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日方舟】玛嘉烈·临光长出了不得了的东西!(6)(2/2)
玛嘉烈•临光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刚刚经历完一场艰苦的战斗。敌人很强大,作战也很艰苦,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带领部下获得了胜利。
领民们箪食壶浆,以此来犒劳凯旋归来勇士与领主。鲜花铺满道路,俊俏的姑娘投怀送抱,火热的盛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在此氛围下,临光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待到酒足饭饱,历战后的怠倦便随之开始涌现,带着家人的鼓励,长辈的赞誉,以及群众们的奉承,精疲力竭的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侍女早早地迎了上来,这名黑发黑眸的妙龄女性仅靠一缕薄纱蔽体,除此之外竟不着一物。单薄衣物下的美艳身躯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侍女用柔和且熟练的手法卸去了临光身上的铠甲,轻轻靠在她的怀中亲吻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幽香的微风,随后又为她宽衣解带,褪去贴身的内衣,再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浴室之中。
洗澡水也已准备妥当,温度正好合适,临光跨步迈进浴池,开始享受更进一步的侍奉。
大户人家的洗澡水自然伴有各种高档香料,浸泡在香汽氤氲的水池中,即便是那位不精通享乐之道的耀骑士,此刻也不忍不住舒缓眉头,惬意地叹息出声来。身后,黑发的侍女也已经赤身露体,将整个上半身贴了上来,湿热的吐息时不时地在自己背部与后颈掠过,温软的肉体宛如上好的美玉,在她酸痛僵硬的肌肉上轻轻推压,并将打发起泡的沐浴露均匀地涂抹在她身上。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侍女的胸部实在是太过平坦了,几乎可以说是丝毫起伏都没有,若不是有两颗调皮可爱的小红豆在自己背上动来动去,临光甚至以为对方是在用某种搓澡工具来糊弄自己呢。
••••••
正所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此时此刻,临光仿佛已经抵达了人生的巅峰,她觉得自己此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这样美好的时光要是可以永远持续下去该多好啊。
安逸舒适的环境让她有些犯困,这也正常,在经历过一场大战后,肉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的她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临光的双眼半开半阖着,上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在意识中断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她回过头,注视着那位专心服侍着自己的侍女。
后者的面庞仿佛被迷雾笼罩着,临光看得不甚清晰,只觉得非常熟悉,一股安心感随之涌现而来,她想:把一切都交给对方吧,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
然而临光没能如愿以偿地获得安眠。
一阵剧痛从她下半身的一处本不存在的器官上传来,与之同时,她听到了梦中【侍女】那蕴含着狂暴怒火的咆哮。
“玛嘉烈•临光!你给老娘起来!”
肉体薄弱之处遭到重击,同时又仿佛有一颗炸弹在耳边引爆,这猛烈的双重刺激瞬间将临光从梦中惊醒。
她双眼圆睁,面色涨红,腰部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弓了起来,双手则死死按在受创伤的下体,试图减轻那里的痛苦,但事实证明这只是徒劳。她疼得龇牙咧嘴,有晶莹的唾液从那副因剧痛而用力咬在一起的牙齿之间流出,两腿夹起,瞳孔上翻,仿佛快要晕厥过去。
然而很可惜,临光久经锤炼的精神在这里反倒成了累赘。耀骑士的名号绝非虚妄,她坚强的意志她即便遭受了此等重创也没有当场昏迷,只能头脑清醒地将其承受下去。
“咳•••咳啊啊啊——为、为什•••么••••••”
从温柔乡到阿鼻地狱的路途实在是太过短暂了,庞大的落差将临光的痛楚和困惑都放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她甚至回忆起了自己之前成功夺下骑士锦标赛的冠军,却因为突然患上的矿石病而被逐出故乡时的景象。
难道说这一回她又要被扔下谷底了吗?
“呵,明知故问。”田合欢的话语就像是一柄重锤敲击在临光的胸口,蕴含于其中的刻薄险些让她停止呼吸。
随后临光发觉自己的下巴被掐住,并强行扭到了另一个角度,她回过神来,正好对上了一双棕黑色的眸子。
田合欢眉目含煞,却又面沉似水,其仪态宛若非洲草原上咬住了猎物咽喉的母狮。有那么一瞬间,临光甚至忘记了下体传来的痛感,因为从对方身上蔓延来的刺骨寒意让她以为自己的生命之火早已熄灭,此时的玛嘉烈•临光只不过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而已。
“我问你:这是什么?”
临光听罢,强忍疼痛将视线聚焦到了对方手中的物体上。
“•••用过的•••避孕套••••••?”
她如实将自己所见之物描述给了对方。是的,那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它那色彩鲜艳的半透明薄膜表面上沾满了某人的爱液,里面则满满当当地装着一滩浓厚的白色粘液,那是临光的造物,是她宝贵的生命精华,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临光也能靠自己敏锐的嗅觉闻探出那股奇妙的酸涩气味,以及隐藏在其中的浓郁雄臭。
“没错。”田合欢点了点头,但是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缓和:“这个避孕套就是用来套在你又咸又臭的早泄鸡巴上,在你射精时把你那些无能的劣种精子挡在里面,以避免与你性交的我受精怀孕的一个小道具——但是临光,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它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呢?”
