的孩子,却装出来一副严谨的模样,强撑着日以继夜的工作,最后终于找到了病因我们身上的虚弱不过只是瘟疫而已,他又想尽方法寻找到了治愈瘟疫的方法...而后我身体痊愈时再次用星读看他,他的命格已经截然不同了,而他也理所当然的,在族人们期盼着的眼神中成为了族长。”
“好,好像是挺一波三折的故事呢......”
星映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人,面上又换成了之前神秘莫测的微笑道:“所以说,我最近都不怎么用星读占卜了,那玩意根本不准嘛,而且我也想着要让族人们不依赖星读,靠着自己的意志而活着;不过啊,在这里一直闲着也是挺无聊的,也难得有人肯陪我聊聊天了,毕竟我还是要一直待在这片地区不能随意外出,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不少奇闻逸事呢,好像在其他地方有会把年轻的男孩子叫做正太的习俗哦,虽然我的实际年龄都能算上是个大叔了,但是偶尔也想被这么喊一声啊...还有啊,我们东王国其实也是挺开放的,不用顾虑什么的哦?”
“......?”悠尔塔不大明白星铭突然变得奇怪的表情和貌似意有所指的话语,正想像刚才那样让星铭接着说,但紧接着便瞥到了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微红的米珊德,想了想尾巴摇了两下还是把身子缩了回来,星映轻笑了两声,随后接着道:“没事没事...那么,我送送两位去新屋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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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映和米珊德并排走在一起,悠尔塔则是跟随在两人身后,原本米珊德还没有怎么在意星映的身高,并排走在一起时才发现他还稍稍矮于自己;然而一路走在街道上,行人见到星映时都会对着他露出尊敬的神色,向着他点了点头才继续原来的行动。
“唔,看起来星映...先生?在这里还真是受人尊敬呢。”米珊德稍微斟酌了一下对星映的称呼随后才开口说道,而星映则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依旧用着之前高贵的姿态行走着,一边开口回应着米珊德:“嘛,受人尊敬什么的,到底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呢,我倒是想和大家的关系更随和一点啊......先不说那个了,我们到了哦。”
星映用羽毛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木屋,然后又转过身来面对着悠尔塔和米珊德笑道:“这里离城镇中央也不是太远,周边也都是之前从西帝国来的人们所住的房屋,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来刘族的宅邸找我,那么我就先回...呃。”
星映的表情突然呆滞了下来片刻,嘴中的话语也停在了一半,随后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的样子,连忙将眼神移开,直接拉起米珊德的手臂笑道:“...啊哈,好像我也有些累了,米珊德不会介意我留在这里坐一会吧,我们快进去吧。”
“诶...?当然不...星映先生请慢一点!”米珊德有些慌乱地被星映拉进了屋子,悠尔塔看着前面两人一边拉拉扯扯一边进去房子里面的姿态愣了一会,正打算跟上去时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回过头想看看时...忽然见到了中午在那家面馆所见到的老板娘正站在自己身后,对方还对着自己招手笑了笑:“哟,下午好啊,中午见过的奇怪小哥~”
“...哇啊!”悠尔塔被吓的呼吸停止了一秒,随后脚步一个不稳差点就直接坐在了地上,稍微平缓了一下心情和身姿后才咬着牙看着面前的千绪,而罪魁祸首则看上去还是一脸开心的笑容接着道:“被吓到了啊,虽然小哥全身毛茸茸还长着个狼头,好像也在意料之内的像是狗狗呢,真可爱~“
“嘁,你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虽然悠尔塔也不止一次在其他人那里说是像是“狗”这种生物,但是他也没见过实物,因此也没有多管后面的那句话,但对于面前这个人类各种方面上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类甚至是一般魔法师的行为,再加上这个人的行为还各种意义上的神秘莫测,悠尔塔迷一般地感受到了一点威胁感。“不是还要在面馆那里工作吗。”
“啊,下午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客人,我都是打烊出来逛逛的,等晚上再开门...比起那个!”千绪又朝着悠尔塔身后的屋子看去。“我刚刚好像见到中午和你一起来的男孩子,他旁边的那个人有些眼熟...是星映吗?”
“是啊,去屋子里了。”毕竟之前也发现了星映在当地似乎很出名的样子,悠尔塔没怎么多想就回答了千绪的疑问,而千绪面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浓郁,而后又继续道:“哦哦,是你和那个男孩子的新家啊,能让我进去坐坐吗?我有点事情想找星映聊聊哦~“
“...虽然很不想让你进去,不过也好像没有不让你进去的理由。”虽然悠尔塔很想在后面补上一句“起码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但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然后转身也走向了房前,将木门推开,虽然确实布置显得相当单调,不过是间很整洁的房子;星映和米珊德正坐在桌旁聊着,听到门响时两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米珊德正巧眼尖看到了悠尔塔旁的千绪愣了一愣,而另外一边的星映则似乎还没有察觉,只是有些疑惑地瞥了眼米珊德...然后内心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星映!你果然在啊!”千绪直接飞一般地从悠尔塔旁边挤了进来窜过去,另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星映便已经被千绪一把抱...或者说,被一把摁在了千绪怀里。“从半个月之前祭典就没见过你了啊,明明是人家的幼驯染来着~”
“...只是小时候和你这家伙互相住在对门而已吧,而且就是因为你这家伙每天都吵吵闹闹的我才想躲着你。”星映好不容易才挣脱了千绪的束缚,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表情有些错愕的悠尔塔和米珊德解释道:“抱歉,给二位添麻烦了...这位是千绪奈,我的...熟人,她也和星读一族类似,属于半魔女的存在,比我还年长个十多岁——啊!”
