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但他显然低估了塞拉菲娜。
对于一个习惯于处理整个帝国运转数据的头脑来说,这些工厂内部的生产记录,虽然庞杂,却也充满了可以解读的信息。
塞拉菲娜(伊莉娜)以一种让皮特曼都感到惊讶的速度和精准度,迅速掌握了工作流程,并开始高效地处理起那些积压的文件。
她表现得像一个极其聪明、极其专注、也极其渴望证明自己的“模范员工”。
但她的真正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完成这些枯燥的核对工作。
在处理这些数据的同时,她的思维正在以更高的维度运转,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悄地撒向那些与卡尔、与“熔炉之心”计划、与第七边缘工业区相关的历史数据。
她利用职务之便,极其巧妙地、在不引起系统明显警报的前提下,调阅和交叉比对着那些看似不相关的记录。
几天下来,她几乎不眠不休,处理完了大量的积压数据,其效率让皮特曼都暗自咋舌。
但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些……极其令人不安的东西。
在核对五年前,“熔炉之心”计划强制搬迁和所谓的“意外事故”频发的那段时间里,第七边缘工业区阿尔法居住带(卡尔旧居所在区域)附近的几个特定生产单位的记录时,塞拉菲娜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巨大的数据异常。
记录显示,在某几个特定的、与“事故”发生时间高度重合的时间段内,有巨量的、级别极高的危险工业废料被申报“处理”,其数量远远超过了当时该区域正常生产活动所能产生的上限。
然而,与之对应的,却是缺失的关键生产流程记录、几乎为零的安全监督报告、以及……几笔去向不明的、巨额的“环境治理特殊拨款”。
这些零散的数据碎片,在她强大的分析能力下,迅速拼凑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有人很可能利用“熔炉之心”计划推进期间的混乱,以及强制搬迁造成的监管真空,非法倾倒了大量(甚至可能是来自核心区域的)高危废料,并用伪造的数据和一笔“环境治理”的黑钱,掩盖了这一切。
而那些所谓的“意外事故”,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非法倾倒造成的环境污染或地质结构破坏,直接导致的灾难,卡尔的家人,很可能就是死于这种人祸!
这个发现让塞拉菲娜感到一阵冰冷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贪污腐败,这是草菅人命,是以无数底层民众的生命和健康为代价,来掩盖某些人的罪行和攫取肮脏的利益!
她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比如,那些失踪的原始废料处理记录,或者那几笔“特殊拨款”的最终流向!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跳动,试图通过交叉索引和权限漏洞,访问更深层的数据库。
她输入了查询指令,目标是五年前第七区危险品处理承包商的付款记录和环境安全评估报告的原始文档。
系统短暂地停滞了一下,随即,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权限不足:访问需要B-2级安全许可。您的访问尝试已被记录。】 塞拉菲娜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麻烦了。
这种等级的访问记录,通常会触发低级别的安全警报,并自动上报给部门主管和安全信息中心。
她刚才……太急于求证了!
她立刻中断了操作,清除了本地缓存,脸上恢复了“伊莉娜”那副专心工作的表情,但内心却警铃大作。
皮特曼……甚至博恩厂长……很可能会收到这次异常访问尝试的报告。
他们会怎么想?一个刚来的助理文员,试图访问五年前的、涉及敏感区域和高危废料处理的机密文件?这足以引起任何有经验管理者的怀疑!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她暴露的风险陡然增加了!
就在她因为触发安全警报而内心警铃大作,同时又为自己这身“不合时宜”的装扮感到烦躁时,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工段长格里格斯,果然如同苍蝇闻到血腥味一般,出现在了她的办公隔间门口。
格里格斯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伊莉娜”身上,毫不掩饰地、如同扫描仪般在她那被制服勾勒得更加明显的曲线上来回逡巡,尤其是在她饱满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上停留了许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猥琐。
“哟,这不是我们勤奋的科瓦奇小姐吗?”他的声音带着油腔滑调,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怎么?调度科的空气是不是比车间里甜美多了?这身衣服……啧啧,比那身灰老鼠一样的工装好看多了,终于有点人样了。”他刻意强调着服装的变化,以及服装凸显出的她的“优点”。
塞拉菲娜(伊莉娜)心中警兆更甚,她能感觉到格里格斯的欲望似乎比在车间时更加炽烈和直接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和因为刚才操作失误而带来的紧张,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怯生生的笑容,微微低下头:“格里格斯工段长……您、您来办事吗?”
“是啊,顺便来看看我们的‘高材生’适应得怎么样了。”格里格斯斜靠在隔间的入口处,挡住了半个出口,用一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姿态说道,“听说你很能干啊,把皮特曼科长那些陈年旧账都快翻完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靠近她的办公桌,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也随之而来。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和暗示:“怎么?是不是觉得欠了某人一个人情,该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了?比如……今晚在‘锈齿轮’,我等你?这次……可别再说你累了或者要早起上班了吧?”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油滑。
他显然认为,“伊莉娜”能够调到这个相对轻松的岗位,完全是他的“功劳”,现在是时候索取“回报”了。
而且,看着她现在这身更能凸显身材的装扮,他的耐心似乎也减少了许多。
危机再次升级。
刚刚触发了系统警报,很可能已经被上级盯上,现在又被这个无赖当面骚扰和威胁。
塞拉菲娜(伊莉娜)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何才能在不激怒这个地头蛇、不引起更大麻烦的前提下,再次拒绝他?
同时,还要想办法应对那个因为访问越权而可能随时会找上门来的皮特曼科长,甚至……是博恩厂长?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数据板上,一个念头迅速闪过。或许……可以利用工作本身来作为挡箭牌?
