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十三至十四节(1/2)
最终节(第十三节) 混乱情仇
第一篇 共鸣生嫉
房间正中的地毯上,一对如羊脂玉膏般白皙、线条优美流畅、犹如出自画家笔下的娇躯,互相推搡着,纠缠着,翻腾着,起伏着,如白浪拍岸般滚过来又翻回去,看得人赏心悦目,心动神摇。姜怡与莎波什尼科娃从开始摔跤到现在僵持不下,差不多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长时间的缠斗极大地消耗了两位美女的体能,可是她们仍然不能给对方片刻的喘息之机,持续的翻滚扭打让她们的身体陷入一种疲惫的亢奋,肌肤渗出的汗液浸润着两女透斥着青春气息的躯体,仿佛给全身都均匀地涂了一层橄榄油,华光烁烁,水嫩涟涟,不仅让她俩赤身裸体的对抗愈加不可开交,灯光下她们纠缠在一起的娇柔形体也更显晶莹夺目,耀人眼球。
姜怡与科娃之间没有恩怨,也谈不上嫉妒,彼此的扭打更像是服从于一种大势所趋的惯性,因此无意中多了些许宽容。两女的双手都没有刻意伤害对方的身体,只有当彼此渗透汗液的肌肤太过光滑时,才会暂时用手揪扯对方的长发,四条蹬着黑亮过膝长靴的修长美腿互相踢蹬挤靠,也只是为了压制对方,没有互相弄疼的想法。她们这番精疲力竭的肢体对抗,起初源于好奇心和好胜心,经过彼此一番无死角的充分碾磨,以及记不清次数的交替统治,此刻已然趋于平和,互相打成死结的两具娇躯,更像是由衷地享受对方妙曼的肉体,同时不甘示弱地炫耀自己的柔脂软玉、酥乳蜂腰。
她们一度深吻的口唇现在已经分开,熟悉了彼此的身体后,她们甚至不再需要彼此注视,只是贴着脸互相搂紧,连体翻涌。胸峰起伏,气喘吁吁,显示着两女的体能都经过了极大的消耗;肉体绵拍,娇吟连连,体力的耗损也未能影响两个女性的敏感部位间的纠缠与对抗。痛苦与欢愉如一体两面,在她们环环相扣的娇躯中荡漾往复。姜怡与莎波什尼科娃都是青春年华,身体光润细瘦的同时还保有女性的饱满丰实,弹韧活力的肌肤被汗水浸透后特别嫩滑,两人尽管千缠百结,翻滚时还是总让对方滑脱自己的搂抱。后来随着体力衰减,大腿酸涩,姜怡和科娃不约而同地用两条大腿夹紧对方的一条腿,四条修长的腿便彼此勾缠、盘绕、扭结起来,使得这一对丰盈又窈窕的胴体,缠结得如同种子里的胚芽一样紧密。
一旁的胡磊眼球凸鼓,黏稠拉长的垂涎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看得如痴如醉,不过似乎也赶不上之前观赏朱婉君与姜怡那对娇躯缠斗时的痴迷。或许在胡磊的潜意识中,莎波什尼科娃无论拥有多么白净的肌肤,多么美丽的容貌,也终究是一个文化迥异的外国人,无法比拟朱婉君对他的全方位吸引。当他亢奋的精神随着眼前两个娇娃的精疲力竭而趋于平静,他又开始从视觉的盛宴中抽出神来,不时偷瞄坐在自己身旁的朱婉君。
朱婉君早已没有心思关注胡磊,她盯着姜怡与莎波什尼科娃扭结在一起的身体,时而入神时而出神。眼前这两个翻来覆去的湿热娇躯变得有些恍惚,时而变成缠在一起的蛞蝓,时而又变回两个大汗淋漓的女孩,时而变成两个姜怡,有时甚至会变成姜怡与自己!这两个分不清彼此的热辣胴体缠绕在一起,像盲人一样闭着眼睛呻吟,用每一寸湿润的皮肤互相抚摸、覆盖,身体相叠,口唇互探,小腹厮磨,四肢缠绕……她们细滑白嫩的躯体如融化的细柳、浮沉的游鱼,你上我下地扭转搅动着。四只踏空的小脚套在两双闪烁瓦蓝色光芒的过膝高跟长筒靴里,与她俩雪白的肌肤井然分明,如蛞蝓交配时延伸出的生殖器相互扭结,如暮春的暖风中浮动的柳绦错综盘绕,如光滑的银鱼摆动尾鳍彼此试探,如交媾的青蛇绕转箍紧交相刺激……四条大腿搓得油亮通红,两对小腿却仍旧在对方腿间钻行溜缝,流光如水,玉体翻涛,这欲罢不能的样子哪里还是打架,根本就是情的释放、性的碰撞、欲的狂舞。
同为美女的朱婉君近距离看着两女忘情的翻滚狂舞,柔躯和皮靴的线条在她瞳孔里闪烁,迸溅的汗热几乎拍打到她的脸,错落跌宕的喘息、翻滚、摩挲、吸吮声在她周围的空气中回荡,让她早已感同身受。朱婉君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呼出的气又黏又热,小腹里好像有一股热流在沸腾奔涌,就连胯间都感觉到了瘙痒。她悄然夹紧自己的双腿,后来不得不暗中将一只手夹进小腹下方,小心翼翼地按摩搓揉,直到透骨的酸痒变成了火辣辣的疼痛。肉体的折磨尚可忍耐,然而她发现自己最无法抑制的是一种精神的焦躁。
朱婉君的目光好久没有离开姜怡了,姜怡现在这副欲仙欲死的样子也已持续了许久,宛若搁浅在沙地的软骨鱼,疲弱又饥渴,虚弱又亢奋,似乎已完全沉溺于与莎波什尼科娃的爱欲纠葛。欲火燎身、性欲四溢的科娃,也被姜怡那玲珑的娇躯、天生的媚骨诱惑得情不可抑,刚刚占据着优势的她似乎一下子被自己的肉欲所俘虏,翻然又化为第二个姜怡,与她不计胜负地互摸乱滚,软依依地互相扑倒。两个女人似乎成为了同一个欲望的傀儡,将自己的身体无私地奉献给这贪婪的交合,仿佛天地空旷,顿时只剩下她俩。朱婉君隐约记起自己也有过类似的体验,不知当时是否也如眼前的姜怡这样疯狂。