千绪直接一记指关节重击敲在星映照的脑壳上,也不管上本身直接瘫在桌子上还抱着脑袋喊着的星铭,又是一脸笑意的对着另外一边忽然冒出冷汗的两人道:“是的哟,人家也是算半个魔女呢,虽然不大清楚这位狼人小哥和那位可爱的男孩子知不知道魔女是什么啦~简而言之,就是说我的寿命比较长啦,虽然我本人没有什么魔法的天赋,不过我的身体素质可是比普通人好上好几倍哦~“
“突然感觉之前的事情可以理清楚了...话说,你没事吧?”悠尔塔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怜悯的看了眼倒在了桌子上的星铭。“舔舔吗...不,好像也看不到伤口啊,那...【Remediumia(治愈)】?”
“...不,没事,我习惯了。”星映在桌子上瘫了一会后,便撑着把身子扶了起来,顺便制止了一下正想着用治愈术的悠尔塔,不过即便如此稍微缓了缓才恢复了过来。“要是这么容易就会倒下的话,我之前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千绪,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做,况且是因为这位可是真正的\u0027魔女\u0027,我才说出来你年龄的问题的,我可没打算做什么透露女士年龄之类的失礼事情。”
“诶?!这位是真正的魔女吗?”千绪突然有些吃惊的看着一脸紧张的米珊德,随后小跑到他的身旁仔细观察着,又凑近了一些看看,随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诶,真是的,还以为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呢,如果是纯正的魔女还能长得跟星铭差不多的话,已经至少几百岁了吧......”
“其,其实,虽然不是很知道两位的情况,我这种的话到达成年期之后才会一直固定下来...现在的话还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看上去多少岁就是多少岁哦?”米珊德本来抱着想要解释的目的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接着...当米珊德看到了千绪脸上突然变回之前笑容,然后将身子扑过来的时候,就后悔自己之前的解释了。
“哦哦,原来是真的可爱的男孩子啊~不过毕竟是纯粹的魔女呀,这么可爱也挺正常~”千绪笑着把米珊德抱在怀里搓揉了一会,然后欢欣雀跃地小跳到了一旁,俯下一些身子然后笑着道。“但是,就算是魔女大人,也不能浪费食物哟...那么,今晚也来我的餐馆用餐吧,顺便开始工作!”
“不是说明天吗...不过算了,买了衣服后我们现在基本身无分文,早点开始工作也是件好事...嗯?”
悠尔塔忽然看着千绪把眼神转了过来看向自己,表情还稍稍变得有些凝重,又过了良久才开口道:“那个...狼人小哥啊......你不会掉毛的吧?要是把身上的毛掉在食物里面可是很大的灾难啊......”
“唔......现在还没到换毛期,应该不会吧,而且除了左手和尾巴也都有衣服遮着。”悠尔塔看了看自己身上,尾巴又摇了几下才给出来这个答复,然而千绪还是思索着什么的样子...接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手笑着说:“嘛,那么就辛苦一下魔女大人负责端菜和做菜啦,我会一步一步教你的,至于狼人小哥...我有别的工作安排给你,很轻松的哟~“
——......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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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让我来照顾小孩啊......明明是餐馆,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服务......?”
悠尔塔相当郁闷地坐在餐馆的角落里面,看着面前几个正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孩子,然后瞥了眼正在一脸微笑上菜的千绪...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算了,我认命了......”悠尔塔最终还是垂下了脑袋摇了摇,然后咧着牙齿尝试摆出一幅凶相,对着面前几个孩子道:“喂,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坐着不要乱动,不然就吃了你们,听到没有。”
——唔,会不会显得太凶了...把他们几个吓哭了也很麻烦的啊。
“哇——好可怕!”虽然那几个孩子嘴上这么喊着,但是悠尔塔从他们满脸笑容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一点害怕的神色,相反地貌似还靠着更近了一些。“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而且还会说话的大狗狗!”
“...我是狼人啊,狼人。”在一群孩子的吵闹之中,悠尔塔的反驳突然变得格外苍白无力,虽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狼和狗之间的差别...然而总之更危险的事情是那群孩子已经快要彻底贴过来,其中一个还好奇地问了句:“这么热的天,大狗狗一身毛不会热吗?”
“显而易见地很热啊。”虽然东王国的水域和植被比起西帝国那边多上不少,因此整体环境也比较阴凉,但依然改变不了悠尔塔还披着一身皮毛的事实,悠尔塔也是一脸嫌弃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如果不是米珊德半推半就地让自己穿着出门,实在是很不想穿着衣服出门,这么想着的同时悠尔塔还抬起了没有被衣服遮盖住的右臂。“也就这只手稍微感觉凉快一些了。”
“爪,爪子上还有肉垫!”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这样的话语,之后所有的孩子不约而同将视线转移到悠尔塔的爪子上,接着又是几声惊呼,然后便一个个踮起了脚尖将手举过头顶,想要将悠尔塔的爪子拿下来摸摸看;悠尔塔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后还是认命一般地叹了一声,将右臂放了下来,紧接着便感受到了爪子正在被以各种方式搓揉捏挤着。
——这么一对比起来,三年前的米珊德还真是乖巧啊...至少不会直接扑过来捏我的爪子啊。
“喂喂,好啦好啦,不要再玩悠尔塔啦,弄的全身都是毛就不好了哦,去吃饭吧,记得洗手哦。”千绪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将打烊的牌子挂在了门上,然后走过来对着孩子们笑道。“今天剩下的材料还多,我准备了烧秋刀鱼和杂烩汤哦,快去吃吧,可不要浪费哦?”