“格里格斯工段长……”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恳求,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利用对方虚荣心的“恭维”,“……我、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的‘提携’!没有您,我可能还在C区……”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桌上那如同小山般的文件,“但是……皮特曼科长交代的这些工作……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说,这些数据直接关系到下个季度的生产计划,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您看……”
她将一块显示着密密麻麻数据和红色错误标记的数据板,小心翼翼地推向格里格斯,“……我这两天加班加点都在核对这些,眼睛都快花了,还是有很多问题……我怕……我怕要是再分心,完不成任务,或者出了错,会……会辜负了您和厂长对我的‘期望’……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而且这工作是上头看重的,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否则后果很严重,甚至可能连累到“提携”我的您。
她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用工作压力和对“上级”的恐惧作为盾牌,试图抵挡格里格斯的骚扰。
这是一种非常冒险的策略,但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可能有效且不至于立刻激化矛盾的方法。
她在赌,赌格里格斯虽然贪婪好色,但更害怕承担工作失误、尤其是在厂长“关注”下的工作失误的责任。
塞拉菲娜(伊莉娜)那番带着恳求和“恭维”、试图用工作压力和对上级的恐惧来转移焦点的说辞,对于此刻的格里格斯来说,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他应有的、对自身前途的顾虑。
他的大脑,似乎真的已经被最原始的冲动所占据。
伊莉娜越是表现得楚楚可怜、试图用工作来搪塞,他眼中那浑浊的欲望之火就燃烧得越发炽烈。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那身廉价却将她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的制服,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因为紧张而更显饱满的胸脯,尤其是那被铅笔裙紧紧包裹着的、随着她呼吸起伏而微微晃动的丰腴肥臀……这一切,都像最强效的催情剂,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皮特曼!
格里格斯在内心粗野地咆哮着。
老子现在就想要这个娘们!
看她那屁股……又圆又翘,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和肉感!
天杀的,老子这几年就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货色!
这鬼地方的女人,不是干瘦得像猴子,就是胖得像水桶!
像她这样……腰细奶大屁股肥,还带着点清纯劲儿的……简直是……
他几乎能想象到,将她按在墙上,掀起那碍事的短裙,狠狠地从后面撞击她那肥美屁股时的情景……那种柔软、紧致、充满肉感的包裹……光是想想,就让他下腹一阵阵发胀发硬,几乎要爆炸开来!
他今天,无论如何,誓死也要得到她,要狠狠地蹂躏她!
“工作?”
格里格斯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混合着淫欲和不耐烦的笑容,他粗暴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伊莉娜似乎还想继续解释的话。
“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皮特曼那个老废物,他懂个屁!再说了,有我罩着你,晚一点交报告又怎么样?”
他不再有任何掩饰,完全堵住了伊莉娜隔间的出口,肥硕的身躯几乎要将狭小的空间填满。
他那双充满了浑浊欲望的眼睛,如同鬣狗看到了猎物般,死死地锁定在伊莉娜身上,一步步逼近。
“伊莉娜……小宝贝儿……”他的称呼变得极其肉麻和恶心,“……别给脸不要脸。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姑娘。知道怎么做才能在这里过得‘舒服’一点。”
他伸出了那只沾满了油污和汗渍的、肥厚的手,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指导”,而是直接朝着伊莉娜的手臂抓去,试图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或者控制住她。
“今晚,‘锈齿轮’,你必须来。否则……”他的声音变得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舒服’的办公室里。甚至……我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完整’地走出这个厂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伴随着即将到来的肢体接触!
塞拉菲娜(伊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她心底翻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属于雄性的原始攻击性,她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所有的借口都已失效!
反抗?
一旦动手,很可能会暴露实力,任务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顺从?
那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恶心和屈辱!
她绝不可能让历史重演!
就在格里格斯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手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她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猛地一缩,试图避开对方的碰触。
这个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她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同时,她放在桌面上的一堆数据板,也被她“不小心”地手臂扫落,“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这个突发的、小小的混乱,成功地让格里格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被散落的数据板吸引了零点几秒。
而塞拉菲娜,就利用这零点几秒的空隙,她的手,已经极其隐蔽地、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隐藏在衣物之下的……那个微型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的……高频电击器。
她的眼神依旧维持着惊恐和无助,但那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如同毒蛇般冰冷而致命的光芒。
如果这个男人再敢上前一步……她不介意让这个“蛀虫”,提前体验一下“欧米茄清洗协议”的滋味!
就在格里格斯那只肥腻的手即将抓住她的手臂,就在塞拉菲娜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隐藏的电击器,就在她眼中那冰冷的杀意即将化为实质的瞬间——她硬生生地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半是出于对即将到来的侵犯的本能恐惧,另一半,则是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的、冰冷到极致的利弊权衡。
反抗?现在?在这里?
她的思维如同最快的处理器,疯狂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动用武器,瞬间可以制服他,甚至杀死他。
但然后呢?
必然会引起骚动,暴露实力,之前的伪装、付出的努力将全部付诸东流。
“夜莺”计划失败。关于“熔炉之心”和卡尔背后更深层问题的调查将中止。帝国的毒瘤将继续潜伏、扩散……
那么……不反抗?
这个选项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灵魂深处的战栗。
让他得逞?
让他像卡尔一样……不!
绝不!
