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7章(2/2)
特里一只手用力敲击着爱菲尔房间的门,声音之大震得整个楼层都听得见。
“爱菲尔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请您为您敬爱的哥哥开开门好吗?”
少年轻声细语,无比温柔道。
“如果你觉得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就能躲避惩…………我对你的‘补偿’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虽然现在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开你的秘苑术,但是你要知道,开门的方法并非只有一种哦。”
“我曾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一拳打穿过骑士板甲,所以这种雕花檀木门是挡不住我这么一个黄金位阶剑士的,而你如果再不识相一点,我就要换用木棒了哦,那滋味儿可比我手上的小皮鞭深刻多了。”
特里说完后便不再敲门,双手抱胸,静静等候开门。
“吱呀~”
房门被打开,少年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是冷漠。
映入眼帘的是象牙白护墙板与水晶打造的枝形吊灯,在略带粉麝的暖光烛下,前世曾经无比神秘的少女闺房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
滚了碎花金边的窗帘帷幔层叠堆积将日光隔绝在外,纯银镂空的香炉里点燃着乳香,玫瑰油和沉香混合的迦南熏香,壁炉里燃烧的黄色火苗咬的松木嘶嘶作响。
而在闺房中央是一张铺满了蕾丝花边的大型公主床,其样式之夸张,材料之豪奢,完美诠释了洛可可的穷奢极欲。
此时此刻,在那张豪华的公主床正中央,在无数薄毯软褥的重重包裹下,一个不明突起像在平面上的史莱姆一样微微拱动着。
特里这几天受的憋屈尤其是前天被按在胯下…………耻辱转化为愤懑,他立刻奔上前,挥舞起皮鞭。
“哒。”
并没有传来意想之中清脆的‘啪’,打在层层被褥上的皮鞭好似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打吧!你要打就打吧!但巴伦家二小姐是不会屈服于这无义的暴力的!作为盾女的爱菲尔也是不会害怕的!”
‘史莱姆’迸出一声义愤填膺的娇喝。
听见这声反驳,特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怒火彻底爆发,他直接扔掉了皮鞭,右眼金光迸现。
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巴掌过去。
“啪!”
声音清脆无比,传进少年耳中宛如仙乐般动听,即使有着层层被褥的阻隔,手掌被不明圆润挺翘的物体弹开的感觉舒爽无比。
“啊!好痛!”
‘史莱姆’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扭动了一下,调整自己的位置。
特里顿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好似这辈子受的气都发泄出了一样,心里简直跟三伏天里灌下一口冰汽水般酸爽,但还不够。
找准角度,又是一巴掌。
“啪!!!”
“呜呜呜~”
“错了没有!”
少女已经开始发出哀羞怯懦的娇吟,还隐隐有些哭泣。
“那天晚上我给你说过不要擅自闯进我的房间,你还擅自拿走了我珍贵的东西!”
听了这句话后,史莱姆止住了颤抖,好似又恢复到了最先不服气的模样。
特里再次举起手掌,危险地警告道。
“认错!”
史莱姆依旧没动静。
特里一吐气,又一次狠狠挥下,但在接触到被褥的一瞬间…………
“呜哇哇哇哇!你不要打我屁股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没有预想到来的‘啪’,因为少年特意收了力,但史莱姆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求饶哭喊。
突然史莱姆从前面裂开一道缝,就像贝蛤张开了嘴,紧接着一个娇俏的银发妖精从贝壳里钻了出来,接在她坐在了床上恨恨地看向自己哥哥,轻咬着半边樱唇,微微颔头,红宝石眼睛里满是羞愤夹杂些许对少年的畏缩,有点像一条白猫对着主人撒娇又哈气的感觉,那陶瓷般精致的俏脸羞愤的满是绯红,因为闷在被褥里细细的香汗将她的塔夫绸裙润湿半透,少女美好的玲珑曲线尽显无疑,红润的白嫩足心被纤细的大腿压在下面,呈现一个鸭子坐状态,而她身子向前微倾,因为要用玉手托着臀部,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屁屁。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打到我屁股!?”
兄妹俩冷眼相对了半天结果少女迸出来这么一句话,特里差点没绷住。
“错在哪儿了?”
少年维持住自己严肃的情绪问道。
“哼!”
银发少女横了他一眼,倔强地别过了头,一脸不服。
“还不认错?!”
特里又一次举起手掌,眼神有些警告,少女颤抖了一下,自己屁股好像又疼了一下,樱唇蠕动了半晌。
“错……错了。”
声如蚊吟。
“错在哪儿?”
“错…………错在不该让你发现。”
“噗!”
特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出来,这死鸭子,他把手扬的更高,声色俱厉道。
“臭妹妹你再说一遍试试!”
死鸭子不敢作声了。
“错在哪儿?”
爱菲尔嘴都要咬开了,明明怕的不行,但就是咬死不松口,一副倔样。
特里又要把手挥下。
“呜呜呜!打吧!!!你要打就打吧!呜!你把我打死了!那你唯一的妹妹也就没了!”