“好的,感谢千绪姐姐——”孩子们听到千绪的声音时便一同转过身去,笑着齐声喊道,随后便又一哄而散地向着餐厅中央跑去,千绪则是朝着那边望了望,随后又俯下身子看着像是被糟蹋过的悠尔塔,依旧是一脸温柔的笑容,虽然在精疲力尽的悠尔塔眼里看起来相当欠揍;过了片刻后,千绪才开口道:“怎么样,算是挺轻松的工作吧,这群孩子挺可爱的呢~”
“一群伪装成小孩的野兽才是吧...”悠尔塔整齐了一下皱起的长袍,然后有气无力地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虽然之前米珊德在晚餐时间帮忙的时候他基本就坐在旁边闲着,只是被这群孩子折腾了半个小时感觉比普通的工作要累得更多。“说起来,你这店不是餐馆吗,还提供照顾别家小孩的服务么?”
“唔...这可不是什么服务哦。”千绪又朝着那群孩子的方向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那些孩子基本都是流落到这个城镇的,有的是因为自己的村落或者城镇出了什么天灾,有的是因为东王国和西帝国偶尔的一些小规模冲突,总之都是一些和父母失散,或者干脆就因此失去家人的孩子吧。他们白天一般都给一些人家做着仆从的工作,我看他们平时吃的也不是很好,正好平时也会剩下一些食材,就让他们晚上过来,我送给他们当晚饭咯?”
“...你这家伙原来还是有好人的一面啊。”悠尔塔稍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千绪道,然后便直接被对方瞪了回来:“我可一直都是个好人呢...毕竟活着这件事情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很辛苦啊,既然我能帮一下别人而且自己也不用付出太多什么,那么稍微干点好事不也很好吗?而且你看我还能活这么久,稍微找点事情消遣一下时间不也挺好的嘛~”
“活着啊,确实活着挺辛苦的...”虽然千绪的话听起来有些难懂,悠尔塔的思绪被拉回到以往在冰原生活的日子,随后点了点头...接着便又想到了不久前在洞窟里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死了的话,会什么都不剩下吧,以往的话我确实觉得活着和死了好像也没差...死了之后,曾经的东西都会见不到吧。”
“......嗯,是哦,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太过美好,即便曾经再多辛酸苦难,人们也想多活一刻的理由...啊,等等,为什么气氛突然这么感伤啦。”千绪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脑袋,又转过身去,不过也依然回过头来看着悠尔塔。“生死什么的对我们来说太遥远了啊,况且米珊德是纯粹的魔女吧,以后学会个传说中的复活术应该也没有大碍啦~只要灵魂还存在,肉体上的损伤就完全不用顾虑啦~说不定还能附加个什么不老不死的效果呢~“
“呃...咳,米珊德你来了啊,工作还好吧?之前看你一直忙着端菜做饭的样子。”悠尔塔被千绪的话被梗了一下,余光瞥到米珊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便连忙想着转移话题,摇着尾巴朝着他的方向迎去,不过米珊德看起来倒没什么疲惫的神情,只是对着悠尔塔点了点头笑道:“毕竟可以用魔法来同时做不同的事情呢,这样就很方便了。”
——魔法啊...魔法要是能让小孩子安静的话该多好......
悠尔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后向着千绪招了招手道:“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按照你的说法,是隔天再来是吧。”
“嗯,隔天工作,工资周结哦~不过那么早就回去吗,现在才九点来着...啊。”千绪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顿住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突然弯成了月牙状,然后抬手掩住自己的嘴,明摆着欲盖弥彰的偷笑。“对了,之前星映也跟我说了下来着...嘛,没事,我明白了,良宵好景可是很短暂的啊,但是不要太过劳累了哟,后天也要来工作的啊~“
“...哈?”悠尔塔这边完全听不懂千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她的反应和之前星映一样,一边露出相当令人不安的笑容一边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以及,米珊德的脸色好像又变得有些微红了。“所以我完全听不明白啊...米珊德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诶...?!我...”米珊德手忙脚乱地看着悠尔塔,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找不到能用的词语,而在一旁的千绪则差点笑出声来,缓了好一会才显得原本绷紧憋笑的面容稍微自然了些,语气中充满愉悦地开口:”啊呀呀,看起来悠尔塔还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呀,身为主人可要负起教导的责任哦...还是说米珊德已经趁着悠尔塔还懵懵懂懂的时候试过了呢,或者是靠着魔女的能力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那样的话真是恶劣呢~“
“不,不是...我们先走了!”