但是……格里格斯的要求是“今晚”,“锈齿轮酒吧”。
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这意味着……还有时间。
还有周旋的余地。
如果……如果我暂时……顺从他呢?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用虚假的服从,先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离开这里。
这样,至少可以解除眼前的直接威胁,保住我的伪装,保住任务。
至于今晚……在酒吧那种相对公开的环境,或者在去酒吧的路上……或许能找到脱身的机会,甚至……反戈一击的机会?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也极其屈辱的赌博。
她等于是在用自己最痛恨、最恐惧的东西,来换取任务继续的可能性。
她需要用扮演一个“顺从的猎物”的方式,来麻痹眼前的这个“低级捕食者”,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
这代价……太大了。
大到让她感到窒息。
但相比起整个帝国的安危,相比起彻底铲除那可能导致更多“卡尔”出现的根源……她个人的屈辱和安危,似乎……又一次被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
为了帝国……为了最终的繁荣……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似乎彻底黯淡了下去,所有的光芒都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绝望和冷酷决心的黑暗所吞噬。
她松开了那只悄悄伸向武器的手。
紧绷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微微垮了下来。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此刻是伪装的棕色)在因为恐惧(或者说是极度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甚至没有再去躲闪格里格斯那只已经快要碰到她的手。
格里格斯的手,最终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一种油腻的、宣示所有权的意味,轻轻捏了捏。
塞拉菲娜(伊莉娜)只是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进一步的反抗。
看到她这副彻底放弃抵抗、如同认命般的姿态,格里格斯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征服欲的得意笑容。
他知道,他赢了。
这个漂亮的小妞,最终还是屈服了。
“这就……对了嘛。”格里格斯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粗哑,他甚至用那只空着的手,粗鲁地抬起了“伊莉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欣赏着她脸上那屈辱、恐惧、又带着泪光(那是真的,但原因却截然不同)的表情。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塞拉菲娜(伊莉娜)被迫迎上他那双充满了淫秽和贪婪的眼睛,她胃里翻江倒海,但声音却如同蚊蚋般细小、颤抖:“是……是,工段长……我……我明白了……”
“今晚……”她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迫使自己说出那几个字,“……‘锈齿轮’……是吗?”
“没错,晚上九点!”格里格斯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他凑近了一些,几乎能闻到她头发上廉价洗发水的味道,以及……她身上那种让他疯狂着迷的、属于女性的淡淡体香。
他强忍住现在就想把她按在桌子上干的冲动,毕竟这里还是办公室。
他用手指粗鲁地、带着侮辱性地在她那依然带着泪痕的脸颊上拍了拍。
“乖乖等我。别耍花样,也别想逃。”他的声音再次变得阴冷,“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似乎终于满足了,收回了手,最后用贪婪的目光在她那因为屈辱和恐惧而微微起伏的胸脯和紧绷的臀部曲线上扫了一眼,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了“伊莉娜”的办公隔间。
直到格里格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塞拉菲娜(伊莉娜)才如同虚脱般,猛地趴倒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她没有哭出声,但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屈辱、恶心、愤怒、恐惧……以及一种对自己刚刚做出的“选择”的、深深的自我厌恶……如同无数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竟然……她竟然答应了,为了任务,为了帝国,她竟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苟且!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无声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打湿了桌面上那些冰冷的数据板。
但仅仅几秒钟之后,那剧烈的颤抖开始逐渐平息。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隐藏在棕色镜片下)深处,那种属于塞拉菲娜女王的、如同绝对零度般的冰冷和锐利,却如同淬火的钢铁般,重新凝聚起来。
九点。锈齿轮酒吧。
她在心中一遍遍重复着这个时间和地点。
你让我去……很好。这给了我时间,给了我选择战场的机会。格里格斯……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掌控了我?
你错了。你只是……刚刚为自己签下了死亡判决书。
你,以及你所代表的这一切腐烂和肮脏……都将在我的清算中……化为灰烬!
她用手背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水。
刚才的“顺从”,是她为了最终胜利而不得不付出的、极其惨痛的战术代价。
现在,她需要立刻开始思考,如何在今晚那个“约会”中,既能保证自身的绝对安全,又能……或许,还能利用格里格斯这个跳梁小丑,获取更多她需要的信息,甚至……让他成为她清洗名单上,第一个被公开“处理”的……祭品?
夜色,还很长。而“夜莺”的狩猎,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危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
塞拉菲娜(伊莉娜)从那张冰冷的、沾染着格里格斯恶心气息的桌面上缓缓撑起身子。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紧绷的皮肤传来不适感,但这都比不上她内心翻涌的、如同灼热岩浆般的愤怒与屈辱。
刚才那被迫的、近乎崩溃的表演耗尽了她不少心力,但此刻,那双重新抬起的眼眸深处,已经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怯懦,只剩下冰冷的火焰和深不见底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算计。
格里格斯那油腻的笑容、赤裸裸的威胁话语、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劣质烟草、汗水和腐败食物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依然紧紧地缠绕在她的感官和记忆里,让她阵阵反胃。
让她像一个真正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底层女工那样,屈辱地、提心吊胆地去应付今晚那个所谓的“约会”,甚至可能面临比言语骚扰更进一步的、实质性的侵犯?
不。绝不。
她是谁?
她是塞拉菲娜一世!
是于废墟之上建立赤焰帝国、用铁与血铸就秩序、令整个星河都为之侧目的绝对统治者!
她或许因为某个必须达成的秘密目标而需要伪装,需要潜行在这污秽的底层,但这绝不意味着她要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由格里格斯这种卑劣的蛆虫宰割、玷污!
刚才那短暂的“顺从”和“恐惧”,不过是她为了麻痹对方、争取脱身时间和空间的战术性撤退。
现在,既然暂时安全,那么猎物与猎手的身份,是时候重新回到它唯一应该存在的位置了。
格里格斯……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彻底地,干净地,不留痕迹地。 但如何动手?
是时候……动用一些……属于“女王”的力量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清晰而坚定地浮现。
仅仅依靠“伊莉娜”这个脆弱的身份和那个藏在口袋里、威力有限的小型电击器,风险太大,变数太多,后续处理也极其麻烦。
对付格里格斯这种盘踞在地头、被贪婪和欲望驱动、自以为是的蛀虫,需要更直接、更彻底、更……具有“效率”的手段。
一种能确保他永无翻身之日,且不会留下任何指向她的线索的手段。
她立刻否定了通过帝国官方渠道下达任何命令的选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她本人离开了首都尖塔那个权力的漩涡中心,但帝国的权力核心从来不是一片宁静的湖水,而是暗流汹涌、充满了鲨鱼的深海。
那个看似忠诚可靠、在她离开前被委以重任、实际上野心勃勃的摄政代理瓦莱里乌斯(ActingRegentValerius),还有那些身居高位、各有算盘的军方将领和派系首脑……哪一个不是在暗中窥伺着,如同秃鹫般等待着,希望能从她这位“年轻”且此刻“不在其位”的女王身上,攫取更多的权力,或者抓住她任何可能的把柄?
