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部分 初为龙（1/2）

“嗡……嗡嗡——”

阳光被窗帘遮蔽了的昏暗房间内，散发着微光的手机不停在桌面振动着，发出令人有些烦躁的噪音。

屏幕上是一条又一条滚屏刷新的未读消息，仿佛永无止境般一次次点亮了屏幕。

“啊……没完没了的，明明想要休息了来着——”

躺在简单卧铺上的少女费力地用手撑起瘦弱的身体，有些不耐地眯着眼，在布满了垃圾和易拉罐的桌子上胡乱摸索着自己的手机和眼镜。

“小陈，下下周我公司放长假哦，要不要去看看以前的同学什么的？”

（……都是些不熟的家伙，没意思……）

少女抓挠着自己许久没有打理过的黑色乱发，轻轻打了个哈欠，接着轻轻滑动列表。

屏幕的光线照亮了少女的脸庞，如果忽略那有些深重的黑眼圈，以及用眼过度形成的眼袋，少女本来似乎是个挺清秀的女孩。

“陈酱，游戏里新的活动要开了，赶快肝起来吧，奖励是……”

“怎么好长时间不见你朋友圈更新了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id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如果是在平时，名为陈的少女肯定会兴致勃勃地一个个回复过去，然后轻松地聊上一下午没营养的话题。

“但是……好奇怪啊……明明我这几天也没熬夜来着？真的好累啊……”

少女睡眼惺忪，大脑像是吸入了致幻剂一样晕晕乎乎的。

眼中属于自己的，这间杂乱无章，面积不到20平米，陪伴了自己十数年生活的破屋子，突然莫名变得陌生了起来。

“不管了……现在时间是……1点了吗？算了，先叫个外卖吧。”

少女在床上坐了半晌，又双眼无神地抱着手机躺回了床上。

“我看看……都吃过啊……有没有什么新的——啊，算了，不管了，点到哪家店就是哪家了吧。”

苍白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着。

然后，像是有人按了一下暂停一般。

少女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明明自己正想要点击下单的啊？

手突然不听使唤了。

接着，手机轻轻地从少女的左手滑落，和少女的左手一同砸在了少女的脸上。

（啊……是这样啊。）

少女试图扯一扯嘴角，但这个命令显然没有很好地传达到自己的面部肌肉上。

眼前的一切像是眼睛被摘掉了一样，变得模糊不清，但少女很清楚自己的眼镜还戴在脸上。

（看起来好像没人会帮我啊……这是没救了吗？）

头部传来的阵痛越来越强，少女的思维却意外地清晰。

（这样完蛋的话，感觉好没意义啊……而且我明明还很年轻来着，这些那些的事都没试过呢。）

（我还没活够啊……话是这么说，但好像也……够了？这糟糕的人生……）

（好痛……好疼……都要死了还得受这种折磨吗？要是有谁能给我来一枪就好了呢。）

少女的双眼圆睁着，毫无焦距地看向天花板，眼前是一片混沌。

（会不会见到爸妈呢？不对，这么久了，他们大概早就去下一世了吧……疼疼疼……）

“如果有……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不想受苦，不想……一点都不想了啊。”

“人这种恶劣的，糟糕的，悲惨的，脆弱的东西……一点都不想当了啊。”

渐渐地，少女最后的思维能力也被疼痛与黑暗吞没……最后归于……虚无。

“……”

“E27664598113号亡魂，开始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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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疼痛已经消失殆尽，所有的知觉都已离自己而去，却不知为何能够重新开始思考。

“不出意外的话，我现在应该是……死了？还是脑死亡，救不回来的那种。”

黑暗中没有人能回答她，她只能自言自语。

“但是我现在还能思考，从哲学定义上来说，我还没死……嗯，大概吧。”

“……那么，我现在，也就是所谓的灵魂吧？”

少女想要叹口气，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

“话说，我要保持这种状态多久啊？”

“……”

“谁能理我一下吗？有人吗？”

“……”

“喂！有没有人——”

就在少女有些惶恐地思考之后可能面对的永恒黑暗时，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瞬间夺走了她的意识。

“咕噜……咕……”

当少女的意识再次回归时，来自外界的触感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体。

风吹过耳边的声音，地面坚实的触感……

“这个感觉？！”

少女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地面。

“我还活着吗？我没死？”

重获知觉的喜悦如此强烈，以至于少女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一些异常。

猛地睁开眼，一片万里无云的碧蓝色天空印入眼帘。

“不是天花板，也没有床垫……算了，早该猜到了的。”

少女那并不笨的大脑稍微运作了一下，便大致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毫无疑问，自己既然不在医院里，也没躺在棺材里，那么大概率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说起来，身体也……嗯？这什么玩意？”

少女在下意识摸头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质。

“发卡？不对，这么大块的……尖尖的，是角吗？”