悠尔塔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时,已经被米珊德拉着走了出去,千绪看着远去的两人终于憋不住笑出来了两声,随后便想着转身去收拾一下——接着便看到了之前的那群孩子站在自己身后好奇地看着自己。“千绪姐姐,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呃.....”千绪愣了一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叫做报应,稍稍有些窘迫地伸着一根手指挠了挠头,过了良久才憋出来一个答复。“嗯......那是关于魔法哦,很深奥的问题呢。”
——嗯...变成大人的黑魔法吗......也没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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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尔塔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城镇不像以前在村落里或者西王国的时候,路面上有着一些光源,即便只是隐隐约约的路灯,但是在这里除了几个挂在高楼或者街边店铺上的灯笼还有着黯淡的光芒以外,便是一片黑灯瞎火,接近新屋那边的时候黑暗还更为浓重了一些,只能借助月光看清像是蔓延到远方地平线,纵横交错的道路而已;虽然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一段时日,而且悠尔塔本身也有着一些夜视能力,但是他仍然不大习惯这种感觉。
“嗯...到了,就是这里。”米珊德在其中一间屋子前停下,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夜晚的话基本见不到人呢,虽然听星映和千绪他们说好像晚上也可以去居民区以外的地方玩...不过还是先休息一晚吧,悠尔塔也累了吧?”
“也是,被那群小野兽折腾了一晚...”悠尔塔丢了两个火苗术扔到蜡烛上面,让屋子里面稍微亮堂了一些,然后才坐在椅子上瘫了起来。“不过书也没了啊,倒是没什么解闷的方法了...话说回来,米珊德你知道今天星映和千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那,那个啊...嗯......”米珊德原本还在整理着屋子里今天没有整理好的东西,听到悠尔塔的话顿了一顿,不过倒是没有像今天那样反应那么激烈,只是稍微想了想,然后走到了悠尔塔的旁边,凑到他的耳边道:“因为今天是在别人面前...其实就是关于......悠尔塔喜欢我吧?”
“只是关于这件事情吗?直接说出来也——呜!”悠尔塔忽然感觉一只耳尖被米珊德咬了一下,微弱的疼痛和一阵湿热的感觉立即传至全身...脑海里面突然涌现起来今早发生的事情,米珊德又舔了舔耳尖的内壁,然后才将身子再俯低一些,笑着看向悠尔塔的脸庞道:“那...悠尔塔还想知道更详细的吗?”
“呜...不,不用了!我先去洗个澡!”悠尔塔突然觉得身躯内再次变得早上那般燥热,连忙起身然后立即跑去浴室的方向,东王国的屋子基本都有配备那种能流出来不同温度水流的竹管,因此悠尔塔直接将衣服扒下,然后直接将冷水从头上灌下,冰凉的感觉终于把之前的燥热感消去了不少。
“呼...是因为夏天么......”悠尔塔缓了一小会才变得平静下来,因为之前莫名的燥热感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又用了下火焰以及微风术将自己身上的白毛烘干一些,随后再重新披上长袍走了出去。
——还好这次米珊德没有又突然走进来......可恶,为什么那家伙一靠近我,内心就变得这么烦躁啊......
“不过说起来今晚又要睡地上了啊...米珊德?”悠尔塔揉着后脑勺又走回大厅的位置,正发现米珊德不知何时双手捧着一些自己从没见过的花朵,而且还一脸欣喜地看着它们,便过去蹲下身子问了一声:“怎么了...这又是哪来的花?”
“这种花是今天在焱煌先生那里见过的,好像是叫绣球花来着,我原本想着看起来挺漂亮的想试试能不能变生出来,没想到可以直接不需要泥土之类的媒介就催生出来了!”
“...所以?”悠尔塔对于这种花花草草其实没什么兴趣,虽然以前米珊德就说过他可以直接将植物变化出来,但是悠尔塔的认知里,也只是对那种可以编成衣服的草木以及一些药草比较熟悉而已,至于其他的草木,尤其是花,在他眼里基本完全没有什么用处。
“唔...悠尔塔不喜欢花吗?”米珊德将其中一朵淡黄色的花别在了悠尔塔的衣服上,悠尔塔则撇了撇嘴道:“完全没有兴趣...呜,好累啊,我先去睡觉了...还是睡在大厅吗?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米珊德听到悠尔塔的话时突然想到了昨晚所想的事情,然后内心又涌上了一股强烈的迷之内疚感,连忙向着准备离开的悠尔塔补充了一句:“悠尔塔可以来卧室睡床上的...嗯,应该能挤下两个人!”
“不会挤么...不过按照你平时蜷缩起来的那种睡姿的话好像确实没问题......”虽然悠尔塔内心还是稍稍有些抗拒,但是睡在床上的感觉确实相当舒适,况且现在悠尔塔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疲倦,也就跟着米珊德过去了卧室的方向。“不过现在是夏天啊...和我挤在一起不热么?”
“可以用冰霜术降低一下温度啦...咳咳,那就快点休息吧。”
卧室里毕竟因为两人才新搬进来的缘故还有些简陋,不过整体的布置也很像是以前的房间,悠尔塔看了看那张不大不小的床垫,除去昨晚实在是因为过度疲劳直接倒在床上以外,剩下的次数...好像就只剩下被米珊德直接一个催眠术糊在脸上那个刚来到这里的晚上了。
“呜...不管那么多了。”悠尔塔内心稍微纠结了一会,随后还是放弃了挣扎,直接趴在了床上,过了好一会才翻了个身,虽然感觉上好像没有旅馆的床铺舒服...至少在悠尔塔感受里面再怎么也比睡在地上好,一双耳朵直接软了下来,尾巴也无力地瘫在床铺上。“好软啊......”