“啊???”
然而现在的临光对此根本是一头雾水:欢姐为什么要辱骂我,而且还要问出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吗?
虽然不知晓原因,但以临光对田合欢的理解,她意识到,后者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简直就像是个堆满了源石炸弹的军火库,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将其点燃,并被炸个粉碎。
答案很快揭晓。
那东西被田合欢狠狠地甩在了临光脸上,耀骑士端正俏丽的脸蛋前不久才刚被对方用毛巾和清水细细擦洗过一遍,却因难以言喻的疼痛而被冷汗打湿,如今鼻梁上又挂上一个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避孕套,看上去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随着撞击,一些精液从避孕套尖端那处被针扎出的孔洞中挤压了出来,它们缓缓流下,其中有几滴流进了临光嘴里,并被她舌头上的味觉感受器所捕捉。
“这tm是漏的!”
田合欢嘶吼着猛扑而来,她一把薅住临光的金色秀发,迫使其与自己近距离对视。
“告诉我!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嗯?是不是想让我怀上你的孩子,把我彻底拴在你身边?你这个骗子,把所有人都骗到了,亏我还以为你有多正直呢,原来就是一人渣!我tm明明答应和你确立关系了,你却•••却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小逼崽子没事干扎避孕套玩啊?泰拉的生育率已经低到这个程度了吗?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这个问题临光暂时回答不出来,因为此刻她的脑袋正如一块被拳击手蹂躏着的格斗梨球一般在田合欢手中晃来晃去,脑浆子都快被摇匀了,意识更是难以维持清醒。
其中绝对有什么误会!临光对此真的是毫不知情!在内心深处,她无比渴望为自己洗清嫌疑,却又因为词穷,嘴中只能不断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的呓语。
没有比这更绝望的了。
田合欢突然停下动作,不再摇晃临光的脑袋。
“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阴影和钳制一同消失,临光只觉得压制在自己身上那令人窒息的重量被移到了别处,随后便看到黑发的少女背对自己坐到了床边。
少女的背影散发着失落、失望之类肉眼可见的负面情绪。临光这时才注意到,田合欢什么衣服都没穿,漆黑的秀发上如今还沾着沉重的水渍,湿淋淋的发丝耷拉着粘在她苍白的面颊与赤裸的脖颈上,带走了大量的热量,让这本就单薄的身躯在低落的情绪与失温的寒意中瑟瑟发抖,显得无比脆弱。
“••••••从我的床上下来,你不应当继续睡在那里。”
田合欢的语气不再刻薄,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情绪:冷漠。
她自认为已经给足了临光机会,除了最开始的那一脚冲动了点之外,后续的一切行动她都保持了极大克制。事实上直到几秒之前,田合欢都不愿意相信身后那位人们所熟知的正直的,严肃的,偶尔还有一点笨拙的耀骑士居然会做出如此愚蠢,自私,且野蛮的勾当。但凡临光能及时给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哪怕只是一个借口,一个猜测,她都愿意按下怒火,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与对方分析原因。
但临光的表现太让她失望了,所说的话和所表现出的神态、动作都软弱不堪,在她看来皆是做贼心虚的证明。
如果被怀疑的对象自己都不据理力争想尽办法争取洗脱嫌疑,那么她身为一个被怒火蒙蔽双眼的愚妇,又怎可能念头通达到主动去为对方开解呢?
田合欢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哭,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似乎看开了,所谓的耀骑士临光也不过是个普通人,高洁傲岸的外壳下同样装满了各种污秽的欲望,这本来也没什么,田合欢自己也有不少无法言说的变态想法,只不过她从来不会试着将这些想法实践出来。按照她的理解,那些不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阴暗,肆意将欲望强加到其他人身上的家伙已经和禽兽无异了。
没必要再责备对方,两人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田合欢大可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教训,就像毒蛇的獠牙和蝎子的尾针,告诫她以后要远离“毒物”,不要再轻易相信他人的甜言蜜语,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受到类似的伤害。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她想,走之前可以向闪灵她们揭露临光的真实面目,她们依然是她的朋友,可不能重蹈与她相同的覆辙。
妈的,就当老娘是被狗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如此,一般蚊子想要咬田合欢的话,估计还没来得及下嘴就会被她拍死,但是临光的话,毕竟往日的情谊还在,她不会动手,只是估计从今往后再也不想见到对方了。
田合欢深陷于心灰意冷之中,她并不知道,此时的临光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临光强忍疼痛,挪动躯体尝试向田合欢挪去,这个过程很短暂,她聪慧的大脑正在满功率运作尝试分析状况。
房间很干净,地上那些污渍已经被清除,周围弥漫着空气清新剂的清香。身下的被褥不是原先那套,而是一套新的。她的身体明显也被清洁过一遍,没有汗水和其它乱七八糟的液体,干爽无异味。
显然有什么人收拾临光留在房间里的烂摊子,并给予了昏睡中的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稍微一想她就能明白这个人是谁,而现在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刚刚的梦了。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呢?
