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1/2)
穿过层层的丛林,窗外的景色由深绿逐渐变得雪白,老式的火车车厢没有防寒保暖的功能,疾驰的火车带起阵阵寒风,从火车蒙皮的连接处的缝隙里窜进车厢,把车上的乘客冻得打起了寒颤。穿着名贵服饰的女人,此时也感受到了寒风的侵蚀,她缓缓起身,身旁的年轻女人也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一件深棕色的皮草,轻手轻脚的为这雍容华贵的女人穿上,样子就像深宅大院里的丫鬟,服侍着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一举一动都透出谨小慎微的感觉,好像生怕做错事被批评一样。
穿上皮草的女人,不再畏惧那缝隙中灌进车厢的冷风,她缓缓的坐下,一举一动之间显露着雍容华贵的气质,过往之人见状无不自惭形秽,此时此刻她的气质和这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车厢显得格格不入,好似盛开在百花丛中的红色牡丹花,鹤立鸡群之感,令路过之人无不驻足观看,却不能摘下把玩。
“玥汐,这关外的天气真冷啊,这才刚进过山海关,这风是真的刺骨啊”,女人小声的对着旁边像丫鬟一样的女生说道,牙龈之间似乎传来一阵打颤之声,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寒意中缓过来一样。
“云姐,我管乘务员要点热水吧,这冷天,别给冻感冒了,来个‘出师未捷身先病’就不好了”,玥汐小声对她说着,脸上逐渐有了一丝笑意。
“不用了玥汐,你冷不冷”,女人边说着,边从脖子上缓缓摘下白色的围脖,轻轻的挂在玥汐的脖子上,小心翼翼的系好,看着虽然不是很厚实,但是足以应对不时渗进车厢里的冷风,玥汐笑了笑,似乎是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的阵阵暖意,一股满足之感涌上心头,让她感觉很舒服。
火车飞速的前进着,没多久就到了奉天。
车子会在奉天这样的大城市驻足停留很久,在车上闷了好久的二人走下车,满足的呼吸着下过雪后清爽的空气,皮靴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脚印,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入二人的耳中,这样不同于平日里所见的风光景色深深吸引着二人,明媚的阳光照在雪白的大地,反射的光芒晃得二人睁不开眼睛,呼啸的寒风像刀子般刮在二人的脸上,寒意中隐隐传来一丝丝疼痛,让二人一时无法适应。
在呼啸的风声和来来往往人们的嘈杂声中,林玥汐在女人轻声说道:“云站长,这次我们,真的要找那个‘雁’嘛,可是到现在我们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该上哪里找啊。”
“我现在也没法给你确切的答案,一切的线索应该要到了长春才会揭晓,到时候,不论能否令我们满意,我们都得硬着头皮去找了”,女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中透露出坚定的想法。
林玥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声紧促的汽笛声在二人的耳边响起,火车就要开动了。
南宫卓雪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她鼻子上的臭鞋已不见了踪影,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味道过了许久都没有散去,被熏晕时候的气味仍蔓延在鼻腔里,令她感到十分不适,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吊了起来,双脚悬空,两只胳膊张开固定在两侧的十字架上,脚踝上也加了脚镣,让她想挪动一下身体都十分困难。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逐渐愈合,虽仍有轻微的疼痛感袭来,但此时已经和打针时的疼痛差不多微弱,逐渐恢复的伤口处有一丝丝的痒意,她想用手抓挠却无法触碰到,又疼又痒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
“哗”,一桶带着冰碴的凉水从头到脚从自己的身上浇下,她惨叫一声,虽然地下室中的气温没有外界那样寒冷,可也仍不算温暖,寒冷的冰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她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咬紧打颤的牙关,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受到怎样的酷刑,她只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折磨。
“咦嘻嘻,哈哈,你们干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别碰我胳肢窝,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微弱的痒感从自己的腋窝处袭来,怕痒的她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可在自己胳肢窝下的手见她反应如此剧烈,便加快了搔挠的强度,直接捏着那中间部分的嫩肉用力揉了起来,突然加重的刺激让小雪毫无防备的大笑了起来,又酸又痒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上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松手啊,别他妈挠了啊哈哈哈哈哈,你他妈变态,我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完全不顾形象的骂起人来,除了对痒感的恐惧,对日本人及其走狗的愤恨也占了她思想的高地,她恶狠狠的咒骂着,表现着内心的厌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他妈捏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我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给老娘松开啊哈哈哈,汉奸,走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叫骂的声音换来的是更加剧烈的挠痒,对方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越挠越用力,手也不光局限于腋窝的部分,而是不时的向下滑动,时不时的掐一下两侧的肋骨。小雪刚到嘴边的骂人话,在奇痒的侵蚀下变成了笑声传了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怎么我只听到哈哈哈的像傻子一样的笑声呢”,挠着她上半身的女人戏谑的说道,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气息。
