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催眠频音案，中（1/2）

持枪的守卫登上运钞车，关上了后方的车门，随后便扬长而去，留下了刚刚开业还没有什么人的银行。

银行门口的对面，此时正静静地停着一辆小轿车，昨夜便出现在了这里。

“醒醒，运钞车走远了。”叫车内，坐在主驾驶上的马尾男晃了晃自己副驾驶上的同伙，随后又转身看向了后座的另两位同伙，呼叫道，“醒醒，要开工了。”

“嗯……”副驾驶上的寸头男呻吟了一声，高举起自己的双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皱眯着眼抱怨道，“车里睡觉是真痛苦啊……”

马尾男见同伴们都被自己叫醒，伸手打开了车子的储物箱，从储物箱里掏出了一副头套面具，撑开套口后果断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最后把脖子的一圈边缘整理好，对着镜子扭了扭头，试了试面具头套的稳定性，很明显有备而来。

“动作快点吧。”马尾男戴好面具，从刚刚抽出面具的储物箱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咔地拉了拉滑套，提醒道，“牌子准备好。”

“行！”后座的寸头男一边戴着他自己的头套，一边向主驾驶的马尾男比了个OK的手势，“player盯着呢，忘不了。”

在一通准备之后，这四名穿着男子高中生白色衬衫制服的男人，此刻全都戴上了能把整个头笼罩在下面的头套面具，把事先准备好的长短枪握在手里，并把它们盖在了日常会使用到的浴巾之下，藏在了自己的怀里。

“player？听得到吗？我们准备好了。”马尾男握紧手枪，通过耳机与他口中的这位player对着话，“你在吗？”

“行动！”

下一秒，一个被电子匿名化处理过的、影视剧中常听到的粗嗓声从耳机中传出来，给四人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随即，四人怀揣枪械，纷纷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脚把门踹闭合后，嚣张地跳过花圃，大摇大摆地走过马路，一路来到了银行的门口，最后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走在最后的寸头男将拎在手里的“暂停营业”牌子放了下来，顺手摆在了银行门口，随后迅速退入到了银行之中。

砰！

两名劫匪刚刚进入到银行，立刻便一左一右来到了银行的两侧，将事先准备好的钩子取了出来，勾住了那卷到顶上的卷帘门底部，在寸头男退到银行里之后猛地落了下来，发出了砰地一声。

之后，他们精准地找到了锁铐，咔的一下锁上了这道卷帘门。

“你么干什么？”听到砰一声的卷帘门关门声，一名身着银行制服的柜员在前台的玻璃后面站了起来，眺望并斥责着站在门口的三人，“关门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冷笑一声，将盖在枪上的白毛巾一掀，直接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在了银行的监控上，砰砰几枪打碎所有摄像头，并随之怒吼道，“打劫！”

砰！

随着打劫这一声喊出来的，还有一声枪打碎门锁的声音。

只见长发男一脚踹开被枪打碎的门，进到前台的后端便对着柜台砰砰两枪，威慑式地打在银行职员的左右侧，吓得她们连连尖叫，纷纷举着双手蹲在了地上。

“还想报警？出去！”马尾男点破了银行职员还想按下紧急求救按钮的心思，用枪逼着她们走出前台去到大厅，“快点！”

职员们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举起双手，迈开踩着高跟鞋的小脚走出了前台的位置。

“啊！”“啊！”

当她们走出来时，一批批她们的同事已经被一并押了出来，被枪赶着去往了前台。

她们满怀希望地看向保安室，希望驻守的保安能够起码把警报了，结果立刻被一连串的枪声打碎了希望。

哒哒哒哒哒哒！

两名手持长枪的劫匪闯进了保安室，对着里面就是一通扫射，让火光覆盖日光点亮了整个保安室，同时也把它变得一片狼藉。

剧烈且癫狂的枪响回荡在整个空间，终于把恐惧传递到了整个小银行之中。

“啊啊啊啊啊！”

……

几分钟后，所有对外透明玻璃所附带的卷帘门被一一放了下来，所有能够与外界沟通的门窗也被全部锁死，所有还活着的人也都在枪口的威胁下集中到了大厅之中。

“出入口全封死了，人也全都在这里了。”劫匪用枪示意了一下这一大片的银行职员以及控制在最前端的银行经理，对着耳机询问道，“可以往下走流程了。”

“好！”马尾男见状，举起手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震慑了一下所有的银行职员，随后开口道，“所有人，把你们的丝袜脱下来，塞到嘴里！谁敢不照做，我就送她去见阎王爷！”

“啊！”……

所有人被劫匪的枪声吓得不敢动弹，惊叫过后，不得不伸出颤抖的手，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脱掉，又掀开自己的包臀裙，羞耻地把包裹在下体的各色连裤袜脱了下来，默默地塞入到了嘴里。

