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凯博】求饶(上)（2/2）

“Mon3tr，把博士带去检查室。”看了一眼博士即将被勾着后领挂起来的惨状，轻声补了句“温柔点。”

博士被架进各个仪器间依次做了全身的扫描检查，从骨骼到脏器，事无巨细，耗时许久，好在结果全都显示她的身体一切正常。甚至还吃胖了一点。

看着医生无意识紧皱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博士又开始蹬鼻子上脸，坐着说话不腰疼地调笑道：“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嘛——”

她话音未落，低头认真检查报告数字和影像的凯尔希医生合上了记录本，转过头直视她被面罩遮盖的双眼，“把衣物脱掉，博士。”

全然不留给博士反抗和挣扎的机会，医生的声音低沉冷静，“临床检查。”

博士对这个检查项目一直极其抗拒，她很不喜欢那种一丝不挂地被搬弄来搬弄去的体验，就好像自己是块冲洗干净放在案板上被随意拆分的肉，还要应着医生的询问老老实实回答自己每个部位被捯饬的感受，宛如肉自己回应庖师的审问，以示自己哪里的部分比较好吃……

她把这个比喻说给别的医疗干员听，其他人大概觉得这个想法好笑，可是博士根本笑不出来，她在心里愤愤地说“那是因为你们都不是那块肉！”

为了免于被迫做肉，博士终于把这个“笑话”讲给了凯尔希医生听，虽然医生完全没有笑她而且认真严肃地对她的不满表示了理解，但行动上还是一丝不苟地让Mon3tr把博士固定住，然后把人剥了个精光。

“掩饰得不错，博士”医生看着博士细瘦白嫩的脊背和膝盖上的淤青，以及手腕脚踝上未褪尽的红痕，“说笑比直白的抗拒要显得不那么此地无银些，这个方略我想以后你也一定会在必要时娴熟地利用于和其他势力的交涉中，对吗？”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走进你的房间时你并没有从你的沙发椅上弹起来，”猞猁医生像是意有所指般稍稍顿了一下语气，“基于我对你的了解——”

“房间里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你在沙发椅上保持端正坐姿而不是瘫在上面的概率几乎为零。”

被洞悉了一切宛如被扒了裤子并且实际上也确实被扒了裤子的博士无言以对，只能顺着凯尔希的话接了下去。

“所以你判定我背上肯定有伤？”

猞猁医生回了她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然后拿来医疗设备为博士处理於伤。

因为在背后的位置，博士只能从余光里看到她模糊的轮廓，但足够了解的时候，哪怕不需要亲眼看见，也能在心里描摹出对方。

源石技艺充能的浅绿色微光映着凯尔希专注的模样，或许她总是少有笑意的脸对大部分旁人来说并不那么有亲切感，而且她在各类学科都堪称渊博的知识量和在诸多领域都算得上深厚的实践经验也实在容易让人产生敬畏之心，但对于博士而言，即使是对比她原本应有的，她的记忆和能力都实在可以说是浅薄的现在，她仍然有着莫名强烈的自信和预感，她觉得自己可以窥探甚至触碰到凯尔希的温柔。

不同于她近乎是“普度众生”和“神爱世人”的那种广博的爱和温柔，她对自己的情感是尖锐的，猛烈的，近乎失控的，私人的情感。

这个认知让博士惶恐到无地自容，又欣喜到骄纵若狂。

她们在这件事情上终于对等，仿佛在战火纷飞漂泊无依的泰拉大陆找到彼此唯一的同类。

沉默里的呼吸声和昏暗环境往往助长很多子虚乌有的情绪，但某些事情要发生，条件就是这情境里滋生的情绪相互匹配。

治疗结束，医疗设备上闪烁的光熄灭下去，壁缝里镶嵌的照明灯温暖昏黄，让凯尔希翠绿清明宛如绿宝石的眼睛温和成蜜桃乌龙茶汤的颜色。

“……谢谢。”

医生因着博士难得乖巧的道谢挑了眉，“我可没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语气倒是轻柔得像是不忍打碎这一刻温情。

“那我向你道歉，保证没有下次——”

“可以，一千五百字检讨，明天早上交到我的办公室。”

“呜……”博士的乖巧表情立刻垮了下去，又在看到医生嘴角不到两个像素点的笑意时重振精神，抬手勾住凯尔希的脖子把她拉下来，用指尖轻轻描摹她侧脸的弧线，“那我……向你求饶，可以吗？”

四目相对，凯尔希的眼神像是茶汤滚沸，快要溢出来。

“怎样求？”

博士颤着睫毛吻上她。

合卺求欢，梦寐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