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八节 婉君日志(1/2)
作者:rossG(玫瑰斗、吴哥)
原稿收存:一袭白衣乄(44)
编校整理:人民万岁
第八节 婉君日志
“小琬,你也累了,先收拾一下,洗个澡,晚上早点休息吧。”朱琳柔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洗。”随着这声回答,朱婉君有气无力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结束了一天的钢管舞训练。
看起来,这时的朱婉君神态上好像有些疲惫。她那乌黑的秀发有些散乱地垂于右肩,遮住了右侧部分脸颊,那对靓丽的凤目也不像平时那样有光泽,一对红唇也显得有些苍白。关好门,朱婉君略显沉重的双腿拖动着那双依然乌光闪闪的过膝高跟长筒靴,艰难地走到自己床前的椅子边。她坐在那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打开抽屉,取出一只皮面的本子,摊开放在桌子上。本子第一面的正上方写着四个大字——“婉君日志”,字体娟秀又富有动感,如同她本人那般的娴美。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卡通熊样式闹钟,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她像往常一样拿起钢笔,要在本子上记录下一天来值得回忆的时刻。
第一篇 特训
今天是星期天,这已经是我接受妈妈的钢管舞训练第二天了,回想这两天训练时的感受,有苦有甜。训练很苦,这是我原本就预料到的,尤其是最开始的训练,不但苦,而且很乏味,基本上都是腿部、腰部及臂力等方面的训练。
腿部的训练以抬腿劈叉为主,双腿分开180°对我这个有舞蹈根底的人来讲不算很困难,但是妈妈却要求我立定身体高抬腿,这在钢管上难度就大多了。我的一条腿高举180°,整条腿紧贴钢管,妈妈在我身后,双臂搂住我的腰,一条腿的脚后跟用力撑着地板,另一条腿紧贴着我着地的腿。为了防止我乱动,妈妈穿着的过膝高跟长筒靴的高跟,也紧靠着我靴子的高跟上,脚背内侧也踏在我的脚背外侧,将我的腿粘牢、固定在钢管上。她强制性地紧紧挤压住我的身体,让我感到自己的内裤都贴到冰凉的钢管上面了,大腿根有一种抽筋般的痛,仿佛两片臀部都快要被撕开了。
腰部的训练更残酷,仰卧起坐100次,对我来讲不算是太困难的事,问题是腰部后仰90°就太难为我了。妈妈见我很不情愿,就干脆把我压趴在地板上。她的背对着我,双臂扎紧我的双侧手臂,扭向身后,并骑坐在我的臀部下方,双腿压在我的两条腿上,勾住我的双腿。她那长靴的靴筒贴到我暴露在长靴之外裸露的大腿上,感觉比地板还要冰凉。妈妈的双臂加力,强行将我上身自腰部后展90°,我感到妈妈几乎是要把我的细腰撅折,痛得我“哎呦哎呦”地直叫,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臂力训练更是不留情面,倒立半小时。倒立没问题,半小时可就要我的命了。二十分钟不到,我的双臂就颤抖起来,双腿也打弯了,整个身体不知道重了多少倍,好像全身的血液都灌到了我的头顶,几乎快要将脸和脖子胀破了。妈妈脚上的那双过膝高跟长筒靴,矗立在我的眼前,散射出来的光芒刺进我的眼睛里,由线成团,让我的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妈妈没有说话,双手按住我一次次摇晃、倒下的膝盖,用力将它们绷直。
残酷的训练让我搞不清楚,这个严酷的女人还是不是自己的妈妈。现在看来,我就像是深受折磨的孤儿,妈妈就像孤儿院里严酷、冷血、凶狠的嬷嬷。
痛苦的训练持续了一天半,我昨天晚上睡觉时双腿又酸又胀,站在镜子前直发抖,上床都困难。我心里当然很生妈妈的气,妈妈上来帮我,我赌气地一把推开她:“别理我,我不是你女儿。”妈妈倒好,不再来安慰我,真的转身走了,真是冷酷无情,气得我直想哭。我拿起一旁的玩具小熊投了过去,砸到门上。
今天上午,我又被妈妈从床上拖起来,强制性地给我套上那双过膝高跟长筒靴。我的体力还未完全恢复,知道反抗也没有用,但我那股子倔劲上来了,决心咬着牙也要坚持下来,用行动发泄心中对妈妈的那股怨气。
整个上午,妈妈的每一个指令我都不折不扣地去执行,许多动作都做得很完美,甚至超出了妈妈的要求。我故意不去擦脸上的汗水,任凭它们流过脸颊,汇集到下颌,最后砸到地板上。中午前的那一次倒立,超过了妈妈规定的时间,我还是坚持着不肯下来,故意在妈妈面前折磨自己。
妈妈这回看不下去了:“小琬,行了,下来吧!”