“你喜欢的话就好哦...?”米珊德对着悠尔塔讪笑两声,随后将身上的外衣褪去后便也爬上了床铺,虽然还在夏天,但毕竟最为炎热的时间也已经过去,再加上东王国本身气温不高,这个夜晚的温度对米珊德来说也相当适宜——不过对悠尔塔还是有些感到燥热。米珊德又按照平时的睡姿习惯把身子蜷缩了起来,然后正好对上了悠尔塔的脸,愣了愣后将手伸出理了理悠尔塔脑袋两侧的毛。“这么近看悠尔塔,突然觉得...唔.......”
——好可爱啊...悠尔塔真的是狼人不是犬人吗...话说回来当初也是我自认为是狼人的来着......
“...?怎么了?”悠尔塔感受到了脸上微痒的触感,半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米珊德,没有多想的直接伸出一只手臂将他盖住,充满倦意地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等起来再说吧...嗷呜.......”
“...那好吧...晚安哟。”米珊德微微笑了一下,随后便也将手抬下搂住对方,然后将脑袋蹭到了悠尔塔前,随后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话语。
“一切...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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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尔塔,待会你能再用一次那个吗,毕竟听说那个地方这个时候会挺多人的,也有不少其它地方的人会来......”
米珊德一边清理着窗边的积雪一边按照星映和千绪所说的“东王国的风俗”打扫着并非十分杂乱的屋子,之后才对着正缩在被炉里的悠尔塔笑道;悠尔塔原本正在被炉里慵懒地摇着尾巴,听到米珊德的话似乎有些不情愿,一对耳朵直接垂了下来,抱怨道:“用那个的话会很冷啊......直接去不好吗,现在就算是城镇里的人也都习惯我了吧?再说了,那个也很不稳定的样子。”
“星铭先生说了会有很多其他地方的领主和居民会来,所以还是不要直接露面吧?”米珊德稍微回忆了一下之前听到的话,随后在悠尔塔面前蹲了下来,用着一双手温柔地抚摸着悠尔塔露在被炉外的脑袋。“要是悠尔塔怕冷的话,要不就留在家里吧。”
“嗷呜...好啦,用就用吧。”悠尔塔对于米珊德的抚摸基本完全没有招架能力,之前他也尝试过自己摸自己的下巴,但是因为爪子的问题完全达不到那种效果;在米珊德的搓揉之下悠尔塔终于也放弃了抵抗,呻吟一声后最终还是无奈地举起了两只爪子表示投降。“那个是什么来着...【Mutacria Homorous(化身人类)】...吧。”
在悠尔塔念诵完咒语的下一刻,一阵违和的烟雾突然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将悠尔塔连带被炉一同围起,待到烟雾逐渐消散开来的时候,原本钻在被炉外的狼头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人类男孩的面容,不过依旧有着原来的金眸以及一头垂到背后的白发,以及肩上原本绑好的一个小辫子;悠尔塔又将半个身子爬出被炉然后观察着身上,原本的白袍比起现在的身体来讲显得过长和十分宽松,肌肤可能和原先因为悠尔塔是白狼的原因也有些相干,一眼望过去十分白皙细腻,如果不是隐约能够察觉的男性骨架大小和身体比例,精致的容颜和这个年龄的身材会很容易被认成一些足不出户的千金闺秀。“为了节省一点魔力和更加稳定果然还是变成幼年期好了,虽然看上去比起你当年那个样子还要瘦弱...呜,好冷......”
“......辛,辛苦了,我去帮悠尔塔找套衣服吧。”虽然之前米珊德也见过悠尔塔使用过一次这个可以将外貌变化成人类的魔法,不过当时悠尔塔使用之后也是一个白发青年的模样...虽然因为悠尔塔的抗拒只有几分钟就变了回来,米珊德印象里那个形象和悠尔塔本身出入也并不大,所以看到这个幼童的形象还是错愕了一两秒,之后连忙移开视线。“我记得最近衣服店里好像也有不少新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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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无聊...早知道不要那么早来了,偏偏星映又跟着刘族那边一起走了......”
千绪有些郁闷地站在祭典处的大门前望着远方快要降下来的太阳,顺带拍了拍沾到衣服上的一些雪花——这套还是今年新裁的和服,印染成深紫的丝织外衫和振袖上有着牡丹花纹和流云纹的刺绣,引裾下摆处也有着点点梅花纹络;青紫色的腰带在身前绑上了一个蝴蝶结,千绪还在上面加了一条紫色的丝绸带显得更加美观;除却服装以外,千绪还把平时绾起的黑发放下,加上原本千绪的相貌相当清秀,在这里驻足的半个时辰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啊,足足一个小时啊!我为什么要那么早出门!”千绪有些自暴自弃地用脚跺着石地板,木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完全没有管其他行人的眼神。“真是的,时候应该也快到了吧,悠尔塔和米珊德怎么还没来...咦?”
“千绪...小姐,我们来了...星映先生呢?”虽然已经互相认识了快要半年,但是米珊德依旧不大习惯呼喊别人的名字,再加上似乎千绪和星铭都比起自己大上不少,平时在两人面前也会表现得更为尊敬一些;虽然千绪身上还穿着相当繁杂的衣服,不过也是尽着最快的速度小跑到了缓缓走向这边的米珊德面前抬起手,摆了摆笑着问候了一句:“新年快乐~虽然说还有几天才到啦,米珊德也是第一次来东王国特有的祭典吧...说起来,悠尔塔去哪了?已经成为了堕落于暖炉里的宠物了吗?”
