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阳》 ?饮酒、卡牌,与叠叠乐(2/2)
“最后召唤眷族『不定形菌丝』,不定形者免疫物理性伤害。目睹亵渎之物双方各损失1d10理智,回合结束。”说完,女孩慢悠悠喝起橙汁。
无数黑色水银状粘液聚合流淌,向外攀升出无数触手般附肢,在蜿蜒里又散成无数细密柔韧的菌丝,菌丝隐约交织成网形状。
绮小冥然颦蹙眉稍。
“这张卡很难办吗,我看小幽的生命不多了。”我不禁开口。
少女下意识收回了沉思的表情,见是我说话,随即展颜:“小幽这是纯娱乐卡组,按道理说这套牌缺少核心构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打。重君知道修者牌胜利的两种条件吗。”
两种?我看向两人浮空的面板,生命和理智。
“把对方理智值打空?”这个结果脱口而出,绮小姐点点头,又揉揉眉角。
“游戏里任何对怪诞之物的探求都将招致不幸,触碰禁忌得来的力量均有代价。能够对抗怪异之事的只有更为深邃的怪异,过度沉迷只会迎来最后的疯狂。”
心下一抽,苏老头……
“小幽这套卡就是不断触碰禁忌给两边看。”少女嘟起嘴,露出孩子气的表情,“赌命看谁先彻底疯狂。”
抬头看一眼对局,小幽剩下18理智,绮小姐因为杀人鬼额外损失了三点,15。
[幽]掷骰理智损失: 1d10=5
现在只剩下13点了。
“重君,帮我。”洁白无瑕的掌心,小小的骰子,浅笑的她。
[绮]掷骰理智损失: 1d10=2
还好,只损失两……
“大哥哥是什么表情呀,还没有结束哦。”杯子落在桌面的声音,小幽把骰子递来,指着疯狂列表,“理智跌落半数,会进行一次持续两回合的疯狂状态哦。”
[绮]掷骰疯狂状态: li=9 恐惧
“喔,姐姐两个回合不能攻击,希望小幽运气好一点。”
[幽]掷骰疯狂状态: li=7 被收容
“不能抽牌,但可以使用现有手牌吗,该姐姐的回合了。”
“使用『神社绘马』,放逐掉不定形菌丝,召唤『隐匿忍者』至潜行状态,回合结束。”少女抽一张票,又打出两张。
“小幽的回合!最后的手牌『亵渎呢喃』,摧毁生命值在一点以下的侍从,并因亵渎之声给双方造成1d4点理智损失,回合结束,八音盒回复两点理智值。”
[幽]掷骰理智损失: 1d4=2
[绮]掷骰理智损失: 1d4=3
“抽牌。”一张漆黑的卡牌飞向少女掌心,印着被血丝包裹的独瞳,独瞳骨碌碌转动,圆睁,爆成血雾。
“凝视深渊者,亦将被凝视……吗。损失1d6理智。算了,我认输了,明天给你做巧克力熔岩蛋糕。”少女伸出手,所有的卡牌,顷刻聚拢掌心。
“好耶!”小幽高举双手庆贺,“大哥哥要来玩吗。”
还没等我回答,绮小姐已然开口:“不要欺负重君,这些自印卡别人可搞不明白,更何况他还是个新手。”
“唔,确实只能两个人打,小幽找找有没有三个人的游戏。”女孩收起牌,小跑进卧室。
房间里剩下我和穿着睡裙的少女,离的很近,灯光打在她水润的唇瓣,一时无言。
绮小姐脉脉看着我,唇角含笑,我和她如此之近。
“绮小姐,”忍不住说些什么,打断这旖旎气氛,“我看刚才的卡组好像和别处见过的卡牌不太一样,太……压抑了些?”
