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兖州之行(三)(2/2)
“师娘,您要进去看看吗?”我也伤心地问道。
“不去了,去找客栈吧。”师娘落寞地向前走着。
第二天,我拿着兰灵玉牌找到了付州知府王玄进,王玄进明确回答说付州府近一个月没有收到淫贼出现的报案,我也只好回客栈跟师娘汇报。
“我知道了。幸好付州离明京不远,我飞鸽传书给顾念慈,让九信司在付州的分舵主来见我。”师娘听完我的回答说道。
没有办法,我和师娘在付州府等了三天,直到第三天夜里,我和师娘正在说话,忽然一个男子在门外说话。
“敢问屋内是凝霜仙子吗?在下九信司付州分舵舵主祈青,奉代司首之命,前来见凝霜仙子。”
师娘点了下头,我前去开门,门外是一个中年男子,玄色劲装外罩暗纹云纹披风,腰间悬着鎏金错银腰牌,腰牌上半隐半现的九信纹样暗藏杀机。
面容冷峻刚毅,眉骨高耸。
为方便行动,将长发束成低马尾,发间别着精钢打造的暗器筒。
靴底镶嵌薄铁片,既能悄无声息掠过瓦片,又能在必要时踩出威慑性的铿锵声响,一看就是个行家。
“请进,祈舵主。”
“多谢。”祈青进了门,低头作揖道:“参见凝霜仙子。”
“免礼。”师娘淡淡地说道。
“仙子,祈某。”祈青说着,刚抬头,看到正坐在圆凳上喝茶的师娘,一下子被惊艳到忘记说话了。
我一看,唉,习惯了,要是有哪个男人看到师娘面容没这种反应的我反而倒奇怪了。“祈舵主,祈舵主。”我提醒道。
祈青反应过来,羞愧地说道:“在下孟浪了,实在是仙子过于,过于…”
“说正事吧。”师娘也不理会,说道。
“仙子,顾司首已跟祈某说了仙子的目的,祈某特来跟仙子禀报。”
“祈舵主请坐,慢慢说。”我说道。
“这位少侠是?”祈青问道。
“在下赵埙,凝霜仙子是我师娘。”
“见过赵少侠。”祈青客气的说道,随后坐下讲了起来。
“仙子差少侠去找王玄进,那厮搪塞少侠是意料之中的,他是太尉褚原的人,看到少侠拿着兰灵派的令牌,肯定不会配合你的。”祈青说道。
“怪不得,他和我说话一直充满敌意。”我恍然道。
“其实这些年,九信司在付州的差事也不好做,处处受到州府的束缚,有时还和州府官兵起冲突。关于仙子说的淫贼一事,我问了手下,是见过一个和仙子讲的差不多的女子,地址在这儿,请仙子过目。”
我拿过一看,递给师娘。“
付州有丹欲教的消息吗?”师娘问道。
“仙子消息灵通,祈某也隐隐察觉到付州有丹欲教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但州府衙门指责我们这样做,影响邻国商人在付州的正常生意,因此一直阻止我们。不仅丹欲教,仙子给兰掌门信里说的凌霄坛,祈某也留意,但一直未能找到确切线索。祈某隐隐觉得,这二者或许并无直接联系,但都是为了搞乱我大兰。”
“我知道了,你继续查,我和埙儿先去除掉淫贼。”师娘说道。
“是。仙子。”祈青站起来了告辞。
到了夜晚,根据祈青给的地址,我和师娘准备前去解救刘月娥。
“师娘,你为什么不告诉祈舵主,淫贼是丹欲教的呀?”