我偷着瞥了妈妈一眼,看到了妈妈一脸心疼焦急的神色,心里一阵得意。“妈妈最终还是拗不过我,这次是我赢了。”心里一得意,动作就走形了,右手臂一软,没撑住,头直接砸向地面。妈妈吓得“啊呀”一声,幸亏离得近,抱住了我的两条大腿,减缓了我身体的冲力。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还好,手肘撑住了地面。
妈妈将我的身体放下来:“怎么样?让我看看,伤到没有?”
我看了一下唯一有点痛的手肘,只是红了一点儿,没有受伤,那颗吓得“砰砰”跳的心脏也安定了下来。我仍然不理妈妈,用手臂拨开她,又来到钢管前要做劈叉动作,妈妈再也不忍心了,跑过来把我拉到一只椅子上坐下:“好了好了,够了,上午不用再做了,该休息了。一会儿妈妈叫两份披萨外卖,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刚才是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才支撑下来的,现在我只觉得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了,只好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妈妈还想跟我说话,见我爱理不理的样子,叹了口气,出去了。没一会儿,我就听到妈妈打电话叫外卖的声音。
我的心里一直在生妈妈的气。中午吃饭时,妈妈安慰我,给我讲一些训练时的技巧和要求,我一直只是吃自己的,一句话也不说。妈妈见我总是耷拉着脸,知道我还在跟她赌气,也就不再说了。我们母女俩就这样在沉闷的气氛中吃完了午饭。吃完饭后,我靴子也不脱,直接头朝里躺倒在沙发上,没过一会儿,妈妈拿来了一条被子,盖在我身上。我心里的那口怨气到这时还没有消下去,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掀到了地上。
妈妈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小琬,你这是干什么,跟谁赌气呐?噢,我利用休息时间帮助你训练,一天下来累死累活的,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体谅妈妈呢?”妈妈说着又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这时我也感到身上用些冷,抓住被角紧紧裹在身上。妈妈松了口气,摸着我的肩部:“这才像话,好好休息吧,这样下午训练才会有精神。”
一听这话我又来气了,妈妈好像除了训练,根本就不会体谅我的感受。我扭过头去一把推开妈妈的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把头扭回来。
妈妈好像真的发怒了:“你……你怎么一点好话都听不进去呢?不理你了,下午起来后接着给我训练,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我听到妈妈那“咯咯咯”的靴子声渐渐远去,嘴里气呼呼地吐出一口闷气,火烧般地憋在被子里。
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后,我仍然感到大腿、手臂还有一些酸痛。我先去了洗漱间洗了一把脸,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上还有些疲倦的神色,尽管确实恢复了红润。我出来后,又看见妈妈正背着手,岔开她那两条蹬着黑亮的过膝高跟长靴的长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个样子就像是看守监狱的女狱警。
我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就来了火,直接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妈妈娇喝一声:“你去哪里?给我回来!”
