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黑门监狱案，三（2/2）
“糟了！”发现情况不对，墨梓绫再看向了副驾驶的手提箱，发现那装着计划书的手提箱同样已经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墨梓绫将手摸到耳朵上，发现戴在耳朵上的隐形耳机还在，只是不知为何关了机，于是连忙启动了它。
“墨墨姐！墨墨姐你在吗？”看到墨梓绫重新回到通讯里，焦急等候在耳机另一端的方纫兰立刻开了口，不停呼唤着墨梓绫，“墨墨姐！我是纫兰，听到请回话。”
“纫兰……”墨梓绫尝试开口，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酸痛，很明显是因为昏迷导致的。
墨梓绫咽了咽喉咙，顶着喉咙的轻微痛感开口道，“我在……发生什么了？”
“墨墨姐！”听到墨梓绫的声音，方纫兰又惊又喜，立刻向她解释道，“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前，你们突然全部失去联系了！所有通讯频道关闭，定位也消失了。现场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啊？”
“我不知道……我失去意识了。”墨梓绫茫然地看向车窗外，发现车子撞在了高架桥的护栏上，从车头和护栏都只有轻微的变形看得出来，车子撞上护栏的速度不大，是及时刹车的结果，“阿绘，绮缈还有计划书，全都不见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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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突然晕倒，我们对于你的这套说辞做过详细调查。”程康将下一份文件抽了出来，递到了墨梓绫的眼前，指着这上面的报告数据说道，“你自己甚至都在两个月前去医院检查过，结果无论是你自己做的检查，还是刚刚带你强制做的检查，显示的结论都是什么事情也没有。这一点我没有说错吧？”
“没有说错，我做过不少检查，都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墨梓绫回答，但也向审讯她的两个人补充强调道，“但我会突然失去意识昏倒这件事，在这六个月里时有发生，每一次都记录在案，没有撒谎的余地。”
“不一定吧？”杨建武提出了异议，顺口讲出了一个例子，“看过一个新闻，里面说有个女孩为了不干活不上学，装瘫痪装了十几年，让自己的家人在这十几年里照顾自己。”
“你想说什么？”墨梓绫感觉得到杨建武对于自己的这段供述不是很相信，索性开口道，“不妨说明白一点。”
“你其实完全可以为自己这次的绑架计划铺垫半年，半年里时不时地在你的队员面前昏倒或者提起自己昏倒。”杨建武推测着，并顺着自己的推测一字一句得出结论道，“这样，这一次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昏到了。”
“想象力很丰富。”墨梓绫淡淡地回答了杨建武，不屑道，“不过都是无稽之谈。”
“相比起建武的发言，墨小姐您的发言更像是无稽之谈不是吗？”程康接过了杨建武的话，向墨梓绫提出质疑道，“应该是你要证明自己有昏厥的情况，尤其是……为什么你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第二次失去意识。”
此时的程康再次将时间线继续向前推进，复盘起了这次事件之后，墨梓绫的第二次意识丢失。
）
1月20日，9：00，莲海治安总局，顶层
叮！
电梯门刚打开出一条容纳人通过的缝，程昊一便已经愤怒地冲了出来，火急火燎地奔向了墨长武的办公室。
狂走几步后，程昊一发现，总长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待在里面的墨长武更是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看起来正在欣赏大厦顶层所能眺望到的景色。
“墨长武！”看到这个情景，程昊一气不打一处来，再次进入到了总长办公室之中，双手砰地拍在桌子上，大吼道，“你都干了些什么狗屁事情！”
“我只是想救回梅英和小可而已。”墨长武默默地回过头，与怒火冲天的程昊一对视起来，并借着拐杖缓缓把身子转了过来，面向了愤怒的程昊一，“她们比计划书重要得多。”
“那她们人呢？说啊！”程昊一怒吼着，继续质问道，“现在她们没回来，还搭进去两名治安员！计划书也没有了，你说怎么办？”
墨长武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程昊一，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干什么？”沉默片刻之后，程昊一不耐烦道，“干瞪着我有什么用？”
“计划书是假的……”墨长武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将拐杖摆在了一旁，淡然道，“所以你不需要这么大动肝火。”
听到墨长武的话，程昊一诧异地皱了皱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待到彻底确认和墨长武没什么好谈的之后，程昊一将手从墨长武的桌子上抽了回来，转身甩手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程昊一离开，墨长武突然深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摸了摸疼痛不已的那条瘸腿，随后赶紧取出了止痛药，没有用水便干磕了下去，这才慢慢变得舒服了一些。
