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零”(2/2)
是天狼星的声音!被噩梦吓飞的意识正快速重拾对身体的掌控。
我依然躺在亭子下的长椅上,只是多了只天狼星。我的头枕在天狼星的白丝大腿上,目光越过女仆装压不住的山峦直视天狼星红色的双眸,“是我无礼的举动惊扰了主人的休息吗?对不起,主人。”
刚刚的噩梦又在脑海中浮现,我赶紧一模脖子确认脑袋是否老老实实的呆好,摸到了一个奇怪的触感……一截红绳?
看到我的动作“嘿嘿,我怕袜子的绑带硌到主人,先把它摘了下来,但您的睡脸实在是太过可爱,便忍不住给您做了个小小的蝴蝶结,怎么样?”
是熟悉的天狼星呐
唉,我又一次被抓住了
“天狼星,扶我起来”
台风已然烟消云散,日轮高悬,已然正午;摊上贝壳早已被拾的一干二净,出海的渔船逐渐归航,港城中奔走的人们如往常一样虚度他们平淡而又平凡的又一天。
天狼星挽住我的手臂,“主人,跟天狼星一起回家,好不好?”
到了这个地步,反抗还有什么用呢?
一条船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分外熟悉。
-HMS Belfast
“——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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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贝法还是在乎我的,特意调整了这个舱室的温度,被拴在椅子上的我如是想。她们可以看到、控制自己舰装组成的舰船上任何的细节,但特意在冰冷的船体内维持一个舱室的温度还是很困难的——特别是从吃水线就能看出来,她甚至没有加够油。
我又让她们伤心了,这次等待我的结局是什么?
舱室的门在一片令人压颤的咯吱声中打开了,爱丁堡拿着张椅子颠颠的走进来,放在我面前半米不到的位置,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在不断对我推着眼镜挤眼色。
不可计数的时间十分漫长,寂静无声,直至背后轻微的呼吸与熟悉的窸窣
“为什么又要不辞而别呢,指挥官?”
“在漫长的风雨中跋涉如此之久,你就这么急于摆脱我们吗?”
“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你一个都没拿上,连指挥官的身份,你都要选择抛弃吗?”
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隐约感觉有泪水滴落
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句无力的对不起
“指挥官”她的双臂环过我的脖颈,如那个梦里一般,声音冰冷,“我的戒指呢?”
右手的无名指上,金色的克拉达莹莹闪烁——HMS-Belfast
这是一对戒指的其中之一,一只刻着她的名字,而另一只——
“我走之前放在军礼服的胸前口袋里了,它不应和我一起在海上漂摇。”
“……亲爱的,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冰冷的语气化为熟悉的温暖,她绕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颚,堵住了我的嘴……用她的双唇,我们的舌纠缠在一起,彼此感受对方,享受对方,拥有对方,良久唇分。贝尔法斯特的脸颊嫣红泛起,半蹲的她开始打量我的双腿:“亲爱的,你就在昨晚的风浪中游过了岸边的几海里?”,将我的双腿抬起,搭在我身前的椅子上。“我忘了,你的体魄非一般贫弱的人类可以企及”,说罢,贝法搂住我的身体,开始摩挲我的后背,银白色的秀发轻拂我的面颊,嘴唇抵到我的耳旁轻声到:“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的吗?任何试图拆散我们的,都是敌人,”
“当然,也包括你自己!”
毛骨悚然,杀意忽起
透过因剧烈动作而短暂飘起的头发,我看见贝尔法斯特的左臂扬起,重重的砸在我的双膝,伴随着脚踝和膝盖关节的剧痛,贝法的巨力顺着我的脚踝将那张椅子整个压碎
她竟是要废掉我的双腿!
“爱丁堡!!!”看着这完美的一击因爱丁堡的掉链子而功亏一篑,贝尔法斯特暴跳如雷,美丽的银发炸毛起来看着像狮子的鬃毛。
“贝法……求求你……别这样……”疼痛之下我艰难的发声,不敢相信我深爱的贝法竟然想要将我致残的现状。
“指挥官…不,亲爱的,闭上眼睛,很快就会过去的”她开始在我身前重构一个台子,一个坚固的金属台
她是认真的!我仍然难以接受,但双手被缚的我只能扭扭身子或扑腾一下腿脚做无意义的抵抗,而每一次乱动都会加重腿部的疼痛
“黛朵,天狼星,进来帮忙”
二位女仆从门口闪过,黛朵拉起我的双脚往“处刑台”上放,微裂的踝骨在她手下嘎吱作响,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天狼星已经赶了过来,把我后续的叫声憋在了她的手心里,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双眼,把我的头环入她的胸脯中。
“帮我抓紧他。”贝法的声音微微颤抖,天狼星与黛朵的手紧紧握住,两位舰娘的千万马力限制了我的任何挣扎与叫喊。
过了几秒钟,想象的疼痛仍然没有到来。
我以为贝法终于还是心软了,放下一口气
破空声,锤击声,还有髌骨钻心的疼痛一齐爆发
好疼…………好想叫出来……
全身能动的肌肉好像都在颤抖,天狼星放开了我,我想尝试活动,但抽搐的躯体不停使唤
人脑在疼痛过载时会分泌内啡肽-内源性麻醉剂来缓解因过量疼痛引起的身体反应,代价是会感到疲倦与意识模糊。
因抽搐而紧绷的肌肉逐渐脱力,我想看看自己的腿,双眼却只能看见眼前的一片黑白
无法自行坐直的腰部带着上半身向前倾下,头部又被抱进了一个柔软的胸怀之中,我能感受到那个沉甸甸的戒指与后脑的触感,温温的水滴落在头顶。
“没事了指挥官,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双眼逐渐沉重,我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