不说一众邪异的怪物,不幸的、偏执的、疯狂的、孤独的、盲目的、快要坏掉的,似乎每个人物都写满悲伤。
“去掉冠冕堂皇的修饰,去掉光鲜亮丽的外表,踏入界限的哪个不可悲呢。”少女用指尖勾缠发丝,趴靠在被炉,眼中流露出一丝迷离,“卡牌也一样,大多都是真实的人,真实的事。”
“那些怪物,我感觉到了纯粹而混乱的恶意,就像是透过一层玻璃在窥视外界。”
“嗯,重君很敏锐呀,怪不得刚才的表现有一点奇怪。”少女用清软的声音述说,“它们确实是活的,但逃不出封印禁锢,永远陷在梦里,所以是无害的哦。”
莫名想到旅人孤独神色,武者悍然一拳,心中一突:“那些人类的部分呢,旅人、拳师,他们不会是……”
少女打了个可爱的哈欠,手指从发梢滑落,美眸惺忪半开合,趴在被炉上小憩。
娇艳如画,心一下子软下来,我想多了吧,怎么会呢。这样睡觉是会感冒的呀,轻轻推动她的肩膀,“绮小姐,绮小姐。”
少女睁开眼眸,直起上身贴在我面前,精致的面庞与我几乎没有任何距离,鼻尖因她触及的鼻尖而发痒。
仰身后撤出一丝距离,又被少女贴得更紧。我对上一双明媚眼眸——秋水恒波星辉转,微睇绵藐藏潋滟,心酥了一块。
(葉月绮掷骰 魅惑80:D100=56 成功)
(苏重进行意志检定:D100=76/60 失败)
“重君是不相信我吗。”绮小姐柔声说着咄咄逼人的情话。
“相、相信。”
“那就不许多问,好~不~好~”吐气如兰、奉身如玉,娇软莺声令我第一次软了腰身,骨子里都是酥的,白站了九年桩。
“好。”
少女像是很满意我的答复,秀眉弯成新月,唇只微扬一点。紧接着她后撤了些,把手勾成爪形,粉白的指甲对着我,露出一个“超凶”又含笑的表情。
“在我准备好告诉你之前,不许再问。否则就把你也封进卡里,夹在书中,暗无天日不见光。”
“不会被虫子蛀坏吧。”
少女点触晶莹唇瓣,颦眉很认真思考了片刻:“那就夹近我最喜欢的那一本书里,每天在庭园中翻看,倦了就抱进怀中,听着风铃入眠。”
听着不像威胁的威胁,少女柔声描绘妖精的童话,静谧而美好。
她总是如此轻易撩动我心弦。
“听起来很适合配一杯咖啡或是红茶。”
“为什么不能是酒。”少女反问
“因为,会醉呀。”心醉神迷,醉倒在她裙下的是我。
“才不会。”少女愉悦地坐回原位,双手像常数一样抱住那杯橙汁,凑到莹润双唇间。
轻轻触碰,再次停顿又放下,橙黄的液面在杯中摇荡,少女冲卧室轻呼:“小幽,吸管拿来,喝果汁。”
“はい(hai)~”拖着长长的尾音,女孩拉开卧室的门,手中提着一个小木盒,将里面的小木条一股脑倾倒在被炉上,“叠叠乐,派对经典之选,正好适合三人玩。”
“叠叠乐,你什么时候有买过这东西吗?”少女寻了个惬意的姿势,慵懒趴在桌面上,拿起一根木条凑在眼前端详。
“这是小幽给汐月姐姐准备的,提起拿来用。”女孩将另一只手拿着的三根吸管插进不同杯子中。
听到这个名字,我忍不住看向绮小姐,她翻转木条的手指停住,醉意似乎散去七八分,只保持着那个动作出神。
吸管吮嘬声,下意识看去,小幽探着脑袋,小屁股翘的老高,趴在被炉上偷喝绮小姐那杯橙汁。额头被少女指节敲了足有三下,女孩在怪叫声里松开含住的吸管,坐回原处。
“果汁还有很多。”我轻轻开口,看着女孩故作夸张捂着脑袋,嘴角忍不住上扬。
“大哥哥你不懂呀,共用一根吸管才有趣。”小幽冲我眨眨眼,“明明男孩子都喜欢这样不是吗,间接接吻?”
