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脚尖舞蹈案，一（2/2）
“你看，你也这么说。”听到何枫的话，姚柠月像是得到了肯定一般，略带了一点情绪上扬的感觉。
另一边，何枫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开始像无意识动作一样敲打玻璃，就这么一边和姚柠月闲聊着家常，一边敲出了一段带有节奏的哐哐声。
“嗯？”墨梓绫极为敏感的捕捉到了何枫敲出来的这一声声哐哐声，并且直接发现了端倪，“摩斯电码？”
“比起医学，还是数学看起来更开心一点。”何枫说着，注意到了墨梓绫正在跟随自己敲玻璃的韵律在她自己的黑丝大腿上用手指敲打，明白她已经跟上了自己的摩斯电码，于是开始一字一句地把信息在姚柠月面前秘密地传达给了墨梓绫，同时与姚柠月闲聊着家常，“不过我已经把我能看懂的数学书大体都看过一遍了。”
“反正数学和医学，对我来说都是天书。”姚柠月小小地苦恼着，“真羡慕你的头脑。”
“H——O——U……”墨梓绫自然下垂摸在大腿侧面的手一下一下地敲打出何枫的摩斯电码，同时大脑在同步翻译着。
最终，墨梓绫解读出了何枫的话：
送她回去后，再回来，后门见
……
“好啦，就聊这么多吧，下个月还要聊呢。”姚柠月向玻璃里的何枫眨了眨眼，暗暗地已经在表达自己下个月还会准时来看他，“怎么样？可以吗？”
“嗯。”何枫点点头，表现出了一副心情愉悦的状态。
“对了，让你认识一下，这是墨梓绫警长，也是你哥哥的朋友。”姚柠月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墨梓绫，“大美人，对吧！”
说着，姚柠月看向了身后的墨梓绫。
“梓绫，你要和枫叶说两句吗？”姚柠月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电话，“互相认识一下？”
墨梓绫下意识再和何枫对视一眼，注意到了何枫微微摇头的动作，于是拒绝了姚柠月的邀约。
“不用了，下次吧。”墨梓绫拒绝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该送你回去了。”
“嗯，也是。”姚柠月认可的点点头，最后对何枫说道，“那我们走了，下个月再来看你。有事直接找我。”
“好。”何枫应答，随即挂上了听筒。
墨梓绫同姚柠月一起朝外走去，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何枫。只见何枫起身，转过身离开了座位，同时做了一个摘下隐形眼镜的动作。
这一刻，墨梓绫突然想起了何枫那一只瞳孔浅到几乎和眼白融合的右眼，又忍不住想到了那个吻，脸瞬间红了起来。
“嗯？梓绫，你脸怎么红了？”姚柠月看了一眼墨梓绫，发现了墨梓绫情绪上的波动，“没事吧？”
“没……没事。”墨梓绫回答，精心敷衍道，“快到中午了，天气热起来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好。”姚柠月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从胸口掏出了电子烟，打开了开关，并握在手里预热了起来。
看着这枚电子烟，墨梓绫也愣了一下。
二人似乎都因为何枫，回想到了一些可能愿意又不那么愿意回想的事情，并忍不住沉浸其中。
……
——
正午，蜻蜓侦探事务所
弘哲放下电话，来到了事务所的门前，打开了大门。只见一份外卖盒饭此时已经摆放在了地上，外卖员也在餐饮送达后匆匆离开了。
他提起了自己的外卖和饮料，坐回到了事务所的茶几上，解开了塑料袋包装和盖子，抽出了一次性筷子盒勺子，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突然，他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消息提醒，显示有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时候？”弘哲拿起手机，解锁了即将熄灭的屏幕，打开了聊天软件的对话面板，并如自己所料的，看到了何枫发来的消息。
“吃完饭收拾一下事务所吧，被找到了，要带她过去了。”何枫发来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正好跟她解释一下这一切。”
“那不是要讲故事了？”弘哲一边夹起饭菜喂到自己嘴里，一边单手输入消息发送给了何枫，略带戏谑地语气，“你对这个漂亮姐姐好像有偏爱啊。对她的时候，比对其他人多这么多耐心。”
“就当做我有吧。”何枫简短地回应了弘哲的戏谑。
“知道了，吃完我就收拾。”弘哲回应，但小小地敲了下竹杠，“但我手里这个案子……”
消息发送过去之后，何枫沉默了几秒钟。
“你不会搞不定吧？”弘哲开玩笑一般地继续发送着消息。
“搞定了。”就在弘哲把这句话发送过去之后，何枫直接回应了弘哲，“小三藏在嘉彤区的淮水路019号，离机场很近，男的会以去机场为由去看小三。”
“这才几秒啊？”弘哲有些震惊，敲字回应道，“你又变快了！”