稍微掰了掰，纹丝不动，很显然，这块东西和自己的头骨连在一起。

少女低下头，瀑布般的柔顺金发随之垂下，看得少女有些愣神。

她很清楚自己那缺乏保养的棕色短发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除此之外，胸前那对有些丰满过头了的白皙双峰也显然不是自己原本该有的东西。

“啊……是这样啊。”

少女先是歪了下头，稍微整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接着又变回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作为一个宅，少女自认为对于这种情况，她还是有接受能力的。

甚至于说，还有点失望。

毕竟她上辈子就是这么一路没心没肺过来的，处变不惊是基本技能。

“嘛，总之，似乎是个身材超棒的女……雌性？嗯，现在是我了？”

少女有些好奇地摸了摸自己凭空多出来的那条黑色尾巴——手感有点像蛇身，但又不是那么滑溜。

是直接从尾椎骨延伸出来的……应该不影响排泄什么的，就是穿裤子可能会有点……

“等等，裤子？”

少女愣了一下。

她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似乎是处于不着寸缕的状态。

少女立马有些紧张地左右环顾了一圈。

入目之处，有的只有大片大片的草地和山峦，远处隐约传来溪流的水声，少许不知名的野生动物从她身旁经过，对少女的裸体熟视无睹。

美丽的，没有受过一丝污染的自然景色，宛若室外桃源。

就算把少女的白皙身躯算在其中，也并没有什么突兀之处。

“……”

少女愣愣地站起身，感受着脚下青草的柔软触感，有些不知所措。

“啪嗒。”

一块薄薄的石板掉落在了少女的脚边——似乎本来是挂在自己脖子上的。

少女捡起石板，发现这块石板上似乎刻着一道圆型的凹槽，并且在里面镶嵌了一枚湛蓝色的宝石。

“这个是……宝石吗，好漂亮，想扣下来……不对，等下等下，这玩意会动吗？”

少女的瞳孔一瞬间变成了蜥蜴似的竖瞳，但随即又变了回来。

她注意到，自己在移动这块石板的时候，板上的宝石似乎会顺着圆形凹槽移动，并且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对方位。

“咦？是指南针吗？”

少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话说，这上面好像还写了字……唔，什么鬼画符啊……”

少女眯起眼睛。

“希尔……谢尔维……希尔维娅？呃，不对，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东西怎么读？”

少女有些懵逼地挠了挠头，但却被自己坚利的角给磕到了手。

“嘶……好像也不疼来着？话说这个大概就是我的……名字？ID？昵称？算了，管它是啥吧。”

“总之……先确认一下我长什么样吧？”

比起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和恐慌，少女此时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这种新鲜和兴奋的感觉，就好像开始玩一款从来没有玩过的角色扮演游戏一样。

“如果能捏人就好了……”

一边自言自语着，少女小心翼翼地抬起脚，向前跨出了第一步。

与过去差异较大的体格，让少女感到身体的平衡有些不协调，不过，在片刻之后，少女便适应了过来。

金发的少女从缓慢地走，逐渐变为快步走，再变成肆意尽情的奔跑——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做。

少女的身躯不着寸缕，胸前的两团丰盈随着少女的奔跑上下跳动着，白皙的乳肉和粉红色的蓓蕾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可惜没有人能看见这美景。

这是一种肆无忌惮的，不受道德约束的放纵感，少女几乎沉醉其中。

洁白的双足在一片平静的湖面边停下，明镜般的湖水倒映出了少女的身躯。

宛如艺术品般精雕细琢的脸庞，金属般质感的棕色双角从金色的秀发中探出，诱人的锁骨和脖颈之下是与高挑身材相称的巨乳，丰硕却不失弹性地挺立着，在其之上，淡粉色的乳晕和樱色的乳头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高挑而不失匀称感的身材，饱满修长的双腿，肉感恰到好处，如同两瓣桃肉般的白皙臀部，而在那最为神秘的三角区，明明毫无修剪痕迹，却是光滑洁白得宛如幼儿，耻丘的轮廓也一览无余。

“……好漂亮呢。”

少女有些呆呆地看着水面倒映着的自己，不由得有些迷离了。

“这是，希尔维娅的……是我的身体吗？”

希尔维娅抬起手，轻轻揉捏了一下自己的乳头，一股酥麻感瞬间席卷了少女的神经。

“不是梦啊……确实是……转生呢。”

伴随着又一次自言自语，希尔维娅有些迷茫地仰面躺下。

“……”

在沉默片刻之后，少女突然猛地坐起，双手环在嘴边——

“喂——有谁在吗？？”

“喂！！！”

“我是变态哦，超级变态，露着乳头和小穴裸奔的变态哦！听得见吗？——”

少女像是发泄般不知羞耻地大吼着。

过了许久，只有隐隐约约的回音回答了少女的呐喊。

“根本没人理我呢，哈……什么人都没有啊……”

