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钟酱家里的调料就只有一点点油盐，连酱油都没有。

钟酱切煮好的羊肉的时候，钱书芸把磨刀石拿出来，“姐姐，我看你这刀也钝了，我买了块磨刀石，送你了”。

“那感情好，我先谢谢了。”钟酱撕开包着的薄纸，“你这磨刀石目数太细了，是磨钢刀的，我这刀是铁刀，磨不了几次就磨完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这磨刀石看着就挺贵。”

“也就几枚铜币。”

“我知道你们的金钱观和我们不一样，可是出门在外还是能省就省比较好，不然容易坐吃山空，起码要留下足够回家的盘缠。”

“我知道了。”钱书芸几乎所有财产都在左手手腕上戴着的白玉镯子里面的空间里，出门到现在小包里的钱都只少了一枚银币，暂时还不需要太节约。

钟酱和钱书芸摆好了餐具，开始享用晚饭。钟酱煮的羊肉没什么调味，羊肉本身的骚气一点都没有掩盖，吃起来倒也挺香。

“姐姐，刚刚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估计是被打的那个人惹到了什么贵族，然后就被拉大街上打了。这种事情在哪里都很常见。”

“我明天打算离开这里，去紫宁国的王都看看。”

“路上小心，记得看好自己的钱包。还有，注意保护自己。你长得太好看了，尽量别干引人注目的事情。”

“嗯。”

“走之前回答我个问题，你这小包应该装不下三套衣服，你这几天穿的衣服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钱书芸身上没有能装下三套衣服的装备，可是住这里后有在换衣服，也有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衣服的料子明显不是这里能买到的，钟酱好奇很久了。

“解释起来很麻烦，姐姐一定想知道吗？”钱耀是空阁世界第一个接触到空间领域的，其他人连空间的概念都没有。

“很麻烦的话长话短说吧。”

“光是空间的概念就能给姐姐解释一年，姐姐还是直接看吧。”钱书芸把小包放进了空间装备里，又从空间装备里拿出来一件衣服，“我所有行李都在左手上的镯子里，这镯子里有一片独立的空间，虽然没办法放活物，但是可以放很多东西。”说话的功夫，钱书芸已经把衣服放回去把小包重新拿出来了。

“这，确实没办法简单的解释清楚”，钟酱不傻，这种一个镯子放很多东西的情况做梦都梦不到，现实中就更不可能出现了，正常人眼里镯子没办法放东西都是常识。

“我不问了，我肯定是听不懂的，真亏你敢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姐姐我。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我父亲是红龙公，我母亲不知道是谁，从没听父亲提起过。”

“原来如此，我大概猜到了，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我活不到明天早上，你昨天早把这小地方逛完了，还没走也是想帮我料理后事。”

“嗯，看气色的话，姐姐没多久了。”

“再陪我聊几句吧。”

“好。”钱书芸也不知道聊什么。

“红龙公是传说中的人物，也是活着的传说，小姑娘你能出生在他的家里，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是人们把我爸过于神化了，我爸就是个活的久了点的普通人，也会生老病死。”

“活了六百年的红龙公，也会老死吗”

“我爸已经开始老了。”这大概也是他收养自己的原因吧。

“我是没办法想象没有红龙公的世界，虽然远在天上，我也知道人土的安宁全靠红龙公对神魔的威慑力。”红龙公不在了的话，六百年前的惨剧一定会再次发生，也幸好自己死的早，遇不上了。

钱书芸又陪钟酱说了几句话，钟酱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远，不想闭上的眼睛终于还是闭上了。

钟酱其实挺开心的，在人生的最后能有钱书芸这种容貌超出世界格局的小美女送自己上路，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福分了。

“老头子，我也下来陪你，来了。”钟酱最后的呢喃很轻，普通人是怎么都听不见这种气都很微弱的声音的。

第二天早上，钱书芸吃了半个馒头，简单的料理了钟酱的后事。

她将钟酱的尸体埋葬在了路上看到的一处僻静的小山里，小山的风景很好。

掩埋好钟酱的尸体，钱书芸在小山待了一小会。

时间真的太可怕了，钟酱在时间面前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就算是强大到能影响空间的钱耀，在时间面前也无力到和钟酱没有一点区别。

钱书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生命结束前战胜时间这个最大的敌人。

钱书芸本来是打算去紫宁国王都紫宁市的，现在临时起意，削木为顶削石为床，就在这小山学习钱耀给他准备的知识。

心无旁骛的钱书芸真的很强，一个月就学完了钱耀准备的两年份的知识。

钱耀有考虑到钱书芸还要旅行，手写稿的内容实际上只有原来在钱府一年份的知识量。

钱书芸又在山里待了三天，只能承认自己在时间面前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时间真的是世界上最强大最无解的敌人。

钱书芸离开了埋葬钟酱的无名小山。

在山附近问了问方向，朝着紫宁国国都紫宁市飞去。

在郊外降落后，钱书芸又走了些路。

“你好，请问哪里能坐马车？”

“坐马车？你要去哪里吗？”不知名中年女性问道。

“我想去紫宁市。”钱书芸如实回答。

“那你还是坐蒸汽长车快点，往东北方向走，路上继续找人问路，十里左右的路程，走快点应该能赶上。”

“谢谢。”

钱书芸耗了些时间，走到了蒸汽长车的售票站口。

站里路边有块木板写着票价，普通车箱2铜币每公里，经济车箱1铜币每公里（无座），商业车箱3铜币每公里，豪华车箱（仅限贵族使用）2铜币每公里。

“请问到紫宁市多少钱？”