……
1月20日，9：30，莲海市治安总局，政治部，最高政委办公室
最高政委办公室内，庞兆铭正在一如往常地处理着莲海治安总局内部的文书信息，作为政委主内的他，手头上的文书工作暂时还没有因为叶梅英母女被绑架事件而受到很大影响，所以繁重的工作依旧在继续，从另一个角度讲，他也必须在叶梅英不在期间扛起更多责任。
就在他繁忙翻阅并处理文件时，他那敞开的办公室大门被人敲响。
“嗯？”庞兆铭抬起头，看到敲门的是程昊一，直接一个问号挂在了脑门上，不解道，“程局？您怎么来了？”
“有空吗？谈谈。”程昊一神情严肃，语句简短语气却很是严峻，完全一副“谈谈重要机密”的样子。
看到程昊一这个样子，庞兆铭即便不理解程昊一此刻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立刻停下了翻看文件的手，朝程昊一点了点头。
见庞兆铭点头答应，程昊一立刻挪动一个身位，伸出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随后转动锁扣锁死这扇门，之后甚至还把帘子拉了下来，让这里彻底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黑屋。
“怎么了吗？”庞兆铭站起身，拿起一个茶壶和一个茶杯，为程昊一斟了一杯带有茶韵残留的凉白开，“看您的样子，这件事很紧急也很重要。”
“总长疯了。”程昊一顺手拉来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庞兆铭的桌子前，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他现在为了偏袒他的女儿已经不管不顾了。”
“是叶局母女被绑架的这个案子吗？”庞兆铭听到程昊一提到总长和他的女儿，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个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这个案子除了一份当天19日的紧急报告以外，什么都没传给我。”
“不是没有传给你，是没有传给我们。”程昊一摇晃着手腕，用食指指了指庞兆铭和自己，解释道，“这个案子现在全权由绳部负责，并且已经把莲海治安总局2025年的规划计划书送出去了。”
“什么！”听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庞兆铭一惊，完全不敢相信，“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差一点，交出去的计划书是假的。”程昊一回答，为庞兆铭补全了案子现在的最新信息，随后又接着说道，“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一定会把真的交出去的。绝对不能让他再发疯了。”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们的权限加起来都不足以干涉总长的选择。”庞兆铭为自己斟了一杯水，咕噜喝下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突然意识到程昊一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你来找我，是想……”
虽然庞兆铭没有把话说完，但程昊一已经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读出了心领神会的意味，果断点了点头，认可了庞兆铭没有说完的猜想。
……
——
1月20日，9：30，绳部
墨梓绫坐在会议桌的主座上，一只手手肘顶在桌子上，撑着那低垂着的脑袋，正处在一种自责、不知所措、焦躁的多重复和情绪之中。
此时此刻，绳部余下的五人已经重新集合在了会议室里，在刚刚得出了新的结论，就是方绘和周绮缈大概率已经被歹徒擒获，甚至可能同叶梅英以及钟可关在了一起。
“计划书已经交出去了，现在怎么办……”墨梓绫的脑海里不断地翻涌着，反反复复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甚至有某一刻想要化身为灵秀，用非治安官手段解决这个问题。
但灵秀的所有装备，早在几天前就被弘哲全部打包带走了，她现在没有了灵秀的选项，只能以治安官的身份追查下去。
于是乎，失去两名成员的绳部陷入了某种一筹莫展的状态。
……
“嗯？”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联络，直接打破了这份寂静。
“蓝泽分局的电话。”江缨注意到了这个拨打过来的治安局内部通讯信号，立刻操控电脑接通了它，开口询问道，“这里是绳部，有什么要说的吗？”
“绳部吗？我是蓝泽分局的副局长邵嘉誉。”接通讯号的第一时间，对方先是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一句，随后便给绳部带来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我们在蓝泽商学院的某个仓库里，发现了一套通讯设备，我们的人检查过了，整一套全部是莲海装备制造公司的产品。”
听到对方这么说，所有人全都为之一振，感觉脑子里划出一道灵光。