“人小鬼大。”那样一定会被绮小姐嫌弃吧,然后被她默不作声换一根新管。即便少女不在意,我也不会让她将我用过的吸管送进口中。
令纤尘不染的少女沾渍污秽,我怎么敢呢。
当然,小幽没有问题。
绮小姐优雅地将吸管含在唇齿间,和妹妹不同,少女小口慢慢吸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意识到我在看她,少女鼓鼓嘴,贝齿咬着吸管,用怜人的目光同我对视。
心头一跳,视线偏移到下方莹润柔软的樱唇,羡慕起少女含在唇间的吸管,能与她一亲芳泽。
“大哥哥心动了。脸红红,羞羞~”女孩把脸贴枕在手臂上,侧着脑袋揶揄,“怪不得姐姐要吸管呢,一下子就把大哥哥魂勾走了。”
绮小姐……是故意给我看?悄悄看向少女,她偏着头,像是没听懂妹妹的话,微醺的娇艳上只有纯真,纯真地眨动那双醉意朦胧的美眸。
某种微妙的不和谐感在心湖荡开,沐浴过酒泉的绮小姐是不会醉的,那么两次拿起酒杯又放下的她,为何露出这样微醺模样呢。
少女方才唤小幽来,就像是故意等小幽偷喝,之前两次想入口都停下。
(苏重进行灵感检定:D100=15/60 困难成功)
小幽真的是贪嘴吗?似乎……几日来所有的餐点茶饮,都是这样,调皮的女孩先品尝,少女才入口。一如方才吃过的寿喜烧,以及现在桌面摆放的橙汁。
唯一的例外是早上那碗热腾腾的药粥。
女孩的作为,就像是在试毒。我经手的果汁,给姐妹二人装进了两个杯子,所以试了两次。
更晦暗的想法在心中闪过——装醉是为了降低我的戒心吗?为什么独有那碗粥是特殊的。
为什么少女今天的表现和昨日相差如此之大?
……仅仅是因为,我救了小幽?
不,这一切都是我无端的臆想,绮小姐从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不是吗,从来没有。
少女是那样纯洁温柔。
即使真的是试毒,也只是抱有防备,如果绮小姐想害我,完全不要这样防备——杀死或者奴役我要不防备简单点的多。
前者只需要一根毒针、一滴毒药。后者少女只需要再植入一次模因,不管我如何坚韧顽强,都敌不过那丝缕足香,迟早乖乖沦为少女脚奴,在她脚下摇尾乞怜。
甚至不用这么麻烦,凭小幽的异样魅力,只要把足袜踩在我脸上,搓圆捏扁都皆她们趾爪间。
即便知晓如此,我也奢求能被少女稍微信任一点。万一、万一我想多了呢,只是小幽调皮又贪嘴,与试毒无关。
如果请绮小姐喝山楂莲子醒酒汤,就知道了吧。少女是会欣然饮下,还是推脱呢……
温热的甜汤正适入口,这下少女连推脱太烫都不行吧。我盛了一碗,然后看向微醺的她,看向慵懒撑着桌子、身姿曼妙的她。
最后我把温热清甜的汤送进口中,摒弃所有杂念,笑容如初。
带一点酸,味道也有些寡,还是别让绮小姐尝了。
“以前都没见过绮小姐用吸管,感觉有一点孩子气?”非常有魅力,充满了清纯的诱惑,怎么会孩子气呢。
“嗯?”少女像是因酒力慢了半拍,一手托住酡红面庞,一手向内挪动杯子,用指尖点着莹润下唇,“因为用了唇彩,颜色会沾在杯子上呀,还有点心也不能吃。”
绮小姐抿抿唇,又嘟起一点:“重君,好看吗。”
水润晶莹的樱唇,因为少女嘟嘴的动作而变得饱满,像是被轻咬过的红润唇色水亮自然,映着柔和灯光。
喉咙发干,眼睛移不开,猫爪抓挠心底:“原来用了唇彩吗,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我化了最淡的妆,只用了一点唇蜜,重君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少女宛如魅惑人心的眼睛,白皙指尖点呀点,向我展示那樱唇的柔泽软润,次次点触我心头,“那我换个问题。重君,喜欢吗?”