“呜呜……”

看着女职员们陆续把丝袜塞到嘴里，马尾男很是满意，一把抓住了最前面的一名职员的胳膊，将她从人堆中拉了出来。

“过来！”马尾男将银行职员拽过来后，把一卷胶带放到了她手里，命令道，“把她们绑了！绑松了，同样送你去见阎王！”

银行职员被吓得瑟瑟发抖，哭腔被丝袜堵在喉咙，导致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哭着脸猛地点头，无奈地接过对方递给她的胶带。

“你也起来！”“你也是！”

就这样，几名银行职员被这群劫匪拽了起来，用着他们给的胶带，将自己的同事一个个把手腕在身后交叠绑在一起，脚腕并拢缠绕胶带绑在一起，最后嘴部缠上几圈把丝袜封在嘴里，眼睛缠上几圈彻底失去视线。

最后，将同事们捆绑好的几位职员又被劫匪们用胶带绑了起来，蒙眼堵嘴扔回到了人群之中。

“好好待在这里！哪也别去！听到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

……

——

早晨，莲海治安总局

连学雨按下了十一楼的按钮，看了看电梯外，确认没有要登上电梯的人后，默默按下了关门按钮，让电梯带着自己朝十一楼而去。

“为什么一个晚上没回家啊？”看着电梯的示数不断升高，连学雨忍不住想到，“明明墨墨姐说你没有案子在身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连学雨随着电梯来到了莲海治安总局的十一层，又在电梯打开后走进到了绳部大厅之中。

……

“来，泡面。”安柔端来三份泡好的泡面，分别递到了脸上有些疲倦感的罗青青与江缨面前，“你俩一个晚上没好好睡觉，早餐可不能再不吃了。”

“谢谢。”罗青青接过泡面，将插在上面的叉子拔出来握在手里，开始小口吃起冒着热气的泡面，由此注意到了仅仅把泡面摆在面前的江缨，“江治安官，你不吃吗？”

“待会儿。”江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对罗青青敷衍道，“刚刚眯眼醒来，肠胃还没醒，等它们醒了我再吃。”

听到江缨这莫名其妙的理由，罗青青不免挠了挠头，但也没有多问。

“肠胃没醒，脑子也不会清醒的，还是要先吃！”安柔为江缨打开了泡面的盖层，帮她把叉子浸入到了面汤之中，催促道，“你再不吃，我就喂你了。”

“别……”

“阿缨？”

突然，连学雨的声音出现，打断了这对师徒的早间互动，把江缨被电脑屏幕吸着的视线夺了过去，与他对视在了一起。

“你怎么来了？”看着连学雨突然出现在这里，江缨愣了一下，刚刚叉起的泡面也停在了半空之中，“怎么了吗？”

连学雨本以为江缨是一个人待在绳部，完全没想到这里居然还陪着两个人，而且看状态，完全就是在合作办案。

“笨啊！”安柔见江缨这么迟钝，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口插话道，“你一个晚上没回家，你小男友担心你啊！你怎么比你小男友更像直男啊？”

听到安柔点透，江缨这才反应过来，脸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同样的，被点透的连学雨也红了小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解释她们其实不住在一起都忘了。

“是这样的，学雨，昨晚青青带来了一个案子……”

安柔见小两口尴尬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揽下了为连学雨解释的任务，开始把昨夜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连学雨，并解释了三人昨晚研究了一夜的这个事情。

……

“原来是这样。”听完安柔的解释，连学雨点了点头，神情严肃，似乎也本能地陷入到了案件的讨论之中，一下子就把刚刚的家长里短抛到了脑后，主动提出见解道，“听着好像下降头。”

“嗯？”听到连学雨有自己的见解，江缨赶忙询问道，“什么样的下降头？”

“以前在东南亚，去过一些迷信的地方。那里有些下降头搞巫术的秘密场所。”连学雨回忆着以前在东南亚时的生活，回答道，“反正在我看来，本质上是各种各样的扎小人。”

“扎小人？”听到这个玄乎的词，罗青青有些难以置信道，“我调查过这些受害人的背景，感觉他们应该没到要被扎小人的地步。”

“确实也没错。”连学雨点了点头，也认可罗青青的质疑，“那些下降头扎小人，很多时候也只是心理安慰，意在给没报复能力的人一个发泄的窗口。这些受害人看着不像是符合条件的。”

“也不一定……”江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将泡面往旁边一放，开始敲打自己的键盘，“说不定会有一些经济纠纷什么的，可以查一查他们的账单。”

“账单的调查许可我没有获批，可能……”

