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章(1/2)
我把那张崭新挺括的百元大钞小心翼翼地折了几折,和早上在家里搜刮到的那几枚硬币以及那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一起,塞进了裤子口袋最里层的那个小暗袋里。
隔着略显粗糙的棉布裤料,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大钞略显坚硬的边角和硬币冰凉沉甸甸的轮廓。
这笔“巨款”——至少对我这个九岁的小屁孩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能兴奋好几天的巨款——沉甸甸地坠在我的口袋里,也沉甸甸地坠在我的心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忐忑与近乎狂喜的兴奋交织在一起,在我的小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让我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忍不住当场手舞足蹈起来。
一百块啊!
这可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钱!
我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当我从口袋里掏出这张崭新的墨香犹存的大钞时,小卖部的张大叔那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合不拢嘴的滑稽模样。
我可以用这笔钱买好多我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那种用黑市上偷偷流通的据说是从病毒爆发前的仓库里翻出来的可可粉做成的又苦又甜的巧克力棒,或许还能剩下一点点零头,去买那个我觊觎了好几个月带着一对可以活动的小翅膀看起来就很酷的塑料小飞人。
一想到这些即将实现的美好愿望,我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好几分,脸颊也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微微有些发烫。
外面的街道,一如既往地混乱而又充满了一种末世独有的、令人感到极度不安的“活力”。
高耸入云的合金围墙在不远处投下大片大片冰冷的阴影,将整个吉田市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又绝望的氛围之中。
残垣断壁之间是随处可见的用各种五颜六色的废弃材料和锈迹斑斑的铁皮搭建起来的歪歪扭扭的临时窝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垃圾腐臭、廉价刺鼻香水以及各种食物在劣质油料中反复煎炸后所产生的焦糊味的奇异气息,熏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几个穿着极其暴露,脸上涂抹着厚厚脂粉嘴唇却红得像刚刚喝过血一样的年轻女人,正姿态妖娆地倚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墙边,或者干脆就半躺在路边那些用破布和纸板铺成的“床铺”上,对着那些三三两两从她们身边经过的、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男人们投去或妩媚妖娆、或空洞麻木、或充满了赤裸裸的交易意味的眼神。
她们那被洗得发白的紧得几乎要将身体勒出一道道肉痕的廉价紧身衣和短到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的破旧短裙,根本无法完全包裹住她们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干瘪,却又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异常丰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胸脯和臀部。
那些雪白晃眼的皮肉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暴露在混浊的空气和周围那些男人们贪婪而又充满了欲望的目光之中,随着她们故作姿态的扭动和摇摆,在阳光下晃动着惊心动魄的弧度和充满了原始诱惑的肉感,让小明那颗脆弱而又敏感的小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加速跳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脸颊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裤兜里那团散发着妈妈私密体香的黑色蕾丝丁字裤,似乎也感应到了他此刻内心的悸动变得更加滚烫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奇异芬芳。
就在我快走到张大叔小卖部所在的那个街角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让我感到既熟悉又厌恶的瘦小身影。
那是春田小学臭名昭著的流氓小团伙——“五色团”里最喜欢欺负弱小同学的小黑皮!
年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大概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但个子却比我们班上的其他男孩子矮小一些。
他的皮肤黑得像是刚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油光锃亮的,在阳光下甚至还反着点诡异的暗紫色光芒。
据说他有着一半的非洲人血统,也有人偷偷议论说他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吉田市污染最严重到处都是有毒废料的工业废弃区,才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那张瘦削的小脸上一双滴溜溜乱转的三角眼里,总是闪烁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狡黠、凶狠与不怀好意的阴险光芒。
他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破了好几个大洞的成人款黑色背心,背心下摆被他随意地系了一个结,露出了他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肋骨根根可见的黑色肚皮。
下半身则穿着一条同样脏兮兮的洗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迷彩短裤,裤腿一长一短,光着一双沾满了泥污的黝黑小脚丫,正趾高气扬地带着另外几个同样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小跟班,将街边一个卖肉串的小摊贩团团围住。
摊上那些不知用什么肉做成的串儿,散发着刺鼻的怪味,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耀武扬威地对着那满脸愁苦的摊主指手画脚。
看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是在勒索保护费,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抢夺人家辛苦烤出来的食物。
我的心脏瞬间“咯噔”了一下,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一样。
我可是清楚地记得,就在上个星期三的下午,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就是被这个黑得像块焦炭一样的小子带着另外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堵在了一条阴暗潮湿的窄巷子里。
他们不仅不由分说地抢走了我身上仅有的,妈妈早上才刚刚给我的准备用来买作业本的几毛钱,还扇了我两个响亮的耳光,甚至还故意往那件妈妈刚刚洗干净的,我最喜欢的小黄鸭T恤上,狠狠地吐了几口又浓又黄的臭口水!