她不在首都的这段时间,那个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维持帝国表面运转的“替身”(无论是高度复杂的自动化AI程序,还是经过基因改造和记忆植入的人类替身,其存在本身就是帝国的最高机密之一),或许能应付常规事务,但绝不可能瞒过所有虎视眈眈的有心人的眼睛。
首都的那些权力掮客和野心家们,哪个不是对她这个正主充满了复杂的、混杂着敬畏、嫉妒与觊觎的情绪?
一旦她通过帝国安全网络或军方指挥系统发出任何针对偏远工业区底层人员的、哪怕是加密等级再高的异常指令,都极有可能被那些拥有极高权限和情报网络的“有心人”捕捉到蛛丝马迹。
他们会立刻警觉:女王为何会远程关注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厂工段长?
她是不是在首都之外遇到了麻烦?
她的权威是否受到了挑战?
这会立刻引发无法预测的政治地震,甚至可能直接暴露她正在秘密进行的“夜莺”计划,让她陷入腹背受敌、万劫不复的绝境。
不行。
代价太大,风险太高。
必须用一种更隐秘、更巧妙、完全无法追踪到她本人、甚至最好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完全符合底层逻辑的“意外”或者“内部清理”的方式来解决。
她的思维如同最高速的光子计算机般飞速运转,调取着她脑海中关于这个帝国、这座城市、这家工厂的所有信息——包括那些公开的记录,以及那些只有她作为帝国最初的构建者和最高权限拥有者,才知道的、亲手埋下的、不为人知的系统“后门”和遍布各处的隐秘信息节点。
格里格斯……这种人,常年在底层作威作福,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手上不可能干净。
贪污工厂物资、收受供应商贿赂、利用职权欺压工人……甚至可能涉及一些更严重的、与本地黑帮勾结的非法交易。
塞拉菲娜冰冷地分析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残酷的弧度。
对付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动用星际舰队或者帝国宪兵,只需要……一点点他自己的“罪证”,和一个恰到好处的“引爆点”。
她很快构思出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一个可以完美利用她对帝国信息系统的绝对掌控,以及她对人性中贪婪、恐惧和背叛的深刻理解的计划。
她的目光投向了格里格斯办公室里那台她刚才“被迫”接触过的办公终端。
虽然“伊莉娜”的权限低得可怜,几乎只能进行最基础的文档操作,但她——塞拉菲娜——拥有可以理论上绕过泰坦重工乃至整个帝国几乎所有民用级防火墙和权限设置的、属于帝国创造者的“根权限”(RootAccess)。
当然,直接动用这种权限本身风险极高,容易在最高级别的系统日志中留下无法抹除的痕迹。
但她并不需要直接“入侵”,她只需要利用这个权限,极其隐蔽地、通过多重加密代理和早已设置好的、看似毫不相关的系统后门,“访问”一些……格里格斯的“私人记录”。
这就像是房子的主人,不需要撬锁,只需要用那把隐藏在密室里的万能钥匙。 她找到了!
他那个用来接收各种灰色收入的、匿名的个人信用账户的异常流水记录,他与某些负责处理工厂废料、但本身背景极其可疑的承包商之间的加密通讯记录,他利用职权侵占工厂稀有金属边角料、并在本地黑市上与某个以凶狠着称的帮派进行销赃的交易凭证。
她的思维如同最高效的量子搜索引擎,在她那庞大的数据库里飞速检索、关联、构建。
格里格斯……贪污、受贿、欺压工人……甚至可能涉及与本地黑帮勾结的非法交易。
证据链正在悄然形成。
“锈齿轮”酒吧……第七区的灰色地带边缘,龙蛇混杂,是本地几个小型帮派,比如“铁秃鹫”拾荒者团伙经常出没的据点。
格里格斯似乎一直在向他们出售一些“特殊渠道”的零件……
塞拉菲娜的指尖在冰冷的、只有她能感知的虚拟界面上轻轻划过,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无数精密的星轨和复杂的逻辑链条在悄然运转、交织、重塑。
对于塞拉菲娜而言,权力的运用、阴谋的编织、甚至生死的裁决,在某种极其隐秘的层面上,都与她作为帝国最初的蓝图绘制者和秩序构建者的本能息息相关。
她追求的不仅仅是最终的结果,更是过程中的精准、控制、以及……一种独特的、带有她个人印记的“秩序美学”——哪怕这种美学,在此刻是以冰冷、残酷甚至黑暗作为基调。
一个完美的“舞台”已经选定。
几个潜在的、可以被利用的“道具”(铁秃鹫、债主)也已就位。
现在,只需要一点点……由她这位“导演”精心编写的“剧本”和巧妙布置的“灯光”。
塞拉菲娜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危险的、仿佛带着某种残酷美感的弧度。她的手指开始在虚空中极其快速、极其精准地舞动起来。
她像一个最高明的编剧和舞台监督,开始悄然布置起今晚九点左右,在“锈齿轮”酒吧即将上演的那出为格里格斯量身定做的“死亡剧目”。
第一步:信息污染与情绪点燃。
她选择了一个早已废弃的帝国军用加密信道作为跳板,通过数次极其复杂的中转和伪装,将两份内容不同、但指向同一目标的“匿名情报”,如同无形的毒液般,分别注入了两个关键节点:一份发给“铁秃鹫”头目克里克的心腹,用伪造的交易记录和举报信,“证明”格里格斯用劣质零件欺骗了他们,并暗示他今晚会去酒吧见新买家;另一份则发给格里格斯的主要债主“高利贷贝克”,暗示格里格斯发了横财今晚会去酒吧挥霍,引诱他前去催债。
第二步:环境布置与时机掌控。
她悄无声息地侵入了第七区本地治安管理系统,查阅了Z-7治安小队的排班表和巡逻路线。
通过微调附近路口的交通信号灯故障时间和在系统中插入一条低优先级的“酒吧噪音扰民”投诉,她精确地设定了让这支装备差、效率低的小队在九点十五分到二十五分之间,因为“交通堵塞”和处理“投诉”而“恰好”出现在酒吧附近一个街区外,刚好能目击骚乱尾声但无法及时干预。
第三步:清除痕迹与完美闭幕。
完成这一切后,她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系统后门权限,利用量子纠缠和多维空间跳跃进行信息混淆,将自己所有的操作痕迹彻底抹除,不留下一丝一毫的涟漪。
做完这一切,塞拉菲娜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如同欣赏自己杰作般的、冰冷的满意。这才是真正的“清算”。
