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圣诞礼盒案，上（1/2）

绳部，内置审讯室

配置给绳部几乎没怎么使用过的审讯室内，此时坐着三个人，同时，审讯桌上摆放着两台电脑，好几个分接显示器，以及一台特殊的接收设备。

墨梓绫坐在审讯室受审讯一侧的椅子上，将自己那油亮黑丝连裤袜包裹的右腿自然搭在了左腿上，翘着一个性感的二郎腿，同时，她的双手也十指交叉着自然搂在自己的膝盖上。

两枚从那台特殊接收设备延伸出来的两片感电夹，此刻稳稳地贴在墨梓绫的太阳穴两侧，一看便知道是某种脑波检测的仪器读取部分。

而在墨梓绫的对面，江缨同方纫兰正在操作着这个脑波检测装置，似乎是在为墨梓绫的脑波检测做准备，而且已经准备就绪。

“开始了，墨墨姐。”江缨微微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后面优雅就坐且佩戴好检测装置的墨梓绫，提醒道，“这段四十分钟的音频里携带了那段催眠音频。”

说着，江缨按下播放按键，再次看着电脑上的时间轴指针一次次掠过那段催眠音频，直至整段音频经过四十分钟后再次完整地播放了一遍。

在播放催眠音频期间，坐在一旁的方纫兰仔细观察着墨梓绫的脑波示数，并且同时与正常数据、第一次测试的数据等等做了多次比对，但是依旧没有看到任何有问题的部分。

“怎么样？”听到附带了催眠音频的音声结束，墨梓绫摘下了两侧太阳穴上的夹片，看向了正在专心致志盯着电脑屏幕的方纫兰，“有结果了吗？”

“还是一样的，墨墨姐。催眠音频对你没有用，你甚至不是它能催眠的受众。更不要说这个是一次性，而你已经听了不止一遍了。”方纫兰看着实验得出来的结果，试着分析了一遍，并最终无奈给出这个结论，“你的突然晕倒似乎有别的诱因，鉴于每次晕倒之后便落入到诡侍的手里，大概可以确定是诡侍使用了其他方法对你进行了致晕。”

“果然是这样……”听到方纫兰给出的结论，墨梓绫也不免叹了口气，默默地把膝盖抱得更紧，忍不住皱眉道，“但是知道是他们做的好像也无能为力，我们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实在是太懂怎么躲起来了。”

“也许你应该先离开莲海市一段时间。”看到墨梓绫这般的担忧，江缨向她提议道，“毕竟如果真的是诡侍，那你处在一个很危险的境地。不知何时何地，他们就会这么冒出来整蛊你一下。”

“其实我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墨梓绫也明白江缨的想法，主动回应道，“但我也在想，诡侍屡次这样对我，是不是就是想把我驱离莲海？如果我为了避免这个就离开，会不会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们到底哪来这么通天大的本事？”听着有关这方面的谈话，方纫兰愈发感觉到烦躁，有些无可奈何道，“或者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总觉得他们就是一个随心所欲、连行动都没有章法的群体。”

听了墨梓绫和方纫兰的话，江缨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不自觉地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纫兰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能这样聚在一起，总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墨梓绫想着，再次看向了江缨，询问道，“你当时黑入了捷法克夫的电脑，有没有在里面整理出什么线索？”

“没有，他很谨慎。”江缨摇了摇头，略有些失望地回答到，“他为了组成和我的对决，重新架起了一台电脑，里面全是催眠频音案的架构，以及那段只能用一次的催眠音频，对于诡侍的其他记录几乎可以说一点也没有，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说着，江缨打开了最近几起由诡侍组织的犯罪，粗略归纳了起来。

“不过，按照他们一个月才作妖一次的规律，这个十二月应该都是安全的了。”江缨根据现有的线索，大体推测道，“这样的作息可能表明，他们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去整备处理很多东西，全部应付好了才有余力出来作妖。”

