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虔信(捉奸H/你们在我辛劳的书桌上纵情交媾?)(2/2)
泽维尔——这个他耗费无数心血、甚至不惜忤逆部分教条也要护在羽翼下的弟弟——
此刻这番拙劣表演,像尖刺般狠狠扎在他早已被内忧外患绷紧的神经上。
厌烦之下,是更深沉的失望。
卡洛斯那双夜紫色眼眸之中血光骤然暴涨,迸发的猩红光芒并非源于愤怒,更像是在极度压抑下,点燃了某种邪恶仪式的引信。
整个书房瞬间被无形的音令所笼罩。
书架之上,那些蕴含死灵系法术的厚重亡灵典籍仿佛被无形之手疯狂撕扯,书页被狂翻不止,如千万只漆黑骨蝶振翅欲飞。
紧接着,更为骇人的景象发生了——无数半透明的枯槁鬼手幻影,猛地从翻飞的纸页间、还从书架的缝隙中、甚至从墙壁的阴影里探出,它们扭曲、伸长,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猎食的饥渴,如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即将要抓向芙罗拉藏身之处!
就在卡洛斯暴起的一瞬间,芙罗拉全身寒毛都倒竖起来,多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让她在泽维尔被喝破的刹那,就立即反应过来——
像只遭到围剿而受惊的夜枭,她猛地伏低身子,紧贴着冰凉刺骨的地面,利用档案柜交织着的阴影作为掩护,迅疾地冲向书房深处、向那扇通往侧廊的方向窜去。
芙罗拉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足尖点地轻盈无声,呼吸压到最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只要再给她两息,不,一息!她就能摸到那扇嵌在墙饰浮雕中的大门枢纽。
然而,亡灵的阴影比她更快——
就在即将触及那个枢纽之际,刺骨的寒意骤然缠上了她的腰肢。
低头一看,一条由森森白骨与幽魂气息交织而成的死灵锁链,蟒蛇般悄然绞紧。
那锁链并非实体,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巨力,甚至来不及惊呼,缠在腰间的锁链猛地一拽。
“啊——!”
她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浓重阴影中拽出,潜逃姿态被粗暴地打断,狼狈无比地被它生拉硬拽出来。
视野天旋地转,耳边是锁链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啦声和无数枯手幻影抓空的呼啸声。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芙罗拉被那锁链无情地掼摔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恰好瘫倒在卡洛斯的鞋边。
她蜷缩在地,因蛮力的窒息感而剧烈地呛咳着,腰间的死灵锁链窜遍全身,亲昵地缠绕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刚才那迅捷如风的潜逃者,此刻狼狈不堪地匍匐在暴怒的主人脚下,跟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无有不同。
逃脱的希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卡洛斯忽然笑了,那笑意阴冷得直让人背后发寒。
他俯身,那带着锋利指甲的手指捏住阴影中芙罗拉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
不过,他那极力压抑怒意的目光,却死死焊在泽维尔的脸上,无情的命令之中还裹挟着一丝不耐烦:
“快滚去开颅座会议。”
“还有用魂仪之泉,把你那被污秽塞满的脑子,彻底洗清。”那话语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冰霜,一字一顿地砸下,“记住,泽维尔——这是最后一次。”
当他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芙罗拉身上,那遍布欢爱痕迹的肌肤,情潮未褪的娇艳脸庞——与他在纸上无意识描摹的那幅赤裸画像,简直如镜中倒影般吻合。
卡洛斯的动作骤然凝固,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他甚至都没有吐出一个音节,猛地转身,那锐利如刀的指甲撕裂空气,攥住散落在书桌附近所有关于她的痕迹——繁杂的画像、裁剪的新闻、墨迹未干的记录,在刺耳的撕纸声中,将它们狠狠撕扯、揉捏、碾为齑粉!
纸屑化作惨白的雪片飘落而下。
他满意地捕捉到芙罗拉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以及随之而来的、筛糠般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我很欣赏你肆意践踏我容忍底线的勇气,”他悄无声息地贴近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淬炼成本能的恶意与嘲弄在齿缝间嘶嘶流淌。
看着她眼角不断凝聚、滚落的泪珠,卡洛斯深知自己会如何一步步碾碎她的希望:
“别痴心妄想追回过去了。你注定成为吾主的眷属,而等待着最后的淬火。那条爬虫施加的龙吼咒语本有时限,”
“可惜,时限早已被永夜抹去,它的枷锁……如今却是永恒。”
“……其实我在不在乎记忆,已经不重要了,”
芙罗拉泪水无声滑落,而那潋滟的眸光却异常清亮地直视他,好似洞悉了癫狂灵魂深处的某个隐秘角落。
“但你肯定知道,失踪已久的瓦洛里安的下落。”
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像是星火溅入油池,瞬间引燃了他眼底翻腾的阴郁怒焰。
“在夜母的圣所,身份即是枷锁!”卡洛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威严而不容置疑,“告诉我,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同我说话?!——一个供人亵玩的性奴?一个淫荡下贱的婊子?还是我纵容过头的宠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刺痛与愤怒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江怒海:
“我所赐予放纵的宠爱——换来的,就是你们在我辛劳的书桌上纵情交媾?与他交合,就让你如此忘乎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喉间的翻涌而出的腥甜味,眉头紧蹙着而流露出某种深沉的痛楚:
“以至于我向永夜献上最虔诚的祷词时,你们交缠散发出的那股气味……仍在恶心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