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鬼精灵案,十二(2/2)
可现在的他,双手满是滴落的鲜血和凝固的血污,他不想弄脏这个女孩完美无瑕的身体,只能将双手自然垂下,一动不动站着,让墨梓绫在自己的怀里释放性地好好哭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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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听到这里,缚纤纤都有些动容道,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描述之中的何明辉,于是询问道,“墨墨姐,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吧?”
“嗯……”墨梓绫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嘴角,似乎回忆以一种甜蜜的方式出现在了脑海里,略带羞涩,“好像就是那一刻,就这么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
墨梓绫将一侧耳垂的刘海挽到了耳后,从怀里再掏出了一颗口球,朝着缚纤纤递了过来。
“来吧,乖乖女孩,张嘴。”墨梓绫将口球塞到了缚纤纤的小嘴里。
“啊?我把问题问了吗?糟糕……呜!”缚纤纤刚刚从动容带来的情绪波动中冷静下来,立刻被墨梓绫在樱唇之间稳稳地塞入了一颗口球,并用绑带将口球死死地勒在嘴上,“呜呜呜!呜呜呜!”
“还有,最后的一点故事。”墨梓绫微笑着,继续回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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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医院
叮~
随着电梯门打开,姚光瀚青筋暴起地走出电梯,火急火燎地疾走向目标病房。
墨梓绫的病房外,坐着何明辉和高文彬两个人,似乎都在焦急的等待病房里的情况。
“何明辉!”看到低头等待的何明辉,姚光瀚怒火中烧,大踏步来到了何明辉的面前。
“姚局……”
何明辉刚抬起头看到姚光瀚,姚光瀚就立刻一巴掌打在了何明辉的头上。
“你他妈疯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姚光瀚怒不可遏地低吼着,一拳一拳打在何明辉的头上,“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何明辉下意识举起手护住自己的头上,但因为很清楚自己做了一件问题很严重的事情,何明辉完全不敢反驳和制止姚光瀚殴打自己的行为,“别打,疼……”
“你他妈知道疼啊!”姚光瀚再次捶了何明辉一拳,愤怒仍未消解,“我他妈让你去基层,消停一下,你还给我干这种破事!真不想干警察了!”
说着,姚光瀚就抬起脚想要踹何明辉一脚。
“老姚!老姚!冷静一点!”高文彬见状,赶忙起身抱住姚光瀚,“都没死!小墨和嫌疑人都没死!医生正在抢救呢!别那么大火!”
“你看他做的这些事!我怎么不发火!”姚光瀚努力挣脱着高文彬的擒抱,“老高,你放开我!这小子欠收拾!”
“老姚!这里是医院!冷静一点!”高文彬死死地抱住姚光瀚,“别闹了笑话!”
听到高文彬这么说,姚光瀚因为看到何明辉而产生的冲天怒火才熄灭了一截,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一名护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谁是何明辉?”护士看了看在病房前的三个男人,“病人醒了,说想单独见见他。”
“我是。”何明辉看着护士,慢慢地站起身。
“那进去吧,病人在等你。”护士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身后,随后离开了这间病房,“病人说先见一个人,另外二位麻烦在外面等着。”
何明辉看了一眼远去的护士,走入到了墨梓绫的病房之中。
……
房间里,墨梓绫躺在病床上,虽然穿着一身洁白的病号服,但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带着初愈的柔弱感,隐约给人一种国色天香的绝世美人感。
看着何明辉进到病房里,关上门,随后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墨梓绫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站停在自己床边的何明辉。
同样的,何明辉也尴尬地站在了原地,有些不敢靠近,却又不想离开。
二人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了几秒钟,直到眼神碰撞在一起,又灰溜溜避开。
“对不起,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他给我用了吐真剂,让我把你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墨梓绫抓紧了自己的被单,带着些许哭腔,满是歉意和自责地说道,“我是不是一个很不合格的搭档?”
“不会,不是你的问题。”何明辉故作轻松地回答,“是我的问题。”
何明辉那平静的声音,让墨梓绫一时之间分不清楚,何明辉到底是真的认可她这个搭档,还是只是在安慰她。
但无论如何,墨梓绫都感觉自己已经深深地依恋于这个声音,还有它的主人。
“为什么……要救我?”墨梓绫眼眶湿润地看向何明辉,知道他的这份执念到底有多深,“他说他可以找到夏兰,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这种事情,不是他说就有用的。”何明辉平静地给予了墨梓绫回复,“根本没有什么能保证,牺牲了你之后,他就一定能帮我找到夏兰。”
说着,何明辉顿了一下,胸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钥匙确实在他的肚子里,你是一定能得救的。”何明辉苦笑着看向墨梓绫,“我不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夏兰线索,就眼睁睁看着你死掉。我不能再让一个女孩惨死在我的面前。”
听着何明辉的这番话,墨梓绫的眼睛泛起了丝丝的泪花,心跳好像也加速了几分。
何明辉并不清楚墨梓绫怎么了,只是以为墨梓绫又不舒服,于是指了指身后的门:
“要不我就不打扰你休息……”
“我要去英国了!”墨梓绫鼓起勇气,打断了何明辉想要离开的说辞,主动说道,“皇家治安官学院通过了我的入学申请,到八月尾实习期满,我就可以去那边进修了。”
“那……恭喜你。”何明辉只感觉到了一阵复杂到解释不清楚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生涩地给了墨梓绫一句祝贺,“你可以成为更厉害的治安官了。”
“你……”墨梓绫突然小脸一红,极为羞涩地开口,僵硬地询问道,“你希望我去吗?”