利用目标自身的贪婪、愚蠢和罪恶,利用环境本身的混乱和暴力,编织一张无法挣脱的网,让他们自我毁灭。
现在,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所有的机关都已设定。
理论上,她只需要像一个真正的“伊莉娜·科瓦奇”那样,回到那个狭小的407室,安静地等待九点的到来,等待“锈齿轮”酒吧的“剧目”按照她编写的剧本上演。
然而……在距离晚上九点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时候,塞拉菲娜(伊莉娜)站在她那狭小公寓的“窗户”前,望着外面逐渐被夜色和工业霓虹笼罩的阿尔法居住带,一种源自她骨子里的、对绝对控制的渴望,以及对“意外”的极端排斥,让她产生了一丝……不安。
计划是完美的。
但执行者……是这个混乱、无序、充满了变量的底层世界。
克里克会不会改变主意?
贝克会不会不敢出现?
格里格斯……如果他没有在酒吧里等到“伊莉娜”,会不会提前离开,从而错过那场为他精心准备的“巧合”?
变量太多。
而她,塞拉菲娜,痛恨无法掌控的变量。
她需要一个“保险”。
需要一个能确保格里格斯在九点到九点半之间,一定、并且心甘情愿地留在“锈齿轮”酒吧那个死亡陷阱里的……诱饵。
同时,她也无法完全抑制内心深处的一种冲动——她想亲眼看看。
她想亲眼见证这场由她导演的、“艺术化”的清算。
这个决定无疑会将她自己置于巨大的风险之中。
“锈齿轮”酒吧是本地最混乱、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但最终,对绝对控制的渴望和确认结果的执念,压倒了对自身安全的顾虑。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
不是以主角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极其谨慎的、隐藏在暗处的观众,以及……必要时刻,确保“主角”留在舞台上的那个小小的“引力点”。
她脱下了那件看起来毫无魅力的浅灰色衬衫和呆板的铅笔裙。
从她极其有限的衣物中,选择了一件颜色稍深、领口略低、材质也稍微好一点的紧身针织上衣,下身换上了一条同样是深色的、略有弹性的工装长裤。
(稍微突出身材的衣服)外面,她仍然套上了一件相对合身一些的、深色的短款夹克。
头发依旧是深棕色的低马尾,调整了一下脸上的“易容”,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疲惫”和“胆怯”,而是带上了一丝……符合夜晚酒吧环境的、不易接近的冷淡,或者说,“神秘感”。
诱饵已经准备好。她想,眼神冰冷。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塞拉菲娜(伊莉娜)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隐藏在夹克内侧的电击器和其他微型设备,然后推开了407室的门,融入了工业区那喧嚣、混乱、也充满了危险的夜色之中。
她朝着“锈齿轮”酒吧的方向走去。
夜幕如同巨大的、沾满煤灰的幕布,笼罩了第七边缘工业区的阿尔法居住带。
空气中混合着工业废气、廉价合成酒精、劣质香烟、快餐油脂和生活垃圾发酵的复杂气味。
街道两侧闪烁不定、色彩俗艳的廉价霓虹灯牌,将破败的建筑映照得更加光怪陆离。
塞拉菲娜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这些光影斑驳、人影憧憧的街道上。
她将夹克领子立起,微微低头,利用建筑物的阴影和夜晚稀疏的人流作为掩护。
她的感官被提升到极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她很快来到了“锈齿轮”酒吧所在的街道。
“锈齿轮”的招牌最为显眼——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齿轮模型上,用霓虹灯管扭曲地勾勒出酒吧的名字,其中几个字母已经损坏,只能看到“R_styC_g”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闪烁着红光。
酒吧门口,几个穿着暴露或一看就不好惹的男男女女聚集着抽烟喝酒,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
这里……就是她选定的舞台。
塞拉菲娜没有靠近。
她在街道对面,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观察点——一处因为旁边店铺倒闭而显得格外黑暗的内凹式门廊。
从这里,她可以清晰地看到酒吧的正门,而她自己则几乎完全隐匿在阴影之中。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调整呼吸,将气息降到最低。
时间,一点点滑向晚上九点。
就在时间刚刚跳过九点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街口。
是格里格斯。
他似乎还特意换了件夹克,头发也梳得油亮。
他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着,脸上带着急色鬼特有的期待和不耐烦,显然是在寻找“伊莉娜”。
他在酒吧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角已就位。
塞拉菲娜在心中冷冷地标注。
她依旧隐藏在阴影里,没有丝毫要现身的意思。
她精心布置的“剧本”,应该足以将格里格斯钉死在那个舞台上。
她只需要……等待其他“演员”登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十分……九点十二分……街道上除了几个醉醺醺的夜归人,并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演员”。
酒吧里依旧传出震耳的音乐和喧嚣。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缠上了她的心头。
就在这时,她隐藏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特殊震动——最高级别的“计划异常”警报!
