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谢德升不得不舍我而去。(1/2)
就像我们预料的,第二天还没到中午,我们就观察到所在之处有人居住。
我们在路上碰到好几拨人,全都是步行或骑自行车。
他们拔出枪,与我们保持着一定距离,就像我们对他们所做的一样,所以我们没有停下来和他们说话。
他们的样子和行为都像普通人,而不是劫匪罪犯。
当第四批这样的路人和我们错肩而过时,我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
潘宇龙一行人告诉我们的信息没有偏差,我们的这一路绕啊绕,也没有偏离目的地。
我们并不孤单,这个世界还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即使为了生存也可以不去伤害其他人。
即使遇到的陌生人,我们也不用如临大敌,他们不一定会对我们的生命构成威胁。
霏霏的精神也振作起来,对我们遇到的每个人和所有新景象都很着迷。
我们又经过一些小村落,那里的房子看起来有人居住,而且田地显然是最近收割过。
我们甚至还看到几头猪、山羊和鸡。
霏霏拍着手,咯咯笑着,好奇地盯着这些动物。
我们沿着一条老旧的县级道路前行,路面坑坑洼洼,但显然有人试图修复,而且路上的废弃汽车都被推到路边不挡道的地方。
所以,这条路肯定当地居民仍在使用。
维护道路也是鼓舞人心的迹象,他们必须有意愿和资源来做这种工作。
在山上小屋时,我们能把屋子周围的地面整平就已经是极限了。
我们继续前行时,连谢德升也明显放松下来。
到了下午,更是可以说充满希望。
我们到达一处山顶,道路延伸到更远处的地方,一群人在路边的一辆旧房车旁闲逛。
我们没有立即躲避退缩,因为他们看起来并不危险,坐在草坪椅上,似乎在聊天谈笑。
附近的小溪里有三个孩子在玩耍,还有一只狗。
当虎头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叫声时,他竖起耳朵,试探性地摇了摇尾巴。
我瞥了谢德升一眼,问道:“继续朝他们走吗?”
谢德升仔细观察这群人,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把枪拿出来,别靠得太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所以当我们走近时,虽然很警惕,但并不特别害怕。
当我们走得足够近时,一个中年妇女向我们热情地挥手:“嘿!你们需要帮忙吗?”
主动交谈、提供帮助是一个好兆头。我迅速看了眼谢德升,然后喊道:“我们没事,谢谢。”
“你们要去什么地方?以前没见过你们在这附近。”这个女人听起来很友好,既放松又自然,好像她总是在做这件事。
如果他们住在这里足够久,可能认识附近的大多数人。当然,我们是陌生人,多此一问不奇怪。
“六零二基地?”我喊道,因为那是潘宇龙建议我们去的地方。
“当然啦!”那个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我们走了几步。
她没有武器,其他人也没有离开椅子或伸手去拿枪。
他们看上去一点儿不担心安全,虽然我们对他们来说是陌生人。
“你们离得不远,再向东步行三个小时就到了。而且,你们没有开车,可以走一条捷径,能更快一些。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一两公里,那里有一棵长歪的大树,你们不会错过的,然后向右拐弯,路程能缩短一半。不过,这条路有点难找。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陪你一段儿路,就到岔路口,从那里可以直达六零二基地的南入口。”
“哦,不用麻烦你,我相信我们能找到的。”我很快说道,又疑惑地看了谢德升一眼。
“一点儿都不麻烦,今天这几个男人根本什么活都没干,他们需要起身活动活动腿脚。”她对我微笑,看起来很真诚。
一点儿没有欺骗、紧张或威胁的迹象。
“走路可不是最安全的行路方式,即使在这儿,多带几把枪也没用,哪怕只有几公里。”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他有一头蓬乱的头发,胡子垂到胸前。
我看向谢德升,他微微点了点头,我也默默表示同意。
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些人,我们信任潘宇龙、麦苗、全秀和苏恒钢,正是这种信任让我们一路走到现在。
我们的旅程即将结束,很快将到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未来也更有希望。
我们继续向前行路时,三个男人和那个女人跟在我们身旁。
还有一个留了下来,当然,必须有人照顾孩子和狗,还有他们在草坪的车辆和一堆东西。
霏霏一直在走路,但谢德升把她抬到车顶上。