“下次男方和小三见面大概是三天以后，你自行考虑是带女主人去捉奸还是只拍证据。”何枫没有理会弘哲的夸赞，直截了当地发送着相关的信息，并随之催促道，“吃完饭赶紧收拾吧。”
“几点来啊？”弘哲发了一句问句作为调侃。
“半夜吧，听到摩托声就是我们。”何枫回答。
“行。”弘哲发了个点头的表情，继续食用起自己茶几上的外卖。
……
——
奔驰的摩托车引擎声渐渐停止，墨梓绫驾驶着摩托车，重新回到了空谷罪犯精神病院。
按着何枫的信息指示，墨梓绫将车停在了刚刚进入精神病院的入口对应的另一侧，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后门”，并在下车后朝着精神病院的围墙靠近。
“是这里吧……”
“你不该来的。”
“啊！”
墨梓绫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转身，看到了一袭病号服站在自己身后的何枫。
由于自己穿着高跟靴的缘故，现在的她比何枫还要高出一点点，所以对何枫的视线变为了一个略微有一些些俯视的视角，就好像真的在看一个小弟弟。
“你通过柠月来获得正当理由探望我的做法很聪明，但如果你一定要涉险去了解关于我这些东西。”何枫看着面前的墨梓绫，静静地陈述道，“也许我会揭穿你的身份然后把你送进监狱，起码在监狱里你是安全的。”
墨梓绫一愣，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何枫，没想到他刚刚出现，就对自己发出了威胁，虽然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那我也要知道。”良久，墨梓绫开口道，“我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一定要知道你们的事情，哪怕你送我进监狱，我也要在进监狱前知道这些。”
“七年了也没有改变吗？”何枫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墨梓绫，慢慢地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似乎带着点欣慰。
“是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墨梓绫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无论是对你哥，还是对你。”
这一刻，何枫被墨梓绫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的勇气反压了一头。
“进来吧。”何枫领着墨梓绫来到了空谷精神病院的围墙前，“你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
墨梓绫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何枫就这么利落地答应了自己，于是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下一秒，何枫令她再次出乎意料了一次。
只见何枫将手摸在了围墙上，直接打开了一个暗门。
“这里有个门？”墨梓绫看着和墙体完全融为一体的门，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不使用小芝进行扫描，自己是绝不可能发现这有个门的。
“为了方便就加了。”何枫打开了门，示意墨梓绫走进去，“一起走。”
“好……”墨梓绫愣愣地走入到了这个暗门里，忍不住询问道，“你不是……这里的罪犯吗？怎么会这么……自由？”
“我是罪犯，还是被判无期徒刑的罪犯，是要永久关在这里。”何枫关上了暗门，带着墨梓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所以这里现在归我管了。”
“啊？”听到何枫的这句话，墨梓绫忍不住惊叹了一句，“什么意思？”
没等何枫回答，墨梓绫便看到，自己开始经过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都是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少部分是需要出现在这里的精神病院罪犯和病人。
这些工作人员似乎习惯了何枫走过走廊，病人和罪犯则是在看到何枫后肃然起敬，像是在崇敬王的出现。
“这是？”墨梓绫看着眼前不可思议地一切，有些不敢相信。
“一些内部的小真相。”何枫回答，“我帮每一个工作人员处理一些他们自己的小问题，他们为我提供掩护，掩护空谷精神病院现在我来负责的这个事实。”
“那……那些精神病人呢？”墨梓绫不解地指了指两名对着何枫低头行礼的精神病人，“他们怎么把你当国王一样？”
“想要让精神病人的心里放着你。”何枫缓缓开口，“要么把他们当成人，要么，成为他们的神。”
墨梓绫就在这一阵又一阵的小震惊中，一路来到了一面铁栅栏前。