“喜欢。”心跳的好快,快到跳出来,跳到少女掌心。
“唔,”女孩不合时宜的声音想起,颦蹙额头,轻轻又尝了一小口,“这汤好酸。”
“嗯,我尝尝?”她也盛了一碗,汤水沾湿了少女的唇,只一点闪坠水光,“还不错,酸甜很合适嘛。”
“喜欢就好。”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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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叠乐,派对经久不衰的选择,是考验眼光、需要合作以及灵巧双手的综合性竞技游戏。
对,合作。
在第一局高楼颤巍巍摇晃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是一场一对二的决斗,我没有人可以托付后背。
轻盈的触击,灵动的指尖反复敲打木条,稳定而优雅。危楼被少女宛如恶魔的指技折服,摇摇欲坠的是我的命运。
小小的女孩嬉笑着,为姐姐加油,直到少女将木条抽出,妖娆地在我眼前摇晃,叠放在最上端。
“受力结构我已经调整过了,在下面那根,上吧小幽!”
“谢谢姐姐。”女孩伸出纤细的食指戳动,一根木条被轻盈推出,危楼以一种更加危险的状态屹立。
没错,绮小姐当然不只是抽出了自己那根,少女灵动的纤手已将一根木条也调整为不受力,小幽才得以如此轻易抽去。
令人赞叹的技巧,但现在显然不是夸耀的时候。因为即将面临这个千疮百孔危楼的,是我。
“重君,现在认输的话,我可以适当减少对你的惩罚哦~”少女好整以暇吮吸果汁,眼中似笑非笑,“好好拜托我的话,免去也不是不行。”
是绮小姐的话,低头认输也没关系吧,即使是我也很难保证一定可以抽出下一个跟木条。失败的风险是我完全不能承受的,无论如何都不能陷入囚禁恶魔的禁忌深渊。
“抗议,小幽的那部分不能免,小幽要看大哥哥女装逛街。”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深吸一口气,神情慎重,像是即将冲入火场。不,曾经火场救人的那次,我也未曾像此时坚定。
“不要小看了一名武道家的技巧,危机和风险是并存的,准备好小时候的相册吧,绮小姐,我很期待。”
嘴上虽不让分毫,但看着眼前层层堆叠的积木,心里直发怵。
手探出,到一半又悬停,换个角度继续观察。
“小幽你感觉小裙子适合重君呢,还是和服更好?”少女故作苦恼,嘴角恶趣喂的笑容灿烂明媚,丝毫不做掩饰。
“当然是高中制服小皮鞋,就是不知道大哥哥喜欢黑丝还是白丝,都试试也不错。”
手颤了一下,两手搭在桌面。深呼吸,我不能输,无论是为了拿到少女的相册还是避免女装的终局——
不被发现就不算作弊。
涓涓细流趟出,内息在掌心涌动,渗入桌子,流淌、流淌,像是化开的墨渍般浸染。向上、向上,浸染一层又一层,侵蚀原木堆叠的高塔。
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积木的支撑机构在脑海中勾勒,千疮百孔的样貌很像我的经脉骨肉。
破败、摇摆,岌岌可危。
不要多想,知晓了所有支撑点,这样胜率又高了两分。
还不够。
芒种,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有芒之种生,根植此处,高塔成为一束谷稼。内息如根生,将死物化成一个整体,与桌面相连。
虽然高塔依旧摇摇欲坠,感知中已经成为了一根摇曳的芦草,风吹不到、雨来不畏。它是活的,是律动的生命,这种认知一瞬间无比鲜明。
我曾经以负熵流唤回畸变的小幽,内息是低熵,生命是从外界摄取低熵维系自身的有序。
换而言之,内息这个于我体内不断壮大的低熵系统,不也符合生命的定义么?以我为温床摄取低熵,内息得以维系、壮大,或者说生长、繁衍。
它是活的,我就如同这根芦草、这方危楼,被它所延续。寄生,或许内息本质就是这样一种怪诞,而我,恰是它的苗床。
所以它才会在我脑子里扎根,诞出神识,开辟紫府,是否意味着已经生长到另一个阶段。如同双盘吸虫侵占蜗牛大脑,蜗牛逐光。
这个世界不缺乏天才,我所能察觉到的事情也一定早有人察觉。
所以苏老头才劝我不要习武吧。
假使这种寄生已经被聪明人们所洞悉,那为何至今仍未有人处理呢。是处理不了,还是说寄生并非如我所想的那样致命?