“十二月，一月……”墨梓绫咂摸着这两个月份，苦笑了一下，“去年的这两个月份，是十二宫案，对吧？”

“是的。”被墨梓绫一点，江缨这才反应过来，去年元旦前后，她们经历了第一次失败与第一次团灭。

“墨墨姐你这么一说，好像……”方纫兰也忍不住回想起来，思考道，“原来那个时候就输给过他们一次了……”

谈到这里，在审讯室里的三人都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隐隐感觉那片乌云又要飘回到莲海市。

……

——

12月20日，周五，莲海航空职业学院

“小可！”周绮缈站在校门口，朝着跟随人流走出来的钟可招了招手，招呼道，“这里这里！”

“绮缈姐！”看到周绮缈，钟可小跑着靠了上来，直接张开手臂给了周绮缈一个大拥抱，“好久不见！”

“好了好了，又不是好几年没见了。”拥抱过后，周绮缈轻轻拍了拍钟可的背，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车，“走吧，送你回家。”

“好嘞！”钟可松开周绮缈，小跑着来到了车子的副驾驶侧，拉开门便坐了进去，顺手为自己系上安全带的同时，还打趣地对坐进来的周绮缈开玩笑道，“绮缈姐啊，你这样来接我，我妈给不给你加班费啊？”

“嗯？”周绮缈诧异地坐进车子的主驾驶，伸手为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对钟可得话诧异道，“来送你回家，这叫什么加班啊？”

“局长工作繁忙，所以让自己的直系手下来接自己的女儿，这不是治安官服从命令后执行任务吗？”钟可将头靠在座椅的靠枕上，微笑着看向周绮缈，“可以要加班费的吧？”

“小滑头，你以为是你们空姐啊？按工时收费。”周绮缈轻轻点了点钟可的小脑袋，随后启动了车子，“接你是下班顺便，反正我们之间住得又不远。”

“可别说空姐了，一说我脑袋就嗡嗡疼。”钟可举起双手摁了摁太阳穴，鼓囊着小嘴，向周绮缈牢骚道，“一周的课排得满满当当，不仅要学民航理论，还要学英语，经济学，旅游学……下学期还有化妆课、形体课、东南亚小语种课，公关学……感觉没有上大学，只是换了地方上高中。”

说完，钟可将脸埋在双手里，揉了揉自己的小脸。

“说得这么惨，你要是有天能体验当治安官，体验完就老实了。”周绮缈启动了车子，朝着叶梅英家开去，“甭管你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一天下来都得灰头土脸。”

“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钟可念叨了两下这两个词，微笑道，“是在说你和纤纤姐姐吗？这是你们之间的爱称吗？”

“咳！”周绮缈没想到钟可突然来这么一句，被呛得咳嗽了一下，怨念道，“人小鬼大，才上大学几个月就这么嚣张了！”

“哪有，实话实说而已。”钟可嚣张地撇了撇嘴，顺着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往下向周绮缈询问道，“话说，圣诞节要到了，绮缈姐有给纤纤姐姐准备礼物吗？”

“这种消费主义炒起来的洋节有什么好过的。”周绮缈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回应道，“等哪天圣诞节本土化，能放假了，我再过。”

“我看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都会搞些圣诞舞会之类的party，说不定纤纤姐也会受邀参加呢？”意料到周绮缈是这种态度，钟可摇了摇头，故意阴阳怪气道，“到时候她收到一大堆富二代的礼物，回家一看，女朋友什么也不给，会不会有落差啊？”

“嗯！”钟可得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地敲在了周绮缈的脑袋瓜子上。

“你还有四天时间准备哦。”看到周绮缈的表情，钟可觉得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于是坏笑道，“要守住自己的女朋友啊。”

……

——

凌晨，大苍市铃兰楼，鬼市

黑泽寺漫步走向，经过门口的时候，还顺手摸了摸摆放在门口的大石狮子。

但他并不需要去古玩会，所以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进了铃兰楼，进入到了凌晨开市且越来越热闹的鬼市之中。