“目前也只是猜测。”师娘说道。
“好吧,”我说道。
我和师娘跟着地址来到了付州府西边的一处宅子前。
“师娘,按祈舵主给的地址,应该就是这儿了。”我说道。
“嗯,小心从事。”师娘吩咐了下,我和师娘便用轻功跨过围墙,进入了宅中。宅子不是很大,但一个人也没看见。
“师娘,外面没人,我们去内宅看看。”我说道。
师娘轻点了一下头,我们便小心翼翼地往内宅走去。刚走进内宅,便看到一个屋子闪着微弱的烛光,我和师娘缓缓靠近。
“好舒服,刘哥,快,狠狠地干我,干月娥的小穴。”一阵阵女人的欢愉声传来,我听得面红耳赤,对于我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童子而言,这叫声着实过于放浪了。
师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我听出师娘的呼吸也有点急促。
“淫贼正在凌辱刘月娥。”我说道。
“趁淫贼不备,动手。”说完师娘展开禁制,防止淫贼从密道之类逃走,我一脚踹开房门,和师娘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一女子正赤身裸体地跨坐在一个独臂男子身上,身体上下不停地耸动着,嘴里不停地呻吟着。
听到我们的踢门声,二人都吓得赶紧拿被子将自己遮起来。
我赶紧用手将眼睛遮住,虽然几乎能确定是刘月娥,但我还是问道:“你是刘月娥吗?”
“妾身是刘月娥。”刘月娥不明所以地回道。
“你爹请我们来救你。”我说道。
“我…”刘月娥刚准备说话,就看见师娘抬起手中的宝剑,赶紧挡在旁边男子身前:“女侠,不要杀他。”
师娘奇怪地问道:“淫贼毁你清白,玷污你的名声,不杀他?”
“女侠,容妾身穿衣细说。”刘月娥看我依然用手遮着眼睛,便起来快速地穿上了衣裤,而男子却依然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少侠,妾身衣服穿好了,你不用遮着眼睛了。”
我拿开手,站在师娘旁边问道:“你为何要护着淫贼?”
刘月娥回道:“女侠,少侠,其实第一天妾身刚被他玷污欺辱,是想杀他然后自杀的,但与他交欢让妾身十分欢愉。接着几天他再来,妾身越来越享受与他欢好时的快乐。后来县衙缉捕他,他问我愿不愿跟他走,是我自愿,和他私奔的。”
师娘听了明显不悦,说道:“贪图淫欲,抛弃养育之恩。”
“女侠说的对,但女侠应该知道,我夫君过逝多年,县里也无人愿意娶我。无数个夜晚妾身独自在床,辗转难眠,也渴望男子的照顾和宠幸。而他给了我身为女人的快乐。”刘月娥悲伤地说道。
“一派胡言。本阁也丧夫多年,守节至今,从未想过需要男子。”师娘显然被刘月娥的说法惹生气了,说道“真乃淫妇。”
刘月娥凄惨地一笑,接着说:“女侠说我是淫妇就是淫妇吧,难道女侠这么多年的夜晚真的从未想过有一男子陪伴吗?”