还没落到身上,银发少女直接大哭了出来放弃抵抗,她直接扑到少年腿上,也不护着屁股了,在自己哥哥身上像个在岸上扑腾的银鱼,又像把四脚朝天把腹部弱点露出来的小白猫。
特里一时间愣住了,他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要死不活的爱菲尔,反应过来后先是被她说的话给气笑了,但随后翠眸微低,用手扶额,陷入了有些悲伤的沉默。
屁股没有传来预想之中的疼痛,少女停止了扑腾,她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隐隐用红眼睛瞥了瞥少年。
金发少年长叹了一口气。
接着轻轻拍了少女的肩膀,把她托起身,温柔地把她带回床上让她乖乖坐着。
接着他也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柔软无比的公主床上,正对面,两人视线相平,他不再狠厉,却有些心累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对伊洁儿说那些话?”
银发少女那带泪的眼眶顿时没了半点泪光,她愤恨道。
“你又去见了那个灾厄之女!”
“是,我去见了她,我还和她上了床。”
言罢,爱菲尔的侨脸变得无比苍白,但下一刻她直接大叫了起来。
“为什么!!!”
“为了向她解释那条围巾不是我干的我只有这一个选项,还有…………”
特里看着爱菲尔这明显不正常的激烈反应,也知道现在是最好斩断那天那个吻之后她心中念想的时候。
“我喜欢她。”
没有在乎银发少女那有些疯狂的表情和魔力潮汐接近暴走的状态,特里接着淡淡道。
“这个理由足够吗?”
“我不信!”
爱菲尔拿起一旁的软枕狠狠朝着特里扔了过去,随即大叫道。
“凭什么!她就是一个乡下村姑!一个灾厄化身!她凭什么能…………”
“而我也只是一个纨绔,只会吃喝嫖赌,游戏人生,瞧瞧,还挺般配的,不是吗?”
“人和人是不同的,爱菲尔,你不了解我,而且…………”
银发少女愈加激动,少年就愈加冷静。
“别把自己的标准强加到别人身上。”
话到这儿,爱菲尔嘴唇颤抖,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特里将手伸去,想要轻轻拂掉她的泪水,但后者狠狠打掉了他的手。
“我不要你碰我!我要你走!”
“我是你哥哥,我保护你天经地义,擦掉你的泪也是我的责任。”
少年没有在意,再次伸出手拭去她的泪。
“而关于爱情,你还什么都不懂,小女孩儿。”
特里轻轻拂过她丝绸般顺滑的银色长发,顺着到了她那紧紧攒住,痛的宛若要刺破皮肤的小手,轻轻剥开,安抚她受伤的手心。
“爱菲尔,你会长大,会走出这个家门,见识各种各样的人,不只是宴会和舞会上的那些片面的浮华,你的生活中将不光只是我,伊丽莎白,摩根,父亲这些人,不光只有月光,星光,还会有新芽上的阳光,羽毛上的露珠,开阔山里的风,深幽池里的芦苇,水中睡莲,鸢尾花开。”
祥和的声音让爱菲尔不自觉想起以前小时候哥哥在她床前念故事哄她睡觉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平静了下来。
“而总有一天,你会遇见真正喜欢之人,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少年轻念咒语,金色的魔力顺着食指流入少女掌心,金变银,治愈了肉体,但心却更疼。
“也许可以从现在开始,有空多出去走走,结交一些朋友。”
爱菲尔依旧没理他,腮帮鼓起,委屈地皱了皱鼻子。特里叹了口气,松开手的那一刻…………
少年看着又主动抓着自己的小手,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晚上我会在餐厅做饭,你来不来?”
“不去!”
少女余怒未消。
“我会做之前说的葡萄酒烩鸡,我从摩根那儿拿了一瓶好货。”
特里补充道。
“不…………去。”
爱菲尔呼吸微微一窒,随后又咬牙拒绝。
“还有冰淇淋。”
“…………”
“口味随你挑。”
银发少女嘴角不自觉分泌出口水,她的红眼睛左移右晃,特里眉毛扬了扬,抓到了破绽。
“求你了,爱菲尔,我真的很想你去。”
少年低声下气地哀求。
“你…………就这么想我去吗?”
“真的,没你在的话我都吃不下饭。”
银发少女星眸一亮,嘴角微微翘起,她抿了抿嘴,勉为其难道。
“既……既然你这么热心的话,那我…………这次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那就说好了。”
特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站起身在离开房门即将关门的前一刻,没有回头,轻轻说道。
“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别再那样做了,我不奢求什么,只求那点宁静。”
“那你告诉我,你真的爱她吗?”
特里没有回头,沉默即是答案,随后带上了门。
“吱呀”一声,房门合紧,只留下松木脂燃烧的嘶嘶声。
爱菲尔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眼睛里是道不出情绪,有哀伤,有温情,有痛心,有嫉妒,还有最深刻的迷茫,担当她看到手心里那丝丝残留的金色魔力时心中的迷茫点点散去。
她随手捡起一条毯子遮住自己的面颊,仰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深深陷入包裹之中无法自拔。
良久之后,一声轻叹从房间幽幽响起,其中夹杂着柔情和一缕淡淡的哀伤。
“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