她瞬间接入信道,读取到两条简短信息:目标代号“铁爪”及其随从遭遇不明拦截,行动受阻;目标代号“高利贷贝克”未离开其常驻地。
计划……失败了?!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几乎就在同时,“锈齿轮”酒吧的门被猛地推开,满脸不耐烦和失望的格里格斯,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没等到“猎物”,失去了耐心,准备离开了!
该死!塞拉菲娜的瞳孔骤然收缩。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今晚,格里格斯必须被“处理”掉!
既然预设的“意外”没有发生,那么……她就必须亲自下场,创造“意外”!
这个决定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但她别无选择。
对绝对控制的执念,对任务必须完成的决心,以及对格里格斯这种“蛀虫”的极端厌恶,让她压倒了恐惧。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决心在她眼眸深处凝结。
她整理了一下夹克,然后,不再犹豫,从藏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选择了一个迂回的路线,仿佛只是一个恰好路过此地的夜归女子,脚步略显匆忙,低着头,却“恰好”会与正要离开酒吧门口的格里格斯,“不期而遇”。
“格……格里格斯工段长?”她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一丝似乎是鼓起勇气的怯懦。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格里格斯猛地停下脚步,循声望来。
当他看到昏暗的霓虹灯光下,那个他一直期待的身影终于出现,而且似乎……比白天在办公室里看起来更加……诱人(那件上衣确实比呆板的衬衫更能凸显她的优势)时,他脸上的不耐烦立刻被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淫秽笑容所取代。
“哼!臭婊子,还以为你敢放老子鸽子!”格里格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就粗鲁地抓住了“伊莉娜”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立刻感觉到了疼痛。
“胆子不小啊?嗯?现在才来?”
“对……对不起,工段长……”塞拉菲娜(伊莉娜)立刻做出被吓坏了的样子,试图挣脱,但力量上的悬殊让她显得更加“柔弱可欺”。
“我……我有点害怕……这里人太多了……我……”
“害怕?嘿嘿,等会儿有你更‘害怕’的时候!”格里格斯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压抑下去的、关于如何狠狠蹂躏这个女人的龌龊念头。
他强行拽着“伊莉娜”,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和低呼,粗暴地将她拖向了酒吧旁边一条更加黑暗、散发着尿骚和垃圾腐臭味的狭窄小巷深处。
这里远离了街道上的视线,只有远处酒吧传来的模糊音乐和一些不知名的滴水声。
“放开我……求求你……工段长……”,“伊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软弱无力”地抵抗着,但这在格里格斯看来,无疑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放开你?晚了!”格里格斯将她狠狠地按在小巷尽头那面冰冷、潮湿、布满污秽涂鸦的墙壁上,后背紧贴着墙,他那肥硕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令人作呕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眼睛因为兴奋而充血,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塞拉菲娜(伊莉娜)知道,最危险,也是她计划中最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她必须“顺从”,必须将戏演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她的抵抗渐渐“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剧烈的颤抖,眼泪(这次或许掺杂了真实的屈辱感)顺着脸颊滑落。
“别……别这样……求你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但这幅“任君采撷”的、混合了恐惧与诱惑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格里格斯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制力。
他发出一声满足而粗野的低吼,开始更加粗暴地撕扯“伊莉娜”的衣服。
那件深色的夹克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紧紧包裹着丰满胸部的针织上衣。
他甚至没有耐心去解开扣子,而是直接将她的身体强行扭转过去,让她面朝墙壁,双手被他用一只大手死死地反剪在身后。
然后,他另一只肮脏的手,毫不犹豫地、带着滚烫的欲望,直接向下,粗暴地撩起了她那件紧身裤裙,露出了下方被廉价丝袜包裹着的、浑圆而富有弹性的、此刻因为恐惧和屈辱而绷紧的……肥美臀瓣!
“嘿嘿……就是这里……让老子好好尝尝……”格里格斯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兴奋的喘息声,他能感觉到自己胯下那早已坚硬如铁的丑陋器官,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地撞入这片令他疯狂的、充满肉感的肥臀深处!
塞拉菲娜(伊莉娜)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那令人作呕的、属于侵犯者的灼热气息和粗重的喘息。
她的身体因为强烈的屈辱感和对即将到来的侵犯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记忆中被卡尔压在镜子前的那一幕,如同鬼魅般再次浮现……
但就在此刻,她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她在计算时间。
……三……二……一……就是现在!
几乎就在格里格斯调整好姿势,那丑陋的器官即将接触到她身体的最后一刹那—— “格里格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充满了暴怒和杀气的吼叫,猛地从巷口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金属碰撞的声响!
格里格斯全身猛地一僵!即将爆发的欲望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了大半!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惊愕地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铁秃鹫”的人!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
就在格里格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分心、钳制她的力量出现松懈的这零点几秒! 塞拉菲娜(伊莉娜)动了!
一直“软弱无力”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她猛地用后肘狠狠撞向格里格斯的腹部!
同时,一直被反剪在身后的手,如同毒蛇出洞般,瞬间摸出了隐藏的电击器,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戳在了格里格斯因为转身而暴露出来的脖颈侧面!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爆响!
格里格斯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那肥硕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巷口处,“铁秃鹫”的几个凶神恶煞的成员,以及……还有闻讯赶来的、同样怒气冲冲的债主,正堵在那里,看到了巷子深处这突发的一幕,一时间也有些发愣。
而塞拉菲娜(伊莉娜),则看也不看地上抽搐的格里格斯,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被弄乱的衣物,然后如同鬼魅般,利用巷子深处更浓重的阴影和对方暂时的愣神,迅速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另一端的黑暗之中。
她的计划,虽然出现了一点波折,需要她亲自“献身”作为最后的诱饵,但最终……还是回归了“正常”格里格斯这个麻烦,已经被她亲手“解决”了而她自己,虽然再次经历了侵犯威胁和巨大的风险,但成功地保住了秘密,并且……或许,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完成了一次对自身恐惧的……直面和反击?