“什么车箱”。

“商业”。

“3乘220等于660铜币。”

钱书芸拿出一枚银币，售票小姐找回了一小袋铜币，递给钱书芸一小片木片。

钱书芸把铜币放进小包，拿着木片往等车的地方走去。

对面的蒸汽长车到了，钱书芸这时才发现自己第一次出门算是白嫖了一次蒸汽长车。

最前面的三节车箱是贵族车箱，上面有白粉抹着贵族专用，非本国贵族禁入。

贵族专用的三个车厢只有第一节车箱里有三个人。

后面两节是商业车箱，座位间隔还好，两张长椅夹着一张小桌子，第二节车箱有一大半空着。

后面八节应该是普通车箱，座位挨的挺近，没有桌子，大致有三节半车箱的座位空着。

最后两节应该是经济车箱，车箱里面除了人什么都没有。

两节车箱里面人挤人，虽然硬挤的话应该还能塞几个人进去，但是看上去就很不舒服。

过了一小会，钱书芸等的车到了。

钱书芸给在第二节商业车箱门口站着的男性看了看木片，进去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这次貌似选商业车箱的人很少，第二节车箱只有钱书芸一个人。

过了十几分钟，刚刚站着的男性进来把车箱的门拉上，男性关门后不到一分钟车子动了起来。

“奇怪，人呢？”钱书芸刻意缩了缩，避开了男性寻找的目光。车箱里的男性开始四处走动查看座位，终于在角落的座位的角落发现了钱书芸。

“我能坐你旁边吗？”

“不能。”钱书芸果断拒绝了。男子在钱书芸椅子旁边的椅子那里坐了下来，不断尝试寻找话题。

“你去哪里？”

“紫宁市”。

“去干什么？”

路上车子停了几次，到紫宁市前几乎一直都是男子在说话，钱书芸只答了一句到哪里。

蒸汽长车开了七个小时才到紫宁市，中途有停下来半个小时加水加媒。

拖这乌龟速度的福，钱书芸没多少时间找旅馆了，空阁世界人土的旅馆一般天黑后两三个小时就会关门。

“紫宁市到了！”男子嗓子有些发哑，喊的还没其他车箱的人响。

钱书芸施施然的下车，渐行渐远。

身后的男性伸出手，又放下去，最终没说出来一句话。

“你好，请问这附近哪里有旅店吗？”

“跟我走，我带你去。”

“好的，谢谢。”

中年女性一边走一边偷笑，路越走越偏僻。

钱书芸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条死路，身后已经堵过来三个大汉。

钱书芸本想侧身闪过中年女性，看到了房子的高度，索性跳起来，踩了一下中年女性的头，跳到了小远处只有一层的房子顶上。

其实钱书芸可以直接跳过去，但就是想踩这老女人一脚。

中年女人被牙齿磕伤了舌头，痛得控制不好自己的泪腺，三个大汉眼看钱书芸比脱兔还快的逃走，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追。

“你好，请问这附近有旅店吗？”

“往那个方向走，我也说不上来还有几个路口，到一家绿色挂牌的酒馆附近你再找人问吧。”

“好的，谢谢。”

钱书芸找到了一家装修看着还过得去的旅店。

“小姐，要什么房间，住几个晚上？”

“一间单人房，先暂定住三个晚上。”

“单人房要一等二等还是三等？”

“要最好的。”

“好的，一天十五枚铜币。”

钱书芸拿出45枚铜币，店员愣了愣，“小姐，我们这里是一天一结的”。

“不能一次付完吗？”

“可以是可以，但很少有人这么付钱。”

“我还是先付三天吧，一天付一次太麻烦了。”

“好的小姐，这是你三天的入住凭证，三楼靠南东往西数第三间。”钱书芸接过三片小片的陶瓷，去三楼看了看房间。

房间还算宽敞，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钱书芸用钱耀教的办法对门窗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关上窗户后落到了街上。

落下去的速度很快，钱书芸个头很小，街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天上下来个人。

“你好，请问这附近哪里能买到水泥和沙子石子？”

“往东走，有一家专门卖建材的店，不过小妹妹你买这些干什么。”

“谢谢指路。”这是钱耀教的一点技巧，旅店不是很安全，尤其是对女性而言，一些防范措施是必要的。

钱耀在放钱书芸出去前，把自己能猜到的一些情况都给钱书芸整理了对策。

这么多年的时间磨合下来，钱耀对钱书芸逐渐溺爱起来，送钱书芸出门前能做的都做了，就差偷偷跟着钱书芸暗中保护了。

钱书芸看好了材料，无奈东西太大件周围来往的人又太多，只能分几次购买，多走几次窗户把材料运进房间。

钱书芸在厕所和浴室重新糊了一层速干早强的混凝土，用钱耀教的技术加速了材料的风化。

差不多到饭点了，钱书芸出门去找吃饭的地方。

紫宁市的小吃摊零零散散的，钱书芸碰巧看到一家小摊，但是卖的食物真的很不卫生。

后来钱书芸才听说紫宁市为了市容，禁止移动摊贩的存在，小吃摊零零散散是为了防巡逻队，被抓到会很惨。

在商业街走了些路，钱书芸看到一家装潢还不错的咖啡店。

进店后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菜单，拿着菜单到前台点菜，“来杯特浓咖啡，不要加糖的，牛奶可以稍微加点，再来一份烤薄饼，一份山核桃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