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深入骨髓的屈辱感以及心爱的衣服被玷污的愤怒与无助,到现在还像一根毒刺一样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每次想起来,我都忍不住浑身发抖,恨得牙根都快要被自己咬碎了。
我可不想再倒霉地经历一次那种噩梦般的遭遇了!
尤其是今天,我的裤兜里可是揣着一笔“巨款”呢!
要是被这些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坏家伙们发现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们会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样,疯狂地扑上来,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抢走,然后再把我狠狠地揍一顿,甚至…甚至可能会做出更加过分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几乎是本能地下意识地就立刻低下头,同时也将那只揣在裤兜里的紧紧握着那笔“巨款”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生怕口袋里那些冰凉坚硬的硬币会因为我走路时身体的晃动而发出哪怕一丁点清脆的响声,从而引起那些正聚在不远处作威作福的小混混们的注意。
我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放得更轻、更慢一些,然后像一只刚刚逃脱了猎人追捕的惊魂未定的小兔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小心翼翼地,从另一条更加肮脏狭窄、堆满了各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的垃圾和废弃物的、平时几乎根本没有人会走的小巷子里,飞快地绕了过去。
穿过那条几乎要让我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的臭气熏天的垃圾小巷,我的心脏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胸腔里直接蹦出来。
直到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自己已经彻底甩掉了那讨厌的小黑皮,并且远远地看到了街角处那块锈迹斑斑,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张记杂货”四个歪歪扭扭大字的破旧木头招牌时,我才终于长长地、虚脱般地松了一口气,那颗因为极度紧张而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总算是稍微放回了原位。
张大叔的小卖部是这条到处都充斥着萧条、破败与绝望气息的街道上为数不多的,还算是有点人气和“生活气息”的地方。
我刚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它因为常年经受风吹日晒雨淋而变得有些松动,上面重重迭迭糊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小广告和招贴画,如同城市的编年史——一股异常熟悉的几乎可以凝固成实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像是这扇门后那个小世界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签名,甫一接触,就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毛茸茸的、却又异常有力的大手,猛地将我整个人都紧紧包裹了起来。
那里面,混杂着劣质烟草特有的那种呛人味道,如同永远也散不去的阴霾;有成年男性身上那种因为长时间辛苦劳作而散发出来的浓重汗臭,带着生活的沉重与辛酸;有廉价而又刺鼻的化学香精与空气清新剂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试图掩盖却欲盖弥彰;更少不了各种早已过了保质期的膨化食品和廉价糖果所特有的那种甜得发腻,甚至带着一丝丝轻微酸腐味的奇异气息,那是孩子们廉价快乐的证据。
这些味道全都混在一起,像一碗五味杂陈的怪味汤,但我很熟悉它,每次来这里它都会第一个跑出来迎接我。
我的鼻子和肺部早就对张大叔这个‘宇宙中心’小卖部的‘销魂味道’投降了,每次一靠近它们就自动放弃抵抗,任由这股熟悉的气息长驱直入。
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因为没有完全关好而虚掩着的木门,探头探脑地朝着小卖部里面望去。
店里的人不多,身材有些微微发胖、脸上总是习惯性地挂着一副乐呵呵、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的笑容(但只有像我这样经常来他这里买东西的“老主顾”才知道,这个老家伙其实精明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一样,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张大叔,此刻正像往常一样,嘴里叼着一根早就已经熄灭的被他那口焦黄的牙齿咬得皱巴巴的烟屁股,有些吃力地趴在他那个用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破木板随意拼接而成的,上面沾满了各种油渍和污垢的柜台后面,费力地在他那台不知道已经使用了多少个年头,上面好几个按键都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几乎看不清数字的老旧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弄着什么,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亮晶晶的汗珠,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声音,小声地嘟囔着一些我虽然听不太懂具体内容但大概也能猜到是关于物价飞涨和生计艰难的抱怨。
柜台靠近小卖部门口的一边,歪歪扭扭地摆着几张同样破旧不堪的、上面布满了各种划痕和污渍的、不知道是从哪个废弃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彩色塑料凳子。
一个身材异常干瘦满脸皱纹,看起来至少已经有七八十岁高龄的老者,正双眼半睁半闭地,像是一只快要寿终正寝的老猫一样昏昏欲睡地,小口小口地嘬着一种白色烈酒。
那酒盛在一个造型古怪的杯子里,杯子看起来就很肮脏,像是用某种动物头骨粗糙打磨而成。
酒液浑浊得如同刚淘过米的米汤,却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酒精味。
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染着一头枯黄得像是秋天里的稻草一样的、乱糟糟得像是好几个月都没有洗过的头发、耳朵上还戴着好几个亮晶晶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廉价金属光泽的铁皮耳钉的少年,我记得在学校见过,好像是6年纪的?