我们走了大约一公里,轻松地聊着我们来自哪里、那里的情况和这个地区的各个社区。
这些人说话的样子好像他们在此地住了很长时间,我越来越放松,尽管我从来没有放下枪。
当我提到以前见过潘宇龙时,他们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我在说谁。
我一下子在脑海里敲响警钟,这看上去可不太合理。
即使这个地区现在人口充盈,没理由指望每个人认识每个人。
然而,在石河子村与潘宇龙四人交谈的几个小时里,我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潘宇龙是该地区援助网络的核心之一。
麦苗还非常骄傲自信地说,只要报潘宇龙的名字,就会有人知道他。
所有定居在六零二基地的人,都认识他或听说过他的名字。
我本可以耸耸肩,全当麦苗是在吹牛。
但那个女人肯定看出我的惊讶,于是赶紧找借口说她想起我说的是谁。
我更加担心,听上去太像欲盖弥彰,而不是真的对潘宇龙有印象。
我在谈话中一直微笑,这样就不会暴露任何怀疑,但我内心却变得越发警惕。
谢德升推着沉重的推车,所以在队伍后面。
霏霏对这个女人也充满好奇,和她叽叽喳喳说着话。
我借机放慢速度,直到和谢德升并排而行。
我不确定他是否听到我们的谈话,也不确定他是否明白我走到他跟前的意思。
好在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确实听到了,而且也产生怀疑。
那位女士仍然友好的和我聊着天,但我决定不再信任他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变得越来越紧张。
谢德升、霏霏、虎头和我需要离开,跟这些人分道扬镳,越快越好。
我和谢德升进行了几次无声的对话,也明白他想告诉我什么。
除非我们有一个能躲避的位置,否则远离他们没有意义。
他们有四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人,而且还带着霏霏。
如果现在与他们战斗,我们最终会全部被杀死。
我暗暗思索他们的意图,如果他们想谋财害命,完全可以见到我们就一通扫射,我们没有丝毫抵抗力。
他们没有,而是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这表示劫匪不能大张旗鼓进行杀戮抢劫,也许是因为离六零二基地太近,他们担心引来军方不必要的注意。
换句话说,不远的某处肯定会有比较隐秘的地方,适合突然袭击,也适合掩埋我们来过的痕迹。
也许会是那种瓶颈地形,他们可以出其不意攻击我们,而且最大可能不会伤害其中的任何队友。
这些劫匪以前可能做过类似的事,也许很多次。
在路口等待加入六零二基地的平民,假装友好之后,攻击他们并抢走他们所有的财物。
这些人不会留下任何活口,如果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任何风声传到基地军方的耳中,意味着暴露自己,很可能会遭遇无情的追杀和反击。
当然,也许他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也许我的焦虑正在加剧,并编造毫无意义的威胁。
然而,我从未怀疑过潘宇龙一行四人,聊了整个下午都没有怀疑过。
可这些人,打交道不过二十分钟,我的心里就感觉这些人不对劲儿。
直觉像疯了一样尖叫,警告我前方危险。
谢德升也逐渐放慢脚步,表现得好像他推着车上山很困难。
我希望其他人都走到我们前面,但他们没有。
他们也放慢速度,几乎将我们包围。
这不对,而且很糟糕,我们需要摆脱这种局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谢德升和我现在忽然射击,可能在其他人做出反应之前打倒两个人,但另外两个人会开枪。
谢德升和我都会被杀,然后霏霏就会落入他们的魔掌,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们爬上山顶时,看到半山腰的路边有一辆被遗弃的货车。
货车缺了两个轮子,一半的车身侧翻在旁边的土墩子上。
这可能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防御位置,我偷偷看了眼谢德升,明白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我们没有计划,但此时此刻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们需要抓住霏霏,以最快速度躲到货车后面,开始射击,并希望一切顺利。
我等待着,仍然假装愉快地回应那个女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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