我根本就不理她。妈妈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就往她的房间里拽。毕竟我这原本就是做给她看的,就是要气气她,只是挣扎了几下,就被她拖到了她的房间。我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在房间里一边与妈妈推推搡搡地挣扭着,一边执拗地要开门出去。妈妈情急之下,死死地抱住我的腰,竟然把我抱了起来。我自己那股倔劲上来自己都控制不住,抓住妈妈的手臂,用力想要挣脱妈妈的怀抱,自己都搞不清是在对妈妈撒娇还是撒气。挣扎中,双脚乱踢,长靴上那坚硬的高跟不知道在妈妈的小腿上蹬了多少下。
妈妈似乎知道我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法训练,就想先把我制服,等我情绪稳定下来再说,于是咬着牙,硬是将我抱到床边,将我按在床头。她抓着我的双肩呵斥道:“你怎么这么倔?到底想干什么?你……”我仍然不肯罢休,不等妈妈说完,便扭动双肩,甩开妈妈的手,站起身子。妈妈见我这么矫情,俏脸都气得发白,迎面抱住了我,把我向床边推。我奋力扭动身体,要挣脱妈妈,反倒与她揪扯着扭成一团。
我虽然身上还有些酸痛,但是经过一个中午的休息,还是恢复了不少体力,而且我的倔劲儿一上来,妈妈想要制服我也并不容易。但是我要想逃走也根本不可能,我与妈妈搂在一起,扳肩,扭腰,套着黑亮过膝高跟长筒靴的长腿插在对方双腿之间又是勾,又是绊,像是在床头前展开了摔跤决赛,房间了回荡着我们母女俩“哼哼唔唔”的较劲声、喘息声、长靴高跟磕碰声以及杂乱的踏地声。
忽然,妈妈伸出脚来勾我的小腿,想把我摔倒在床上。我可不愿意这样被她轻易制服,我把自己的小腿抽回来,挣脱了妈妈这只脚的纠缠,反过来去绊妈妈的脚后跟,也被妈妈摆脱了。她再次把腿插到我的两腿中间,勾在我的另一条小腿上,想将我这条小腿挑起来。我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妈妈,如果这条腿被妈妈勾起,那么我肯定会被妈妈摔倒在床上。于是我的这只脚死死地抠在地面上,定得牢牢的。我和妈妈穿的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靴筒表面都特别光滑,即便是妈妈的腿劲比我大,也是有力使不上。我只感觉到妈妈这条被长长的靴筒包裹的小腿硬邦邦的,在我的小腿肚上来回滑动着,那种感觉就像是闹着玩似的。我将自己这只小腿后挺,我俩的小腿肚贴得更紧,长筒靴的皮革之间的摩擦力突然加大,发出一声非常刺耳的“嘶啦”,使得我和妈妈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俩相互盘缠的这两条小腿上。
妈妈的脚猛地落地,一下就踩到了我的脚背上,我的反应很快,立刻向外侧抽出被踩住的这只脚,脚腕一翻,又将妈妈的脚尖踩住。妈妈也想抽回自己的脚,却被我用全身力量踩得死死的,没能成功。妈妈也不甘心,又用另一只脚踩到了我的另一只脚。我感到妈妈踩住我的这只脚加大了力量,即便是隔着脚背上的皮革,也挺痛的。看来这次妈妈是带着防备。我这只脚抽了几次都没收回来,不由得又拾起了小性子,用踩住妈妈的那只脚,在妈妈的脚尖上加大力气,狠狠拧了几下。妈妈肯定是也感到痛了,踩住我的这只脚也在我的脚背上狠狠地拧搓了几下。我俩不断地向着对方脚上加力,脚背都感到了来自对方脚掌上的巨大压力。
我一边往自己的脚下加大力气,一边偷看妈妈,想欣赏到妈妈比我更痛苦急切的表情,妈妈也正好向我看来。我和妈妈身体紧贴在一起,两对眼睛相隔也就是一个拳头的距离,差不多都能够从对方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表情,一样的恼怒与倔强。我俩脚下僵持着,都紧咬着下唇,相互气鼓鼓地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我发现妈妈的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充满自信的笑。我猜到,肯定是妈妈一时与我难分胜负,于是想在心理上给我增加压力。我当然也想笑一下,以示决心,可是脚上的疼痛让我怎么也笑不出来。妈妈非常可恶,这时连她的眼角都露出了笑意。我有点儿坚持不住了,又不愿意甘心落下风,急中生智,身体矮下几分,圈起膝盖,往妈妈的膝盖上狠狠磕了一下。膝盖骨对顶,我也会感到痛,但是我学过医,知道妈妈的膝盖一后缩,整条腿绷直,腘窝处的那根筋就会受到牵动,肯定会感到一阵麻木,那就是我反击的机会。人体的结构是相同的,纵使妈妈比我厉害,生理上也不会出乎我的意料。