“好了。”

没等罗青青解释自己没能查看账单的原因，江缨已经利用自己的电脑和自己编写的自用AI整理出了十数位受害人几个月内的账单记录。

“欢迎来到绳部。”江缨淡然笑着看了罗青青一眼，随后开始着手联合AI整理这些读取到的资料，“有没有奇怪账目要看了才知道。有些奇怪账目的资金又细又小，必须人为检查，AI只能帮我们这么多了。”

“我帮你。”见事已至此，罗青青也不再管那些程序上的繁琐事情，选择同江缨对账单进行人为检查，“给我安排一台电脑吧。”

“除了摆放了名牌的是绳部姑娘的座位，其他都是空工位，可以随便用。”江缨回复道，顺手指了指一台无人用的电脑，提醒道，“空工位的电脑自带还原程序，干活时千万别主动关机。”

随即，在场的四个人纷纷找了一台空电脑，开始了对这十几份涵盖了近一两个月大账单的检查。

……

一个多小时后

“基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但好像没什么问题，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看着这一页页枯燥的居民日常消费账单，安柔也感觉到了一阵困乏袭上心头，忍不住开口道，“缨子啊，好像可以排除了。”

“嗯，可以排除是经济问题。”江缨点了点头，认可了安柔的推断，“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突然，连学雨开了口，提出道，“我发现，他们这个月都取消了音乐软件的会员订阅服务呢。”

听到连学雨这么说，三人一怔，纷纷看向了他。

“按理说，习惯了会员听歌的人，应该不会让自己处在音乐软件的非会员状态吧。”连学雨根据自身的情况揣测到，“他们这样取消续订，应该是有了新的音乐软件吗？”

“就是这个！”

连学雨的话如同指路明灯，一下子照亮了江缨和罗青青的大脑，引得她们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紧接着，罗青青打开了几个受害人自杀前的监控截图，再次主动确认了一遍。

“没错了，大多数受害人自杀前或者自杀时，都在听歌。”罗青青看着第一起案件的监控录像，尤其看着自己当时遇到的那名晨跑男人，“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个大概就是‘降头’的下法。”

“对于一般犯罪者来说，确实不可思议。但对方不是普通人。”江缨打开了一个安装包，将某个音乐软件安装在了电脑上的手机模拟器上，“一个月前，一个免费的音乐软件突然在某个小众听友圈横空出世。我当时就奇怪，一个免费的软件，收录的歌曲却比国内外收费的音乐软件还要齐全，而且完全没有盗版软件的卡顿与难用之处。现在想来，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说着，江缨打开了这个软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句问候：

“终于来了啊，江缨治安官。”

……

看着沟通的桥梁已经搭建起来，捷法克夫立刻动起手来，试着想要黑入江缨的摄像头，给她来个下马威，但刚一试探，立刻就被早有防备的江缨赶了出来。

捷法克夫无奈地笑了笑，把这个露出真面目的免费音乐软件当成了与江缨的聊天框，开始和她聊起了天。

“你是捷法克夫，对吧？”江缨回复文字，直接点出了捷法克夫的名字，“三个诺亚方舟APP创始人之一，那时候你甚至未成年。”

“与其查我的户口，不如赶紧去应对一下我对你发出的挑战。”对于被点出真名这件事，捷法克夫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优哉游哉地敲击着键盘，回复着电脑那头的江缨，“我们都是坐在团队幕后忙前忙后的‘后勤’，所以我用了一个更加适合我们的对决形式。”

“什么意思？”看着捷法克夫这些虚浮缥缈的文字，江缨直接给他发来了一句质问，“你害怕比黑客技术了吗？”

“纯黑客技术的对碰不会死人，很无聊。”捷法克夫回复，敲击中文的速度完全不逊色于英文与他的母语俄文，“但抢劫就不一定了。”

将句子发送过去之后，捷法克夫把一个坐标定位也发送了过去，同时对这个坐标给出了解释。

“莲海市华彩区，一家叫华天银行的小型银行现在正在被抢劫，里面有十几位工作人员被劫为了人质。”捷法克夫挑衅着，一字一句地描述着抢劫现场的场景，“他们即将把两百万带走，请问你要怎么阻止他们？”

“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缨敲字质问，但与此同时，知晓抢劫案的存在后，她身旁的三位治安员同事立刻起身，离开了绳部，朝着坐标地点马不停蹄赶去。

“这就是诡侍在莫里亚蒂APP的本职工作而已，我只是在完成指导犯罪这一日常工作。”捷法克夫回应，毫不遮掩道，“作为一个‘玩家’，指挥手底下NPC完成他们想要完成的犯罪。你没玩过类似的游戏吗？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