“啊,悠尔塔他...”米珊德指了指自己的旁边,千绪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个方向,然而只能看到茫茫的人海...接着不经意间瞥到了下面有着一缕竖起来的白毛,然后向下低了低头,看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留着白色长发的男孩正被米珊德牵着,他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外袍,里面则是绣着月牙纹的丝绸,似乎还有着一层棉布加厚了内衬,一眼看过去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一样...虽然千绪也是过了好几秒才确认了一下这个孩子的性别,毕竟除去那张不知道为什么死气沉沉的脸以外,他的样子长得也挺可爱的...等等。
千绪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虽然白发在人类里面天生的情况下也不是没有,但是在千绪印象里面唯二认识的人有着白发就只有星映和悠尔塔...而且仔细一看,这孩子的发型也和悠尔塔相似到快要完全重合了......难不成......
——等下,这种情况我应该说点什么,早生贵子吗,不对啊这已经生了吧,虽然不清楚就放假了一周而已是怎么弄出来这个孩子的,而且他们两都是男性吧...啊,不过米珊德是魔女,会一点比较奇怪的魔法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米珊德看着千绪的脸变幻莫测,最终终于停留在了一个算是比较稳定的表情,然后看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就让他好好在家休息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过程不过要是生...应该也很累的吧~”
“...喂,我就在这儿啊,别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悠尔塔有些无奈地看着又不知道胡思乱想了些什么的千绪,直接开口说了一声,虽然因为魔法的原因改变了外形,声音也因此有了少许更加尖细的变化,但依然和之前的声音十分相似,千绪先是愣了愣,随后表情继续变得之前那般变幻不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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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也是呢,虽然这个镇子大多数对于悠尔塔本来的样子最多也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但是也有不少其他地方的人会来,他们的态度可就不清楚了......”千绪弯下腰对着悠尔塔的脸看了看,然后又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不过那个魔法还有可以改变外表年龄的作用啊,真方便~我还以为悠尔塔其实本来就是还没成年的年龄,那样的话米珊德还真是罪孽深重呢...呀,真可爱~“
“喂,住手,本来因为脸上的毛突然没了已经感觉快要失去知觉了......”悠尔塔用手心贴在两边的脸颊上,缓和着在风雪之中已经冻僵了的面部,然后才有些无力地伸了个懒腰。“要不是考虑到米珊德不知道要出来几个小时晚饭也没着落,待在暖炉里睡觉多好,没有了尾巴,而且耳朵的位置也移动了的感觉好奇怪......不过倒是觉得你们这里的衣服原来也是挺实用的东西。”
“等夏天你也可以用这个魔法来乘凉啊~”千绪又揉了揉悠尔塔的脑袋,然后才仰起身子转过身去笑着道:“毕竟我和星映说过要带你们逛逛新春祭典的,不过星映也算是在那个叫刘族的大家族里面的人,这个时候他大概陪着族长还在和其他地方的领主聊着吧......虽然这么说,按照每年的惯例的话他也会来的哟,在那之前我们就先四处走走吧!”
“这种满是人的地方有什么好的......”悠尔塔撇了撇嘴像是无所谓地说,虽然之前千绪说是陪他们两个来逛,但现在怎么看都是千绪更加兴奋一些;米珊德也只是露出了一个不知道该说是微笑还是苦笑的表情,随后便跟在千绪的身后走进祭典处的大门。
东王国的冬天比起西帝国还要冷上不少,但在祭典处反而是人群汹涌,悠尔塔看着周围的人潮涌起了一阵不适应感,有些警惕地一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虽说按照千绪的说法祭典到了晚上才正式开始,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在黄昏时刻已经出现这般人山人海的模样。
“啊,早知道和你们早点来了...”千绪挤过最为拥挤的大门处,然后回头看了看悠尔塔和米珊德确认他们没有走丢后抱怨了两句。“虽然这次的新春祭典因为刘族要和其他另外几个地方的领主洽谈一些合作事务,所以其他地方来的居民也变多了一些,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多人,大多都是不认识的面孔啊......可不要走丢哦?”
“一直都被米珊德拉着大概不会走丢吧...说起来,这个祭典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夏天那个祭典的话我倒是记得好像有...烟花看?”悠尔塔看了看四周,因为这副身体的原因大多也只是被别人遮挡住了视线,不过还是隐约看到了一些临时搭起来的大棚。“那个东西又是什么啊...有点像是洞窟的样子。”
“那个是摊位啦...嘛,虽然新年的祭典只说摊位规模的话比不上夏日祭,不过就烟花来说的话可是能和夏日祭媲美的!今年听说还有一批新的双色烟花来着!”千绪俯下身子看着悠尔塔笑道,然后似乎想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一句:“不过说起来的话...好像这次刘族那边还邀请了花街挺出名的那位花魁大人来表演呢,还真是期待啊。”
“花,花街!就是之前星映先生说过的那个吗......?”米珊德似乎突然回忆起来了之前某一次和星映闲聊时谈到的话题,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微红,虽然在悠尔塔眼里看起来大概只是被寒风吹出来的状况而已;千绪看到米珊德的反应愣了一会,随后掩面笑了两声解释道:“啊,星映跟你说过了啊,就是那个被称为“所有东王国的男人一生绝对要去一次”的街道哦~不过其他地方暂且不说,我们这里的花街虽然也有青楼,但里面的女孩子大多就只是唱唱歌,弹弹琴,倒倒酒,然后听喝得烂醉的客人们诉苦而已,顶多搭配一个温柔的膝枕啦,那位花魁大人还是出了名的卖艺不卖身来着,也大概因为这样才在花街里有着超级高的人气啊...诶,真是羡慕。”
”这,这样啊......咳,抱歉,是我想的有点多...嗯?”米珊德还是有些眼神飘忽,不过还是向着千绪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感到右手被拉扯了一下,又看向了悠尔塔,对方正抬起头来看向自己。“怎么了吗...对了,也快要到晚饭时间了,那我们先带悠尔塔去吃饭吧。”
“......我只是外形变成了小孩子而已,别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啊!而且为什么每次我找你的时候都觉得我是想找吃的啊......”悠尔塔皱着眉头朝米珊德抱怨了两声,随后依旧还有些气愤地把头扭到一旁,然后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的一间摊位。“那些长得很奇怪的黄色东西是魔法道具吗?”
