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黑门监狱案，二（2/2）
另一边也有人在检查电子的，但一看就知道数据量不会比那一叠叠纸质资料少。
“请先坐一坐吧，二位治安官。”冯胜文安排二人去往了茶水间，“资料非常多，检查要不少时间，你们喝杯茶喝杯水什么的，坐下来等等吧。”
“资料这么多，我们可以帮忙一起找。”缚纤纤感觉到了一片天降繁重工作的怨念，提出想要帮忙，“毕竟我们也想要查到结果。”
“抱歉，虽然看起来很随意，但上面涉及到我司的一些机密，不能外泄。其实本质上，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也不能查的。”冯胜文拒绝，微笑道，“所以，还是交给我们吧。二位可以休息一下。”
“那就……谢谢了。”缚纤纤不好意思地道了一声谢。
……
一个小时后
“找到了！”冯胜文将消息带给了等待的缚纤纤和林绯二人，激动到，“有人篡改了实验装备的库存数量，件数与研发件数相差了十套左右。”
“所以是真的，有人通过少报备十套库存，偷偷将它们外流了出去？”林绯一惊，没想到刚刚在电梯里说的事情，此刻居然真的发生了，“是哪一天修改的数据？”
“1月16日，库存记录在这一天之后就被修改过了，记录的库存件数比研发数据统计的件数少了十套。”冯胜文回答，肯定道，“也就是说，这一天晚上，有权限的人干了这件事。”
“能查到是谁吗？”听到冯胜文所说的，林绯赶忙追问，“既然满足条件的人不多，应该很容易查到吧！”
“已经查了。”冯胜文拿出了当日特别装备部的出入记录，向二人展示到，“出入记录显示，那天甚至此前的很多个相似时间段，出现在特别装备部的，是你们的队长，墨梓绫。”
听到这个，二人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
——
1月19日，20：00
“其中一名匪徒最后一次打工就是这个服装厂，根据服装厂老板的说法，他最后一次见到匪徒，是他的哥们开着一辆驾校的车子来接他。”副驾驶上，周绮缈看着手机上的资料，为开车的方绘总结着信息，汇报到，“缨子姐根据驾校车的车牌查到了驾校的地址，位置也在北岩区，距离人质三人被发现的地方大概五公里，感觉那里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要小心一点。”方绘握紧了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驾驶着行动车朝地图上标记的北岩区驾校驶去，并对身旁的周绮缈说道，“绮缈，检查一下弹药，待会儿可能有战斗，做好准备。”
“明白！”周绮缈点头，开始为二人准备起应对可能冲突的所有东西。
……
当车子进入北岩区，一路来到这个占地并不小的郊区驾校时，车上的二人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整个驾校一盏灯都没有点亮，完全就是黑漆漆一片。
“从后门进去。”方绘确认了一下驾校的朝向，打方向盘绕开了驾校的正门，顺着它的围墙一路驶过，直至来到了一个正紧闭着的宽大后门附近，那是一个让车子从驾校练习场地直通开到马路上的后门，现在正好为她们提供了潜入的入口。
紧接着，车子停在了隐蔽的地方，二人也携着装备下了车，互相配合从这个后门的侧边墙翻了进去，进入到了驾校那一大片的练车场地上。
“那边。”方绘指了指了一下那个处在练车场地另一端的正门，示意了一下那个作为正门的二层整合建筑，“走！”
一声下去，二人便借着夜色迅速朝着那栋靠近。
结果，刚刚穿行过练车场地一个拱桥模拟的拱坡，二人立刻就看到了一片七零八落乱摆在地上的假人和标靶。
“射击练习。”看到这些标靶和假人身上满是弹孔，方绘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它们被用作了枪械的训练使用，“有人在教他们怎么开枪，难怪要把老窝选在这里，在这里才能肆无忌惮地练习开枪和协同劫车！”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他们制定绑架计划的地方没跑了！”见目标已经锁定，周绮缈迅速瞄准了那栋驾校建筑，加快脚步潜了过去，“走，绘姐，免得他们跑了！”
“小心点。”方绘迅速跟上周绮缈，言语上拉扯着性急的她，“如果对面人员太多，我们就先叫增员，别一个人蛮干。”
……
就这样，两个人成功穿过表面用来练车考驾照，实则练枪练绑架的驾校空地，一路来到了驾校的主建筑前，借着一个熟练地二人协同，从二楼的一扇窗户摸入到了建筑之中。