脸色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某些足以掏空身体的糜烂生活方式而显得异常的苍白憔悴,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他那双因为经常熬夜而布满了骇人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他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的充满了猥琐、贪婪与淫邪的混浊光芒。
他此刻正一边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脏兮兮的小木棍剔着自己那口被劣质烟草熏得焦黄焦黄的牙齿,一边唾沫横飞地、用一种充满了炫耀与吹嘘的浮夸语气,跟身边那个昏昏欲睡的老者和柜台后面的张大叔,大声地抱怨着一些诸如“黑市上那些天杀的粮食贩子又他妈的把米价抬高了多少多少”、“城东那帮穿着狗皮的巡逻队的少爷兵们又在哪个倒霉的贫民窟里敲诈勒索了多少好处”之类的、充满了负能量和社会底层人民特有的那种绝望与无奈的废话。
旁边那个老爷爷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拉破的风箱:“唉,老张啊,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咯。前两天我去黑市转了转,你猜怎么着?一斤粮食的价钱又他娘的涨疯了!就我那点可怜的养老钱,现在连给家里那个老太婆买几块最次的肥皂都不够使唤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说着脸上满是愁苦。
张大叔也跟着叹了口气,或者说,只是无奈地应和了一声,摇了摇头说:“谁说不是呢…现在这世道,能弄到一口吃的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还讲究个啥好赖啊…你看我这儿的货,也是一天比一天紧俏,就这点棒子面儿,眼看着也快见底了…再不想想法子,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去。”他一边说,一边用抹布擦了擦油腻腻的柜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焦虑和无奈。
坐在老爷爷旁边那个黄毛小子这时候却“嗤”地笑了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兮兮的得意劲儿。
他斜着眼睛瞟了那老爷爷一眼,吊儿郎当地说:“嗨,我说老爷子,您就别老哭穷了,这年头,光靠省吃俭用能顶个屁用啊!挣钱的路子多得是,就看您老有没有那个本事,还有那个…嘿嘿…胆子够不够大了。”他说到“胆子”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朝老爷爷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好像在说,他自己就有那种一般人不敢干的“发财路子”。
老爷爷听了黄毛小子的话,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重重地“哼”了一声,又开始唉声叹气:“本事?胆子?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能有什么本事?也就剩下这点苟延残喘的力气了。不像你们年轻人路子野。不说别的,就说这城里,现在哪儿还有个太平地方啊?听说了吗?城南那边儿,昨天夜里又他娘的出事儿了!说是不知道从哪儿猫进来几个狠茬子,专门在那些黑灯瞎火的巷子里堵人抢东西还伤人!啧啧,这日子过的,晚上躺在床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
张大叔闻言,脸色也沉重了几分,点点头说:“可不是听说了嘛…不光是城南,最近这城里好几个地方都乱得很。那些巡逻队的少爷兵一个个牛高马大的,就知道在咱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真碰上那些不要命的硬茬儿,保准一个个都他娘的怂得比兔子还快!”他说到巡逻队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满。
黄毛小子听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又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恐惧,他悄悄地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跟你们说啊,可不光是抢东西那么简单…我还听说…嘿嘿…说是最近啊,有些出门的女人…特别是…长得好看的那些…可得千万小心了…晚上最好啊夹着尾巴乖乖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不然啊…指不定就回不来了…”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老爷爷和张大叔脸上扫来扫去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男人都懂的暧昧和下流。
“回不来?那还能去哪儿?”老爷爷听得一愣,追问道。
黄毛小子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还能去哪儿?听说啊…有些直接就没了影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还有些啊…啧啧…说是被那些天杀的畜生给弄到一些…一些‘快活林’、‘销金窟’那样的地方去了…你们懂的吧?就是那种专门伺候男人的地方…每天啊,不知道要被多少个…唉,惨啊,真是惨不忍睹啊…”他嘴里说着“惨”,但那语气和表情,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龌龊的遐想,仿佛他亲眼见过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一般。
