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除夕欢庆(1/2)
除夕节。
苟府大门,下人早早用“五色锦缎”装饰门楣,悬挂鎏金灯笼,贴纯金箔剪成的“福”字。
厅堂里设“岁朝清供”案,古铜瓶插着“天竺腊梅”,旁置水仙、 松柏枝,配着玉雕如意、 翡翠白菜等珍玩。
祠堂铺设着红毡,摆放着祭器青铜爵、 珐琅香炉等,供桌上錾花银盘盛着红绸绑着的整猪头,旁边鲤鱼、 雄鸡,配着五谷、 时果,显示祭祀准备依然妥当。
酉时到,苟府开始祭祖,苟雄人模狗样地穿着交领大袖,带着黑色六合一统帽;师娘穿着褙子和马面裙,上面绣着珍珠,青丝盘成狄髻,覆着黑纱,顶簪插着累丝凤凰衔珠,分心附着白玉雕,掩鬓点翠蝶恋花,即使身穿商妇祭祀主母装,依然华丽美艳,清影动人。
师娘和苟雄点起沉速香,面向厅堂正中神龛中的苟家牌位,上完香苟雄跪了下去开始三跪九叩,师娘则在一旁有些犹豫,苟雄三跪九叩完发现师娘还站在旁边,压抑着不爽说道:“仙子,你都给苟家传宗接代了,应该要叩拜苟家祖先”。
师娘听出了苟雄语气中的不悦,想着祭祀大事,给他脸色确实不太好,而且自己腹中确是苟家的种,思来想去便轻轻地跪在蒲团上,对着苟家排位三跪九叩。
苟想看着师娘翘起的臀部,想着凝霜仙子居然怀着种给苟家磕头,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师娘一边磕着头,苟雄一边说道:“多谢苟家列祖列宗保佑,不屑子孙娶得当世第一仙子萧凝霜为妻,列祖列宗保佑凝霜仙子给我们苟家多生一些儿子。”师娘磕着头听着苟雄的祷告,心里一阵羞涩。
接着诵读祭文、 焚化纸钱、 撤供分福流程走完后,苟雄和师娘去膳堂用膳。
“唉,夫人,人家都热热闹闹的,咱家就我们两人。以后等夫人生个十几个儿子就热闹了。”
苟雄调侃地说道,师娘白了他一眼。
苟雄说道:“管家,今儿除夕,老爷高兴,给府里下人发红封去。”
“那请老爷去前面看好,让小的们感谢老爷大恩。”
“好,夫人,一起去?”苟雄问着师娘。
“你自己去吧。”师娘回道。
“好,那夫人先用膳,秋月照顾好夫人。”说完苟雄便和管家去前厅发红封。
吃过晚膳,苟府安排了一场堂会,演了几场昆曲,再做完接神仪式后,整个苟府安静了下来,准备迎接大年初一的到来。
此刻的兰灵派内也充满着过节的欢乐,我一个人坐在一片空地上,望着凉州方向,喃喃自语道:“师娘,你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起埙儿。”
大年初一,清晨,苟府外人们已经在燃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试图驱走“年兽”等不祥之物,迎接福神的到来。
“苟雄,该起来了。”师娘侧坐在苟雄身边,两颗大奶球挺在胸前晃荡着,催促着苟雄起床。
“娘的,谁他妈在外面放鞭炮,老子一晚上没好好睡。”苟雄吼道,睁眼看到旁边仙姿容貌,雪白细腻,小腹微凸的师娘后,贱兮兮的一把搂住师娘压在身下:“夫人,我每天早上只要一醒来,看着凝霜仙子挺着大奶子,怀着我的种在我旁边时,我都激动得不行。”
“行了,赶紧起来,还要去仁子寺上香呢。”师娘对他的这些无耻淫词几乎麻木了,全当没听见。
师娘听说去这个寺特别准,能保佑婴儿健康睿智,师娘只要一想到腹中孩子他爹是苟雄就不禁为孩子担忧,因此对于今天去仁子寺上香,师娘是格外看中的。
“夫人,别急嘛,让小的再摸会大奶。”苟雄喜欢在师娘故意说这些词,看仙子如何反应。
“你自己再不起来,我帮你起来。”师娘说道。苟雄知道这句话意思,赶紧爬起来穿准备好的衣服。
师娘则坐在雕花梨木妆台前梳洗准备施黛,忽然一双有力的手从她身后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她抬眸,便对上了苟雄满含深情的目光。
“仙子,今日大年初一,小的来帮你画眉。”
“你?今日怎么想起为我画眉了?”师娘玩味地问道。
“这不是成亲第二日睡过头了嘛,现在想着一直还没帮夫人画过呢。”苟雄说道。“你会吗?哦,你可是个淫贼。”师娘讽刺道。
“嘿嘿,看好吧。”
苟雄拿起案上的眉笔,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师娘微微仰头,静静地感受着苟雄那张阴鸷可怖大脸的靠近,脸颊竟泛起一抹红晕,宛如天边的云霞,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让苟雄这个淫贼恶霸给自己画眉。
苟雄的目光看起来专注而深情,紧紧地盯着她的眉眼,手中的眉笔随着他的心意缓缓移动。苟雄的呼吸轻轻洒在师娘的耳畔,带着丝丝热风。