此时莎波什尼科娃正好一个翻身,将姜怡压在自己的身下,两女的下身斜对着朱婉君和胡磊,科娃一条腿跪在姜怡的两条大腿之间,另一条腿半蹲在姜怡腰肢外侧,两条腿踉跄了两下,便果断地用弓步的姿势拉开,她绒毛细密如秋菊海棠的晶莹胯部瞬间洞开。姜怡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大腿就被科娃双手抬起,高高地扛到肩上,这样一来,两女的下体浑如两张涎水四溢的大口,互相对着层层张开。科娃腰杆往前一挺,便“啪呲”一声贴合在了一起。
两女的腰部和大腿都剧烈地震颤起来,姜怡一时脱力,重重地仰在地毯上,科娃的身体也支撑不住地向前扑倒,双手正好按在姜怡那对高耸的玉峰上,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用力地抚摸、揉搓、上下提捏。姜怡的小腹如地震般上下颠簸,抽搐痉挛,双腿像怕冷一样瑟瑟地盘起,将科娃那白硕丰圆的臀部夹在中间,她自己的半面翘臀也向上迎合着,与对方斜斜地顶在一起,猛烈地上下耸动。两女阴户的那四片肥嫩的阴唇,在彼此蜷曲毛发在交织处互相咬合着、碰击着、摩擦着、吸附着……
此前她俩的私处便由于彼此间的反复袭扰、持续侵犯,不知不觉中分泌了许多温热透明的黏液,一层盖一层地搓干在两个阴户周围,变得如浆糊般黏稠、厚重。此刻她俩的四片阴唇完全打开,又瞬间互相交融挤压,肌肉在剧烈的刺激下收缩、吸吮,俨然在阴阜之下长出了两张湿淋淋的热嘴,将彼此的唇蒂紧紧地包夹在一起,揉成一团。两女的子宫同时翻涌出一波灼热的体液,在她俩层层咬合的阴门间彼此相遇,如热油泼水,滋滋淋淋,琼浆翻火,哔哔啵啵。她们的阴唇瞬间融化在这交织的热泉里,内壁变得无比鲜滑、敏感,随着子宫的抽缩互相贴合、撕磨、挤蹭、揪捏,甚至嗤咬……滚滚而来的刺激让姜怡和科娃的小嘴不断发出荡人的娇呼,随着双方胯部的震颤交击,呻吟与娇喘声变得时断时续。
此刻姜怡的神态表情以及肢体的行动,已经完全看不出平日那种自信、张扬、刁蛮与固执,只剩下秀眉高挑,眉心皱缩,星目如月,泪花斜凝,瑶鼻上指,樱口急呼,似乎受制于某种痛苦。不过,她震荡的皓齿间传出的分明是酥柔绵密的娇吟,如同一曲无韵的轻哼,传递着情动的欢愉。两片润湿的红唇翕动着,不时用力地咽着口水,吃力的喘息中似乎还蕴含着某种希冀,她饱满的腮颊也由剔透的粉嫩转为醉人的桃红,两个梨涡左右深陷,更显得艳荡撩人。她的一只手按在科娃侵凌自己乳峰的一只手背上,似乎是想要摆脱科娃的魔爪,可是处处都显得无力,只能软软地握着科娃的几根手指,俨然欲拒还迎。她的另一只手则索性也抓住科娃的一坨丰乳,满满地一攥,却又似乎在温柔地抚摸着,爱不释手地转圈揉握。她那条被科娃搭在肩上的修长美腿,好像春潮里一支轻舟的船桨,包裹在黑亮的过膝高跟长靴下。闪亮的皮革贴着科娃白皙的肩背扭展伸延,小脚左右轻晃,上下颠簸,亮闪闪的鞋尖以及锥形的四寸高跟正好对着朱婉君的鼻尖,随着两女同步的呻吟声翘动着、勾画着,似是有意地挑逗着朱婉君心底已经燃成一片的哔啵欲火。
朱婉君牙关紧咬,喘息变得越来越沉重,内心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和怨恨。她意识到自己口干舌燥,两腮灼热,恼人的热汗从脖颈两侧滑下,胸口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闷胀难忍,心底也泛起一股苦闷酸涩的不适,扰动膈膜。
女人善嫉,越是漂亮的女人,嫉妒心往往也越强烈。这一点朱婉君认为理所当然,她坦然承认自己嫉妒姜怡,甚至还嫉妒只见过一面的姜怡母亲姜黎丽,然而这一次她却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在嫉妒一个论美貌显然不如自己,论身份又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外国女人——莎波什尼科娃。诚然,科娃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算是朱婉君见过的头一档漂亮女人,在洋妞里更是少见的娇俏玲珑、眉清目秀,但在朱婉君、姜怡面前还是缺乏竞争力。朱婉君对科娃的欣赏夹杂着一种安全感,心里从未因她掀起什么波澜,甚至还颇为瞧不起科娃的身份和职业,因而从一开始就没把她跟自己视作同一类人。然而这时,朱婉君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陌生的俄国女郎,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嫉妒之火,无比猛烈的醋意在自己的心中烦躁地翻涌。无论她自己承认与否,这嫉妒的根源都指向她一直视为眼中钉的情敌——姜怡。
此时的姜怡,杏目滢滢荡漾着秋波,眉梢飞挑溢散着骚动,腮泛桃花映放着春情,樱口娇吟掩饰着欢愉……动情的女人更妩媚,沉醉的女人更艳丽,她的纤腰如嫩柳般软软地后仰,随着两人胯间的互剪,摇曳轻晃,长发无声拂在地面上,迷离的媚眼如放飞般一抛,斜斜地露出剪水双瞳,含情凝睇,姣丽妖娆宛若绣幕芙蓉,娇媚浪荡不让伏枝芍药。动情的姜怡是如此魅惑动人,朱婉君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她俩一次次脸颊相贴、四目紧闭时,姜怡的样子也是这样撩人心魄、荡人心弦吗?朱婉君莫名后悔,自己从来没有在那时睁开眼看看姜怡,如果看到了她款款动人的样子……朱婉君也想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但她无比想看见。而眼下,姜怡一脸艳荡的春色,浑身散漫的骚情,却是被一个与她刚认识一天的外国女人造成的,这让朱婉君感到自己错失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清。
