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体横栋2：生存的意义（1/2）

“你叫什么名字？公民？”

“提姆 .本. 施耐德，先生，今年26岁，一名卑微的当地土著”

“干什么工作的？”

“辉煌区边缘的安灵堂，先生，我很荣幸能代表我的种族，为元帅和帝国的公民们服务。”

“那是，你们这些劣等猪也就配为我们收拾遗体了……”

“汉斯，注意言语，别忘了新政策。”

“没事，先生，不用在意我。”

晴朗的午后，在华莲市辉煌区的一个高档小区的公寓里，黎明一边为两位来客递上咖啡，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在桌子的对面，两个穿着西装大衣，头戴爵士帽，一高一胖的两个男人正端坐盯着他，试图在眼前这个异族男人的举止投足中寻找一丝微小破绽。

“霍，小子，手艺不错，这咖啡可比汉斯熬的那个苦水好太多了。”高瘦的男人一边品尝手里香浓的咖啡，一边感慨道。

“谢谢夸奖，先生，”黎明在简单收拾完厨房后，也拉开椅子座了下来“这个是来自巴西的咖啡豆，品质特别好，但也不便宜，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就是你那个死球的杂种女友？”胖男人灌了一口咖啡，不屑的说道“难怪这咖啡喝起来这么怪，血统不纯的人，品味也相当的不正。”

“她叫艾丽娅，先生，”黎明“略微”不快的说道“她是为了帝国的安全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尽管不纯净，但她体内依然流淌着g帝国公民的血。”

“杂种就是杂种，没什么好辩解的。”胖男人不快的抽起来烟“一开始把我从核心国土温馨的家叫到这犄角旮旯我还是以为是什么事，结果就这？g帝国纯净的士兵每天在世界各地抛头颅洒热血却无人问津，一个杂种女孩畏罪自杀却弄得人尽皆知，这世道晒色的像什么话？卢修斯？先是帝国向像他这样的劣等种族颁发勋章，让他们搬进我们的社区，再是公民和他们通奸污染自己的血统，甚至他们还允许这些杂种后代加入………”

啪！！！黎明突然拍桌子站了起来，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盯着这个出言不逊的胖子，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胖男人顿时被吓得缩成一团，虽然黎明早已习惯了被这些自视甚高的国民所冷嘲热讽，但是像这样诋毁自己的挚友，黎明即使脾气再好绝对无法容忍——即使对方是来自核心领土的盖世太保。

“行了，汉斯，别闹了，你要是再这样出言不逊，我就把你这段时间的违纪行为通通上报组织，至于后果，你是知道的。”高瘦男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平静的说，听到男子的话语，刚准备回击的胖男人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嘟囔地坐了回去，如果是以前，无论他怎么讽刺诋毁这些劣等种族，对方都只敢应声附和，连生气的表情都不敢摆出来，而现在帝国却允许他们回击，胖男人明白，如果眼前的劣种男人真的去当地的警察部门告状，即使是他这样存正的g帝国公民也得承受牢狱之灾——这也是g帝国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无论元帅签署了什么法令，即使g国民无法理解其用意，也会坚决执行。

“我为我搭档的不当言论表达歉意，先生，他一直在核心领土工作，没怎么接触过外族，也不太了解新政策，希望你能谅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元帅的深思熟虑。”

“好的，先生，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听过，毕竟帝国还是更需要一名优秀的秘密警察，”黎明摆了摆手，自己也喝了一口咖啡“那么，先生，我相信二位不是来享受咖啡的吧？差不多该切入正题。”

“当然，先生，那么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会尽快完成问话，”高瘦男人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笔记本，问道“我们继续聊你过事的那个女朋友——抱歉先生，请节哀，总之，请先告诉我你们俩人是怎么认识的？”

“大概两年前吧，先生”黎明端起咖啡，开始回忆过去“那时候我才刚刚退役，还没去民事部安排的新单位报道，我在市中心瞻仰那场伟大战争的纪念碑，在走了一上午后，我打算找个咖啡店休息一下，那时我刚买完咖啡，突然有个人冲过来撞了我一下，差点把我撞倒，同时我听说身后有个女孩用不大的声音在喊…………”

“不，快回来，那是我里面是我重要的东西……”

黎明听到这句话，立刻丢下手中的咖啡，朝眼前跑远的身影冲过去。

但是路上行人众多，而犯人身材瘦小，尽管以黎明的士兵素养可以勉强跟上，但高大壮硕的黎明想要靠近如老鼠一般在人群中穿梭的犯人，却十分困难。

如果再这样追下去，一定会跟丢的，黎明这样想着，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

他突然一个急转弯，跑到一个昏暗的小巷里，林立的高楼遮着这里几乎看不到光，一般人走进去即使不遇到危险，也要转个半天才能出来，但黎明却熟练的选择最佳路线，在复杂的小巷里七拐八扭，甚至绕开了两个打算打劫他的流浪汉，很快他便找到了出口，原本以为甩掉追击的小毛贼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壮汉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黎明撂倒在地——战争纪念碑这块地界，当年黎明所在部队可是在此反复争夺，论做老鼠，普通的小毛贼恐怕还比不过黎明。