老爷爷听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对那些遭遇不幸女性的同情,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下流意味的幸灾乐祸和无力感。
他咂了咂嘴,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长得好看的…唉,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年头儿啊,有时候,这脸蛋儿太招摇了,还真他娘的是个祸害啊…不过嘛…嘿嘿…话又说回来了,说不定啊…有些女的她自己心里头也是…也是乐意的呢…都是为了活下去嘛,这年头脸皮算个屁啊,能有口饭吃,能活命别说是伺候男人了,就算是让她们干更下贱的活儿,估计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感觉毛毛的,又有点说不出的兴奋。
虽然有些话我听不太懂,但“快活林”、“伺候男人”这些词,还是让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大人之间”的秘密。
就在这时,那个黄毛小子话锋一转,又换上了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凑到张大叔跟前,声音压得更低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问道:“对了,张大叔,我跟您打听个事儿啊…您这儿…最近有没有见到过…就是那种…新到的…好货啊?我可是听说了,是从那个…那个什么武田工业那边偷偷流出来的…据说啊,那玩意儿只要吃上一点点…就能让人…嘿嘿…飘飘欲仙…爽得骨头都酥了…”他说到“嘿嘿”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极为猥琐和向往的表情,那双浑浊的眼里闪烁着贪婪而又带着几分淫邪的光芒,就好像他已经亲身体验过那种所谓的“飘飘欲仙”的感觉一样。
张大叔一听这话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恶狠狠地瞪了那黄毛小子一眼,语气也变得异常严肃和冰冷,几乎是低吼着打断了他的话:“你小子少在这儿跟我胡说八道!瞎咧咧些什么玩意儿!我老张这铺子虽然小,但卖的都是正儿八经规规矩矩的货!你说的那些乌七八糟的歪门邪道的东西我这儿可没有,也从来不碰!我可告诉你,那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碰不得!碰了就得倒大霉!我可是听说了,那玩意儿吃多了能把人的脑子都给搞坏掉!让人变得疯疯癫癫、六亲不认!严重的,甚至…甚至能直接把小命都给弄丢了!”张大叔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警惕和深深的忌惮之色,仿佛那所谓的“新货”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那黄毛小子被张大叔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态度给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脸上的得意和猥琐也收敛了不少,但眼神里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甘和好奇。
他嘟囔着辩解道:“哎呀,张大叔,您老就是太胆小了,太老实了…我这也是…这也是道听途说嘛…您犯得着发这么大火气嘛…”
旁边的老爷爷这时候也像是被勾起了兴趣,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插话道:“老张啊,你也别太紧张了,这小子也就随口一说。不过话说回来,这‘新货’…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真有他说的那么…那么厉害?”黄毛小子见有人帮腔胆子又壮了一些,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诱惑的语气继续说道:“何止是厉害啊,老爷子!我可是听说了,那玩意儿…那效果…啧啧…简直是神了!尤其是…尤其是对那些娘们儿…嘿嘿…听说啊,只要让她们沾上那么一丁点儿…嘿嘿嘿…保证啊…保证再贞洁的烈女也能立马变成水性杨花的荡妇!哭着喊着求男人…那场面…啧啧…想想都带劲儿啊…”他说到这里,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淫笑,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龌龊的幻想之中了。
我听着黄毛小子这些越来越露骨的话,心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一样又痒又麻,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带着罪恶感的兴奋。
“让女人变成荡妇”…“哭着喊着求男人”…这些词句像是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我那颗懵懂而又充满好奇的心。
柜台的另一边,靠近小卖部最里面那些落满了厚厚灰尘上面摆放着各种早已过了保质期的廉价零食和日用品的歪斜货架的角落里,却坐着两个我从没见过的“大”姐姐。
她俩悠闲地坐着,面前放着几个酒瓶。
她俩的胸部我感觉比妈妈还要大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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