然而，在小心翼翼对着这栋作为正门的内部建筑搜查了一番之后，二人发现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整个驾校此刻可以说空荡荡的一片，仿佛什么都不剩下了。
“确认过了，没有人了。”在一番长久地谨慎摸索之后，周绮缈终于完全确认整个驾校已经没有人了，同方绘一起收回了枪械，“开灯吧，绘姐。”
“嗯。”方绘将枪套盖上，走了几步来到了一处开关位置，摁亮了走廊的灯光。
借着灯光，二人更加清晰地将一片狼藉的走廊映入眼帘，更确认这里已经人去楼空，“看来这帮人都跑了。再检查一次吧，看看还有什么残留的线索。”
确认安全后，二人借着开了灯的视野优势，再次重新搜索起了整栋建筑。
……
“绮缈！”在一番开灯的再搜索后，方绘来到了一楼，成功在一楼的一个驾驶课教室里看到了一些人为留下的痕迹，于是立刻把周绮缈叫了过来，指引道，“来这里！”
听到方绘的呼叫，周绮缈迅速迈开步伐，来到方绘身边与她汇合。
随后，方绘带着周绮缈走入到了这个门都两片敞开没有关的驾驶课教室，顺手摁下了灯的开关。
点亮灯的第一眼，二人都看到那讲台上的白板。
此刻，那块位于讲台上的白板并不是被擦干净的状态，而是整整一板写满的字与绘图。
见此情景，二人立刻走上前去，都想要确认一下上面写着什么，结果看清楚字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是一愣。
“这是……叶局的绑架计划书？”凑近之后，周绮缈直接在上面看到了叶梅英的名字，看到了三辆车夹击一辆车的手绘示意图，看到了所需要装备的清单以及统计数据，甚至看到了一张摆在讲台上的铭熙区大地图，于是立刻明白了过来，“果然，他们就是在这里商讨叶局和小可的绑架计划的！”
“还有更糟的。”方绘看着这满屏的白板字，感觉十分熟悉，却又十分希望自己的熟悉只是感觉错了，“这是队长的字迹，整板都是……”
“啊！”周绮缈一惊，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字迹上，仔细辨认了一番，结果得到了和方绘一样的结果，“怎么会这样？”
借助一些字的写法，二人全都认得出来，这白板上的字迹，和墨梓绫在会议室为绳部开会时所写下的字迹是一样的。
……
——
1月19日，21：00
“如果他们撤离得这么果断，连一个弹壳都没留下来，那不可能会忘记擦掉板子上的讨论计划。他们特地把这板文字留下来，一定别有所图，要么是想混淆视听，要么就是想嫁祸墨墨姐。”江缨接通了同方绘那边的通讯，讲述着自己的观点，同时也对她们叮嘱道，“好的，你们把现场交接给北岩分局的同事以后就先回来吧。路上小心。”
“对面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呀，墨墨姐。”方纫兰看了一眼身旁的墨梓绫，手上还在继续着追查定位方面的线索，同时与碧波市治安局的治安员们做着沟通，“用了你的权限去特别装备部盗取装备，还模仿了你的笔记帮匪徒计划并实施绑架案。墨墨姐，你是不是上了什么盗版网站被盗号了？”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江缨挂断电话，恢复了协同方纫兰查找坐标线索的工作，严肃道，“能盗取权限，还能模仿笔迹，怎么看都像是诡侍做的，不对，不是像，一定是他们做的。”
“我当然知道是他们做的，但是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吧？”方纫兰对此感到疑惑，于是直截了当道，“这些所有所谓指向墨墨姐的证据，都是不怎么强有力而且容易被推翻的证据，如果以为这种形式就能对墨墨姐进行陷害，那是不是太笨了？”
“可能不是想走质，是想走量。”江缨开口，对于此刻的情况猜测道，“把大量看起来可以轻易推翻的证据堆积起来，堆叠成一个‘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难以推翻的状态。”
听着自己的两名队员一句接这一句讨论着，墨梓绫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突然陷进这摊泥潭里令她无法立刻感知到现在的真实处境，甚至让她连摸索都困难，更不要说找到方向。
好在，所有获取到证据的绳部组员们，没有一个人相信眼前的证据是真的，并且都在极力试图推翻它。