其实姜怡与朱婉君那天查房后在卫生间里的纠缠中,两人乱假成真、痴缠如醉的荡人之态更胜此情此景,只是当时朱婉君深深地沉溺其中,来不及品味,不如作为局外人看得真切全面,不然眼下这绮丽淫靡的场面未必会给她带来太大的视觉震撼。而朱婉君越是回忆自己当初的情不自禁,就越看莎波什尼科娃不顺眼。在她如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忘我陶醉的样子,仿佛她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情到深处,只知道不断地策动身体,追逐胯间滚烫的性欲。唇角荡漾着春情的姜怡渐渐闭上了眼睛,似乎不知自己是死是活,然而将她按在体下的科娃,却高亢且清醒,眼角斜睨着得意的光,咬着嘴唇嘶嘶地疯狂发泄着,如同一头暴躁的母兽,疯狂的外表下包藏着冷静和敏锐。
科娃与姜怡同步发出的娇吟声、喘息声,肌肤与肉体的拍击声,以及阴阜唇蒂之间吸附、噬咬、分离时发出的黏腻揪扯声,随着两人一上一下晃动的曲线此起彼伏,不停地袭扰着朱婉君的脑仁。看着两人如此投入的样子,简直你情我愿,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她俩,然而分明只是貌合神离,互相取用,朱婉君心里暗暗感到罪恶、恶心、失望、难堪。她身旁的胡磊自然是兴致勃勃,目不转睛地专心欣赏,而朱婉君本人却感到一种仿佛被情深义厚的依赖之人草草背弃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种积蓄了好久的情绪化为巨石,压在心口,正变得越来越沉重,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苦涩的酸味压在膈膜以下,闷闷地上涌,却又释放不出……
朱婉君焦躁地拿起身边那只半满的酒杯,一口喝干,想要将胸口浮沉的苦涩辛酸压下去,浇熄体内燃烧的那股莫名的野火,谁想嫉妒忧抑的心情让她喉头发紧,含在嘴里的一大口酒横竖咽不下去,索性眉头一挑,双眼一闭,用力喷在了纠缠打滚的姜怡和科娃身上。
一声破碎的“噗哈”淅淅沥沥地洒在两具赤裸的身体上,两女瞬间从欲望的撕扯中惊醒,推开彼此,各自打着寒颤跌坐在地,扭过头来惊诧地看着朱婉君。胡磊也吓了一跳,登时侧过脸来,愣了片刻后才小心地问:“婉君,你怎么啦?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朱婉君灼热的红唇还在滴着残酒,听见胡磊的声音才如梦初醒,感觉自己的内心泄露了什么要命的秘密,火从脸颊底下烧起,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压抑住自己慌乱的心跳,赶紧抱起身边的风衣,板着脸,低声说了一句:“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然后谁都不敢看,疾步走出了房间。
胡磊看着关闭的房门,挠挠头,嘀咕着:“婉君到底是怎么了?病了?不会吧!”
莎波什尼科娃体力消耗很大,离开姜怡的身体后,残存的力气仿佛又被抽去了一层,勉强蹭到沙发上,倚靠在胡磊的身边,又看着门口,征求意见似的问了胡磊一声:“那位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走了?真想和她也较量一下。”
姜怡狠狠地瞪了莎波什尼科娃一眼,心里骂一句:“真不要脸!”接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依然裸露的身体,胯间还带着火辣辣的烧灼感,羞耻心开始回潮,脸上也涌起了羞涩的粉色。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刚才与科娃的一番纠缠中,她被对方那高昂的性欲弄得魂荡神怡,激情投入时,竟然一度将科娃当成了朱婉君。
胡磊从包里拿出两叠整整齐齐的人民币,眼神淫靡地在莎波什尼科娃浑身乱溜,想把钱摞在她一对高耸的乳房上,然而最后也没能放住。钱掉落下来的一瞬间,科娃忙手忙脚地把钱抱在胸口,并对着胡磊的脑门献上了一个欢天喜地的吻,接着才站起身捡拾自己的衣物。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将姜怡的短裤也混在了里面。
临走时,科娃趁着依旧瘫卧在地毯上的姜怡不注意,在她的脸蛋上偷袭了一吻,姜怡还没反应过来,科娃就跳开了,嬉笑着道:“美丽的小姑娘,你真有劲儿!有机会我们俩再好好地亲热一下,再见了!”说罢披上自己的风衣,裹紧真空的身体,心满意足地笑着离开了。
胡磊这才连忙蹲过去扶起姜怡,一起坐回沙发上,拿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非常不错,辛苦你了,多谢你能理解!不要紧吧?”
姜怡无奈却又妩媚地一笑:“就凭那个什么莎波什尼科娃?她能把我怎样?那个外国女人根本就是疯子,鬼才愿意跟她有下一次!”
