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那阴郁的表情很快消失了,快得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哈尔科酒窝若隐若现,他微笑道;“这里人太多了,抓紧我,安娜。”
“……嗯。”你说。
理所应当,这里有着遍布诺伯里大陆的,翡翠猫眼商会的分会。
哈尔科目光平静地扫过商会招牌上那只绿眼睛的黑猫轮廓,换了个位置,将你护在道路内侧。
逛了一整天,临近夜晚,街上行人渐渐稀少。
你和哈尔科商量着晚餐要尝试哪家,保险的选择是招牌羊肉馅饼,可白天路过的那家半身人餐馆的特色烤魔兽肉又让你跃跃欲试。
“他们在那里!那两个魔法师!该死,他们丢掉了毛毯!我们找了一天!”
你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哈尔科一下攥紧你的手,他的体温凉得像冰,你扭头望他,他对你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微笑,雪白莹润的虎牙抵着嘴唇。
他没有回头,却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教廷的那群人。”
你回头看了一眼。
黑影憧憧,信徒们与神父的影子落在墙壁与地面,幻化出妖魔鬼怪似的鬼影。
像是虚幻,又像是真实。
虚幻与真实交错,难以辨认。
“白天我听见几个信徒小声谈论,主教说魔法师失去魔力是女神降下的神罚,为了让女神息怒,只有献祭最优秀的魔法师。”哈尔科说,“这座城已经是邪教徒的地盘了。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他们所说的那种‘献祭’,一点儿也不仁慈。”
哈尔科垂下眼睫,轻轻勾了勾唇角。
他当然清楚,他就是这样献祭那些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的可怜魔法师,布下禁忌魔法阵,将你召唤过来的。
梦境与真实结合,才更有说服力。来九五二依六呤二八三蹲新篇
虚幻与真实只有一线之隔,一点点不当心,就会深陷其中。分不清梦境与真实。
你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为什么……为什么早就知道,却和你在这里逛了一整天?
“和我继续逃跑吧,安娜。”少年微笑道,意有所指,“世界如此浩瀚,一定有我们能够存在的地方。我们一起逃吧。”
“抓住他们!!”
“献给女神!!”
他抓着你的手,一路穿过大街小巷,穿过商铺与教廷,穿过河流与树丛,穿过黄昏与黑夜。
嘈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又或许它们本就是虚幻的。
你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双腿酸软。
和哈尔科一同倒在草地上,喘息急促。
“我们,”你咽了口干燥的唾液,“我们逃走了吗?”
“我想暂时是的。”
劫后余生,你安下心来,你看见夜色宛如丝绒一般漆黑深邃,几点星辰点缀。
旷野微风穿过树与树,奏响自然的乐音,空气里是初秋果实成熟的气息。
哈尔科与你交握的掌心满是汗水。
他翻身看着你,你也转身与他对视,你们俩都气喘吁吁的。
看着看着,便噗嗤一声,相视一笑,他抬起身,轻轻用手掌盖住你的眼睛,在你的唇上印下一吻。
这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他嘴唇摩擦着你的嘴唇,痒痒的,又柔软。舌头钻进你的嘴里。
“闭上眼睛,安娜。”他诱哄着说,舔吻着你,嗓音愈发阴郁黏腻,“我偷来的、我偷来的,高塔上的公主。你喜欢我碰哪里?”
他隔着底裤,撩拨你湿软的肉唇,手指陷入窄窄的肉缝,勾出湿润的黏液。
吻从嘴唇延伸至脖颈,你难耐地扬起脑袋,在他的手掌中震颤。
你闭着眼睛,咬紧下唇,溢出短促的呻吟,双颊泛上迷人的红晕。
注视着你的翠绿双眸瞳孔逐渐收缩,尖细宛如毒蛇。
“哈啊……嗯,哈尔科……”
他脱下你的衣裙,将你的脚踝架在肩上,进入你湿润的肉体。粗硕的阴茎一点一点撑满甬道,你不住低声喘息。
“唔嗯,哈啊……”
“如果被你的哥哥知道,我把你压在这里和你做爱,我就完蛋了。”
“那你,哈啊……还,还做……嗯嗯呜呜……”
“偷都偷来了,偷来了就是我的了。”
“哈啊……嗯哈……”
你感到小腹被人按了按,那手掌阴冷湿腻,内容宛如毒蛇吐信般恶毒,嗓音却又那样纯真无邪:“如果,如果你这里射满我的精液回家,他会不会在你身上,闻到我的味道?”