“搞定了！”突然，方纫兰惊喜地大喊一声，向墨梓绫传来了喜讯，“碧波市的治安员找到那个信号源了，它只是一个中继点，现在可以利用它找到今天白天绑匪那通电话真正拨打的地方在哪里了！”
“所以在哪里？”听到一个还算好的消息，墨梓绫连人带椅凑了过来，查看着两位组员的电脑屏幕，“是在莲海市境内吗？”
“是……”看到定位的结果，江缨皱了皱眉，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汇报到，“真正的地点……是墨墨姐你家，在你家拨打的网络电话。”
“果然又是这样。”这一次，反而轮到墨梓绫面不改色，对于这个结果从容应对了下来，开口道，“这两个月我都住在柠月家里，根本没有回过几次家。看来缨子你的说法是对的。”
“啊？什么意思？”方纫兰有些没听懂，茫然地看了墨梓绫和江缨一眼，“这种一眼有问题的证据有什么用啊？”
“在法理上，这些证据轻轻松松就能够被推翻。”江缨有些头疼，但还是向方纫兰简单地解释道，“但是在政治上，在政敌眼里，这些就是‘有效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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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这些搜集出来的证据，全部都是对你的政治陷害。”程康咀嚼着从墨梓绫口中说出的事情经过，对比着自己携领专案组调查出来的事实，反问道，“你认为有人想通过对你的政治陷害，从中谋取某些利益，是这样吗？”
“就我们的调查结果来说，是的。”墨梓绫依旧冷静地予以了程康回应，补充道，“而且从绑匪的后续行动上看，他们就是要干涉莲海治安局的政治层，否则不会提出那些要求。”
“我们还是一步步来吧，尤其是你所谓的政治陷害，暂时只能解释你现在口述交代的一切。”杨建武没有理会墨梓绫的解释，默默地从台下取出了一台包裹着证物袋的笔记本电脑，“这是我们在你家中发现的，一台藏在书柜后面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有你的指纹，甚至开机密码都和你的家用电脑一致。”
“而且我们调查过了，这台电脑就是绑架叶局的绑匪拨打网络电话时所使用的电脑。”程康为自己的副手补充着信息，再次看向墨梓绫，“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刚刚故事里的那个理由就算了，就算你在姚女士家里，你可能的同伙也是可以在你家中操控这台电脑来打电话的，你的不在场证明解释不了这个。”
“如果我要藏东西，我不会把东西藏在书柜后面。”墨梓绫淡然地回应着二人，语境却十分肯定道，“那里很容易就被找到。”
对于墨梓绫来说，她的家中其实存在着一个连诡侍都不知道，只有她知道的密室，如果她真的需要藏匿什么东西，她只需要往密室里一丢就可以，根本不会藏在书柜后面，这是她自信的来源。
然而，这样的一个点，她却无法明说，否则还没证明自己的清白，便先把自己是灵秀的这件事交代出去了，到时候必定只会越描越黑。
“但我们对你家进行了地毯式搜查，我们甚至对你邻居家里也做了搜查，结果什么也没找到。”杨建武对于墨梓绫的话提出了质疑，并追问道，“告诉我，墨小姐，你所谓的不会藏在书柜后面如果成立的话，你要藏在哪里？”
墨梓绫一愣，不由得抿住樱唇，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知道，这一层的陷害虽然看起来很傻，但就是一种阳谋，用她灵秀的身份卡死了她讲清楚事情的途径，只能吞下这个结果。
好在，现在除了小芝所在的主机器还留在自己的家里之外，所有的有关灵秀的道具，已经在几天之前，被弘哲打包要走了，所以，除非打开密室找到小芝所在的主机器，否则她灵秀的身份不可能泄露。
在墨梓绫看来，这大概是何枫料想到的。
只是，何枫虽然对此有应对，但好像没起多大的作用，又或者说是诡侍技高一筹，让墨梓绫陷入到了这种两难的境地。
“你的沉默对你很不利，墨小姐。”程康见墨梓绫抿嘴低头，沉默不语，明白这件事情大抵上只能讲到这里，于是将案件复述里的时间继续向前推进，同时对墨梓绫继续审问道，“如果你认为自己仍旧是被政治陷害的，那就请用这个原因，解释一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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