希尔维娅呆滞的目光直视着晴朗的天空——在短暂的兴奋和好奇之后，她又一次陷入迷茫。

接着便是哲学三大问题——

“我到底是谁？我在哪？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眼下毫无疑问，自己正身处一片从未被开发过的自然环境当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她要面对的第一大问题就是自己的肚子。

“……”

希尔维娅想了想，接着来到河边，随手捡起了两块看上去比较坚硬的碎石。

“嗯，然后要干啥呢……”

少女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石头。

“打火石？磨成工具？做武器？”

“可是我全都不会啊……”

金发少女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泄愤似的把石头狠狠丢进了河流。

“轰！！！”

“？！”

肉眼可见的音爆云以少女的指尖为中心，一瞬间扩散开了数十米，掀飞了少女周围的所有沙石。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河流中炸开十几米高的水柱，水柱高高扬起又落下，伴随落下的还有无数被震死的鱼。

“？？？”

希尔维娅的手臂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像是雕像一样僵直在了原地。

少女缓缓收回手，看向自己双手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地目光。

“这……这什么啊？太夸张了吧？根本就不是人……”

话说到一半，少女愣住了。

“啊……也是呢，毕竟是另一个世界来着，不是人也很正常吧……看起来像人就好了。”

“往好了想，至少有这种力量，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吧？”

希尔维娅轻轻叹气，接着向前走去——河里的死鱼估计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吃完后再顺着石板给的方向看看吧？也许会有别的人……类似人的生物？”

少女小心翼翼地趴在岸边，伸手摸索着漂浮在河面上的新鲜死鱼。

希尔维娅裸露着的丰满乳房和粗糙的地面摩擦起来，让少女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咕……果然没有胸罩的话会很麻烦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原本的尺寸也根本套不上吧？”

希尔维娅自言自语着。

“啊，摸到了！”

滑滑粘粘的鱼身让少女有些困扰，不过好歹最后还是捞了起来。

“……”

“等等，难道我要生吃吗？”

希尔维娅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那时不时还抽搐两下的死鱼，从未吃过生食的她感到有些反胃。

“石头……对，打火石，我的力气应该可以……”

“咔嚓——”

少女面色有些僵硬地看着两块被自己敲成碎片的石头。

“火……火怎么搞啊……”

少女失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死鱼愁眉不展。

“嗯……怎么回事？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希尔维娅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

紧接着，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暗淡下来，突如其来的阵阵狂风让少女感到有些不安。

“什么东西？要下雨了吗……那就太糟——”

少女有些迷茫地抬头看天，接着又一次僵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个生物，如果是鸟的话……那未免也大得过头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除了巨型涡扇引擎外，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这样一个身长超过百米的生物悬停在自己头顶。

密密麻麻的，宝石般闪烁光泽的巨大红色鳞片，属于冷血动物的金色竖瞳，近200米的翼展……

毫无疑问，那是传说中的……“龙”。

“是西方的蜥蜴龙呢……”

不知为何，少女虽然感到了一些震惊，但明明是面对如此巨大的生物，却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恐惧。

甚至有些……亲近？

很快，伴随着地震般的巨响，巨龙降落到了地面上，双翼产生的暴风几乎将周围的草皮全部掀开，只留下光秃秃的土地，一对磨盘般大小的巨大竖瞳紧紧盯着地上一脸懵逼的希尔维娅。

“……”

希尔维娅呆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

“完了，真摔傻了啊。”

在少女愈发震惊的表情下，眼前的巨龙突然开口说话了……不对，并没有开口，而是直接通过不明原理的方式发出了声音。

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能理解它的语言，就如同母语一般。

“那个……”

“唉……”

巨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轻女子……说实话，这种反差让希尔维娅感觉有些不适应。

“这下可好了，好不容易攒了几十年的魔力，又给浪费光了……”

看到希尔维娅脸上那一脸不解的神情，巨龙那女性化的声音中似乎多了几分心疼。

“还摔傻了……真是……”

“不过……活着就好…已经是万幸了。”

巨龙轻轻摇头，接着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体型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学定律的方式迅速缩小，最终达到了大约不到15米的身长。

“说到底……也是我们的错……上来，希尔，我们该回家了。”

（我的名字……吗？也就是说，她认识我？）

少女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角，隐约已经猜到了事实。

没有多问，少女轻轻应答了一声，接着顺着巨龙垂下的头颅爬上了它的背部。

“轰——”

巨龙脚下的地面猛然碎裂，如同被什么东西锤击般凹陷了下去。

紧接着，巨龙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冲向天空，双翼随之伸展开来。

希尔维娅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超重感，然后视野便开阔了起来——有些过于开阔了，甚至让她感觉有些轻微恐高。

“……”

希尔维娅轻轻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景色。

那是一片极其平缓的平原，除了少量灌木和树木之外，能看到的就只有草地和湖泊溪流，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都看不到明显的山脉。

“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