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惊叹号油画案，一（2/2）
在墨梓绫的圆场以及缚纤纤的配合下，慢慢的，众人也就活络了起来，重新变得有说有笑起来。
“哎哎，能不能透露点小八卦。”方纫兰挤眉弄眼地询问道，“这个拜大师，私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新闻上都说他是个年轻的艺术大师，一幅画就几百上千万诶！”
“上千万？”方绘又瞄了一眼尽头的那副抽象画，“就那幅画？真的吗？”
“说实话，我也觉得夸张。”江缨回答，直接坦白道，“我完全欣赏不了他的艺术，就和我欣赏不了毕加索一样。”
“毕加索我还勉强欣赏得来，但他的画……”林绯也忍不住吐槽，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说道，“我觉得他不配和毕加索放在一起聊。”
“我也是。”方纫兰将一枚圣女果塞到自己的嘴里，一边嚼一边对林绯的话表示赞同，“他的画到底怎么卖这么多钱的？真的是我太俗，欣赏不了艺术？”
“他的画价格大概也就在五百万左右浮动。”缚纤纤开口道，“上个月，他的最新画作在盛典拍卖行以六百万的价格卖出去了。”
“那他本人怎么样？是不是神神鬼鬼的？”方纫兰看向于锻鸿，续上了之前的问题，“感觉那些艺术家都是神神鬼鬼的。”
“如果非要我说的话……我觉得他更像一个暴发户。”于锻鸿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他身上带着一种一夜暴富的，嗯……土味感，性格有点不礼貌，状态总让人觉得他在瞧不起人。”
“果然是这样。”方纫兰满意地点点头，“估计他还会对以前和他一样落魄的同行破口大骂臭要饭的呢。”
“我很难做评价，但说实话。”于锻鸿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笑道，“我觉得纫兰的描述很符合他。”
听到于锻鸿这么说，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又害怕周围的人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于是都不得不忍着放声大笑，只是上扬嘴角在心里笑了笑。
只有周绮缈，意识仍然游离在身体之外，仿佛与所有人不在一个空间之中，甚至还没喝完杯中的那杯酸橙汁。
……
——
拜鸿风打开冰箱，从几乎什么都没放、可以说是空荡荡的冰箱中取出来了一个造型十分优雅的高脚杯。
触碰到高脚杯的那一刻，拜鸿风十分满意它的冰镇温度，捏在手里欢心地来到了落地窗前。
他将冰镇好的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事先放好在这里的高档红酒，拔掉了上面的塞子，将那淳淳的红酒倒入到了冰镇高脚杯之中，随后摇晃着拿到了手里，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俯瞰着城市风光。
“这些忙忙碌碌的普通社畜啊，什么时候才能静下心来，追求一下真正的艺术啊？”拜鸿风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对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说着讲给自己听的话，“当然了，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需要懂艺术。让那些美人懂艺术，愿意为艺术献身就行。丑东西还是继续当自己的柴火燃油吧。”
说着，拜鸿风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声：
“啊～～”
他砸了咂嘴，回味了一下红酒在口中的醇香，正准备拔开塞子再喝上一杯红酒时，身后的门却打开了。
“又来干嘛？”拜鸿风看都不看身后一眼，自顾自地往杯子里倒红酒，添了一杯新的握在手里，继续一遍俯瞰城市，一边喝红酒，“我最近没有创作灵感，别催我！”
“没事，我们也不急着跟你要新的了。”身后的女人回应了拜鸿风，“上一幅画已经赚得够多了。”
“赚？那是艺术等价交换！”听到身后的女人这么形容自己的画，拜鸿风冷笑一声，不屑道，“不要用你那肮脏的现实主义污蔑我的艺术。”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让你的艺术更被认可，获得更多更大的等价交换呢？”女人笑着问，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与嘲讽，“拜老师？”
“那当然是，所有人的艺术品味都上来以后。”拜鸿风笑道，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个城市，“如果这些蠢货不再那么庸俗，懂得艺术的价值，艺术自然就更有价值了，当然，无论什么情况下，我的艺术则是要比其他任何人的更有价值。”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艺术品更有价值！”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凶悍，直接一声令下，“动手！”
“嗯……啊！”
一瞬间，一个绳套便套到了拜鸿风的脖子上，与此同时，连接绳套的绳索向上牵拉，直接将拜鸿风从地上拽了起来。
