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部?后日谈 帝国的除夕(1/2)
[chapter:后日谈 帝国的除夕]
2249年2月12日,除夕。
清晨5时45分,天色尚暗,「帝国广场」上挤满「劳工阶」的男女奴隶,等待准时朝拜「天上圣母」的巨幅影像。
「帝国广场」虽大,也不可能同时容纳「赤、橙、黄」三阶的无数奴隶,因此对每一间「猪棚」、「猪圈」、「猪舍」而言,朝拜礼是轮值制。而这一日,轮到的正是沈芸所在的「猪圈」。
前一夜,沈芸被同圈的几名「橙婢」命令,跪在角落的如厕区,双手捧着厕纸等候她们起夜。那些「橙婢」平日擅于讨得宿长欢心,在「猪圈」历来横行霸道,就连膂力更胜一筹的「橙奴」也不敢拂逆其意;沈芸也被她们教训得怕了,只好乖乖跪在臭气熏天的角落充当厕纸架,把脸蛋埋进如厕完毕的女奴臀沟里,卖力地为她们清洁屁眼,最终自然是一宿无眠。
沈芸自己也分不清那是被贬入「橙阶」的第几个夜晚,连日的折辱、打骂,已使得这位来自「帝国」之外的34岁女律师精神陷入恍惚,直到晨铃响起,39名裸体男女被「猪圈之主」押上囚车,炽热的肉体挤压在密不透风的栅笼里,沈芸依然眼神呆滞,头脑处于一片空白,任凭眼前「橙婢」肉感的屁股紧实地压在自己脸上。
然而,当囚车停下,木门打开,「橙奴」、「橙婢」踉跄着下到晨光黯淡、寒风凛凛的「帝国广场」,跪在冰冷的石砖地上时,呼吸到塔外空气的沈芸突然清醒过来——
(是真正的天空…天空和HESC、和家里…是相连的…!)
熙熙攘攘的奴隶接二连三地跪下,前边的一名女奴不知是不是性欲难耐,忍不住扭动起臀部,屁股肉自然地甩打在沈芸脸上。沈芸见对方戴着黄色臀纱,便不敢闪躲,跪正身体仰起脸,忍受着来自同性屁股的尊严摧残。
高台上的虚拟巨幕开始播放胡娉婷的影像,摄像机似乎是摆在她的脚底,从视频中看不真切「天上圣母」的样貌,只是膜拜膝盖以下的部位接受着众人的膜拜——说是膜拜,广场上奴隶挤着奴隶,甚至没有磕头的空间,每一名奴隶低下头,脸就难免会埋在前面一名奴隶的脚底,同时前面那名奴隶的屁股也会自然而然地坐在自己头顶。
被「黄婢」用臀部与脚底夹住脑袋,清晨地面的湿气与女奴脚底的臭味交杂在一起,保持着蜷曲跪姿的沈芸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再也回不了家了…我会永远在这里,被当成畜生、当成母猪…)
在HESC的法庭上,沈芸曾将许多嫌疑人送入囚牢。那时她还不理解,「终身监禁」的判决下达时,犯人为什么会哭得那样撕心裂肺。
(不要、不要、不要在这里待下去!我要出去…我要回家…!呜呜呜呜…!)