大概是被幻想的内容撩拨得兴奋起来了,他低低喘了几声,按着你的腰粗暴地抽送起来,肉褶被粗硕茎身蛮横撑开,冠状沟重重刮过内壁,龟头狠狠撞在宫口。
你捂着嘴不住闷哼。眼角不停往外流眼泪。
湿腻的肉与肉摩擦时的淫靡声响。
“幸福的家庭,顺风顺水的人生,我最爱的人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从没有做过这样美好的梦。谢谢你,安娜,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让我快乐起来。你永远都是拯救我的那束光。”
凡你所想,皆为真实。
凡你所愿,梦想成真。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你感到自己被什么人轻柔地抱起来,他的声音犹如梦呓。
“梦境中永远没有遗憾,没有痛苦与眼泪所有的不甘心与怨怼都可以改变。即使不是真实又如何?”
毒蛇嘶嘶吐信,在你耳边蛊惑。
你被他刻意撩拨顶撞得脑中噼里啪啦闪过强烈白光,陷入高潮之中。
“哈啊呜呜呜咿呀——”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偷盗来高塔上的公主,我……”他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嘶哑气音。
似乎听起来有些哽咽。
“我早知道,无论我呼唤多少遍,公主永远都不会放下她的长发,让我去见她。我喜欢的东西,永远都要靠抢,靠偷,靠自己去夺。”
你喘息着睁开双眼。
“但是,安娜,你不一样。你不是我这样依靠梦境弥补遗憾与不甘的可怜虫。你不会像我一样,前半生在痛苦中挣扎,活在地狱之中,可悲地沉浸在梦里不愿醒来。”
你看到他对你绽开一个温柔的,天真开朗的笑容。
那双毒蛇般阴冷湿腻的竖瞳也如此温暖明亮。
将冻僵的蛇放入怀中温暖的行为,是错误的。毒蛇不知何时便会反咬一口。
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我不干了,大主教!!听到了吗,我不干了!!你这个花言巧语的骗子!!”
他疯狂地笑着说。
眼睛却在流泪。
那眼泪滴在你的胸口,竟然是温热的。
“我不想再骗你了,安娜。骗来的东西永远是骗来的。我越是感到幸福,越是惶恐不安,每一秒都在害怕失去。我真的受不了这个,我快要发疯了。安娜,只有你……只有你,我以为我可以忍受的。我做不到,安娜。一想到你爱的不是真正的我,是装出来的,是谎言,是伪装出来的假象,我就嫉妒得发疯。”
如果他真的是这样在幸福与爱中长大,有爱他的家人与他爱的少女,或许会真的成为大家都喜欢的,热情又乐于助人,单纯开朗的“哈尔科少爷”吧。
最大的困扰只是心上人那个难缠又不好惹的,看守花园的园丁哥哥。有未来也有梦想。
如果是这样该多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该多好。
如果可以,谁愿意戴上假面示人,追逐一个不可能的梦。
美梦诱人沉沦,即使是他也着了道。险些忘记今夕何夕。
维克多·塔兰的陷阱捕捉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以金色的蜜糖裹住飞入其中的猎物。一旦进入他的蛛网,很难逃脱。
恐怖的猎人。
他声音严肃起来。
“记住我的话:不管接下来你看到什么,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安娜。
“逃跑吧——逃吧安娜!!
“这一次,你自己要小心!”
他白净纯真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可爱的酒窝若隐若现,唇角露出雪白的虎牙。
你想起当年他也是这样,对坐在台阶上哭泣的你,递出手帕。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无论隐藏着多少欺瞒与谎言。
那时候他眼中的紧张与关切,并不是作假。
“接下来,我不能陪你了……”
——它会被你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