这时胡磊的手机突然响了,胡磊拿起电话:“喂!老爸,什么事?好的,我马上就去。”他转向姜怡:“我老爸找我有点事,我先去一下,你也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儿见!”说着急匆匆走了。
姜怡看着胡磊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什么了不起的事,这么急?”然后低头端详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丰乳细腰,雪臂似水,臀股如莲,潮红悄然退去后,肌肤依然是凝脂般的细白光滑。今晚这个样子,与一个洋妞摔跤、翻滚、纠缠,似花似玉的身子和种种羞娇窘态都被那该死的朱婉君看了个真切。在场的男人只有胡磊,因而还没有触及她自尊心的红线,但一想起朱婉君衣着齐整地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观赏她的样子,姜怡还是愈发觉得吃亏。她咬着嘴唇暗暗发誓,这笔账一定要从朱婉君身上讨回来,也让她尝尝自己的手段。很自然地,她又幻想起朱婉君像刚刚那个莎波什尼科娃一样,与她在地上翻滚纠缠、气喘连天的情景,不觉又是心旌驰动,刚刚退烧的脸颊也再次泛起了桃花样的春色。
第二篇 信息传递
“胡董事长!在下敬您和这位美丽的朱小姐一杯,我就先干为敬,你们随意。”晚宴上,一个富商模样的胖男人凑过来,满脸堆笑地向胡晓志和坐在他身边的朱琳敬酒。胡晓志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这胖子举了一举,只是浅浅地抿了一下,连直直身子的诚意都欠奉。
朱琳看到这人如此恭敬,倒有些同情,本能地想应付一番,只是旁边的胡晓志纹丝不动,自己也实在不便站起来,只好微微欠了一下身子以示谢意。不过,这胖子敬酒后居然没有立刻走开,还晃晃悠悠地站在眼前,朱琳见他两只眼睛像中邪一样,迷离又僵直地盯着自己的脸,飘忽的目光甚至还不时偷偷下移,扫向自己的胸口,一副色不迷人人自迷的样子,这让朱琳立刻感到强烈的不快。
此时她的上身只穿着一件开领薄丝衫,藏于其下的一对云峰圆润高耸,中间细滑白皙的肌肤如双手捧起的流水般,形成一道深幽的沟谷,那胖子无形的视线正在其间游走。朱琳厌恶地将披在身上的风衣向中间拉了几下,沉下脸来,身体微转,再也不朝他那边看。其实她早已习惯了,酒席上的一众达官显贵,尽管身边都有一两个美女相陪,但哪一个没有趁着胡晓志不注意,朝着坐在他两旁的朱琳和姜黎丽身上来回瞟?就连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都不时忍不住偷看她们俩。刚刚姜黎丽突然离席而去,朱琳感到人们的目光更加明显地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不禁有点庆幸,胡晓志没有中途离开,否则自己还真会有种羊入狼窝的感觉。
其实,胡晓志作为男人,当然也能料想到在座的登徒子们的反应,尽管席间漂亮的女孩子着实不少,但论容貌、身材、风韵、气质,与朱琳和姜黎丽相比,还是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任何一个审美正常的人,见过朱琳和姜黎丽,再看其他女孩,都会觉得寡淡如水,而朱、姜则俨然清水中绽放的芙蓉,更显美艳夺目,说是众星捧日月、野芳衬幽兰也不为过,当然挪不开眼。因此只要不是太过分,胡晓志也就视而不见了。像眼前这个胖子富商这样明显的,还真是少见,然而偏巧胡晓志有些心不在焉,竟然也没及时察觉。
胡晓志这时正用余光瞄着包房的门口,思索姜黎丽为何突然离席,片刻间,他的眼睛陡然一亮,猜到了几分。刚才朱琳的女儿朱婉君突然进来,匆匆跟自己打了个招呼,就趴在朱琳耳边,说她有些不舒服要先回去休息了。美女的脸色总是藏不住情绪,胡晓志看出她有心事,仿佛在努力地压抑某种焦躁。朱琳嘱咐了她几句,朱婉君便离开了。朱婉君只在包厢里站了一会儿,可是她亭亭玉立、素颜微酡、酥胸半掩、摇曳生姿的样子,让餐桌上的声音瞬间降低了不少。胡晓志却敏锐地注意到,姜黎丽那一对美目一直盯在朱婉君的身上,眸光莹莹,闪烁生辉,樱口轻抿,双腮微涨,甚至连她礼服下高挺胸脯的起伏都在悄然加快。这分明是女人动情的样子,胡晓志当时实在感到意外。
丧偶两年的胡晓志,一直恪守着对亡妻的忠诚,况且自己还有儿子胡磊,由衷不愿再与任何女性产生瓜葛。饶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姜黎丽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妖娆妩媚的美女。今天一整晚,她都黏在自己身边,笑靥如花,莺声燕语,牵情如丝,绕绕依依。她和朱琳都没有佩戴珠玉金饰,反而更呈现出各自的玉骨香肌,她们兰熏桂馥、袅袅娜娜的天然风姿,也更见迷人。论美貌,姜黎丽丝毫不下于朱琳,胡晓志平日更喜欢朱琳那不卑不亢的气质、端庄得体的举止,以及恬淡脱俗、典雅孤清的风采,可是一旦姜黎丽的娇躯贴过来,那软体香肌,柔若无骨,化在自己的臂弯里,也真的是格外受用。她那蹬着黑亮过膝高跟靴的美腿在桌子下面,贴着胡晓志的西裤挨挨蹭蹭,硬质的触感带着说不出的软,滑滑的摩挲中又有莫名的黏腻,总是扰得他心神不宁。尤其是姜黎丽那对高耸的酥胸,经常有意无意地压到他的肩臂,那危险的柔软和让人心痒的弹性,就连胡晓志这样刚毅果决的男人都不禁骨酥肉软,心荡神怡。然而就在刚刚那一刻,胡晓志清楚地看到,姜黎丽瞧向朱婉君的眼神,比她一整晚的献媚还要赤裸。那份目不转睛,那瞳孔中烁烁的莹光,岂止是向往,简直是痴迷!
朱婉君离开包厢后,姜黎丽的那对杏目还盯着门口,好像连魂都丢了几分,再也找不回来。没过多会儿,姜黎丽就对胡晓志说要离开一下,随即急匆匆地去了。胡晓志一度以为她要去卫生间,现在回过神来,其意图简直太露骨了。胡晓志的精神顿时振奋,甚至有些紧张,扭头便对朱琳嘱咐道:“我要出去一下,如果你累了,也先回房间休息去吧!”