脑袋里欺负的寄生者……无论如何想都太致命了。
这个寄生体系的终点是什么。从一个更大的角度去思索,族群以繁衍延续为目的,被寄生的武道家们会是最终的宿主吗?
飞升。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汇,神识颤动,或许这个循环已经超出了我理解的极限。试着操纵内息,略带一点顿涩,又仿佛运作已是本能,它真的存在有知性吗。
“重君,拖延时间也救不了你哦,认输吧,不会让你穿很过分的衣服的。”胜券在握的少女笑容甜美,干脆在被炉下使坏,轻轻摩挲起我的小腿。
向上、向上,被丝袜包裹的美足压住我的大腿,温柔的足裹游移,优美是足弓的形状。一颗颗调皮的足趾在画圈,最后夹住大腿根的软肉,用力旋夹。
身子一颤,酥痒与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我险些发出丢人的声音,传递在叠叠乐与桌面的内息险些因少女的作怪断开,本来平缓的内息剧烈波动起来。
“重君?你的手在抖哦,没问题吧~”少女流露出关切的表情,“还是说在‘享受’等待的时间。”
重音,绮小姐将这两个字读的格外清晰,故意说给我听。
被少女足裹触及到地方,内息像是阳光下的积雪、活泼的游鱼,四下游走溃散。很快又像是被逗引的猫,聚集在她脚下皮肤,伴随着少女的足趾游走。
“喜欢吗?”像是暖风的吹拂的轻呼声在左耳耳廓响起,我激灵灵打了个颤。
“念动力控制的震动发声哦,不要被小幽发现,她看过来了,呼~”
为什么还要吹气呀!全身紧绷,才没有漏出多少异色。
“多等待一会也没关系哦,接下来把脚伸进两腿之间,不要夹这么紧,放松哦重君。”
蠢蠢欲动,内息在少女足裹触及的地方,乖巧地盘踞在一起,感受着丝滑和温软,依偎在她脚下。
就像、就像是只乖巧享受爱抚的猫。
又或者……脚奴?
这个想法蓦然生出,我心脏剧烈抽颤。感知着那足裹下驯服的模样,我想不到其它任何可能了。
在暗宴里,我承载着少女的身躯,沉沦在少女脚下,倾尽所有内息去温暖她的双足,也将足趾烙印心魂。在咖啡厅,我忘我的服侍少女,像是侍奉神明,将精气神与内息一同献与那纤足,呼吸那浅香。
也许在我沉沦于少女脚下,被丝缕销魂的足香捕获前,内息已经沦陷了,成了少女脚下逐火的飞蛾。
内息是活的,它或者它们蜂拥涌向识海,扎根脑髓,孕生出千万蠕动的神识,是另一种具有知性的生命。
知性可以被奴役、被诱惑、被驯服。
诱发这一切的,或许就是女孩投放的模因。
是因在我脑海里寄生,所以一同被模因浸染了吧。我体会过绮小姐的魅力,举趾跷足间溃破一切心防,那完美的足趾能将一切空虚填补,被少女驯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只有真正触碰过少女的肌肤,才知晓那是怎样一种幸福吧。
趾甲隔着衣服划过股间的软肉,或许是内息的缘故,整个下身都提不起劲来。
真是拿绮小姐没办法。
“嗯?重君在想什么,表情好奇怪。”绮小姐的声音,不是耳畔私语,而是正常与我对话。
“想绮小姐好厉害呀。”自己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就把内息驯服成脚奴了,连我也差不多。
“唔?”少女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随后轻哼一声,“即使恭维我,也不会绕过你哦。”
虽是这么说着,她收回了作怪的小足,不再捉弄我。
“那我开始了。”内息灌注,芒种根生,即使摇摇欲坠,也绝对不会倒下。
“我决定在重君抽积木时吹一口气,重君要忍住哦。”耳畔又是少女的呢语,耳道痒痒的,我的手顿住。
念动力引发空气震动模拟的声音,真的和少女本身一模一样。
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直,将手伸向前方。
虽然作弊有一点不太光彩,但只要不被发现就好,女装是不可能的,这场对决的赌注——绮小姐的相册我就收下了!