她得到的回应只有更加剧烈的笑声,和笑声中含糊不清的几句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嘴还是这么不老实啊,看来姐姐还得教教你怎么说话。”
晚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了小雪的面前,得到一丝喘息的女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不知道女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看着女人一脸坏笑的样子她还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座魔窟里的人就像人面兽心的恶魔一样,守护着这间地狱,折磨着里面的犯人,有时候,可能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她们就会用最严酷的刑罚折磨犯人,不死不休。
晚秋看着女人的气息逐渐喘匀,她拿起一个钢制的小架子,按着南宫卓雪的脸把它死死的固定在其口腔中,架子后面有一个小锁头,她把那锁头锁死,把架子固定在小雪的脸上,让她的嘴完全被撑开,连动一下都困难。
小雪难受的张着并不想张开的嘴巴,不一会一股酸酸的感觉从自己两侧的脸部传来,她想说话,可被撑开的嘴怎么有说话的能力?她无助的“啊啊”的叫着,可只有少量声音可以从嗓子里发出,她难受的动了动悬空的身子,一阵疼痛感从带着脚镣的下半身袭来。
“满嘴脏话,你们的戴老板就是这样教你们的?”晚秋边嘲讽着,边拿出一个牙刷一样的东西,而一旁的桌子上,则早已摆放好一碗煮熟的汤药。晚秋拿起牙刷,在汤药里蘸了蘸,举起牙刷,伸进小雪的嘴巴里,在上牙床的刷了起来。
“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唔唔,咳咳咳,呵呵呵呵,苦呵呵呵呵呵呵呵嘿嘿,嘿嘿啊呵呵呵呵呵......”被牙架撑开的口腔从喉咙里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小雪的表情由痛苦逐渐变得狰狞,不仅仅是受痒的缘故,她的样子好像受到了更严重的惩罚。
“哦对了,姐姐告诉你这是什么哦”,晚秋指着一旁的药液说道:“这是几味特别苦的草药熬制的药汤,妹妹不是在养伤嘛,身子当然要调养调养,你看姐姐对你多好。”边说着又去药碗里蘸了蘸,继续在晚秋的口腔中刷了起来,苦涩的药液和钻心的痒感席卷整个口腔,小雪无奈的又笑又叫,愈发强烈的绝望感渐渐涌上心头。
列车在新京站缓缓停下,舟车劳顿的二人从车厢里走出,她们需要寒风来叫醒她们已经有些混沌的脑部神经。
“云站长,好冷啊”,林玥汐在云站长身边跺着小碎步,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缓解一下寒冷的感觉。新京的气温比起奉天,明显寒冷了许多,不似奉天雪过天晴那般阳光明媚,也许是天色已晚的缘故,这里的天空十分的混沌,时不时的有几粒雪花飘落,一颗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林玥汐的嘴唇上,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那有些冰凉的雪花,死死凉意伴随着微微的甘甜刺激着她的味蕾,她爱上了这个味道。她伸出舌头,像个小姑娘一样,在雪地中转着圈
圈,等待着下一颗飘落的雪花,可以不偏不倚的落在自己的舌头上,她还想再尝尝那幸福的味道。
“玥汐”,云站长的声音传到自己耳中,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想到自己肩负的任务,她收起舌头,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一个身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带着黑色围脖和黑色礼帽的男人引起了云站长的注意,她看着那人拎着黑色的皮箱,礼帽的帽檐压的很低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缓缓的向二人的方向走来。林玥汐也注意到了她,云站长轻轻拍了她的肩膀,她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紫舒”,男人走到二人旁边的时候,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这话传到云站长的耳中,她坚定的点了点头,装作没看见一样,向前面走去,两人的肩膀正好相撞,不太大的冲击力还是给两人都撞了个趔趄,男人的黑色礼帽也不小心落到了地上。云紫舒连忙弯下腰为男人捡了起来:“先生,真不好意思。”她面露歉意的说道。
“哦,没关系的夫人”,男人很有礼貌的回答道,随即向前走去,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茫茫人海中。
云紫舒的手伸向了自己上衣的口袋,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她拿出那东西,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正面,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女人紧锁的眉头两侧是一双忧郁的眼睛,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一首著名的词句: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你到底在哪里呢”,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
桌上的苦药汤在晚秋地狱般的“口腔清洁”下已经用掉了大半,此时的南宫卓雪已经没有笑的力气了,口腔里传来的一阵阵的痒感仍然在刺激着她,可她甚至连稍微动一下舌头都成了奢望,她的眼泪已经从两侧的脸蛋上流下,她想求求晚秋停下这非人的折磨,可是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晚秋听着她时不时蹦出的几个字,每当她蹦出一个字手上动作就加快一点,最后她即使还是想说话,却在牙刷的威胁下只能强忍,她已经难受的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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