“看看能淘到什么好东西。”黑泽寺灵活地把玩着一枚纪念硬币，走过了一张张摆放着各种商品的毯子，用眼睛搜寻着能让自己眼前一亮、值得自己购买的东西，“找个好东西，给我枯燥的生活增添一点灵感。”

顺着主干道走着走着，黑泽寺便被一群拥挤在一起的人挡住了去路。

这群人围绕着几个年轻姑娘的摊位团团转着，而这些女孩的摊位上，全部都摆放着成堆的丝袜，看得出来都是穿过的，很明显就是在卖原味。

“还在卖吗？”黑泽寺看着这些个在铃兰楼“恒久不变”的摊位，发现姑娘虽然多了、也更年轻更漂亮了，但那卖出的原味丝袜和围着里三层外三层买原味丝袜的人所组成的场景，似乎一直没有变过，他也不由得对此情景感叹道，“要不改天，把她们三个拉来卖一卖，指不定外国妞的产出更值钱呢？”

思考着，黑泽寺选择绕开这片原味摊位区，结果刚走几步，便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纸箱。

顺着纸箱看去，黑泽寺看到了箱子里一顶尖端固定着白绒球的圣诞帽，以及蹲在箱子旁的一个正在玩手机的男人。

“嗯？”男人注意到自己的箱子被踢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黑泽寺，“要买吗？”

“这些是什么？”看到那顶圣诞帽，再联想到这里集中的都是卖原味的摊位，黑泽寺好奇地蹲下了身子，变为顾客姿态向男人询问道，“情趣内衣吗？”

“算是吧，嫩模会所里顺出来的。”男人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回答道，“那帮家伙无故扣我几百块钱薪水，我就从洗衣室里偷了一箱没洗的出来，想着来这里卖原味补贴一下我自己。”

“你还真敢说啊。”黑泽寺被勾起了兴趣，蹲下身子，发现箱子里堆放着好几件圣诞女郎的抹胸超短裙，还有圣诞帽和鹿角头箍，以及红色的油亮丝吊带袜。

衣物底下还垫放着点缀有彩灯的绿色衫叶彩带串。

他好奇地将一串衫叶串拿了出来，发现悬在末端的开关，一打开，立刻看到上面的一颗颗彩灯亮了起来，瞬间闪烁出了一种圣诞氛围，“这又是干什么的？”

“哦，全套圣诞主题play。”男人看到那闪着彩灯的衫叶灯带，一下子也知道自己偷到了哪套情趣装，“圣诞节嘛，有人扮圣诞女郎，有人扮圣诞小鹿，有人扮圣诞树。你手上那个灯带往姑娘身上一缠，一株献给老板的圣诞树就搞好了。”

看到这些，又听到男人的一通解释，黑泽寺突然眼前一亮，似乎已经获得了自己的灵感。

“我全买了。”黑泽寺掏出手机，直接给男人打了一千块钱，“圣诞节快乐，哥们儿。”

“我靠。”男人还没说一整箱要多少钱，一笔远超预期的钱就进了他的电子钱包，惊得他连连道谢，“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祝你幸福安康。”

“走了！”黑泽寺付完款，将这箱“宝物”心满意足地抱起来，径直走出了铃兰楼，像个满载而归的宝藏猎人。

……

——

12月24日，下午，地铁出站口

“好了，二姐，你再怎么劝我也不会去派对的。”缚纤纤将套着乐福鞋的小脚一下下踩在台阶上，一步步走出了地铁站，来到了人流密集的街道上，此时此刻，她正把电话贴在自己的脸上，同电话那头的缚紫涵聊着天，“你老妹是有家室的人，平安夜当然是和对象过了！什么叫秀恩爱啊？这是公序良俗好吧！行了行了，你老妹喜欢女人，错过多帅的帅哥我都不会嫉妒的，拜拜，拜拜，平安夜快乐。”

说完，缚纤纤挂断了与缚紫涵的通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一种终于应付走了缚紫涵的松弛感。