他一边画,一边自信的说道:“仙子,你这双眉眼,生得这般好看,小的定要为你画出最相宜的眉形。”
在苟雄专注的描绘下,眉如远黛,恰似一弯新月,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师娘的眉眼之间,更衬得师娘双眸明亮,顾盼生姿。
画罢,苟雄轻轻放下眉笔,右手食指轻勾,将师娘下巴微微抬起,在师娘眼前低语:“凝霜仙子,你太美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
师娘对着铜镜一看,这平时不起眼的壮汉画的还真好:“看来淫贼经历让你懂了不少。”
“嘿嘿,多谢夫人夸奖,我今天要看着仙子施黛。”苟雄说道。
“跟你成亲前,本阁从来不用这些胭脂俗粉。”师娘不屑地说道,“为了你的脸面,我才不得已而用之。”
此时师娘斜倚在妆凳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如玉般的香肩,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肌肤如雪般莹润。
师娘先拿起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轻轻倒出些许晶莹的膏体,置于掌心,接着双掌相互揉搓,让膏体均匀地覆盖在手上,随后轻柔地涂抹在脸上,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动作细致而温柔,像是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听说这膏体乃是用新鲜牛乳、 珍珠粉和多种珍稀香料精心熬制而成,不仅能滋润肌肤,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底妆完成后,师娘拿起一盒细腻的铅粉,这铅粉质地白皙,轻轻一拍便扬起一阵淡淡地粉尘。
师娘刚准备涂抹,“夫人,此物对身体有害,以夫人肤质,此物完全没必要,以后别抹了。”师娘说道:“嗯。”似乎已知晓此物有害。
接着师娘准备画胭脂,她将燕支花精心研磨成的粉末倒在手心,再用指尖蘸取少许清水,轻轻调和,使其成为浓稠的糊状。
师娘对着镜子,微微仰头,将胭脂轻轻涂抹在两颊,从颧骨处开始,由深至浅地晕染开来,刹那间,双颊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恰似春日里最明媚的一抹色彩。
紧接着是点口脂,师娘拿起一个小巧的雕花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抹鲜艳的红色膏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口脂是用朱砂与动物油脂精心调和而成,不仅色泽鲜艳,还能滋润口唇。
师娘用指尖轻轻蘸取口脂,轻点在唇上,再用指腹仔细涂抹均匀,瞬间,双唇如樱桃般娇艳诱人,仿佛能滴出血来。
再后,师娘从妆奁中取出一枚精美的花钿,这花钿乃是用金箔精心制成,呈梅花形状,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她将花钿轻轻贴在眉心,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温婉动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高贵仙子。
最后,师娘开始盘发,拿起一把牛角梳,从发梢开始,慢慢梳理着如瀑的长发,动作轻柔又缓慢,每一下都带着专注,把发丝理顺,避免出现一丝缠结。
梳理完毕,师娘将头发拢至头顶,分成三股,开始编起麻花辫,手指灵活地穿梭其中,发丝在她指尖有序地交织,不一会儿,一条紧实又整齐的辫子便编好了。
编完辫子,她将其绕成一个圆圆的发髻,用一根雕花银簪稳稳地穿过发髻,簪子上镶嵌的红宝石,在晨光下闪烁着明艳的光泽。
接着,师娘又拿起一个小巧的发网,轻轻套在发髻上,将碎发统统收整进去,使发髻愈发整洁利落。
随后,师娘从妆奁中翻出一朵绢花,轻轻插在发髻一侧,娇艳的花瓣为整个发型添了几分柔美与灵动;又添上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头部的轻微动作,步摇轻轻晃动,珍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师娘站起来,发现旁边的苟雄已经目瞪口呆,“噗”地一小声,师娘笑了出来,“几个月了,还没看够?”