令沈芸内心觉得难堪的是,她竟怀念起海对岸那个自己试图逃离的家。那个家里,有着让她觉得恶心的大男子主义丈夫,他会在床上抽妻子耳光,往妻子菊穴里面滴蜡,却不会像「猪圈」里的男奴那样无底线地施加凌辱、把妻子当成没有生命的物件玩弄。沈芸内心甚至产生一股念头,如果能从「红臀帝国」逃离,就算让自己给宪一做一辈子奴隶妻,她也愿意——丈夫欺压、侮辱自己,那也依旧是一家人;而在「猪圈」,就算自己被玩弄致死,那些「橙奴」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意识到这种念头的瞬间,是最羞耻的事情。34岁的成熟女人,此时的心理就像赌气出走的17岁少女,在外边吃尽苦头,方才觉得家里严厉的爸爸、古板的妈妈,并没有那么不好。其实,「爸爸妈妈」并没有改变,他们还是一样专制、残暴;只是出走的沈芸遭受更为严酷的现实拷打,内心丧失了抗争的勇气,选择屈服而已。
远处高台上,「天上圣母」的影像播放完毕,接着响起一个甜美的女声:
「朝拜礼第二节,跪拜『红臀腚母』——」
沈芸听出那录制的是林胡安的声音,却从未听过「红臀腚母」的名号。身边的男女奴隶,倒没有表现得多么惊异。尽管他们也是初次听闻「红臀腚母」,但在「帝国」,「赤、橙、黄」三阶并不需要思考行为——命令下达,便不假思索地跪地膜拜,才算是合格的奴隶。
沈芸仰起头,看到一个身影缓缓登上高台。由于距离较远,沈芸分不清是男是女,只见此人打扮与「红臀帝国」所有人皆不相类——浑身上下、包括头部以黑布包裹,只有臀部剪出一个圆洞,露出挺翘的屁股。那种装扮让沈芸联想到穆斯林女性,带有某种宗教式的庄严感;然而露出的部位并不是脸,而是屁股,便又在庄严之外,平添了几分诡秘的色情。
(看她的屁股,应该是位女性,她就是「红臀腚母」么…虽然看不太清,屁股确实好红,像是最近被打的吧…可是这身打扮好奇怪,「红臀帝国」的人都是暴露身体,遮挡屁股;她却把身体其他部位都遮挡住,好像…好像在强调自己的屁股一样…)
或许是因为眼睛也在遮罩之内,「红臀腚母」上台阶的步伐很慢。周围没有人搀扶她,只有无数奴隶在台下,仰望着黑布之中尤为明显的两爿红臀。
终于,「红臀腚母」踏上最后一层石阶,来到高台之上,接着原地跪下,把屁股高高撅起。一名长发齐腰的「紫婢」从高台深处走出,为「腚母」套上头戴式麦克风;沈芸认得那人是胡娉婷的贴身侍女・心竹。
「咳、咳咳…众奴听令,本腚乃是『红臀腚母』,作为『帝国』精神之象征,特此接受众奴膜拜。」
「腚母」甫一开口,沈芸便听出那声音的主人——
(啊…雪莲大人…雪莲大人不是做了「绿婢」么,怎么又变成「红臀腚母」了…?她们好会羞辱人,居然让雪莲大人只露出屁股来,然后自称「本腚」…)
「本腚红臀,昭昭如日;譬如丹心,忠谨诚挚。」
通过麦克风扩大,雪莲的声音亦听不出一丝犹豫。与沈芸一样,广场上跪拜的众多奴隶大多也是初次跪拜「红臀腚母」,但长久的「帝国」生活早在他们骨子里刻下服从的印记,不需旁人起头,高台之下顿时齐声响起山呼:
「腚母红臀,昭昭如日;譬如丹心,忠谨诚挚!」说着便争相磕头膜拜,沈芸生怕自己显得突出,也连忙加入其中,像虔诚的教徒一般高呼着朝礼口号,裸体跪在寒风中,对高高在上的偶像行拜伏大礼。
很显然,那偶像并不是名为「王雪莲」的24岁女子,而是浑身包裹着黑布的「红臀腚母」。
或许也并不是「红臀腚母」。男女奴隶跪地膜拜的真正偶像,只是黑布之中露出的两爿红臀而已。
回到「猪圈」,已是上午8时。几名在贞操锁中晨勃的「橙奴」性欲未消,照例把沈芸拉到墙边,趴在她身上,贪婪地舔舐着锁骨的凹陷处。
打断这一切的是「猪圈之主」的指示:
「39号,有会面。2号,你带39号过去。」
沈芸原本认为,所谓「面会」,是像那天雪莲以「绿婢」的打扮来到「猪圈」,接受男女奴隶舔屁股那样,有人在门口等着;却没想到2号竟给自己蒙上眼带,牵起狗链便离开「猪圈」。
「那个…2号姐姐,『面会』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是要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不用担心。」2号是在「猪圈」里欺负沈芸较狠的一人,此时态度却并不十分倨傲,「『面会』的话,是比『绿阶』更高的大人物要见你,肯定不是坏事。」
经过上车、天梯、下车,随着木门打开的「吱嘎」声,沈芸的眼罩被取下,发现所处的房间类似于监狱里的探访室,中间隔着一道玻璃;靠近沈芸的一侧没有椅子,2号用下巴示意沈芸跪在玻璃前;对面则有一名「黄婢」侧身跪着,双手撑地,显然是给即将到来的客人充当「座下牝豚」之用。
(是什么人要见我…?难道是雪莲大人…她当上「红臀腚母」之后,是不是重新得到一些权力,所以来…来救我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对面的门打开,沈芸顿时一愣——从门外踏进来的,是一双男人的皮鞋。
「红臀帝国」里,怎么可能有穿皮鞋的男人!