胡晓志又对在座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各位,我有些急事要办,就先行一步了,各位慢用。”这些人里没什么太重要的人物,否则宴席应该放在更高档的顶楼旋转餐厅,而不是放在这裙楼三层的酒店里。胡晓志打个招呼就算够客气的了,众人纷纷起身,恭送他离开。
胡晓志出门后马上就给胡磊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来自己的包房,他自己也赶忙往包房赶去。朱琳母女与姜黎丽母女都安排在36层的豪华套房,整个套房近300平方米,两个主卧室,两对母女各占一间。胡晓志的包房也在那一层,一切都早已安排好,只等好戏开场了。
第三篇 走火入魔
朱婉君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样走回房间的,身体将卧室的门靠上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双腿软得直不起来。她将手里的坤包和风衣丢在门边沙发上,两脚艰难地挪到房间正中央那宽大华丽的大床边,娇躯一扭,便仰面朝天地瘫倒在了松软的被子里。
她那对明亮的凤目一直盯着高高的天花板,可是什么也看不见,眼中一直闪烁着姜怡那迷情的媚眼、含春的粉面,以及她与另一个美女颠鸾倒凤、辗转纠缠的吵闹画面。那一对白花花的身躯,旁若无人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姜怡那艳荡的娇喘与满足的呻吟仿佛从整个世界传来,钻进朱婉君的双耳。
孤独,苦闷,酸涩,抑郁,种种莫名其妙的不快填在朱婉君的胸口,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又想起了加班之夜,自己没有做完的那个梦,梦中如胶似漆的爱侣突然消失不见,将自己与世界一起抛弃,那份悲苦落寞的心境竟与此刻别无二致。无处排解的苦闷让朱婉君的心跳变得疼痛紊乱,更让她疑惑不解,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她确信自己与姜怡之间不可能有情缘,有的只会是竞争、嫉妒、蔑视与憎恶,自己只会吃姜怡的酸醋,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吃别人的醋呢?然而心头的苦痛还是在点点滴滴地敲打,让朱婉君不得不低头捧怀,用力压着胸腔里的哽咽。她一定要想明白,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一个说得通的解释。
纷乱的回忆中,朱婉君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姜怡的母亲姜黎丽。姜怡和姜黎丽的容貌、身材,甚至声线语气,都是那样的相似。姜黎丽不仅容颜端丽,肌肤胜雪,丰腴均匀,柔韧的娇躯与美腿也细滑而富有弹性,流动着少女般的活力与光彩,若非知道她是姜怡的母亲,朱婉君定会把她俩当作一对亲生姐妹。朱婉君也隐约意识到,姜黎丽特别注意自己,她知道姜黎丽与自己有着立场和利益上的冲突,但看起来绝不像姜怡那般憎恨或敌视自己。姜黎丽那对迷人的杏目,滢波流转,顾盼生情,朱婉君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对自己的欣赏与赞美,那眼神自带的温柔和魅惑,有时也让自己心荡不已。刚才朱婉君去跟母亲朱琳打招呼时,姜黎丽的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她,眼中还多了几分炽热的激情,看得朱婉君本就躁动的心更是狂跳,热得发麻的脸颊也更烫了,根本不敢跟她对视,就慌忙溜走了。
论年纪和辈分,姜黎丽应该是朱婉君的“阿姨”,自己对她想入非非,朱婉君也觉得很是不妥,但总比迷上那个死敌姜怡要“合理”许多。朱婉君总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满意些的答案,于是用力地闭上眼,将脑海中姜怡的脸全都换成了她母亲姜黎丽,并努力地信了,然后就深呼一口气,不愿再认真去想。
然而问题还是没有完全解决,朱婉君的脑海中,那姓姜的美女还是在与一个外国美人纠缠不休,俩人在无边的地毯上辗转翻滚,如鱼似水地彼此贪欢,两个火辣的娇躯差不多要粘连在一起,浪荡淫靡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吵。朱婉君被搅扰得愈发心神不宁,渐渐小腹发热,腿根发痒,周身上下也是燥热不已,不由得又在心里暗骂姜怡:“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小妖精!”
既然已经借用姜黎丽为自己排解了一次烦恼,朱婉君心想不妨再借一次,她开始回想自己与姜黎丽的每一次见面,对方似乎总能找机会凑到自己身边。虽然二人并未有过什么亲密的接触,但姜黎丽的一条腿总会不知不觉地靠过来,贴在朱婉君的腿上,朱婉君知道她是有意的,因为自己的腿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她小腿肚火热的绷紧,以及膝盖传导过来的绵绵压力。那种挨挨擦擦、挤挤蹭蹭的感觉,现在想来暖暖的,麻麻的,让人感觉很舒服,很慰安,难怪自己丝毫没有想过抗拒。想着想着,朱婉君搭在床上的两条小腿也隔着皮靴互相轻蹭了起来。
这下朱婉君意识到自己搞砸了,搬出姜黎丽来,非但没有让自己身体的酥麻热痒得到丝毫缓解,反而让这种躁动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随着双腿在互相摩擦中迅速升温,她眼中的景象也更加扑朔迷离,姜怡那少女承欢的痴相,姜黎丽那艳荡撩人的媚骨,背景里一对看不清面目的娇躯如蛞蝓般翻滚交欢……魅影重叠,娇吟相织,让朱婉君体内的欲望之火越燃越烈,一种很原始、很纯粹、很本能的渴求在朱婉君纤细的身体里乱窜,最后一路沿着小腹向下灼烧。朱婉君将两只小手探入裙内,用力地按摩搓揉着自己的下体,再用两条滚圆的大腿交叉夹死,修长的美腿像蛇一样彼此缠绕,但体内燃烧的欲火依然在不断地升腾,炙烤得她浑身热汗,在床上不停地扭转翻滚,神志在煎熬中麻木、蒸发,几乎不知道身体在做些什么……
大床的对侧是一排大衣柜,衣柜正面镶嵌了一面一人多高的试衣镜,镜中明亮的世界与整个房间一一相应。已经被欲火折磨得迷迷糊糊的朱婉君,朦胧之中忽然看见对面也有一张大床,一位迷人的美女秀发蓬松,衣襟大开,乳沟深露,丰臀绰约地在大床上来回翻滚,她不禁有些好奇,停下来凝神地看,对面的美女也停下来看着她。四目交投,朱婉君发现对方那对美丽的秀目迷乱又饥渴,目光中发散着炙热的欲火,深邃的双瞳迸射出妖媚的眸光,一直望进自己的心里,如磁石般将自己的瞳孔牢牢吸住。那位美女漂亮得让人嫉妒,又饥渴得惹人怜惜,她那对高耸的乳房软软地漫过敞开的衬衫领口,如飞悬的雪峰,巍峨凸挺,神秘的乳沟深不可测。朱婉君看在眼里,感觉自己的乳房也变得充盈酸胀,束缚在纤薄的衬衫里憋闷不堪,不由得用双手抚摸,但按上去又感觉比平日更加硬实了些,稍微一捏就胀痛难忍。对面那迷人的美女也做着相同的动作,好像一举一动都在跟随着自己。