刹那间，拜鸿风就被绳子悬吊在了自己的客厅之中，手中的玻璃杯也因为抓不住掉落下来。
然而，一个男人敏捷地伸出手，似乎早已准备好接住这个杯子，并看准时机成功接住了它。
“啊……”拜鸿风抓着勒在脖子上的绳子，一下一下地在脖子上挠出了吉川线，但丝毫挣脱不开绳子的悬吊。
也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随着大门被打开，进来的不止是女人，还有两个他很熟悉的男人。
“一个艺术家死掉，他的作品也会迅速变得更有价值。”女人微笑着看向被吊起来的拜鸿风，“很抱歉了拜老师，我们现在，急需让你的画变得更值钱。”
“啊……”
拜鸿风瞪大着眼睛，无力地垂下了自己的双手，慢慢失去了呼吸。
……
——
5月10日，早间，绳部
“早啊，墨墨姐！”换好制服的缚纤纤和周绮缈走出更衣室，正好遇见了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墨梓绫。
“早。”墨梓绫向二人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茶水间，“我去冲完麦片，你们要吗？我可以顺便冲。”
“好啊，有劳墨墨姐了。”缚纤纤向墨梓绫做了个调皮的小表情，看向了身旁的周绮缈，“绮缈你要不要啊？”
“啊？我，不用了。”周绮缈回过神来，急忙摆摆手，“墨墨姐你拿三碗麦片也不好拿，给纤纤就好了。”
“好吧。”墨梓绫微微一笑，朝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了啊？”缚纤纤疑惑地看着身旁的周绮缈，“怎么最近魂不守舍的？老是看到你发呆，吃东西也不积极了。”
“有吗？没有吧。”周绮缈尴尬地笑了笑，胡诌道，“可能快到换季了，没那么有胃口。”
“是不是感冒了啊？”缚纤纤主动把一只手摸在了周绮缈的额头上，一只手掀开刘海摸在自己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绮缈与自己额头的温度差，“感觉还可以啊？”
这一下，直接让周绮缈愣在原地。
“好了！别……别担心了！”周绮缈轻轻地抚下了缚纤纤的手，生怕再摸久一点，就被她察觉到自己的脸在升温，“我这么健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病就病啊？”
“也是，你那么生龙活虎的。”缚纤纤淡然一笑，也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估计还是太久没案子办，你心里痒痒的了。”
“说的我好像办案痴一样……”周绮缈嘟囔着，有些不满但又无法反驳。
“不是吗？”缚纤纤摸了摸周绮缈的小脑袋，“我这么感觉里面都是‘案子和新案子’啊？”
“好了！”周绮缈打断了这个话题，“赶紧进去工作吧，就算没有案子，普通任务也不少。”
“嗯～好～”缚纤纤用安慰孩子的语气应答了周绮缈，拿出了手机刷了刷，“最后再冲几秒的浪。”
突然，冲浪软件里的一个早间热搜吸引了缚纤纤的注意。
“嗯？”缚纤纤看到了这个本地热搜明晃晃地挂在了自己的手机上方，“怎么会这样？”
只见热搜写着一行字：著名抽象画艺术家拜鸿风于5月6日在家中自杀
“怎么了？”周绮缈见缚纤纤表现出了疑惑的状态，也把脸凑了上去，看到了手机上热搜的内容，“这不是前几天自助餐厅聊到的那个艺术家吗？”
“看什么呢？”墨梓绫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速食麦片，出现在了二人的身旁。
“墨墨姐你看。”缚纤纤将手机屏幕递到了墨梓绫的眼前，并用手指示意了一下，“看那条本地热搜！”
墨梓绫定睛一看，也看到了二人看到的那条消息，瞬间眉头一皱，疑惑感涌上心头。
“很奇怪吗？”周绮缈看到墨梓绫那疑惑的表情，立刻觉得事情不简单，但她不是很能理解这件事情怪在哪里，于是忍不住问道，“艺术家自杀，莫名感觉很常见啊。”
“墨墨姐，你觉得，按照锻鸿的描述，拜鸿风会是那种自杀的人吗？”缚纤纤将自己的疑问抛给了墨梓绫，希望墨梓绫能给自己解答。
“确实不应该，但调查的治安官应该按照绮缈所想的结案了。”墨梓绫很快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并看向了两名小年轻队员，“事情有蹊跷，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俩去调查一下。”
“是！”缚纤纤立刻接下了任务，“我们现在过去。”
“啊？是。”周绮缈后知后觉，茫然了半秒钟，随后应下了墨梓绫的任务。
“等一下。”二人正准备走向电梯，突然被墨梓绫叫住，“别走那么快。”
“怎么了墨墨姐？”缚纤纤看向墨梓绫，“还有什么事吗？”
“先把麦片吃了，不吃早餐怎么行？”墨梓绫说着，将两碗麦片分别递到了缚纤纤和周绮缈手里，“吃完再出发吧。”
“墨墨姐，我不用的……”
“别狡辩了。”墨梓绫嫣然一笑，打断了周绮缈的拒绝声，“你们一文一武的，文的要吃，武的不要？想糊弄我吗？”
“没……没有的事。”周绮缈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并且也确实发觉自己有些饿，于是稳稳地接下了墨梓绫的麦片，“那，谢谢墨墨姐了。”
“吃完就出发吧，抓紧时间。”墨梓绫重新迈开黑丝美腿，朝着茶水间走去，“我正好换个口味，冲杯巧克力味的。”