沈芸慌忙抬头,那男人已走近,在「黄婢」的背上坐下,哪里又是别人,正是与她有着恩怨纠葛的丈夫・坂元宪一。
「惨めだな…」宪一刚一开口,座下那名「黄婢」便颤抖着声音说道:
「对不起,先生,按照规定,面会时只能使用汉语交谈…」
「おっと、失礼。」不在雪莲或沙织面前时,宪一始终是一副成熟的中年学者面孔,「你怎么弄成这副惨样子了,芸奴?」
不知为何,见到自己本应憎恶的丈夫,沈芸的泪水竟止不住地涌出眼眶,从抽涕啜泣,到泣不成声,最终变为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别哭了,好大年纪的女人,像什么样子!」宪一皱着眉头呵斥沈芸,见她哭得撕心裂肺,渐渐地似是心软下来,便也试着好言宽慰。
哭了半晌,沈芸稍稍平复,便把数日以来的事情讲述给宪一,同时也了解到他的情况。
原来,上次视频通话结束后,宪一与沙织便立即整理行装,渡海来到「红臀帝国」。两人在入关处遭到扣留、盘查,最终还是顺利入境。然而事有不巧,正在两人抵达「帝国」核心区域,也就是「广场」与四座巨塔时,雪莲谋篡事发,被打为「绿婢」;奉雪莲之命入境的宪一与沙织,自然也被怀疑存在勾结情况,受到「右塔」相关人员的严厉讯问。
沙织虽在家中作威作福,表现出施虐的S性格,却未曾经历此种场面,在两名全副武装的「青婢」恐吓下,色厉内荏的本质暴露无遗,被威逼着讲出许多不利自己的证言,最终被打入「红臀监狱」,生死未卜;宪一却镇定得多,加之HESC著名学者的身份,「帝国」方面也不便于采取极端措施,于是允许他暂时以「访客」的身份留下,待事情调查清楚,再做发落。
「我想着得快点把主人从『监狱』里救出来,没想到你也…」宪一叹了口气,「你这还是『橙阶』,是吧?还不是最低的那阶,就已经是这副惨样子。主人锁在的『红臀监狱』,听说是比『赤阶』还狠的地方,真不知道…哎…」
听着丈夫在自己面前一口一个「主人」叫着另一位女人,心里想的也是那位「主人」,沈芸非但没有一丝不悦,反而与宪一产生同样的心理。那近似于一种错觉,好像把沙织救出来,自己便也能从「橙阶」脱身,三人可以像从前一样,重新回到原本的家庭之中,找回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日常生活。
情感不允许沈芸的理智去考虑另外一种更具现实性的情况:宪一、沙织与自己,没有一人能够活着离开「红臀帝国」,三人都将以奴隶的身份,在「猪圈」或「猪舍」中了此残生,甚至永远没有再见的可能。
离开会面室,宪一马不停蹄地赶往「中塔」天梯口,希望上到「绿阶」面见雪莲,请教眼下情况的应对之策。
「不好意思,先生。」「通关站」的「绿婢」拦下宪一,态度冷淡,「我们知道您是客人,但无论出于何种情况,都不可能允许男人上到『绿阶』。」
「我真的有急事,只是上去一趟就下来,也不会到处乱走。你们可以派人跟着我也没关系。」
「规矩就是规矩。请谅解。」
宪一焦急地来回踱步,思索着摆脱困境的方法,却始终束手无策。
约莫两小时过去,宪一倚在「通关站」口的柱子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虚拟落日。忽然,站口把守的两名「绿婢」齐齐转身,跪了下去。
「起来吧。」讲话的女声十分甜美,却带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宪一循声望去,发现来者也是一名「绿婢」,相貌气质却脱出尘俗,与跪下的那两人直有霄壤之别。
「我在上边听到消息,你是想去『绿阶』见王雪莲,是这样么?」那女子走上前,浅笑着问道。
尽管她的态度并不傲慢,久做奴隶的宪一还是从中嗅到强烈的支配欲——她的眼神虽带笑意,却明白含着轻蔑与不屑,仿佛一眼便看透宪一骨子里的卑贱性癖。
上一次用这种眼神看待宪一的,正是雪莲。
宪一感到贞操锁里的阳具跳动了一下,内心产生跪下的冲动。他偷眼看向「绿婢」乳头上的胶贴,上面写着「林胡安」三字。
「是的…请问,我要怎么做才能上到『绿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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