朱婉君有些羞恼了,感觉对方是在有意挑衅,与她横眉互瞪了几眼后,忍不住激情亢奋地向她走去,那位美女也毫不示弱地迎了过来,直到彼此的脸颊和身体快要贴到一起才停下。朱婉君发现这位美女有些像她的母亲朱琳,但又不完全相同,似乎更像自己?但是自己何曾像她这样艳荡?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妖异和邪淫,越是觉得她像自己,朱婉君就越看她不顺眼,对方看自己似乎也满是不爽,这个淫荡又嚣张的女人,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这样想着,朱婉君舞着两只素手,五指张开如爪状,猛然抓向了对方,那个女人也如此这般抓向自己,两人的小手抓在一起,指尖互抠,磨得“吱吱”直响,却怎么也抓不实在。朱婉君气得抬脚屈膝,顶了过去,两人的膝盖又磕在一起,“哐啷”有声,即便隔着靴子,也撞得朱婉君生痛,对方也痛苦地皱了眉,依旧是互不示弱。她和那美女同时深吸一口气,胸部也向前一冲,两对巍峨挺拔的乳房便撞在了一起,相碰的瞬间,各自挣脱了纤薄的衬衫领子,细嫩雪白的四坨乳肉同时挣跳而出,互相压扁、贴平,吞噬了彼此的乳头与乳晕,好像两对扣在一起的白色脂肪球,迅速向四周膨胀,仿佛都争着以最大的张力包围对方。与此同时,朱婉君和那位美女的前额也顶在一起,连两人那长长的睫毛都互相压弯。朱婉君不禁感叹,对方的额头当真是硬啊,就像彼此水火不容的性子一样。朱婉君恨得牙根都痒痒的,眼一闭,张开樱口边噬咬过去,两女红唇相贴,银齿相碰,但朱婉君无论如何努力都咬不住对方,对方亦然。
朱婉君越来越觉得怪异,搞不明白,怎么对方如此红润的口唇,触上去却是那样冰凉?被怒火和欲火同时燎烧的朱婉君忍无可忍,岔开双腿,胯部前推,双方敏感的下体又狠狠地撞到了一起。朱婉君没想到对方连下体都是这般坚硬,一咬牙,脚跟后跺,翘臀前摇,腰扭腹摆,索性用自己的胸峰与下体碾死对方。她的整个身体竭力前伸,重心像跷跷板一样,在乳峰与耻骨之间来回晃动,整个三角区都印在对方大腿中间,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对方也是如此。荡动的心神,疯狂的肉体,给朱婉君带来了久违的畅快发泄,忍不住发出高山流水般的呻吟与娇喘,可惜的是,同样满面潮红、泪光点点的对方却没有共鸣。她好像是个哑巴,只张嘴不出声,朱婉君听着自己一个人的悠扬娇喊,感到尤为强烈的孤单和寂寞。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触摸,朱婉君感到眼前这个恼人又撩人的美女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对方的体能与自己不差分毫,自己努力前推也没能将她逼退半步,她也竭力前拱,自然也没能撼动自己一寸。她俩的身体旗鼓相当,完美地匹敌,意志也是同样的顽强,而正是这难以置信的相似,让对方成为自己所见过的最神秘、最匪夷所思的女人。
每当朱婉君稍微泄力,疲惫地喘息时,对方那娇媚的脸便愈发模糊,如同隐藏到云里雾里,直到朱婉君用额头去触顶,用鼻尖去擦蹭,用口唇去探索,那诗一样的容颜才会逐渐显现。不过对方的下身一直坚韧地存在着,那尖锐的耻骨似乎有用不完的劲,与自己真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下,隔着彼此的裙子都能感受到对方骨骼的扭蹭、上挑。唯一遗憾的是,对方与自己接触的所有部位都感受不到灼热的体温,甚至有些凉,但自己只要加劲儿蹭触、展碾、压迫,就会由内自外地生出暖意。最奇妙的是,这个女人总能心有灵犀地与自己同步发力,每一次主动的邀战,都能得到同等的回应,让这场较量更像是丝丝入扣的完美配合。还有一点令人意外,与对方经过如此一番对抗,朱婉君感觉自己胯部私处的瘙痒消减了不少,火燎般的小腹也变得温暖舒适,周身都异常轻松畅快,这让她更不愿意放过对方了。
这时的朱婉君,对这陌生美女的嫉妒与恨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需求和依赖。朱婉君恨不得将对方拉过来,紧紧拥抱在怀里,就像姜怡与那个外国美女一般,拼命地搂在一起,肉体交缠,辗转翻滚,互相释放,互相索取,肆无忌惮地走进欢愉。然而无论朱婉君如何的努力,对方似乎铁了心似的不肯过来,两人之间的每一寸肉体都无法交错相拥,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然而徒劳无功并不足以打消朱婉君的渴望,她好像第一次看见了值得自己用整个生命去追求的幸福,而且如此近,如此真实,让她无法按捺住自己的急切与狂热。
在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面前,朱婉君已经走火入魔了。
第十四节 拜金女之梦(续)
“钱匮”算是本市很高档的餐饮娱乐场所了,每当夜色降临,这里就汇集了社会名流、达官显贵、一些未入流的暴发户以及其他荷包满满的各色人等。这里装饰豪华,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既是酒店,又是歌舞厅、游戏厅、KTV、洗浴中心、剧院、酒吧,乃至地下赌场。“钱匮”后面不需要接任何后缀或定义词,单是提起这两个字,便足以勾起全市人民丰富的联想。这里,就是最纯粹的找“乐子”的地方。
走进“钱匮”的大门,侍者个个身着鲜亮的制服,分立堂皇的门厅两侧,招待个个美貌如花,花枝招展地穿梭于桌台之间。来到这里的客人不论身份,掏出多少钱,便可以接受多少服务,因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喧哗吵嚷声此起彼伏,将奢华考究的大厅弄得乌烟瘴气。
这时大门轻启,一阵“咯咯咯”的高跟鞋声敲打在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美妙的节奏刺透层层喧嚣,一个身材火辣的高挑美女出现在门厅,一时间,原本乱哄哄的大厅安静了许多。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循着这无声的骚动,伸长脖子观望,将目光投到这位袅袅婷婷、贵步雍容、衣着华丽的美女身上。
这个令所有人瞩目的高挑女孩,一手拎着一只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坤包,另一条手臂上搭着一件浅色风衣,神情悠闲地缓缓穿过众人的视线,行走间乌发飘逸,清眸流盼。她上身穿着一件粉色的丝质开领衬衫,一对白净高耸的乳峰在领口若隐若现,透露出一小段引人遐思的肉沟。衬衫的下沿只能遮掩肚脐以上的纤腰,迷人的水滴脐眼以及平坦细白的小腹大大方方地招展着。臀胯最宽处挂着一条黑色超短裙,恰到好处地覆盖了她凸翘的美臀,应显尽显,一寸不多。两条修长的美臀腿上裹着黑色的吊带连裤丝袜,蕾丝袜口将两条滚圆的大腿绷得齐整,紧致与丰腴相得益彰。一对乌黑闪亮的过膝高跟长筒靴直达大腿的中部,更增添了一分锐利的妖冶,配着清脆悦耳的高跟声,犹如两根细长的黑手指轻敲大地的琴键。女人们看得目不转睛,男人们看得目瞪口呆,不觉愣神的烟蒂在指尖越烧越短,痴呆的口水在牙床越积越高。
寂静的风暴席卷整个大厅时,一位穿着笔挺的制服、好像大堂经理模样的帅气男子快步迎了上去:“是姜女士吧?有失远迎,您请入‘雅苑轩’就坐。胡老板已经交代过了,他老人家过一会儿就到。”这里的绝大多数人连胡磊都不认识,有几个人听见“胡老板”三个字,还以为是他老子胡晓志。恐怕只有年轻的经理知道,这位令全场屏气凝神的惊世美人,就是胡磊公子近来最宠爱的女人之一——姜怡。
姜怡连正眼都没有瞧这个经理,美目随意四处扫视了一番,抬手指向一个位置稍偏,但也显得清静一些的餐台:“不用了,一会儿还有一个人来,我就坐在那里好了。”也不等这位经理答应,径直向那边走去。两条穿着黑丝长靴的美腿飒爽地迈动,比她高出半头的经理唯唯诺诺地跟着,竟然好像有些追赶不上。姜怡将风衣搭在经理拉出的椅背上,坐下后,头都不回地吩咐了一句:“一杯白水就行。”
经理忙道:“好,好!好的,马上就来!”