“先生，这小子就交给你们俩，我去吧这个钱包还给它的主人。”两个闻讯而来到警察在弄清楚情况后，将这个敢在辉煌区犯罪的小毛贼抓了回去，黎明这才看清楚，这个小孩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种族特征，年龄也不大，她大概率是因为受不了贫民窟的生活而逃到这里来的，却不曾想辉煌区对他们来说，危险程度对比贫民窟不降反升，黎明摇了摇头，无奈的往回走去。

黎明回到咖啡厅旁，他看了看手中这个精美的钱包，打算寻找它的主人，正当黎明打算开口问话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好，先生，这是我的钱包，可以还给我吗？”

黎明回过头，一名漂亮的少女站在他身后，保养良好的短发，精致的面庞，以及辉煌区重点高校的制服无不透露着她非凡的气质，但是与其气质相反的是，少女身上有股臭味飘出，似乎几天没有洗澡，漂亮的制服也有些脏兮兮，保养良好齐肩短发也散乱的粘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就像恐怖电影中的女鬼，在散乱的刘海下少女的双眼正用可怜巴巴又卑微的眼神看着男人，嘴巴正在的颤抖，仿佛不久前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好的，小姐，下次请您注意，那么再见，祝您有个愉快的一天”黎明吧钱包递给了少女，然后转身准备走人，但是走了几步就停了下了，他回头一看，少女如同被遗弃的小猫一样，呆站在原地，呆滞的双眼紧盯着手里的钱包，而周围行人只是当看不见一样的绕过这个女孩，黎明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如果上去帮忙可能会惹上麻烦，但放任在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不管，他还是做不到。

“姑娘，你怎么还不回家？”黎明上前去搭话，少女似乎没听到一样，仍然盯着手里的钱包

“嗨，姑娘？”黎明在少女眼前晃了晃手，少女这才意识到黎明的存在，她抬起眼睛，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黎明，黎明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名字叫什么？姑娘？”

“安……安悦静…悦静…安悦静……”少女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像咀嚼一样反复重复这个名字

“安小姐是吧，您的家住哪？我送您回家。”

安悦静没有回答，只是躲开了视线。

“您的家人，朋友的名字，知道吗？”

安悦静依然没有回答，反而低下头，完全不敢看黎明的脸。

“要不，我把你送到警察局去，让他们……”

黎明还没说完，少女突然伸出手来，抓住黎明的胳膊。

“求你了，先生，你要做什么都行，千万别在别再把我送回去……”安悦静用颤抖的声音祈求道，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惊恐。

“所以你最后是怎么做的？把她带回来这？”

高瘦男人一边问道，一边吧空咖啡杯推上来，示意续杯。

“一般像她这样的女子，能落魄到这种地步只有一种情况——她因为某些原因而被抓进了局子里，”黎明给高瘦男人上又满了一杯，接着说道“虽然我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拷问的痕迹，但是可以看得出，她在里面经历过许多可怕的事，而且我们的华莲市太靠近边境，如放任她在那里，搞不好会被什么危险的人物盯上，不过她也很警觉，我劝了她很久，直到我向她展示了自己的勋章，她才肯跟我走。”

“你可能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而被抓捕，公民——传播叛逆文学，这项罪名一但确立，后果不亚于逃兵役和叛国罪，当时她的老爸可是花了很多钱才吧她弄出来，不过时间可能没对好，当时警察提前了一天就把她放了出来，否则她会被直接接走。”

“这些事情，我后面才知道的”黎明回答道“不过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作为一名帝国军人，保护国民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是我的职责，而一名帝国公民需要帮助时，我无法袖手旁观。”

“那么，你们回来以后有没有做点什么？”胖男人色咪咪的问道

“没你想那么多事，先生，”黎明瞟了胖男人一眼，继续说到“我把她带回家后，让她赶紧去洗了个澡，去一下身上异味，在这期间我把她换下来的衣服送去干洗了一下，并找了些我自己衣服给她，之后我就在熬咖啡，而她就坐在那边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

“来，咖啡，能帮你提提神，小心烫”

“谢谢”安悦静套着黎明的宽大衬衣，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但差点喷出来“咳咳，好苦……”

“抱歉，姑娘，我一直按照我平时的习惯来泡的。”黎明挠挠头，抱歉地解释道，当时他喝的咖啡都是军队的供应品，味道连成年男人不觉得好，更别提小女生

“要不，我还是给你泡点茶吧。”

“不用了，先生”安悦静摆了摆手，随后皱着眉头把苦得像药一样的咖啡喝了下去。

随后就是一阵沉默，安悦静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盯着电视机发呆，而黎明则尴尬得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军队也有中有不少女性，而且黎明还挺受欢迎的，但是如何安慰一个受到打击的小女生，黎明却并没有什么经验，两年轻人就这样一边尴尬的看着电视，一边喝着手上苦涩的咖啡。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好事啊，”在僵持了数十分钟后，安悦静率先打破僵局，“如果我不那么好奇，他们也不会被我害到这种地步。”