说完这个问句,墨梓绫猛地抬起头,那充满某种期待的眼睛也和何明辉茫然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我?”何明辉一愣,没想到墨梓绫会给他抛一个这么重要的问题,于是苍白地回答道,“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不管怎么说,都是应该要去的吧……”
“也是。”墨梓绫失落地低下头,好像并没有获得内心里期待的回答。
下一秒,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一阵沉默。
“那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何明辉转过身,艰难地朝离开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再见……”
噗!
墨梓绫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直接从床上下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何明辉,并把自己的脸埋在了何明辉的背上。
何明辉一惊,彻底愣在了原地,只剩下瞪大的双眼和无处安放的视线。
“让我抱一会儿,可以吗?”墨梓绫感觉到自己的脸变得滚烫且通红,但内心的直觉逼着她做出了这个行为,就好像,心底里非常不愿意何明辉离开。
“嗯……”何明辉将双眼埋在了凌乱头发的阴影之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被墨梓绫抱着。
良久,墨梓绫缓缓开了口,打破了这暧昧的寂静。
“你说我是一个合格的搭档,对吧。”墨梓绫一字一句地认真道,“那如果哪天,你有了夏兰的线索,让我回来帮你,我们一起去找夏兰。好吗?”
最后的问句,墨梓绫倾洒出了自己所有的温柔和祈求。
然而,何明辉只是沉默着,无法给墨梓绫任何的答案,就如同进来时那般迷茫。
“再见。”墨梓绫似乎理解了何明辉的沉默,慢慢松开了抱着何明辉的双手,热泪盈眶道,“下次再见。”
“嗯……”何明辉木讷地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再看墨梓绫一眼,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病房。
那是二人最后的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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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4月,绳部绳缚区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墨梓绫那清澈的双眼一如当时在病房里,泛起了丝丝的泪花,“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是我们最后的分别。”
“啊?”听到这里,林绯惊讶地啊了一声,“什么意思?他最后和姚柠月在一起了吗?可是不对啊,档案信息上显示姚柠月小姐是未婚,难道他们七年都没结婚?”
“呜呜!”江缨用被驷马倒蹄的身体撞了撞林绯,示意她说错话了,“呜呜!”
“他……死了。在我离开家前往英国一个月之后。”墨梓绫没有介意,只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并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枚口球,最后讲述道,“那时候我从英国赶回来,刚刚好参加完他的葬礼。葬礼很小,没什么人,是姚局按照他遗言办的。”
“啊!”“呜!”听到何明辉的死讯,除了江缨众人一阵惊奇,对于这个结局纷纷表示不敢相信。
“张嘴吧,调皮鬼。”墨梓绫微笑着捏开了林绯的小嘴,将最后一枚口球塞入到了林绯的口中,“已经回答完你的问题了。”
“不是,墨墨姐……呜!”林绯还想说些什么,但口球已经不可阻挡地塞到了她的樱唇之间,配合系在后脑勺的绑带死死地堵住了她的小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呼——OK,故事讲完了。”墨梓绫长舒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精神,对着自己被捆成肉粽的队员们说道,“你们的绳缚训练现在开始,午饭时间见!”
说着,墨梓绫开始把她们一个一个吊缚在了挂钩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此刻众人身上这密密麻麻的束缚,即便是在地面上的时候,靠自己也从未解开过,更不要提现在是吊绑。
很明显,墨梓绫就是想让她们完全解不开,“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看着悬挂在六个挂钩上的六块黑丝美肉,墨梓绫满意一笑,“那我去给叶局送文件了,各位加油!”
说完,墨梓绫转身离开,独留女孩们在挂钩上扭动晃荡。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回到办公室,墨梓绫看到了那份总结,并顺手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墨梓绫的内心泛起了一丝悸动,让她下意识地掏出了口袋里的打火机,莫名开始端详,并看得出神。
同时,墨梓绫的脑中也渐渐浮现出了那个时间的最后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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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墨梓绫闯入到墨长武的办公室,丝毫不顾及职位身份,质问着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他没有按照治安官的标准下葬!”
