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2/2)
白桦刚要发作,晚秋赶紧拦下了她:“白姐,她可能是怕在场的人有问题,毕竟那人如果在这里扎根潜伏了这么久,谁知道他赤化了多少人,你说对吧,她现在只相信晴川科长。”
这番话让白桦如梦初醒,她恶狠狠的对着秦晓宇说道:“别跟我耍花招我告诉你,我给你这个机会,但是你一定把那人给我指认出来,明白吗?”
“明白,你放心,我见到晴川科长的那一刻,也就是宣布那个卧底死刑执行命令的那一刻。”
“我暂且相信你,但是你记住,要是敢欺骗天皇陛下,等待你的,就是个死,明白不?”白桦边说着,边拿出一枚印章,上面赫然刻着“特移扱”三个大字。
“知道被盖上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吗?”晚秋在一旁搭腔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印上这三个字的档案,很快就会有军车把犯人押走,然后,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整个哈尔滨再也没有他的踪影,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亦或是生不如死呢,哈哈哈,秦妹妹,我可不希望看到那一天发生哦,姐姐还没有好好疼爱你呢。”
晚秋肉麻的一番话令秦晓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别一口吐出来。
“牢房的条件不是很好,你先在里面好好睡一觉吧,今天晚上给你转移一下,毕竟要见晴川科长也不应该是这里。”
几人押着秦晓宇走进牢房,留下几个特务在整理口供,白桦晚秋二人也收拾着回屋休息。
“白姐,今天是不是媛媛姐该回来了?”晚秋突然问道。
听到这话,白桦重重的拍了下脑门:“我可真笨,咋忘了这事,咱俩趁着这功夫好好睡一觉吧,下午别忘了去接站。”
疾驰的火车,在寒冷的雪原飞速穿过,两侧的树木,被积雪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多么肃杀的天气啊,可谓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吧,坐在窗边的安媛,眼睛的方向从来没有离开过窗外,目光随着火车疾驰而过,一片冰封雪飘的景色,映入眼帘。
这才是她熟悉的冬天啊。
自从来到关里执行任务,满打满算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想家的感觉还是时不时的涌上心头,最令她怀念的,怕不就是这样的下雪天了吧。
她尴尬的笑了笑。
自己已经25岁了,怎么思想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下一步自己就要回局里复职,说不定还会因为执行特殊任务立功受赏,自己怎么能傻傻的看雪看到废寝忘食呢?
不过,真的好喜欢这幅《千里冰封图》啊。
安媛缓缓站起身,在车厢里来来回回踱着步,此时此刻的她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嘛,可是自己明明只走了三个月啊,难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怀念什么呢,还是特别想见到谁呢?高挑的身材,小麦色的皮肤,健美的酮体,即使穿着厚厚的呢子大衣,她的样子仍然引着车厢里的人们驻足围观。
“好漂亮”,车厢里的人们议论纷纷,可是当有人看到她腰间别着的枪的时候,又赶紧吓的闭上了嘴,七年了,不知道多少老百姓见到特务,就像见到瘟神爷一般,这些人过着比常人好的多的日子,老百姓却连一口白米饭都吃不上,让他们恨的咬牙切齿,可是这些人平日里抓个人就像踩死只蚂蚁那样简单,又让他们对此不寒而栗。
火车缓缓驶进城市,两侧的森林景色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现代化很高的工业城市,两侧的高楼林立,欧式的建筑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曾经,没有这条铁路,哪里会有这座新城呢?
火车沿着滨江桥缓缓驶过,原本波涛汹涌的松花江,此时已经完全被冰封住,马拉着爬犁在江面上疾驰而过,山民进城卖货后的惬意之情,洋溢在脸上。毕竟是靠山吃饭的人们,不管是谁当家做主,能吃上一口饭,能少些被胡子骚扰,才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满足吧。
安媛缓缓拉上了窗帘,她不忍再看,舟车劳顿了好多天,她也想休息一下了。
江皓不安的在屋中踱着步,她完全不知道内部的情况,完全不知道秦晓宇已经叛变的事实,她要做的,只有默默等着下一步的指示,雪停后的城市,寒冷的西风一阵一阵的袭来,即使屋中的炉火烧的相当旺盛,也许是因为紧张导致的冷汗直流,一股一股的寒意仍在不停的侵袭她,让她心烦意乱。
她蜷起脚趾,不透气的靴子,让她的脚出了好多的汗,又被寒风一吹,她感觉冷冷的,她坐到壁炉边,缓缓脱下自己的靴子。
寒冷的天气中,气体分子的移动相对较慢,若是在平日里,可能她已经嫌弃的捂上自己的鼻子了吧,她轻轻把脚搭在熊熊燃烧的壁炉边,火焰的暖意,从脚底缓缓上升,如同电流般袭击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角落,她闭上双眼,咬了咬嘴唇,尽量让烦躁的自己能够平静下来。暖意随着火焰的燃烧,逐渐上升,渐感温暖的江皓脱下大衣,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默念着荠菜花同志能够平安的祝福话语。
“袁朗,这份文件很重要,你一定要收好,切记不要打开看”,白桦对着一个年轻的特务说道,那人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焦虑的气息:“白姐,这东西,我拿着有点烫手,我就一小股长,这么机密的东西还是不要让我轻易保管吧。”
“没事的,姐一会去火车站接人,我信不过别人就能信得过你,你可别让姐失望啊。”
“好吧,保证完成任务!”一个不标准的军礼,逗得白桦莞尔一笑:“别在这跟姐皮了”,边说着,一只手伸到袁朗的腰间掐了一下,逗得他一阵发笑:“嘻嘻,别这样白姐,我怕痒~”
“哎呦,刚过来上班就见你们俩隔这嘎打情骂俏的,年轻人哟”,两人循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名贵皮草的女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刚过不惑之年的女人,如凝雪般细嫩的肌肤让人不得不感叹上流社会的人令人艳羡的生活状态,而她富有亲和力的笑容,在这寒冷的冬日,总是会给人一丝丝暖意,让人倍感舒适。
“齐队长好”,两人站的标版溜直的,齐声说道。
“哎呀,大可不必这样,我这岁数也不小了,一上午净在家歇着来着,下午才来,论起来啊,也算是旷工呢,你们俩可千万别在这给我戴高帽了,何况我都四十的人了,混这么长时间就是个小队长,你们看跟我一起来的那批人,现在都是科长喽”,女人打趣的说着,虽然外人听起来感觉她挺倒霉的,不过这些牢骚话从她嘴里说出,倒是平添一份与世无争的惬意之感:“我这不是看安队长今天‘衣锦还乡’了嘛,特意回来接接她,此去经年,她这么一回来,不得是晴川科长那里的红人了啊。”
“老齐啊,你还是这么幽默,净在这拽些文绉绉的东西”,白桦也同时打趣道,同时拍了拍袁朗的肩膀:“去吧小袁,好好看着档案室啊,别人外人随便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