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启动（2/2）

“做完这些后，我们成功激活了初代，但它依旧不稳定，我试着操纵它完成预设的格斗动作，勉强算成功。我准备继续调试的当晚，初代熄火了，反应堆烧穿了机甲，产生了一小波爆炸。初代太脆弱了，没办法承受高能量，动力控制很有问题。”

谭贺殊听到爆炸两个字时，钢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难看的伤痕，他是研究核理论的，培春霞说得很轻松，像是出门滑了一跤，但那是核反应引发的爆炸，她当时但凡上了初代，可能会跟着一起灰飞烟灭。

“我个人……”

“你当时受伤了么？”

“呃，嗯？没有。”

梁却可能不知道，这种产品刚诞生时安全系数低的离谱，上机实操人员通常只会有两种结果，健康或者死亡。没有中间值。

这也是为什么澳塔利有那么多技术天花板在，研究却迟迟没办法推进的原因之一。逃兵太多。

当然，培春霞也怕死，当时多亏了她的小福星男友缠着她不让走，不然她现在就是一捧磷酸钙了。

谭贺殊一直表现得很沉默，低着头写写画画，没有跟任何人交流，甚至连头顶的boss都没看过一眼。

他把钢笔越握越紧，缓缓抬起头，不合时宜地插了句话：“你不应该亲自试验。”

……话糙理不糙，如果不得已有人要牺牲，这个人也不应该是总工程师。

“哦，关你什么事。”

……完，破嘴说什么呢，培春霞的语气就像，故意和很亲近的人说反话以达到让人更加关心自己的目的，也不算奇怪的一句话，本来是不必过度解读的，但它不应该是在这种场合，被一个团队的首脑科学家说出来，这太奇怪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培春霞差点都要背过身去抽嘴了，她看见另一位始作俑者似乎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了，那张冰冷漂亮的脸蛋上为她化开了一个动人的笑容。

M，绝对是M。

要早知道，她当初还走什么舔狗路线呢。

这时候如果有人抬头，就会看见坐在宽大座椅里的梁却舒展了一下身体，称不上友善的眼神毫不掩饰地锁定在屏幕里某个人身上，仅仅几秒后他就收回目光，同时敲了敲桌面，轻轻吐出两个字，继续。

一下就把局面又带回研究项目上。

“嗯…我，我个人是觉得，失败的主要原因在于材料太差了，我需要一种金属，稳定性，延展性，抗压性，柔韧性，都需要。”说到这，培春霞看向梁却，她得到的消息是国内发现了新金属矿，她想，梁却应该是为这事飞过去的。

她是学机械工程的，不会挖矿和冶炼，只能交给术业有专攻的人来做。

“要多少？”

“有储备么，我需要先测试金属的性质。”

“三天，东西会送到，冶炼所的人到时候也会来。”

太贴心了，不用自己打铁了。在澳塔利她经常自己抡锤子，练出来一层非常结实的肌肉。

矿点的消息是严格封锁的，她也仅仅知道有新金属的存在，其他一无所知，但她不能保证制造一副机甲需要多少这种新材料，如果消耗量大的话，他们应该要在那边新建一个实验室，她想问一问，梁却不见得会说。

“梁总，矿点在哪，能说吗？”

梁却看着她，顿了几秒，“觐南山。”

此话一出底下有点炸锅了，这地方，这地方不是那……那啥………

啥玩意？

培春霞完全状况外，她是不知道讨论为什么突然激烈了起来，但她看见视线内的谭贺殊脸色一下变得很差，肤色本来就白，这下更是像鬼一样了。

她找了个最近的一个三人群聊小组加入了进去。

“培博，你不知道啊，觐南山有…有谭教授家的祖宅，还，还有陵园，他们家祖宗，全在那啊！”

……娘诶，什么资本主义，这是明目张胆的私山吗？

她算是知道梁却为什么要亲自去了，万事开头难，去挖别人家祖坟，总得有个大人物镇场子，话说回来，要不是梁却，谁敢动谭家的东西。

真会选地方啊，当之无愧的风水宝地，可以用作未来顶尖军事武器原材料的矿藏，起码可以抵十座富得流油的黄金矿。

就是对不起谭贺殊了，也不知道矿挖出来了算谁的。

这么想来，她还得感谢梁却为她排除万难了，虽然她将来会为荣光创造无尽的财富，同样的，研制机甲的投入也是个无底洞。

她撑在桌上顺势抬头，那样子看不出一点低位者的恭敬。她与高台上的梁却相视，手指在唇上按了按，向对方抛出一个的飞吻。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谢裙只想说牛皮，大女人，暴躁肌肉男算什么，连梁却都敢调戏。

梁却勾唇笑了笑，眼里没什么温度。

“贺殊说得对，你不能亲自试验，你们都不能，704计划会报给军部，各个军区会派来一批人，到时候，依据资质任各位挑。预祝各位，圆满完成任务。”

704计划就这样诞生了。专家组成员：动力13人，脑机技术10人，机械制造17人，总工培春霞。休戚与共。

至于为什么叫704，梁却抬腕看了眼表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