“不过被这么提一下，好像确实应该准备些什么。”走在回家的路上，缚纤纤思考起了今天作为平安夜，确实应该有点小小的仪式感，“平安夜了，订桌西餐外卖？但是绮缈今天值班，回来都十一二点了……那就和梦灵吃吧，给绮缈买个糖壳苹果蛋糕补偿一下。”

想着，缚纤纤拿出了手机，将今晚要订餐的消息发送给了苏梦灵，并在下一个应该直行的路口选择了拐弯，去往了这附近唯一一家会售卖糖壳苹果蛋糕的蛋糕店，为周绮缈挑选夜宵。

“要不顺便当圣诞老人，给她们买点礼物？买点什么呢……”

突然，走了十几米的缚纤纤经过了一家精品店，并在精品店的门口看到了一个身着性感圣诞女郎装束的女孩，而她正在努力吆喝着发放圣诞广告贺卡。

那个女孩戴着一顶圣诞圆锥帽，身穿一身红色布料做底、边沿嵌有白绒边的圣诞女郎抹胸超短裙，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短靴，光洁的大腿上则什么都没穿。

这样清凉的装束与此时十二月份的冬日天气格格不入，缚纤纤也注意到了女孩那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大白腿，顿时同情心涌上心头。

“各位，填一下圣诞愿望卡吧！”圣诞女郎晃悠着手中印有广告的圣诞贺卡，尝试吸引着人来人往的陌生人，“在圣诞愿望卡上写下你的愿望，圣诞老人说不定会看到哦！”

女孩卖力吆喝着，但过往的人群并不理会她，任由她在寒冷中冻得瑟瑟发抖。

“各位，填一下……”

“你好。”缚纤纤出现在了女孩身旁，打断了女孩的吆喝，询问道，“请问……怎么样可以帮到你？”

“你好，小姐姐，填一下圣诞愿望卡吧。”看到终于有人搭话，女孩兴奋地将手中的圣诞愿望卡递向了她，开口道，“圣诞老人说不定会看到哦。”

“愿望卡？”

缚纤纤接过那张精美的圣诞广告卡，发现一个扑克牌大小的部分，是可拆卸的，上面空出一片空白，正等着被什么东西写上字。

“愿望卡，写完之后，可以挂在我们店的圣诞树上。”圣诞女孩示意了一下店门口的那棵假圣诞树，上面零星地挂着几张同款样式的贺卡，“今夜圣诞老人来了，说不定会看到哦。”

“嗯，好。”知道怎么操作以后，缚纤纤接过了圣诞女郎递来的笔，一边在上面写着字，一边询问道，“为什么你穿的这么少啊，今天很冷的啊。”

“没办法，能挣钱嘛。”圣诞女郎搓着自己白皙的手臂，尽量为自己取着暖，声音略微颤抖地回答道，“谢谢关心，小姐姐。把写有愿望的那一片愿望卡从贺卡上拆下来还给我就好了。”

“好的。”缚纤纤写完自己的愿望，将愿望卡拆下来递回给圣诞女郎，带有广告的剩余部分则握在了手里，“请问，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我也很想，小姐姐，但我不是圣诞老人，很抱歉……”圣诞女郎尴尬地笑着，顺势瞄了一眼手中的愿望卡片，结果直接愣在了原地，“小姐姐……”

只见缚纤纤在贺卡上赫然写了一句话：希望这位辛苦工作给我发愿望卡的圣诞女郎小姐姐能今早下班，不要挨冻了。

“怎么样？”缚纤纤微笑着看向圣诞女郎，询问道，“还是说需要买点什么？我可以帮你早点下班哦。”

“嗯……”听着缚纤纤的话，圣诞女郎突然有些红了眼睛，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精品店，回答道，“请给你的朋友买点礼物吧，买满两百块，我就可以下班了。”

“好。”缚纤纤点了点头，直接走进了有些安静地精品店里，看了看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开口询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礼物，是推荐买给热血女笨蛋的？她……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