“他不是治安官。”墨长武简短地回答了墨梓绫,语气平淡,且有些不在乎,“他在这起案子里杀了十几个人,只是个没有被追究的杀人犯。”
“那是为了破案!他孤身一人端掉了一个组织!”墨梓绫厉声对抗着自己的父亲,白皙的皮肤此刻因为怒火已经透出红色,“他做了这么多事,没有任何荣誉,还要被剥除治安官的身份,这公平吗?”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墨长武仍然平淡地回答着墨梓绫,但语气上已经很明显被墨梓绫调度起了一些情绪,“他早就应该知道会这样的。”
听着父亲那毫不在意的态度,墨梓绫感觉,就好像何明辉的死在这里并没有任何价值。
“你简直……不可理喻!”墨梓绫听着父亲这些刺耳的回答,怒火终于喷发了出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妈妈要离开你了!”
“梓绫……”墨长武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我们没有关系了!”墨梓绫对墨长武做了一个划线为界的切割手势,“再见!墨总长!”
说完,墨梓绫摔门而出,并在次日凌晨匆匆搭乘飞机回到了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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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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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4月,总长办公室
墨长武将两片止疼药倒在了手里,没有用水便干磕进了喉咙里,并干咽了下去。
随后,他不断揉捏着自己瘸掉的右腿,直到止痛药生效,瘸腿没那么痛为止。
消除了疼痛之后,墨长武给自己擦了擦汗,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一个七年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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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停车场,我的车里,有人在那等你。”这是何明辉从墨梓绫病房出来之后,姚光瀚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现在的何明辉正按照姚光瀚的指示,在停车场里寻找着姚光瀚的车。
“这里!”
只听见一声低沉且沧桑的男人声音说了这两个字后,一辆车子的车门被打开。
看到那正是姚光瀚的车子,何明辉赶忙上前,并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连海治安总长墨长武。
“进来说。”墨长武拖着瘸腿坐到了后座的里侧,将靠近开门的后座让给了何明辉,示意他在坐在这里。
“要兴师问罪了吗?”看着“皇帝”出现,何明辉下意识觉得对方是为了给“公主”讨个说法,但还是坐上了车,并关上了车门。
“现在对你最好的处理结果,就是无限期停职,你明白吗?”墨长武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可以让你不被继续追究。”
“你让我?什么意思?”刚一坐进车子里,何明辉就有些听不懂了。
墨长武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了出来,递给了何明辉。
何明辉一愣,默默地接过了墨长武递来的警用甩棍和电击器,不解道,“这是……”
“你停职以后,配给你的那套要回收,你可以用这一套,放心,查不到来源。”墨长武没有急着回答何明辉,而是继续强调道,“枪就别想了,你得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我的行为模式很古怪。”何明辉疑惑地举起这两件武器,“但不代表你可以这么古怪的跟我沟通。”
“作为治安官,你的办案从来就不配叫办案,你只是在寻找夏兰的时间里逐渐化身成修罗而已。”墨长武终于回答了何明辉,“但有些时候,修罗确实比治安官更有效率。”
“你允许我继续追查夏兰?”对于墨长武的话,何明辉有些说不出的惊喜感,“我们之中一定有个人疯了。”
“还有这个。”墨长武掏出了一张电话卡,递到了何明辉的手里,“特殊处理,无法被治安局监听和追踪。带着这些,做你想做的事情。”
何明辉接过了这张电话卡,紧紧地攥在了手里,明白地问,“代价是什么?”
“从停职开始,你不是治安官,生前不是,死后也不是。”墨长武直截了当地回答,“现在你只是只食腐的乌鸦,寻找你想寻找的腐烂之地。”
“就这样?”何明辉感觉这只是个不痛不痒的代价,感觉到十分的不屑。
“还有。”墨长武开口,终于说到了重点,“离我的女儿远点。她不该卷入你的修罗道。”
听到墨长武的这一句话,何明辉愣住了。奇怪的悲伤情绪慢慢盘踞在他的心口上,良久后才慢慢消散。
“如你所愿。”何明辉这次应答得异常艰难,但还是还是故作轻松,随意打开了车门,并最后问道,“你会把严仕杰的口供给我,对吧。”
“那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络。”墨长武回答,间接地表明了他会把从严仕杰那里得知的、有关夏兰的线索告诉何明辉,同时在此之后与何明辉切断一切关联。
“谢谢。”何明辉道了一声谢,走出了姚光瀚的车子,朝着处在背离太阳的方向的出口走去。
两周后,他便踏上了前往废弃游乐场的路,义无反顾地朝着真相和地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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