摇。
摇。
摇摇。
拿下来了。
绮小姐没有用声音干扰我吗?
没有等到她甜美的吐息,心底里反而生出些遗憾。也对,绮小姐怎么会是打扰比赛公平的人呢,接下来只需要把这块积木搭……
“呼~~~”
突如其来的暖风灌进耳道,紧绷的肌肉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酥麻传导到耳蜗,脑髓生出的悸动令我所有寒毛都像被拂过。
另一种层面的毛骨悚然。
木条坠落桌面,我却无心去管。绮小姐!她!之前所有的呢喃都俯靠在左耳,少女显然早有预谋,这次在毫无心理防备的右耳被暖风吹拂了彻底。
魂都要被吐息吹散了。
捡起桌面的木条,搭在危楼的顶端,为高塔又添了一层,我看着少女盈盈浅笑,不争气地将嘴边抱怨的话语咽下。
这个表情,真是太犯规了。
“绮小姐,到你了。”
“好。”
她伸出青葱玉指,向我展示平衡与优雅。
……
……
……
我,绮小姐,小幽。
我,绮小姐,小幽。
我,绮小姐,小幽。
我,绮小姐,小幽。
叠叠乐堆叠、堆叠,堆叠出完全不符合力学模型的模样。高塔挺过一次次晃荡和颤巍,像是呜咽的朽木,却始终屹立不倒。
太假了,它早该在七八轮前结束使命。然而我毫不怀疑,它还能挺过七八轮乃至更久。
绮小姐、我,还有小幽,三人面色古怪的停下了游戏,看着眼前这座演技丰富的高塔。小幽托着腮忍笑,少女装作醉意更深,眼中迷离面酡红,也许是羞的。
大家都使用了些不光彩的小手段,导致叠叠乐已经被抽成力学无法解释的夸张模样,游戏却还在继续。
“要不,我们算平局吧。”打破寂静开口,继续下去输的人一定是我——比起内息粘连固定,念动力是确实能让木条飞起来的。等抽到悬空为止,我就输定了。
前提是,姐妹两人肯厚着脸皮继续下去,从绮小姐红润的面颊看,少女显然对作弊被发现这件事极其羞臊。
“确实,小幽感觉没什么意思,赌注就算了吧?”女孩看向姐姐,绮小姐显然也乐意停下这愈发尴尬的游戏。
“小幽讨厌就算了,唔……”少女翻找起随身携带的包包,“我带了新的桌游,有人要试试吗?”
“什么游戏?小幽有兴趣!”女孩欢快举起手。
“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叫飞行棋更合适。”少女取出一套棋盘和卡牌,将印着R15+的字样的包装悄然塞进包包里,“今天刚买的,我也没有试过,重君有兴趣么。”
“好,这次就不要赌注了吧。”
“当然。”听了我的话,少女嘴角翘起,带着深长意味,“毕竟是真心话大冒险呀。”
另一旁,屹立不倒的叠叠乐轰然倒下。
所有人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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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密人:不加r18标签真就没人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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