小巷里,只剩下瘫倒在地、不知死活的格里格斯,以及巷口处那些面面相觑、随即可能爆发出更大混乱的帮派分子和债主。
至于“伊莉娜·科瓦奇”?
她早已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了第七区这片混乱而危险的夜色里。
她的狩猎,还在继续。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这场宏大“清算”乐章中,一个短暂却刺激的……变奏。
塞拉菲娜(伊莉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小巷更深处的黑暗,她没有丝毫停顿,凭借着对这片区域(通过预先研究和刚刚的观察)的初步了解,以及远超常人的敏锐方向感,迅速穿过几条更加狭窄、堆满了废弃物的通道,最终闪身躲进了一个大型垃圾回收站后方的、一个被遗忘的死角。
这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但足够隐蔽,足以让她获得片刻的喘息。
确认暂时安全,没有被跟踪的迹象后,那股支撑着她冷静应对、精密计算的肾上腺素仿佛瞬间消退了。
一股巨大的、令人虚脱的后怕感猛地攫住了她。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是瘫倒般地靠在了冰冷、潮湿、沾满了不明污渍的回收站金属外壁上,身体顺着墙壁滑坐下来,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里。
“呼……呼……呼……”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才能稍微缓解那种窒息感(“呼呼呼”)。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冷,心脏狂跳得如同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刚才……刚才真的……太近了!
格里格斯那张油腻、充满淫欲的脸,他那粗重的喘息,他那只抓向她、甚至已经触碰到她衣物的手……以及最后,他将她按在墙上,试图从身后侵犯的那个姿势……
“……差点……就又……”这个念头带着无比的恐惧和屈辱,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意识。
那份刚刚被卡尔刻下的、还未完全愈合的创伤,被格里格斯的行为无情地再次撕开,鲜血淋漓。
那种被物化、被视为可以随意攫取和蹂躏的物品的绝望感,那种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等待侵犯降临的恐惧……再一次将她紧紧包裹。
她忍不住用手死死捂住了嘴,压抑着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哽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几欲作呕。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确实是惊魂未定。
哪怕她拥有着女王的意志和智慧,哪怕她最终成功反击并脱身,但刚才那濒临再次被侵犯的恐怖经历,依然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伪装成“伊莉娜”的这段时间,她所感受到的那些属于底层的无助和危险,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和刺痛。
在这里,她的身份、她的权力、她脑中的秘密……都无法给她带来任何直接的保护,反而可能招致更大的危险。
她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以及那份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属于“幸存者”的本能和决断。
她在黑暗中蜷缩了足足几分钟,任由那份恐惧和后怕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刷着自己,直到那剧烈的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狂乱的心跳也逐渐恢复了些许秩序。
不……不能被恐惧吞噬。
她对自己说,声音在心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依旧能捕捉到微弱光芒的眼眸,虽然还残留着惊悸的余波,但那份属于塞拉菲娜的、冰冷的理智之光,正在重新凝聚。
格里格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被“铁秃鹫”或者债主发现,他的下场……已经注定。威胁解除。
我的身份没有暴露。行动虽然出现了偏差,但核心目标(清除格里格斯这个障碍,同时不暴露自己)已经达成。
但是……刚才的意外也暴露了新的问题。我的伪装……并不完美。我的存在……本身就可能吸引麻烦。必须更加谨慎。
她深吸一口气,那腐臭的空气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用颤抖但却异常坚定的手,抹去了额角的冷汗,然后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站起身来。
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刚才的经历,是一次代价高昂的“实地教学”。
它让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底层世界的残酷和危险,也让她更加坚定了必须从根源上改变这一切的决心。
她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相对安全的407室,重新整理思路,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锈齿轮”酒吧的方向,那边似乎隐隐传来了更大的骚动声和……某种不祥的动静。
她不再理会,转身,如同真正的夜行动物般,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第七区这片更加深沉、也更加危险的夜色之中。
塞拉菲娜(伊莉娜)在黑暗的掩护下,如同受伤的夜行动物,迅速而无声地穿梭在阿尔法居住带那些如同迷宫般的小巷和通道中。
她必须尽快回到407室那个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提供片刻安全的“巢穴”,处理掉身上可能沾染的、来自格里格斯的任何微量生物痕迹,并重新评估整个计划的风险和下一步行动。
刚才的经历让她肾上腺素飙升,此刻虽然暂时脱险,但那种濒临失控边缘的恐惧感和强烈的后怕,依然如同鬼魅般缠绕着她。
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异常敏锐。
就在她即将拐出最后一条小巷,进入通往11号公寓楼那条相对宽阔一些的街道时,一阵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和几道突然亮起的、带有帝国纹章的蓝色光束,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瞬间隐匿在了一堆废弃的工业集装箱后面!
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街道入口,不知何时已经被几辆看起来极其精锐、涂装着深灰色的悬浮装甲车给彻底封锁了!
几束高强度的蓝色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来回扫视着街道和两侧的建筑,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一群穿着与本地巡逻队截然不同的、更加厚重、带有明显信息战装备特征的黑色动力装甲的士兵,正手持着能量武器,在街口设立了一个临时的、高规格的安全检查站!
他们的臂章上,是一个塞拉菲娜无比熟悉的、却又让她此刻感到无比危险的标志—— 帝国秩序宪兵(ImperialGendarmerie)!
甚至可能是……内务部直属的特别督查队!
这绝不是处理普通酒吧斗殴或者噪音投诉的阵仗!
本地的治安巡逻队根本没有这种装备和权限!
是冲着格里格斯来的?不太可能。处理一个底层工厂的工段长,动用不了这个级别的力量。
还是……冲着“锈齿轮”酒吧本身的非法活动来的?