“前面是非监狱医疗区，住着的都是没有犯罪、单纯前来治疗的精神病人。”何枫打开了铁栅栏上的门，带着墨梓绫走了过去，“合香在那里，我们去找她。”
“合香？”听到这个名字，墨梓绫直接想了起来，“那个被你安排成极盗捕手的超忆症女孩？”
“你记得她就好。”何枫欣慰的笑了笑，“所有的故事，要从她身上讲起。”
……
空谷精神病院，舞蹈室
女孩包裹着白丝的脚尖轻轻点在光滑的地板上，迈出了几个优雅的芭蕾舞步，随后优美地转起了圈，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色精灵。
墨梓绫和何枫坐在了舞蹈室的角落，静静地看着合香跳着舞。这个画面，她早在艺术博物馆便看过了一次。
“她，很喜欢跳舞吗？”墨梓绫看着翩翩起舞的合香，忍不住询问道。
“她六岁就开始学习舞蹈，本身是按舞蹈生的标准学习并长大的。”何枫回答，“直到十岁进来这里之前，她都是一个很有天分的舞蹈生。”
“十岁？”听到这个年龄，墨梓绫很是震惊，“那她在这里……住了九年？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超忆症。”何枫回答，开始慢慢向墨梓绫讲述并解释合香的事情，“她十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意外得了这种叫做超忆症的病。从此之后，她的大脑记忆模块迅速生长发育，令她会被动地记得所有的事情，像是一台摄影机，分秒不差地录下了一切有意识的时候。简单地说，合香记得自己十岁到现在清醒时分的每一分每一秒。”
“这是病吗？”听着何枫的描述，再结合对于超忆症的一些了解，墨梓绫有些小小地感叹道，“听着更像超能力。”
“如果只是这样，那确实是种超能力。但，合香支付了远超这个能力的代价。”何枫解释道，“超忆症令她的海马体等大脑里负责记忆的部分猛烈地增生进化，挤占了其他部分的生长和发育，致使合香大脑其他部分的发育迟缓甚至停滞，她的逻辑思考能力变得很低，智力也停留在了十岁，患上超忆症的那一刻。”
“啊？也就是说。”墨梓绫明白了过来，“她可以记住任何事情，但是很难对事情进行理解和加以思考。”
“是的。”何枫肯定了墨梓绫的回答，并继续介绍道，“由于合香的这种超忆症症状实在是太过罕见，莲海市全部的精神科和脑科医院对此都没有办法，只能一边研究一边思考解决办法。”
“所以……她被送来了这里？”墨梓绫扫了一眼整个舞蹈教室，“因为这里的条件最好？”
“空谷罪犯精神病院关押着整个莲海市的所有精神病罪犯，我们本身就是精神病研究最好的素材，哪怕只是观察素材也大有价值。”何枫介绍着空谷精神病院的具体情况，“相应的，空谷便拥有了整个莲海市最丰富的精神疾病研究经验。于是他们开辟了一片隔离病区，专门收治像合香这样非罪犯精神病人，合香也就这样，住了进来。”
墨梓绫点点头，感觉已经大体了解了空谷的情况。
“当然，超忆症不是合香的唯一症状，随着那场意外伴随而来的，还有束缚依赖症。”何枫解释道，“这就导致合香只有在跳舞和受缚这两种情况下，大脑能短暂地获得休息。但跳舞是没有办法在醒着的16小时里不间断跳的，因此，她更依赖被捆绑的感觉，那样会让她放松下来，记忆也会模糊一些，让大脑得到醒着时候的休息。”
“束缚依赖症……”听着这个病的名字，墨梓绫忍不住在嘴里琢磨了一下，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捆绑她人或者被他人捆绑的画面，并且逐渐有了感觉。
“放心，你不是束缚依赖症。”何枫注意到了墨梓绫那因为思考抿起来的樱唇，微笑道，“你只是有受缚的喜好罢了，充其量……有点M。”
听到何枫这随意语气说出来的话，墨梓绫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一片。
“你你你……说什么呢！”墨梓绫顶着羞红的小脸，想要反驳，结果说话都变得有些磕巴，只能极力地维持着自己的知性优雅，“什么喜欢受缚，是M的……别瞎说。我要是……要是M，我怎么会学脱缚，我肯定希望自己被绑得死死的啊！我……我绑自己的队员可顺手了！虽然也被她们绑……”
说着说着，墨梓绫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内心里受缚的渴望突然呼之欲出，脑海中也逐渐从捆人被捆的混合画面变为了单纯被捆的画面。
“烦人！”墨梓绫一拍大腿，开口道，“往下讲！不要在这个话题逗留！”
“好。”何枫看着墨梓绫那御姐范中夹杂着小娇羞的神态，忍不住暗自笑了笑，继续道，“合香在空谷的医生们的指导下，开始服用一些促脑类药物，配合训练慢慢尝试恢复思考能力，尝试把心智恢复到正常年龄人的水平。可惜不太奏效，反而起了另外的效果。”
“另外的效果？”墨梓绫疑惑，但看到何枫浅色瞳孔的那一刻，她突然恍然大悟，“另外的效果是指你！你服用了这些促脑类药物！”
何枫默默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墨梓绫所说的就是事实：
“合香的前置部分已经讲完了，现在，要从我的故事开始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