“真的吗！”听到居然有这样一条线索，江缨更是兴奋地直接直起身子，追问道，“确认是它们的通讯设备吗？”
“嗯，我的人做过比对了，确认。”邵嘉誉回答，随后在通讯里询问道，“现在我的人已经把现场保护起来了，你们要来一趟吗？”
“墨墨姐！”听到邵嘉誉的询问，众人立刻将视线看向了墨梓绫。
“走！”墨梓绫站起身，果决道，“用绳部的冲锋车，我们一起去，不要掉队！”
“是！”
……
1月20日。11：00，蓝泽商学院
“就是这里了。”治安员将墨梓绫五人带到了所保护的现场，指了指布满了各种器械的那个仓库，开口道，“就是那个了，你们可以自己去确认一下。”
“谢谢！”墨梓绫向治安员道了一声谢，随即便跟着自己的队员们进入到了仓库之中，“小缨，纫兰，检查一下装置内部，其他人，检查仓库。”
“是！”四人应下了墨梓绫的命令，立刻开始对仓库的这些设备进行起了内外检查。
方纫兰拿出电脑，刚刚将检索线连接到一台主机上，立刻就从主机里获得了一条通讯连接，发现这条通讯频道正在请求连接。
计算机二人组相视着点了点头，立刻为所有人打开了这个通讯频道，接通了对方的通讯。
下一秒，一个没有电子化的纯男青年声音开了口，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的话：
“喂，墨小姐，说好的四千万美金换计划书加两个绳部的美女，怎么只有两个美女啊？”男声语态轻松地说着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和同伙闲谈，“计划书你居然给我本假的？自己也不翻一翻，前半部分写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假的。”
“不要再演了！”方纫兰被对方的话惹怒，知道对面还在陷害墨梓绫，直接回怼道，“再怎么用你们的那些下三滥手段陷害墨墨姐都是没有用的！”
“嗯？”对方发出一声疑惑，沉默片刻后嬉笑道，“对不起啊，墨小姐，不知道打到哪个通讯频道，把你暴露了。”
方纫兰刚想再回怼回去，墨梓绫已经把手搭在了她的肩头，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
方纫兰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墨梓绫，选择忍下了这口气，把沟通权留给了墨梓绫。
“你又想怎么样？”墨梓绫直接开口，与电话那头的男声对话道，“让我听听她们的声音！”
“哎呀，别废话了，还是一样的。”男声一点儿也没客气，再次开口告知道，“现在马上，老地方，把两个绳部美女和真的计划书给我，不然你那‘四’千万就打水漂了！”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在挂断电话前，通话那头的男人还特地着重念了那个“四”字，很明显是在暗示手头上叶梅英、钟可、周绮缈和方绘四个人质，暗指这一次，要让两名绳部组员带着真的计划书前去换回人质。
“这一次的定位是大苍市，又是中继站处理过的讯号。”通话结束，江缨也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开口道，“我马上通知大苍市的治安局去调查一下。”
“辛苦你了。”墨梓绫向江缨点了点头以示肯定，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道，“我给总长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们真的计划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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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11：30，莲海治安总局，总长办公室
嗒，嗒，嗒……
墨长武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将拐杖一次次地戳敲在地板上，一只手拿着熄屏的手机，默默地看着手机屏幕。
直到电话被来点显示点亮，跳出墨梓绫的名字，墨长武这才改变寂静的姿态，举起手接起了电话。
“他们说计划书是假的，这是怎么回事？”刚一接通电话，墨梓绫便急忙询问自己的父亲，向墨长武确认到，“计划书真的是假的吗？”
“他们怎么看出来的？”墨长武如此回答，变相承认了这份计划书是假的，“按理说应该看不出来的。”
“他们说前半部分是乱写的，一看就是假的。”墨梓绫大致复述了对方的话，随后向墨长武抱怨道，“你既然要造假骗人，为什么不能让专业人士来啊？一下子就露馅儿了，不是让叶局更危险吗？”
“抱歉……”墨长武淡淡地向墨梓绫道了一声歉，语气并不庄重，听起来不像是总长与手下的治安员在沟通，就像是父亲和女儿在对话，“所以……他们是不是向你们要真的了？”
“对，现在，马上就要。”墨梓绫回应着，没有多余的话，“用真的计划书，换四个人质的命。”
“回来取吧，来我办公室取计划书。”墨长武回答，随即也停止了用拐杖敲地板的动作，无奈道，“你知道，我不方便给你们送过去。”
“好，我马上过去。”墨梓绫应答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声挂断，墨长武将手机放到了一旁，拉开了桌子上最显眼的大抽屉，将抽屉里的一大堆废纸文案从面取出来。
待到上面挤压的东西清空之后，一本一样由一张张文件简陋装订起来的文本，此刻正静静躺在这个最显眼的抽屉里面，直至被墨长武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