“那些是糖画...这不还是吃的嘛,毕竟是只大狗狗啊,对食物还是有狩猎本能的啊~”
“...才没有!”
“噗噗~”千绪笑着将散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望了一眼天空中被晚霞里半遮半掩的夕阳,面对着两人退后两步又摆了摆手。“那么,趁着还有一段时间才到正剧开始,先好好享受祭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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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吃多了感觉有点腻。”悠尔塔握着竹签,将手头里之前买的糖画咬下最后的一部分,然后咀嚼了几下,虽然悠尔塔原本狼人模样时候明显的獠牙变成了两颗小虎牙的样子,不过似乎咬合力和之前也差不上多少,三两下就把糖块咬碎吞下。“说是祭典,其实就是一堆卖食物和饰品的商人集合地嘛。”
“天色也暗下来了啊...星映应该很快就要出场了哟,我们先去中间的高台那里看看吧。”千绪看着祭典已经逛了一圈,加之天色已经完全变暗,便向着身旁两人笑道,手里还握着一枚刚在某个摊位前讨价还价了快半个小时的白梅步摇,花瓣在祭典灯光和银月的照耀下似乎更为洁白。“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个花朵好像是听说用了新的手艺加工的,可以维持将近半年的新鲜程度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这么神奇的东西来着~“
“用魔法也能做到啊,况且完全不懂花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嗯?”悠尔塔一边走着,边用手捋着自己肩前的发丝有些不屑地道,然后像是瞥到了眼前的人群慢下了脚步...或者说,瞥到被眼前人群所簇拥着的高台上的什么。“上面那个就是星映吧,看那打扮差点认不出来。”
千绪和米珊德同时抬起头来看向高台上,已经有着一个白发的少年走上了高台上面——身上披着一件深红色的袍衫,上面还有着用金线绣成的百鸟图纹,各式各样的大红与鹅黄丝带缠在他的手臂上和腰间,脚下踏着一双高底的红漆木屐,右手还提着一个被雕刻出各色花纹的灯笼,里面隐隐的幽光透着镂空的部分洒落出来;不过两人更为注意的还是少年高贵而优雅的姿态,以及他青蓝色的右眼。
“哦?今年星映那边也有一套新的祭典服装了啊,之前那套我都看腻了,看来这次刘家还是很重视这次祭典的嘛,毕竟这么多人~“米珊德看到星映与以往风格完全不同的服装还是愣了一会,不过千绪则似乎是习以为常的模样,还将手抬了起来向着高台上的星映摆了摆,星映原本一直朝着下方的人群看去,瞥到某个紫色的身影时愣了愣神,随后连忙移开了视线,走到了高台的中央。
周围的谈话声逐渐变得微弱起来,高台下的群众都专注于看向台上星映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也有着一些第一次来到祭典的人们还在低声议论着,不外乎是关于台上星映的身份,以及如此年轻的人来主持祭典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之类的话题,悠尔塔朝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了一阵想告诉他们星映真实年龄的冲动...虽然只说年龄的话,自己现在大概也和星映差不多吧,按照族群来说的话虽然也就成年不久而已。
“人都朝着这边挤过来了啊,悠尔塔不要松手...哇!”米珊德被后面突然涌过来的人潮推了一推,身体差些失去重心直接撞在前面的人身上,好不容易在从四面八方同时拥挤过来的人流之中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在脚跟确确实实感受到地板时才松了一口气。“好险...悠尔塔?”
等到在人群之中缓了几口气时,米珊德猛地发觉之前一直握住悠尔塔的手现在处于一种握拳的状态,有些紧张地朝着之前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形形色色的路人们。“被挤走了吗,悠尔塔没事吧...啊,不过也是,他本来就比我还靠谱一些,等人散了一些再去找他吧。”
虽然米珊德心中还是稍稍有些忐忑,不过现在确实也难以从人群中离开,自我安慰了一下后也像着周围的人们抬起头来观看仪式的继续。“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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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悠尔塔感觉现在大脑只有着一片混乱,鼻腔里充斥着酸臭的气息,每一次继续呼吸似乎都会让好不容易回归的意识变得更为涣散,原本他想要先将倒在地上的身子支撑起来,却感觉双手被捆扎在了身后,两只脚感觉也被绳索一类的东西勒得生疼。
——刚刚...好像是在高台前面......和米珊德他们挤散开来,然后我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蒙住了脸......之后就到这个地方了......?
