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1章(2/2)
对她们,我有一万种手段可以弄垮她们那微薄可怜的自尊心,少女如此想道。
“是不是我还要让她经过你的调查确认,每次和她上床前还要向你做个备案。”
特里笑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愿意代劳,你刚刚还说无论我做什么事你都站在我这边。”
拉雅没笑。
“这件事除外,而且我说的是你关于未来的选择,并非借此针对无辜者。”
“她们不无辜!再说了她们能给你什么?一个弄虚作假的吉普赛次等民,一个名声狼藉的农家女,你想要那座破城堡?在乡间种大麦?你能得到什么?只有麻烦而已,想想你的蔷薇庭,我告诉你在玫瑰宫里你会因为这些被大人们耻笑半辈子。你去圣石大教堂不会还想带上…………”
“这件事到此为止!”
真的,他真打算带上这两个贱人,少女有些绝望地想道。
“我会按照我们的约定履行我的责任,但这是另一回事,我会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包括名誉,也正和我意,我有自己的计划,她们不会影响到小姐你,所以…………”
特里拿起一旁的装着苦艾酒的倒酒器将自己的银杯满上,眼睛如鹰般锐利。
“不关你的事,。”
黑红的瞳眸终于开始颤抖,拉雅想咆哮但没有,她转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后看向一旁的特里,他正想要喝酒,于是她眼睛一狠直接一把夺过了桌子上的酒杯。
“小姐…………”
她看了自己的未婚夫一眼,报复似地沿着他在杯子上留下的唇印用力‘咬’上去,在他面前将苦艾酒大口喝下,灼热刺舌带着香料的辛辣口感让她喉咙疼痛紧缩,但又如最火热的燃料让她的灵魂再度燃烧。
特里一脸震惊,不是因为少女的行为,而是因为这苦艾酒的度数,要知道这酒度数本来就高他还特意蒸馏浓缩了一番以适应自己黄金阶喝不醉的体质。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想要夺回自己的银杯,身体微微前倾,拉雅侧眼一看,笑着用右手将酒杯往后一拉,故意让少年拿不着。
“小姐?”
金发少年看着莫名奇妙的紫发少女有些一愣,完全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特里眼神凝了凝,拉雅的脸颊泛红。
“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醉了的女人不再是小姐,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说醉了,再也不用思考那么多,不用揣测他人心意,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期待他人,再也不用管自己,多棒啊,看着那张永远看不透心思,高高在上的脸面终于出现了意外的神色,少女露出有些放荡的笑容。
“是啊,我喝醉了,刚刚我说的都是醉话,请你忘了吧,大人。”
“拉雅,这酒不适合你,把杯子放下。”
适合?是说我不适合这件裙子,不适合这栋宅邸,不适合这个位置,不适合桑松的姓氏,不适合你们的纹章,还是说…………
我不适合你。
特里的眼神逐渐认真,拉雅也渐渐收起微笑,乖巧地低下头,紫发如瀑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在餐桌上放下杯子,乍一看像个做错了的学生。
少年松了口气,伸出手…………
“咣!”
在即将碰到银杯前,拉雅的玉指突然轻轻弹了下杯沿,银杯顿时摇头晃脑了起来,特里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想要扶正,身子前倾,注意力全在杯子上,紫发少女抓住了少年‘送’来的手臂,轻轻一拉,身体前倾…………
“当!”