于是乎，二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迅速收拾起了面前的麦片，暂时把除了案子的一切都抛之了脑后，只想着赶紧进入调查状态。
……
——
“就是这里了。”推开大门后，周绮缈身先士卒，弯曲自己包裹着黑丝的双腿，下腰钻过了封着警戒线的门口，随后转过身，为缚纤纤把警戒封条拉起来了一些，“还好现场还封锁着没有收拾。”
此时的二人已经戴上了白色的塑胶手套，穿着高跟鞋的脚上也被套上了能够包裹高跟鞋的鞋套。
“当时拜鸿风就是在这里上吊的吧。”缚纤纤走到了落地窗旁，拿出了从派出所复印得到的案发现场照片，确认了拜鸿风的悬吊位置，“确实是在窗口前上吊的。”
“绳子的另一端系扎在了这里。”周绮缈微微伏下身子，看到了那有些变形的窗帘挂钩，“和现场调查报告里写的都一样。”
“质疑我们的同事调查有常规性错误纰漏感觉好不礼貌啊。”缚纤纤看着整个光洁敞亮的客厅，“还是找找有没有可能在细枝末节有漏掉的部分吧。”
“讲真的，按照你们先前的说法，他确实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周绮缈站起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我宁愿相信这样的一个人是个杀别人的变态杀人魔，也不相信他会自杀。”
“或许真的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没被发现。”缚纤纤猜测着，顺着方向自顾自地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就等着我们发现呢。”
周绮缈走着走着，来到了饭厅位置的冰箱前。
“有钱人家的冰箱就是大啊，这容量是我爸妈家冰箱的两倍了。”周绮缈感叹着，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打开了冰箱，闲聊到，“说起来，我们出租屋的那个冰箱也这么大诶，是房东特地为三四个人住才买的吗？”
“呃……那个……是的！”缚纤纤一慌，先是喃喃自语地结巴了一下，随后快速说道，“房东是个大好人，说了，无论我们把房子装修成什么样子，退租搬家的时候她都会照单全收，不会让我们顶着麻烦拿走。”
“这么好啊，我看新闻里那些我们这么大的男男女女租房遭了老罪了。”周绮缈一边摸索着这个冰箱该怎么开，一边感叹着，“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房东呢，第一次见到有不收押金的房东真想知道这个大善人长什么样。”
“哈哈……她出国了嘛，很少回国的。”缚纤纤打着哈哈，“有机会一定让你和梦灵见见她。”
“好啊，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她。”周绮缈说着，终于搞清楚了冰箱的打开方式，打开了冰箱门。
刚一打开，一阵扑面而来的凉气便迎上她的脸。封锁现场的这些天来，这里一直没有断电。
“这是什么？”周绮缈看着一个个倒扣在冷藏最底层的高脚玻璃杯，不解道，“摆那么多空杯子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了？”缚纤纤听到了周绮缈的疑惑，快步来到了周绮缈的身边，与她一起看到了倒扣在里面的一个个高脚杯，心领神会到，“这个啊，因为瓶装酒不能直接放到冰箱里，加冰块又会让酒被兑水变淡，所以就把酒杯冻在里面，喝酒的时候就用这些冰镇玻璃杯喝。”
“好厉害。”听着缚纤纤的描述，周绮缈不由得感叹道，“感觉是种超奢华的知识呢。”
“奢华……对了！”听到周绮缈的话，缚纤纤突然一机灵，想到了什么，伸手捏了捏周绮缈的小脸，“绮缈，你真聪明！”
“怎么了？”周绮缈不解地看着突然变得兴奋的缚纤纤。
“你记不记得尸检报告里说，拜鸿风自杀前喝了酒？”缚纤纤说道，兴奋地看向了周绮缈的眼睛。
“记得啊，法医还说有可能是酒精刺激了他的抑郁情绪导致的自杀。”周绮缈回答，“我觉得蛮可信的啊。”
“是很可信，但有一点很奇怪。”缚纤纤拿出一张证物的照片举在周绮缈面前，那正是那瓶红酒的照片，“你知道这瓶酒多少钱吗？”
“一……千？”周绮缈朝着大的方向猜了猜，“总不会是一万吧？”
“差了一点点。”缚纤纤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十，“十万一瓶。”
“啊！”周绮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吓得赶忙把冰箱门关上，莫名感觉面前这些杯子都不是玻璃而是钻石，碰不得。
“问题来了，绮缈，如果你是一个要自杀的人，你有一瓶十万的酒，喝了一半，你会怎么做？”缚纤纤将自己的想法用反问的手法问了出来。
“那肯定喝完才自杀啊，十万块，不喝白不喝……”周绮缈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回答着回答着，她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对啊！”
“对吧！”看到周绮缈那恍然大悟的表情，缚纤纤满意地笑了笑，“这瓶酒现在估计还在证物室，而且根本没有被喝完。”
“所以，很有可能不是自杀，而是谋杀却伪造自杀！”周绮缈意识到了真相，赶忙道，“那走吧，回去跟他们说这个情况！”
“嗯，走！”缚纤纤点了点头，随周绮缈离开了凶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