虽然也有着少许恐慌,但是悠尔塔现在更多是觉得对当前状况的迷惑,想要喊出声来时却发现嘴中被一团布条塞住,只好等到清醒一些才想办法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似乎是在一个类似舱室的地方,凭借着地上一根蜡烛的微弱烛光悠尔塔也能看清大致布局:周围堆积着一些干草,可能是米珊德之前说过的类似货仓的地方,而且这个空间似乎也是临时粗制滥造搭起来的...比起那些,悠尔塔还看到了不远处也倒着一个人——虽然因为空间还是比较昏暗,但也能依稀看到她的状况,似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面上还有着刚化好不久的妆容,身上则穿着一件华贵的青绿色舞裙...最重要的是,悠尔塔发觉这个女性现在的状态和自己一样,同样是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着,现在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
“唔......唔!”虽然当前的状况下悠尔塔想要先尝试挣脱,但因为嘴部被堵住的问题,悠尔塔连咒语也无法确切地吟唱出来...不过之前的【变化人类】可以区域性的解除,悠尔塔便将手掌的部分变回为兽爪的形态,直接将绳索撑破开来;虽然他倒是很想直接把全身变回来,不过按照米珊德所说的话...估计保持那样待会把另外那边的人叫起来的时候,见到自己也会直接晕过去。
将手腕处的束缚解除后,悠尔塔又三两下的把脚腕的绳索用爪子切断,然后把嘴中的布团拿了出来,大口地呼吸了几次并不能算是太新鲜的空气。
——现在难道是米珊德之前说过的拐卖人口吗...不管怎样,先去看看那边那个人的状况吧。
悠尔塔稍微冷静了一些之后,便走到了那位女性的身边察看,对方的状况看起来和他刚才差不了多少,于是便也举起了那双与这副身体相当不协调的双爪将对方身上的绳索也割断,然后将对方嘴中的布条团拿出。“还在睡着么...喂,醒醒。”
悠尔塔原本想用爪子拍拍对方的脸,忽然想起来之前米珊德的话连忙把爪子又重新变为人类的手掌,然后才拍了下去,似乎对方被用的麻醉药效已经过了,她很快便清醒过来...虽然睁开眼睛时也是有着一瞬的错愕。“...请问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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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不,我应该明白的,这次出行确实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疏忽了吗。”青衣女子叹了口气,眉宇之间流露着一种隐隐约约的哀愁,不过也依然对着悠尔塔抿着嘴唇露了一个微笑,道:“不论如何...我叫澪叶,十分感谢你的帮助,虽然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回报不了什么。”
“嘛,重点还是先一起逃出去吧...我叫悠尔塔。”悠尔塔像是对着澪叶的话基本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应和着的同时顺带去检查了一下这里紧闭着的门,他尝试推了一下,不过似乎门从外面被锁上的样子。“被锁住了么...用魔法砸来吧,Flam——”
“请稍等一下!”悠尔塔正打算一个火焰术把门轰开的时候,澪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悠尔塔喊道——虽然说是喊,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嗯...虽然悠尔塔君会一些魔法,但是也不清楚绑架我们的人到底有多少...太过于莽撞行事的话会很危险的,悠尔塔君先稍微冷静一点,好吗?”
“...虽然确实说的有道理,但是能不能不要用那种像是哄孩子的语气啊。”悠尔塔转念一想,虽然如果对方的人数不多的话确实在可以解决的范围内,但是之前一直维持人形导致魔力也消耗了不少,就算现在再恢复成原来的形态出去大闹一场的话也很危险。“所以...澪叶有什么方法吗?”
“方法的话,确实有着一些呢。”澪叶这次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悠尔塔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在悠尔塔这短暂几年里熟识的人类女性中,虽然只有千绪一人能作为范例参考,当她们露出这种笑容时...那就意味着有谁会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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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今晚来这边的主意不错,不仅把花魁成功绑过来了,还捎带了一个看着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子~”男人兴致十足地拍了拍现在还空空如也的麻袋,仿佛已经预感到了里面会装满钱币的时刻,然后才走向了之前临时在这处林地里搭起来的库房,只要再等待一会儿,接头的人到来之后,他就能拿着这笔钱接着去花天酒地。“干完这票估计都可以就这样金盆洗手了,嘿嘿~先去看看那两个货物的情况吧。”
男人将抵在门外的木棍拿开,然后直接将门推开。“好了,你们两个也该醒了吧,给我乖乖继续待——啊!”
澪叶看准男人进来的一瞬间直接出拳,将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并在一起凸起来狠狠地砸在男人的太阳穴上,男人痛呼一声之后便倒在了地上挣扎,悠尔塔趁机拿起之前解下来的绳索,蹲下身迅速将男人的双手拉在他的身后,将他的双手双脚捆住,直到确认男人不会轻易地就这么挣脱才站起来拍了拍手,对着正在整理着身上衣裳的澪叶有些无奈地道:“你还真是可怕啊...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虽然悠尔塔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倒也不是没见过。
“我其实也只是略懂一些防身术而已,悠尔塔君才是吧,看上去只是个孩子,却意外地很成熟呢。”澪叶只是浅浅一笑,然后瞥了眼还在地上挣扎蠕动的男人。“原本我是想先把一个人绑进来再审问一些情况的...听这个人刚才在外面的自言自语现在估计就只有他一个人吧,但是似乎很快就会有其他过来了......”
“那还是趁着这个时候逃走吧...虽然也不清楚这里是哪里。”悠尔塔拿起了一支还没烧尽的蜡烛,然后看了眼地上刚被自己绑起来的那个男人,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身子。“还好把这家伙剩下来了,喂,你这家伙应该知道怎么走回去吧,不想被杀就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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