“住口,本阁念你父一片爱女之心,不与你计较。让开。”
刘月娥再次站起身来挡在床前面,师娘冷笑一声,一抬手,刘月娥便被禁锢在原地,嘴巴也无法张开。
“埙儿,把那个淫贼拖出来。”师娘冷冷地说道。
“好的。”我走上前,一把拉开男人身上的被子,里面的男人立马喊着“饶命”。我听到这声音似乎有点印象,再一看独臂男人的脸。
“是你。”我瞬间气血上涌,这张脸,即使当年只看到半张脸,我也依然记忆犹新。
“怎么了?”师娘刚问完,看到男人的脸,也想起来了:“居然是你,当年放你回去,让你禀告你的主子,将邱玉送回,看来你没照我说的做。”师娘冷酷地说道。
“仙子,少侠,饶命啊。当年我手被仙子砍断,我也不敢回去找少主。回去必死啊。”男子磕头求饶道。
“当年你对我下杀手怎么没想我饶过我?”我愤怒地吼道。
“少侠,这些年我知错了,我没再伤人性命。”男子继续磕着头。
“那你怎么还有丹欲教的香?”我问道。
“我这些年没敢露面,少主也以为我死了。付州丹欲教分舵舵主刘广青是我老乡,我从他那搞的香。”
“付州丹欲教分舵在哪?”我问道。
“这…”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我和师娘,颤巍巍说道:“在金通钱庄。我已经说了,少侠饶我一命吧。”
我看他交代完了,准备了结了他,傲陨剑都出鞘了,却看到刘月娥眼中流露出悲伤和乞求,她在为这个淫贼求情。
我有点犹豫了,师娘看出我的挣扎,不由分说,一道剑光下去,男子脖子上便出现一道剑痕,一声没哼的断气了。
师娘解开刘月娥的禁制,刘月娥立刻扑在男人身上,哭泣道:“刘哥,刘哥。仙子你好狠的心啊,二话不说就杀人,你眼里还有王法吗?呜呜呜。”
师娘冷酷地说道:“淫贼人人得而诛之。看你是个女子,再多言休怪本阁无情。”刘月娥知道师娘的厉害,不敢再说话,只能抽泣着。
我看着有一丝不忍,但想到这个男子曾经是凶手之一,也觉得他罪有应得。
“埙儿,带她走,明日你送她回去,我在客栈等你,本阁不想再多看这个淫妇一眼。”说罢师娘转身便走。
我尴尬地看着刘月娥,说道:“刘小姐,走吧,我会让官府来处理尸体的。”刘月娥哭了半天不肯走,我也没办法,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带回客栈。
第二天早晨,我借了辆马车,送刘月娥回去,估摸着一来一回得一个月了,“唉,五百两银子不好挣。”我心里嘀咕着。
走了两天了,刘月娥倒很安静,安静地可怕,一句话也不说,感觉人的魂都没了。
我也不会劝,只能偶尔说几句看来,并告诉她她的刘哥当年屠杀我全家的事儿,刘月娥这才开始跟我讲讲话。
“赵公子,刘哥当真如此恶毒吗?”刘月娥显然只知道她是个淫贼,不知道他是个凶手。
“当年要不是师娘,我已经死在你的刘哥刀下了。”我说道。
“看来我错怪你师娘了。”
“我师父也是死在淫贼之手,所以师娘对淫贼对恶徒特别痛恨。”
“我懂了。”
“刘小姐,你爹这么很担心你。其实我很羡慕你,你有个好爹。我爹长什么样子我都记不清了。”
我和刘月娥走了十几天路,回到了刘家。
刘辟信守承诺,还多给了我五百两,看着一千两的银票,我心里觉得值了,够天雪阁用度很久了,当然只要师娘不忽然提一些奇怪地要求。
前些日子在路上,师娘在书铺中看上了一本古籍,我一问价格两千两的真品,师娘直接说买,我心想两千两买本书,店主估计以为我是傻子。
但师娘发话,我也只好给钱,师娘只管拿着去看了,完全不管两千两是多少。
“唉,有这些银子,可以买些礼物给师姐了,祈愿师娘别在看上什么了。”我回马向付州府奔去。
七天后,我推开了师娘的房门,师娘正在看那本价值两千两的书籍。“师娘,我回来了。”我说道。
“嗯。我这些天已经去金通钱庄了解了下。”
“师娘,有我娘的消息吗?”我急切问道。
“没有。刘广青不知道南周山的情况,只有总舵舵主李兴可能知道消息。”师娘说道。
“那他知道李兴在哪吗?”
“都是李兴来找他们。”
“可恶。那师娘,刘广青怎么样了?”我想着别又被一剑杀了。
“给他施了道禁制,这个人色厉内荏,以后或许用得着。”师娘说道。“师娘说的是。”我赞同道。
“明天继续上路,后面该到明京了,到明京后随我去拜访九信司司首水映真人。”师娘说道。
“好的师娘。”我告辞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