“人们都是这样，我们一开始都对世界充满好奇，觉得世界尽在掌握之中，但事实上，我们只是这个星球上一个渺小的人，而一个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很多人都是付出了代价才认清这一点，你很幸运，有些人为此付出的代价比你所经历的更沉重。”说到这，黎明拿出了烟，但是考虑到这个房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黎明还是把香烟塞回了口袋。

“先生，我非常感激，你能帮助我到这种，但是……”安悦静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鼓足勇气说道“先生！虽然有些唐突，但…但我还有个请求，看着元帅的荣光上，请您帮忙救救我的同学。”

“嗯？”黎明疑惑的抬起头，虽然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他还是佩服这个少女竟然真的鼓起勇气说出来了“他们犯了什么事？”

“他们，我们……”少女嘀咕了一下，但还是选择说出实情“我们都是学校读书会的成员，前不久我…我们发现了几本藏书，里面记录了一些我们闻所未闻的内容，所以我们就把这些书带回去与大家分享，我们并不知道这些书的内容对帝国来说有些……敏感，结果有一天，警察就找上门来了，就………”安悦静说着说着，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掉，最后吧脸埋在膝盖里，低声痛哭了起来。

“安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黎明叹了口气，把桌上的卫生纸塞给安悦静“作为一名帝国军人，我的确应当保护帝国公民的人身安全，但是你应该清楚，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那么你的那些同学很有可能已经不是公民了，而且即使我们冒险去救，你有可能会被再次抓起来，搞不好我都会受到牵连……”

“我知道，我也不会让你白干的，先生，我有钱，家里人给过我很多零花钱，如果不够，我们家也有很多钱，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我这个身体也可以……”安悦静焦急的祈求着，说到最后甚至站起来，开始解身上的衬衣，但是黎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

“安小姐，我希望你今天明白三件事，

一，贞洁是女人最宝贵的礼物，只有碰到真的值得去爱的人才能送出。

二，钱不是万能的，你用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无论多少钱都买不到，

三，姑娘，我前面说得话你可能没听懂，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改变就改变得了的，我们只能去适应。”黎明说完站起身来，穿上外衣准备出门“我想您的衣服应该差不多洗好了，安小姐，现在我去取，顺便去附近的咨询处找找你家的地址，等您穿好衣服，我们去吃个饭，随后送您回家。”

“好的……”安悦静的眼光再次暗淡了下了，她拿上桌子上的笔和纸，写下了一段电话号码“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您可以不用去咨询处，直接打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他们我的名字，他们会来接我的，还有，我的本名叫艾丽娅。”

“好的，艾丽娅小姐。”黎明接过写着电话的纸，随后走出了门……

“之后呢？”高瘦男人一边做着记录一边接着问问题，而他身旁的胖男人却只是无聊的扣着鼻子。

“之后就像我说得那样，取衣服，吃饭，不过由于他家人很忙，车都开出去了，所以最后还是由我来送她回家，在送她回的路上，她一直郁郁寡欢，不怎么说话，最后我决定劝劝她……”

傍晚的夕阳下，黎明驾驶着他欧宝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驰骋，安悦静就坐旁边的副驾上，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美景，不过与两年后黎明描述的场景不同，此时的安悦静并不忧郁，而是有一股淡淡的娇羞，黎明倒也没说错，他的确和安悦静吃完饭后就开车送她回家，只不过，他还“顺路”去了一趟警察局，将几个“受了欺骗”的低年级学生给捞了出来，安悦静为同学获救而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因为一个自私的请求而让一个陌生人差点陷入危险而后悔不以。

“现在没事了，”黎明安慰道“虽然还会受到监视，但是起码他们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

“嗯，当时那个警官开始质问你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还好你最后还是摆平了，总之……谢谢你……”安悦静说完，又羞得把脸转过去，平日里聪明伶俐的她此时除了谢谢也找不到其他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此刻的心情。

黎明只是笑了笑，说道“这其实都是你的功劳，艾丽娅小姐，如果不是你鼓起勇气像我求助的话，我也不会去警察局说服那些啃着香肠的肥子，而你的同学也可能会就此消失，是你的勇敢救了他们。”

“你过奖了，黎明先生，”被这么一顿夸奖，安悦静不好意思的理了理头发“我只是想弥补我的过错而已，其实前来抓我们的并不是那些警察，而是一群穿西装大衣的家伙，单纯的用钱是收买不了他们的，我是向他们出卖了一些东西才真正自由——不像我的同学，他们被折磨得血肉模糊，不停的惨叫，但是他们依然咬牙坚持都什么都没说。”安悦静说完，好不容易重现光芒的眼睛又消沉了下去

“艾丽娅小姐，你认为在战场上，什么样的士兵最容易活下来？”黎明突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