桌上的餐具和盘子随着酒杯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银杯倒下,酒液溅出,浅绿的酒液在纯白的桌布上摊开。
在牛油蜡烛昏黄的光下,白色的浆洗亚麻柔软如肤,酒液无声地润进亚麻中,将纯白染上属于它的颜色。
理所当然,特里没能拿到装酒的杯子,但他的唇上却尝到了酒味,茴香和甜甘草的香气盈上他的鼻梁,草药和酒精的辛辣与刺激深深扎进他的舌尖,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罗兰幽香和柔软触感。
不,看到那近在眼前的鸽血双瞳,胸前传来的那大而坚挺的触感,特里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手被紧紧抓住,好似被蛇缠住,但他还有另一只手,攀住对方那脂滑的肩膀…………
但他还没开始发力推开,唇上的柔软转瞬变为疼痛,宛如蛇牙刺进肉中注入毒液那般用力。
她在咬他。
在推开她时一股甜腥的味道伴随着刺痛在口腔内散开,特里猛地推开椅子,半是愤怒半是震惊地站起身,他一只手捂着自己受伤的嘴唇,用那双和桌布染上颜色相同的眸子瞪向眼前这个…………
“你…………”
“对不起,大人,如你所说我有点醉了。”
不,实际上比醉了好点,拉雅笑了笑。
我疯了。
少女用手轻抹了下嘴唇,同时舌尖舔掉了多出来的血,随后合上双唇用力抿了抿,将这上好的‘口红’均匀地涂上唇瓣,真可惜没有镜子,但她觉得这时候自己的红唇应该是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嘴里的味道也美味极了。
“请您原谅,大人,我喝醉了。”
拉雅看着自己未婚夫捂着嘴的狼狈模样,心中从未有过如此快感,甚至忽略掉牙龈传来的阵阵余痛,她还以为她咬不动这个黄金位阶剑士,看起来他外表那么坚硬像块寒铁…………
但里面终究是软的,少女又笑了笑。
这下终于出乎你的预料了吧,来吧,你要怎么做?
给我一巴掌,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骂我是个恶毒的烂婊子,不管怎样,今晚你要的那虚伪的欢笑都已经完了。
未来?
管他呢,我现在就想这么做,当你去见那两个烂货,当你去吻她们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把我给你的痛带给那些贱人,啊,为什么我不是条毒蛇,让我的牙带上毒,作为黄金剑士和法师的你肯定不会死,但我要你吻过唇的那些女人都…………
“对了,特里大人,这下和我有关系了吧,我衷心希望你再次见到那两个女人时她们会为你忧伤,然后问问这是谁给你留的,我相信她们都是关心你的可人儿…………”
“咚!”
少女的心感到从未有过的欢快,但随之桌上传来的巨响让她闭上了嘴。
啊,为什么我就不能识相点乖乖闭上嘴呢?说这些话换来一个巴掌,值吗?但看样子我终于戳到了他的痛楚…………
我把他伤得更重。
这个事实让拉雅的嘴角有些悲哀地弯了弯,她闭上眼准备迎接惩罚。
久久的沉默,餐厅内鸦雀无声,但脸上并未传来脆响和刺痛,她只听到深深的吸气声,好似在酝酿所有的愤懑与失望…………
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听到椅子在地板划拉还有落座的声音。
“明天我会让娜塔莎离开府邸,从今往后你不会再看到她,而至于伊洁儿,你也不会再听到她的名字。”
冷静而淡然的声音,拉雅睁眼,有些意外,但她知道后面应该有一句‘你满意了吗?’。
但并没有,特里简单陈述后并未再说任何话,他拾起杯子又给自己满上,仰头灌了一大口,用酒冲走血渍,但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又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样?他就这么答应了?我赢了?
沉默冷却了拉雅那有些炙热的心脏,刚刚发生的好像是梦,一切又回归了原样,不,她赢了,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说服’了他,她望向自己的未婚夫,特里端坐在桌前,眼睛疲惫地看着桌上燃烧的牛油蜡烛,对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哀,只有疲惫,他一只手擦了擦有些泛红的嘴唇,那是她留下的伤口。
心中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乃至于怒火与发泄的欢快,一场大雨浇灭了火焰,木柴的点点星火也被瞬间扑灭化为泥湿的黑块。
我干了什么。
最先的疑惑化为了愧疚最后唇在痛心更疼,她有点想哭,但最终扯过了头,不愿显示出丁点动摇。
“这是怎么了?”
从舆洗室回来的摩根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意外地看着眼前打湿的桌布,在看了看相邻而座的二人脸上的表情,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翘了翘眉毛。
“夫妻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