“娘子,你咋什么样都能迷死男人?施黛不施黛都是。我粗人没那么多词。”
“是吗?那不是便宜你了。”师娘挖苦道。
“嘿嘿,晚上回来我至少要干你三次。”苟雄又开始口吐芬芳。
“你…”师娘真的无语。
“不过夫人,你必须要带个斗笠,不然你一出去,所有男人都看你,到时候路都堵住了。”苟雄“严肃”说道。
“嗯。”师娘应道。
“嘿嘿我估计他们都在幻想把夫人你压在身下狂干呢。”
“你,你嘴里不能说点好话吗?”师娘说道。
“哎,仙子,你有没有想过几个男人同时干你是什么样子?”苟雄越说越过分。
“滚,你把我当什么。苟雄你要想挨打可以直说。”师娘有点生气了。
“好好,我说了玩玩的,我可不舍得让其他男人碰娘子,嘿嘿。”苟雄舔着脸说道。
“哼。”师娘白了他一眼。
师娘上身换上大红色的锦缎袄子,袄子的领口和袖口常绣着精美的牡丹,针法细腻,颜色相映。
下身穿了一条粉色的马面裙,裙身刺绣花鸟鱼虫和吉祥文字,走起路来裙摆摇曳,尽显优雅。
手上戴上了玉镯和镶嵌宝石的戒指,小巧的耳朵佩戴着造型为圆润珠子的耳环。
再披上一条精致的霞帔,上面绣有龙凤吉祥图案,两端垂有流苏,增添了许多华丽感。
小巧的玉足穿上了红色的绣鞋,鞋面绣着吉祥花卉,鞋底则是千层底,制作精细,既舒适又美观。
如果师娘此时现在我面前,我一定无法将这个衣着装饰华丽的商贾妇人和我那个一袭白衣不施粉黛超然绝世的孤傲清冷师娘联系到一起。
“娘子,这些金银首饰戴在你身上,真是它们的福气。”苟雄拍马屁道。
“过完节就当了吧,换些银两救济多救些流民。”师娘看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又来了。”苟雄说道,“遵命,我的苟大夫人。”
师娘坐上马车,苟雄在一旁骑着马,秋月和其他家丁在旁边守着,一行人到了仁子寺。
路上众人对苟雄,有的称赞着苟雄施粥义举,有的暗讽他银两来路不明都是不干净的银两,师娘都听到了,师娘问过几次苟雄银两怎么来了,但苟雄都搪塞过去。
虽然不懂经商,但师娘隐隐感觉就管家跟自己透露的苟雄的家产,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进入仁子寺,住持主动迎了上来。“凝霜仙子,老衲有礼了。”
师娘听到住持对自己的称呼:“住持有礼了,请叫我萧凝霜吧,凝霜仙子之名,不敢当。”
“仙子度恶义举,对我佛门中人而言,乃是依照佛祖禅意的大德,担得起仙子之名。”苟雄当然知道师娘度恶的说法,现在当着面被人说,虽有一万个不爽,却也只能憋回去。
“住持谬赞了。”师娘有些不好意思。
“仙子请,老衲还有事,仙子自便。”住持打完招呼离开。
“我干他娘的,都说度恶,还说老子九世恶人。”苟雄见住持远去,骂道。“你不是吗?”师娘反问道,“仁子娘娘面前,注意言辞。”
师娘跪在仁子娘娘像前,诚心地跪下上香祈福。祈福完,看着一旁在观望外面年轻小娘子的苟雄,说道:“回吧。”
苟雄赶紧收回目光,说道:“是是,一会还要赴知府大人的宴呢。”傍晚,庙会还在热闹的持续着,师娘和苟雄来到了凤祈雅苑。
“娘子,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这地方有钱都进不来。”苟雄说道。“哦?是吗?”
“是啊,这地儿都是当官的才能进。”
踏进雅苑,中间一座兰楼矗立于中,飞檐刺破暮色,五座主楼以飞桥相连,恍若空中楼阁。
楼内,沉香木立柱散发着幽幽香气,金丝织就的帷幕随风轻摆,将空间分隔成雅间。
墙上悬挂的顾恺之《洛神赋图》摹本,与案头摆放的商周青铜酒尊相映成趣。
达官贵人们斜倚在波斯进贡的羊毛软垫上,银质酒壶里斟满眉寿美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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