姜怡斜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对周边几乎要把她吞下去的目光不理不睬,毕竟早就习惯了。她自顾自地从手袋中掏出烟盒,提出一支女士香烟叼在嘴里,坐在离她不远位置的一位胖男人笨拙地推开椅子,捧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急忙凑了过来,殷勤地为她点烟。姜怡无心地瞟了那个男人一眼,朝他侧过脸,点燃香烟后轻声说:“谢谢!”然后便连眼皮都不再抬一下,朝天上吐着烟圈,搭在一起的两条长腿随意地摇摆,亮闪闪的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闪动着条状的耀眼光泽,香烟的火光映在上面,变成两点晃动的流萤。
那个献殷勤的胖男人被姜怡瞟了一眼,受宠若惊地杵在那里,片刻后才魂归原位。他一点也不介意姜怡的傲慢,喜滋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大厅里几乎所有客人都开始低声议论这位画屏娇、星河月一般脱俗绝艳的女子,猜测她究竟是何许人也。这位美女看起来华贵无比,气质高傲,从衣包饰物到化妆品都透露出耀眼的贵气,可是这大胆的穿着、锐利的神采,以及她那总是显得有些轻浮炫耀的姿态,却又似乎与她的财富阶层格格不入。于是有人大胆猜测,这或许是一枝可以攀折的玫瑰。
美色撩人,纵使有些忌惮,仍挡不住男性的情不自禁。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扽了扽衣角,信步走上前,拉出姜怡身边的一只椅子坐下,从西装口袋里慢慢掏出一张金属卡片:“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我父亲是集团公司的总裁,有时间还请多光顾。”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姜怡根本连眼角都不抬一下,尴尬地收回名片,但还是不肯放弃:“我请您喝杯酒好吗?”然后也不等姜怡回答,对着比较近的女招待打了个响指:“一瓶轩尼诗X.O,快点儿!”并将椅子向姜怡这边挪了一点,满脸堆笑:“小姐,是否可以请教一下您的芳名?”
姜怡最讨厌就是别人称她为“小姐”,为此她曾经跟朱婉君干过一架,不禁皱起了眉头。
眼前这位美女,就连嗔怒的模样都是这样楚楚动人。年轻男子越发确信她对自己有点意思,心痒难耐中,彻底失去了察言观色的能力。他继续絮叨着一些自以为风趣幽默的搭讪话,还兴高采烈地翘起二郎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皮鞋尖部碰到了姜怡的靴子。姜怡想也不想,一脚踢开,眼见这么龌龊庸俗的人也敢占自己的便宜,她真的有些发怒了。她盯着手中即将燃尽的香烟:“如果还识趣的话,请你有多远走多远。”
年轻男子似乎第一次遇见这么不给面子的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这时,姜怡手里香烟的一截灰烬恰巧落在了桌台上,她厌恶地朝着男子的方向一吹:“滚蛋!”
这下男子是真的碰了一鼻子灰,气愤地站了起来,向着姜怡握起了拳头:“你这个给脸不要的……”一副随时都可以对她动粗的样子。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按住了男子的肩膀:“先生,你的座位在那里,请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好吗?”这是刚刚那位大堂经理端着水回来了。
男子受到了姜怡这样的大美女的公然蔑视,满腔怒气没处撒,头也不回地咆哮着:“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肩膀用力,想将经理的手甩开,没想到经理嘴上说得客气,手上却瞬间发力,几乎要将他的肩膀捏碎,痛得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禁扭头看向经理。
经理面带微笑,却眼露寒光:“请你听我的话,这样对你没坏处,朋友。”
男子还不算糊涂,意识到这个和颜悦色的大堂经理肯定练过几手把式。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最后狠狠瞪了经理一眼:“你给我等着!”一句话撑足了面子,便摇头晃脑地走开了。
经理耐心地目送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便谦恭地弯下腰,低头在姜怡耳边说了一句:“请您放心,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
姜怡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听了他的话,从手袋里摸出一小叠钞票,两个指头夹着向后一递,随口说了句:“谢了!”