洗衣机嗡嗡作响,仿佛是在搅动着她那一团乱麻般的思绪。
思考!玛嘉烈,思考!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从中作梗,挑拨了你和爱人之间的关系,以至于让一个本性善良温柔的好女人突然变得如此暴怒,乃至于要和你划清界限撇开关系?
避孕套被刺穿所以失去了作用?是只有一个出现了这一情况还是一整盒全都失效了?如果是前者那还能说是现代工业生产不过关的残次品,是意外。如果是后者,那么临光便有充足理由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夜之间长出男性性器这件事,临光除了凯尔希医生之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莫非是她?但是为什么呢?身为罗德岛真正的话事人,凯尔希日理万机,没理由花闲工夫来做出这种意义不明的事情。
难道是可露希尔?也不太可能,临光过去小卖部拿所谓的“医疗用品”时对方连人都不在,东西都是由那个经常跟在她身边的黑色有翅膀机械立方体分拣出来的。
不行,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临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了。
她伸出手,终于触摸到了田合欢光洁滑嫩的脊背,后者浑身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过头。
于是临光试探性地抱了上去,她没有忘记自己身上存在着一个可能会刺激到对方的器官,所以有意识地将下半身往后缩了缩——她可不敢冒风险让那玩意儿再度搞事了。
该死,都这时候了为什么还软不下来?!
临光尽可能地起一切因为下半身的异变而凭空生成的龌龊想法,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爱人的芳心。一名合格的骑士不仅需要勤奋刻苦地锻炼身体,也应当丰富自己的精神与文化修养,耀骑士无疑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但以她略微有些木讷的性格和少之又少的实操经验,想要哄好一个盛怒中的女性还是太过困难了。
“我•••我很对不起。”她顺从本能亲吻对方的后颈,并用鼻尖轻轻拨动着那一束湿淋淋的黑发,仿佛一只渴望受到看护着关注的幼兽,态度卑微而又诚恳:“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子,但我保证,真的不是我干的!”
“从我的床上下来。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很可惜,这次她的费力辩解只换来了一句冷冰冰的严词拒绝,显然对方并不准备轻易原谅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临光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堂堂耀骑士,卡西米尔的临光领前任领主,高贵的库兰塔族战士,银枪天马的孙女,要为了一个异国女子,低下她那桀骜不驯的头颅,舍弃尊严,跪在对方面前祈求原谅?
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
她必须这么做!
大丈夫能伸能屈,倘若之前临光在骑士锦标赛的赛场上表现地稍微圆滑一点,那么她也不至于流落到这等境地。
她从来都不会对此感到后悔,因为若是屈服于强权与黑暗的话,她就不再是她了。但她也不是全然不懂得变通的顽石,在珍视之人与自尊之间,二者究竟孰轻孰重她还是能搞清楚的。
不能再犹豫了,临光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下了床,由于担心自己的“小兄弟”会因为目睹对方耻部的美景而再度把持不住,她没敢抬头,而是以极端低下的姿态趴跪在了田合欢的两腿之间,轻声呼唤着后者的名字。
“合欢,欢姐——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卑鄙下贱的勾当。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不要再继续生闷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我看你刚刚都气得发抖了,真的很对不起把你惹得这么不开心!你觉得冷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说点什么好吗?这样让我很害怕。”
“••••••”
田合欢依旧不发一言,但在临光的视角上能看到一双洁白娇嫩的脚丫子在使劲抓抠着地面,珠圆玉润的脚趾头随着发力呈现出粉嫩的颜色,瓷质地砖上逐渐被压出明显裂痕。见此,临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妩媚而强大,是田合欢身上最吸引她的两个特点。
她摈弃杂念,尝试继续运用自己并不擅长的话术来讨好、安抚对方。
“一直光着身子很难受吧,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嘘寒问暖的怀柔战术是此刻她所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了,从对方的反应上看这招也确实有效,临光决定趁热打铁。话一说完,她就用手支撑地板准备站起来。
这时候田合欢终于开口说话了。
“••••••算了。”
“什•••么••••••!?”临光一脸错愕地抬起头,在那个瞬间,她以为自己过于撇脚的话术把一切都搞砸了。
下垂的刘海遮住了窗外射入的阳光,使少女的面部隐藏于阴影中,只露出两片抿在一起的薄唇,黑发凌乱地挂在鬓边,其中一根恰巧挂在了她的嘴角,为其增添了几分奇异的魅力。
欣长笔直的大腿上下交叠在一起,足尖微微翘起,一勾一勾地,似乎在暗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
“我说,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锐利的目光透过层层阴霾投射在临光身上,田合欢微微欠身,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耀骑士俊俏的脸蛋,说道:“来给我找点乐子吧,只要把我伺候得开心了,也许就会得到我的原谅。”
“——!!!”
临光双眼中重现出了希望。
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田合欢口中的【开心】和【也许】其实存在着很大的不确定性,也许临光竭尽全力去取悦对方的尝试只不过是徒劳,甚至于起到相反效果。
但是,为了自己与伴侣将来的幸福,哪怕对方回心转意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她也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促使它发生。
毕竟,临光家的家训就是:
不畏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