塞拉菲娜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最糟糕的可能性——是因为她之前试图访问B-2级机密文件所触发的安全警报?
虽然那只是一个低级别警报,但如果负责处理警报的安全信息中心认为这个“异常访问尝试”发生在敏感时期、敏感地点,并且与某个“可疑的新入职人员”相关联……他们完全有可能提升应对级别,派出特别督查队来进行“定点排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现在就等于是一头撞进了针对她自己的天罗地网!
这些特别督查队装备的扫描仪,远比厂区门口或者行政登记处的设备要先进得多!
它们不仅能进行常规的身份比对,更能进行深度的生物特征扫描、信息素分析、甚至……精神压力波动的检测!
她那套“伊莉娜”的伪装,在这种高精度的扫描下,还能奏效吗?
她刚刚经历过剧烈的搏斗和情绪波动,她的生理指标还能维持在一个“正常”底层女工的范围内吗?
塞拉菲娜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能看到检查站的士兵正在用手持扫描仪,对每一个试图通过封锁线的行人进行极其严格的检查,有几个人似乎因为“身份异常”或“回答不清”,被毫不留情地押上了一旁的装甲车。
她回407室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强行闯关?绝无可能。
绕路?
这附近的地形她还不熟悉,而且其他出口很可能也已经被封锁。
暴露身份?
那更是自寻死路,不仅任务失败,她本人也将陷入比格里格斯骚扰时危险百倍的境地——谁知道这些内务部的“鹰犬”里,有没有效忠于首都那些“野心家”的人?
又一个危机,在她刚刚逃离虎口之后,便悄然而至,将她逼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绝境。
她被困在了这个充满危险和恶意的区域,而且随时可能因为一个无法通过的高级检查站而彻底暴露!
她该怎么办?
塞拉菲娜(伊莉娜)蜷缩在冰冷、散发着腐臭味的集装箱阴影里,心脏因为刚才的剧烈奔逃和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狂跳不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透过集装箱的缝隙,仔细观察着前方那个由帝国秩序宪兵或特别督查队设立的高规格安全检查站。
深灰色的装甲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彻底封锁了街道。
闪烁的蓝色扫描光束如同无情的眼睛,反复舔舐着每一寸空间。
那些身着黑色重甲的士兵,动作标准,纪律严明,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危险的能量光芒。
他们的站位、警戒范围、扫描频率……都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绝非本地那些懒散的治安巡逻队可比。
内务部……或者更糟。
塞拉菲娜迅速做出了判断。
反应速度太快了。
不像是针对酒吧骚乱的常规处置。
极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那个B-2级访问尝试,触发了比我预想中更高级别的警报。
她立刻否定了原地等待的想法。
这种级别的封锁,持续时间通常不会短,而且他们很可能会进行地毯式的区域清扫,躲在这里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制造混乱引开他们?
风险太大,容易将事情彻底闹大,引来更多不可控的高层关注。
必须立刻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径!
她的目光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快速分析着周围的环境——破败的建筑立面、狭窄的小巷、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同时,她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如同调取一张尘封已久的、无比复杂的立体地图——那是她当年作为帝国创始人之一,亲自参与或审定的首都星及其周边工业区的基础建设规划图!
这个区域……阿尔法居住带……是建立在旧帝国时代SectorBeta(贝塔区)工业废墟之上的。
按照当年的《帝国重建标准条例》第37款B项……为了节约成本和工期,对旧有的、非承重的基础设施(比如……大型管线通道),通常是进行物理隔绝和封存,而不是彻底拆除填埋……她的记忆库中,无数的建筑蓝图、管线分布图、工程日志如同流星般划过。
……找到了!
她的意识锁定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坐标点上。
根据五年前最后一次更新的、但只有她本人掌握的“创始者权限”才能访问的地下管网图纸显示,就在她当前位置东北方向大约十五米处,一堵看似普通的建筑外墙后面,应该隐藏着一个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早已被废弃封存的冗余大气处理管道的垂直检修入口!
这个入口因为结构老化、被判定“不具备军事通行价值”,早已从常规的安全巡逻路线图和建筑结构数据库中被移除,理论上,只有她这个“设计师”才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和开启方式!
这简直是天赐的脱身之路!
但要到达那里,她必须穿过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并且要避开至少两道来回扫视的蓝色扫描光束,以及可能随时从街角出现的巡逻士兵。
塞拉菲娜再次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她回忆着刚才观察到的扫描光束的频率和士兵的移动规律,在脑海中快速模拟出了一条成功率最高的潜行路线。
然后,她动了。
如同最敏捷的猎豹,又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她借着一个扫描光束转向的短暂间隙,猛地窜出集装箱的阴影,身体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地面,以惊人的速度和无声的脚步,冲向十几米外的那堵墙壁!
途中,她甚至需要灵巧地翻过一堆半人高的、散发着恶臭的建筑垃圾。
她的动作是如此迅捷而精准,恰好避开了下一轮扫描光束的覆盖范围。
就在一名身着重甲的士兵似乎察觉到什么,疑惑地朝着她刚才藏身的垃圾桶方向望来时,她已经如同壁虎般,紧紧贴在了那堵目标墙壁最黑暗的角落里,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快速地找到了那个记忆中的位置——
一块与周围墙体颜色几乎完全一致、但边缘有着极其细微缝隙的金属盖板,位置很低,几乎被地面上的垃圾和一种不知名的、顽强生长的暗绿色苔藓所覆盖。
她没有时间去寻找工具。
她伸出带着廉价手套的手,用指尖准确地找到了盖板边缘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卡扣。
然后,她调动起身体的力量——那不仅仅是属于“伊莉娜”的力量,更有一丝隐藏在她体内、属于“塞拉菲娜”的、经过强化的力量——配合着一种只有她才知道的特殊发力技巧,轻轻一撬、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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