经理用两个手指尖捏住钞票,这样的话就不会碰到姜怡的手指,鞠了个躬,静悄悄地撤身走了。
这种地方,姜怡比朱婉君来得多,这样优秀又懂事的经理绝对少见。看他对自己格外谦恭的态度,想必跟胡磊关系不浅。姜怡第一次,不禁暗暗赞赏起那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胡磊,原来他也有这么靠谱的人脉。
想到胡磊,自然也想到了自己情仇难辨的情敌朱婉君。姜怡不禁思考自己今晚来到这里,又打扮得如此香艳,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其实,胡磊来与不来,对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朱婉君能来,她的心愿就全都达到了。而且她确信,朱婉君一定会来的。
那天晚上在“黄金海岸”,姜家和朱家的两对母女稀里糊涂地干了一仗。第二天晚上,胡磊父子就请她们两家一起用餐,菜肴丰盛不说,突然送给她们的红包、礼品更让她们意想不到。珠宝首饰衣装脂粉不算,光是那笔巨额红包,就足够她们按以前的生活方式花用一生了。后来姜怡私下问胡磊原因,胡磊得意地指着自己的胯部,告诉她:“我这里有动静了。”
姜怡惊喜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胡磊神秘地笑了,笑得很猥琐:“就在昨天晚上,是你和婉君两家母女帮我治愈的,不过时灵时不灵,还需努力呀,也要多靠你们了,哈哈哈。”
以姜怡的精明,当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小女儿般的用食指戳点着胡磊的额头:“你真坏,竟然敢偷看,我可不依。”
姜怡当然不是在害羞,自己的身体胡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即便是被他父亲看见也不算丢人,毕竟那是财富的真正源头,不献身于金钱,又如何得到如此丰厚的奖赏呢?她脸红是因为触发了一股愈加激荡的春情,自然不是针对胡磊,而是对那场一言难尽的混乱争斗。
姜黎丽、姜怡母女,与朱琳、朱婉君母女,在那漫长一夜的拼斗,回想起来根本算不上残酷,双方各有难以抒发的情怀,却通过一场简单粗暴的酣战,各得其所。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情欲的缠绵,肉体的交流。关系错综复杂的四个人,演绎了一出混乱又失控的仲夏夜曲,姜怡也是后来通过与母亲姜黎丽的交流,才逐渐理清了事情大概的经过……
“嗒嗒嗒”,一阵敲门声传来,声音不是很大,却将朱婉君从迷乱的幻想中一把拉了回来。朱婉君几乎是被穿衣镜中的影子推开了,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心慌气乱的,呆呆看着镜子,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缠住不放的那位艳丽柔媚、妍姿绰约的迷人美女,竟然就是镜中的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贴着镜子梦游了多久,反正此时镜中的她已是云鬓蓬乱,星眸迷蒙,腮晕潮红,娥眉不展,薄衫大敞,胸衣滑堕。慌张颤抖的锁骨下方,一对白玉山头般的乳峰,跳出衣领,荡漾着刺向前方,前端两点桃红,绽得醒目,翘得扎眼,犹如两簇凌厉的红缨,艳荡撩人,春机无限。
朱婉君第一次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知廉耻的惊世荡妇,正在用身体勇敢地诠释那份不羁的性、激昂的欲、潇洒的情、淫糜的力……她看着镜中这个陌生的自己,仿佛看见了折磨她一个晚上的情根欲孽,这个妖冶的女人就是她野蛮生长的欲念的化身,此刻终于与自己迎面对立。然而她心底那股蔓延的欲火好像更难控制了,如同藏在莽原之下的余烬残灰,随风而起,突兀复燃,多处齐发,顾此失彼……朱婉君感觉自己小腹里的热流又要涌动,自己袒露的胸乳也再次酸胀……这次居然就在自己的亲眼目睹下发生,她不免有些惊慌,一只手摸着自己滚烫的小脸,另一只手则不知为何抬起,又一次伸向了镜中那春红满溢又娇羞可怜的面颊。
“嗒嗒嗒”,又是几下敲门声。
“啊!”朱婉君吓得尖叫一声,仿佛自己屈从于情欲的堕落心境被强光照亮,顿时彰显在全世界面前一般,手忙脚乱地用衣襟遮住自己的酥胸,颤声问道:“谁,谁呀?”
“是我,开一下门好吗?”门外的声音很柔,很轻,是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
可能是妈妈担心自己,也跟着回来了吧。朱婉君松了口气,没再多想,赶紧捋了几下散乱的头发,掖好了衣裙便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朱婉君惊讶得脱口而出:“姜怡!怎么是……”一句话没说完,她便收住了口。不对,门口这个异常美丽的女人,尽管与姜怡的身材、容貌都极为相似,但脸上的妆容要比姜怡浓一些,眉宇间也比姜怡少了几分刁蛮与张狂,代之以不符合姜怡年龄的温柔与含蓄,细细端详,一种独居少妇特有的忧郁与躁动正从整张脸上透露出来。这分明是姜怡的母亲——姜黎丽啊。
朱婉君一开口就叫错了人,再一想自己刚刚欲火中烧时,正是在借用眼前这张脸来排解,一时间更是手足无措,有些不敢看她,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姜黎丽母女的卧室与朱琳母女的卧室在同一个套间,中间只隔了一间宽敞的客厅。姜黎丽尾随朱婉君回来后,先悄悄来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更为单薄的开领丝衫,下身套一条灰黑色的短裙。裙摆与大腿靴上缘之间露出一段很长的圆滚大腿,肉色丝袜覆盖其上,包裹白皙的肌肤,既显露肉感,又不至于唐突暴露,恰好可以既让人目光流连,同时又引人遐思。然后将头饰尽数去除,松开少妇式的盘头,改为跟女儿姜怡一样的披肩发,配上一只白色的宽发箍,简单束缚,让秀发自由洒落,前拂面,后抚肩,马上就显得年轻了好几岁,乍一看,宛如二十出头的婀娜少女。
姜黎丽对着镜子端详,感觉既像自己又像女儿,既保持了岁月的风华,又恢复了几分少女的浪漫,甚至激起了几点青春记忆的涟漪,令她有些恍惚。最后姜黎丽还要在自己的颈部扑了一些粉,原本以她多年的悉心保养,这细腻的肌肤不至如此麻烦,但今天如果细细看来,就不难发现她颈部有一些不甚显眼的红痕,那是昨晚被她的女儿姜怡抓的。姜黎丽一边扑粉一边咋舌叹气,为什么会搞成这样,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自打第一次从姜怡的口中得知朱婉君的一些情况,姜黎丽就对这个艳若天人的女孩子萌生了兴趣。等到第一眼见到朱婉君那明媚生辉的凤目、巧笑倩兮的美态、雅意悠然的侧颜、淑逸闲华的身姿,她更是怦然心动,魂萦梦绕,心醉神往。究其缘由,既有她与生俱来的对美丽女人的强烈兴趣,也因为朱婉君的相貌勾起了她年轻时一段未了的回忆。尽管出发点还是给女儿姜怡扫除障碍,但在心里,她已经将与朱婉君的接触,视作一桩属于自己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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