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之城（1/2）

溃烂之城

第一章

人们早已忘记那曾经生活在大地之上，沐浴阳光的日子是怎样的美好，对于这些地下城居民来说，沉重而嘈杂的轰鸣声，污浊且充满机油味的空气，才是真实的生活。

“咳咳……”

“罗萨，你没事吧，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咳咳，没事，钢牛，我，我还能干活，咳！咳！”

“啪……”

城外锈迹斑斑的废金属堆里，一头身材壮硕，毛色纯白，穿着身脏兮兮，看不出原本颜色工作服，名叫钢牛的斗牛梗，看着站在一旁那头名叫罗萨，面容憔悴，身体消瘦的杂种犬兽人，有些担心的问道，还不等两人多交流几句，身旁又有一名工友倒下，钢牛深吸口气，转过头不去看那名奄奄一息的工友，不仅是他罗萨和其他人的表现也都很冷漠，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在这个回收场的每个人都是复制机制造的“工具人”，他们的生命在那些领导者眼中不过是可被随随便便被消耗，甚至浪费的垃圾，这些人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就算是把这个奄奄一息的工友抬回工棚，那他也是会被立即处死，在这个资源本就不多的地下城，不容许任何浪费资源的废物存活。

“唉，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咳，咳，不记得了……，钢牛你说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谁知道呢，我们就算死了也会被复制机重新生产出来重新投入工作，到底算不算真的死了，谁也说不清楚，不是嘛？”

“你说的话还是那么有道理，咳咳……”

“唉，继续干活吧，要不然又要被减少食物了”

钢牛叹口气，拿起手中沉重的稿子继续工作，实际上他并不能像其他工友那样，对死去的工友冷漠无情到可以完全不在乎，那样的话他和那些领导者又有什么分别，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冷酷无情只会听从命令的机器，但现实情况又迫使他不得不屈服，让他变得冷酷无情，能改变这种情况的唯一办法只能是死亡，钢牛无数次想过要自杀，但每次他都失败了，想法和实际的差别对他来说就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是的他承认自己是个空有皮囊，弱小，无助又贪生怕死的窝囊废，但这里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渴望改变又无力改变，想要解脱又难以亲自动手。

“呜……”

就在这时钢牛忽然感到后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他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苍白并且周围的一切全部消失消失，如同置身虚幻一般，等钢牛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白色的手术椅上，四周一片漆黑，安静的可怕，钢牛大口的呼吸，尽可能的用力挣扎，但却没有丝毫作用，他努力的回想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但他的脑子里却一点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他感觉很无助，慌张，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强烈的光线刺激的钢牛睁不开眼，他努力的眨眨眼过了好一会才逐渐适应。

“不愧是我选中的家伙，苏醒速度比我预计的还要快，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

钢牛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头毛色金黄油亮，花纹深黑，身材比他要壮硕的多，外表很成熟，眼瞳黑亮的虎兽，表情非常疑惑，钢牛不认识这头虎兽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而且更让他困惑的是，自从早已不知多久前的那次大灾变后，外来者就将幸存的兽人族全部变为自己的奴隶，而且还将兽人族中那些强大的种族尽数诛杀，只留下很少的几个便于驯养，管理的种族，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虎这个种族，钢牛很确信他眼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虎族而是个外来者，而且从他胸前的挂饰来看，这位应该是个高位外来者，像钢牛这种低级只配清理生产厂垃圾的奴隶，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普通的外来者更别说是高位外来者这种大人物。

“果然不记得了，虽然之前我也没说清楚，我的名字叫凌唬，把你突然绑到这里是想让你给我当宠物，你可以选择拒绝或者同意，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钢牛望着凌唬，挣扎的动作逐渐平息，对方的话干净利落让钢牛一听就明白，虽然对方给他选择的权利，但钢牛很清楚自己不同意的下场只会是死，这些外来者驯养残存兽人族的理由，除了当做免费劳动力外，更重要的是作为提供肉类的牲畜，这些外来者喜欢吃兽人的肉，钢牛和他的工友们平时吃的饭菜里那些肉基本上都是外来者吃剩的碎肉或是来自其他工友的尸体，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没人说出来罢了，就算对方真的那么仁慈不杀钢牛，钢牛也不可能平安无事他将会面临挖眼之刑，外来者的身姿是他们这些低级奴隶不能直视的。

“怎么？光看着我，我可不知道你心里想问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家的地下室”

“你把我绑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当你宠物？”

“是啊，最近几个月那些家伙不知道为啥，突然流行把奴隶当宠物，我也觉得蛮有意思的就想养个试试，这对你来说不也挺好的吗，摆脱繁重的劳逸过上安乐无忧的生活，不是你一直都……”

“别开玩笑了！就为这种事把我绑到这里！”

钢牛冲着凌唬愤怒的大喊，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那又怎么样，被抓到这里时钢牛的命运就已注定，不是被凌唬残忍的吃掉就是毫无尊严的屈服在他身下一辈子做他的宠物，到最后肯定都是死只不过是快慢的区别，换做别人肯定会选择屈服，在这个尊严早就没有任何意义的地方，苟且偷生为什么不是最好的选择，但钢牛不是那种人，他始终都觉得自己应该作为人而活着，不该成为冷血无情只知道听从命令的机器，更不可能成为下贱的宠物狗，要他放弃自己最后的这点尊严，还不让让他去死。

“想不到你个贱奴还挺有骨气的吗，我选中的家伙质量果然很棒”

“你想让我给你当宠物狗这辈子都不可能！就算是你用尽各种折磨，我也不可能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