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2）

在漆黑的夜幕中，一点光亮在泽维尔指尖迸发。

他单膝跪地，仰起头，微笑望你，柔光照亮他绿眸眼底万般柔情。

“呼唤我的名字，我的新主人。”

“泽维尔，”你将手收紧成拳，说，“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他微笑问。

“以你现在的力量。你已经不需要依附于我，寻求我的庇护，为什么还要成为我的从神呢？”你说，“我是说，我并不是不愿意庇佑你，泽维尔，只是这并没有必要。”你欲言又止，愤怒咬牙道，“我不想让那些人瞧不起你，泽维尔。他们说、说你是吃软饭的家伙！”

他望了你片刻，慢悠悠笑道：“亲爱的，看起来如果我不能给一个能够说服你的答案，你是不会在契约上签字了。”

你看着他，没有说话。

“嗯，”他不慌不忙想了想，笑眯眯道，“因为你救了我，这个理由可以吗？宝贝，你挥着魔杖扑过来抱住我号啕大哭的模样迷人极了。”

你脸有些发红。

“我救过很多人，泽维尔，”你认真说，“我不能将每个人都当做我的仆人，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噢……”泽维尔捂着额头叹息一声，“亲爱的，关于你在我消失这段时间多找了多少情人这件事，我们待会儿再谈。你能就暂时把我当作，吃你软饭的没用男人吗？”

“不行。”你抿着唇。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泽维尔说。

“我在乎！”你激动地说，“我要和那群不要脸的神祇拼命！”

“你已经快把祂们杀完了，我凶残的小安娜。”泽维尔顿了顿，妥协道，“好吧，自从被你复活以后，我掌握时间的技巧愈发出类拔萃了。”

“所以？”

泽维尔微微一笑：“当我拨动来自未来长河的丝弦时，我在河底的沙砾里看到你沉睡的未来的新仆人。我可不能接受那家伙成为你的第一个仆人。就当我什么都要做你的第一个吧，宝贝。这次就原谅我的任性。”

“我会有新的仆从？”你好奇道，“它足够强大吗？它长什么样？是人类吗？我不喜欢拥有太多仆人，它是怎么打动我的？未来是在什么时候？”

泽维尔的笑容十分微妙。

“还没见到那个人，你就这么关心它？你诚心想让我吃醋吗，安娜？”他抬起眼睫，慢悠悠望着你，“好吧，不如我们现在来谈一下你新情人的事？安娜，为什么那位被你揍趴下无数次的大地之神盖亚，这段时间总是缠着你？还有那头经常在窗外探头探脑的年轻半人马是怎么回事？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吗，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呢。安娜，我有点吃醋了……”

他耷拉下猫耳朵。

“等等……等等泽维尔！是、是——”

光明术的光芒骤升而上，在星辰与迷雾化为的契约上，落下光亮。

泽维尔轻轻吻你的指尖。

抬起仅有的，翡翠般美丽的绿眼睛望着你。

漫天璀璨繁星不为任何人所有，所有人都会为星辰闪烁的风姿所倾倒。她注定不会属于任何人。时之神轻轻嗅闻你指尖的香气。

狡猾的黑猫当然得提早确定某种不可分割的，牢固的契约关系。

“安娜·米斯特里，”你新的从神抬起英俊的脸庞，微笑道，“我的主人。”

先来后到，近水楼台先得月。

占有你所有的初次，成为第一个在崭新白纸上落下墨痕的人。

他要被所有人歆羡爱慕的满天夺目群星，在所有观星者中，独独最爱他。

此后所有人，都有他的影子。

*

你在恍惚间，看到德里卡脸上漆黑的龙鳞。

你总是觉得傲慢自负的黑龙，行为举止像猫似的熟悉亲切。

尽管第一次见面与第二次见面时他都出言不逊，让人心中不快。

“嘁，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可你一点儿也不生气，心中晓得，猫都是这样的。

最开始警惕又排斥他人靠近，可是养熟了以后会偷偷在角落探出脑袋看着你，试探性闻你伸出来的手掌。

“安娜……没用的人类魔法师！你要讨好我！”

你忍不住想靠近他。

“哼！油嘴滑舌的人类！要做我的仆人你还差得远呢！”

等猫熟悉你的气息，主动用脑袋蹭你的掌心，舔你的手心，你就可以轻轻地、轻轻地摸摸小黑猫。

到了那时，到了那时，你就是猫最心爱信任的主人。

它会等你回家。

“安娜，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从没有把你当成朋友过。”

整个身体被龙语魔法的光环一层一层束缚，接着，倏然崩解。

紧缩的眼瞳骤然放大，龙语魔法的鎏金色光芒隐入体内。

你紧绷的身体猛地放松，仰躺在地上不住喘息。

你听见遥远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命令我，我唯一的主人。”黑龙倨傲地高声道，“是需要我继续取悦你，还是让这一切停下？”

你的手掌陷入一片滑腻温热之中，幼龙的心脏在你掌心强有力的跳动着。

古老高贵的黑龙龙裔对你敞开最脆弱的胸膛，将你的名字烙印在他跳动的心脏之上，往后与天地同样漫长的余生中，伤口愈合，但心上的名字永不改变，伴随他直到世界终焉。

龙裔不相信狡猾的人类，他们总是诡计多端，口吐谎言，将欺瞒与背叛刻在血脉中。

违背尊贵古老的龙裔主人的命令，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尊严。

在无数次的背叛中，龙裔逐渐只相信灵魂契约。

唯有袒露所有意识的灵魂不会欺骗，那是生灵最本真的直接反应。

是长生种对短生种，所能做到的，最永恒的忠诚。

你感到灵魂的画卷朝你打开，所思所想不再有任何隔阂。思维、感情、意识……宛如滚滚洪流，滔滔而来。

意识仿佛在融化，交叠，缠绵。

你抽搐着眼球往上翻起，露出鎏金色眼白，骤然震颤起来。

一粒尘埃的落下，一次呼吸的颤抖。灵魂在融合。

时间缓慢又快速。

“呼唤我的名字！”龙厉声催促道。

“德里卡·格雷厄姆——！啊啊——！！”

你呼吸急促，瞳孔放大。骤然尖叫起来。手指不受控制攥紧他的心脏。

你听到血管拉扯的撕裂声，你听到德里卡痛苦又快乐的闷哼，你听到急速运转的龙语魔法在高压下的爆裂声。

你听到清晰的布帛碎裂声，你听到龙翼舒张震荡的风声，你听到灵魂交汇融化的声音，你听到异种族的阴茎在湿热甬道内膨胀的声音。

你在意识与肉体的双重高潮中，猛地抽出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