果然,妈妈的腿一软,踩住我的脚也放松了。我趁机收回自己的脚,想扩大战果,又返回去踩妈妈的这只脚,没想到妈妈的反应相当快,抬腿照着我的这只脚踢过来。“嘭”的一声,很响,也很沉闷,我俩靴子的尖部磕到一起,又瞬间彼此弹开。我见妈妈的脚被弹开后又踢过来,赶忙将对磕的那条腿向一边挪开,没想到的是,这是妈妈声东击西的战术,她的脚实际上是照着我的另一条腿踢去的。尽管妈妈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劲儿,但是我的这条腿还是被踢开了,妈妈被我踩住的那只脚得到了解脱。我可不愿意白白挨踢,马上照着妈妈的腿或是脚上踢回去,反正我和妈妈都穿着黑亮的过膝高跟长筒靴,便索性毫无顾忌地相互对踢起来。
一时间,我和妈妈拧着性子,都是把一只手抓住对方肩头,一条手臂绕住对方的脖子,并把眼睛盯着脚下,清楚地看到下面两双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靴子尖部进击,明晃晃的犹如枪头,靴筒侧攻,光闪闪犹如钢刀:进退,躲闪,直顶,斜撞,交错闪动,脚尖对磕,脚踝对碰,靴筒对杠……“咯咯”“噔噔”两双过膝高跟长筒靴的高跟踏着大理石地板,交相进退着,“嘭嘭”“咚咚”地相互撞击着。我和妈妈都咬着嘴唇,忍着痛,仔细地预判着对方进攻或者后退的方向,好让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能够达到最佳效果,每一次后退,都尽量减轻对方的脚或者腿给自己带来的疼痛。渐渐地,我有点儿拿不住性子,加大了腿脚上的力量,专门寻找妈妈的脚踝、小腿的破绽来踢,妈妈见我这么不留情面,也拉下脸来加大力气回击。两双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的磕碰声越来越大,撞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腿脚的疼痛感也越来越剧烈。
我感到妈妈两条裹着长靴的腿就像两根木棒般,硬生生地抽击我的双腿,两只坚硬的脚尖如同枪头,直刺我的腿脚,我的两条腿无处不痛,痛得都有点麻木了,出腿的攻势随之减缓了,力量也消退了。而此时妈妈脚上那两只狠硬的长靴依然不停地向我的双腿冲击,我又痛又恼,再也不顾面子,撒起娇来,“吱咛”一声钻入妈妈的怀中,双臂搂住妈妈的细腰,双腿缠住妈妈的两条腿,又是踩又是绊的。
我的变化太快,妈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下子被我推到床边。这张床从床沿到地面也就大约70厘米高,正好齐腘窝。这时我和妈妈缠在一起的四条小腿碰到了床边,妈妈再也不能后退了,我抓住机会,双臂用力收紧妈妈的腰,身体用力向前猛推,妈妈支撑不住,被我压到床上。我已经没心思和妈妈打闹,只想挣脱妈妈的纠缠,双手撑住妈妈的身体站起身来,转身要逃,但是我的一条腿还被妈妈的腿缠着,身体被一股强硬的蛮力带住了。
我伸过手去,按在妈妈露在靴筒与短裤间的那段滚圆白嫩的大腿上,想去推开它。但当我的手触上去时,突然感到它是那样的光滑柔腻,滑滑的,凉凉的,细如玉丝,滑若绸缎,那种奇妙感觉让我心里不明来由地一阵悸动,几乎忘记了自己原本要想做什么,反而不禁用手掌在妈妈那令我心动的肌肤上抚摸了几把。这时我感觉到妈妈的这条腿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快速扭动了起来,更加用力地缠紧了我的腿,之后又有一条腿伸过来,两条腿一起死死地夹住了我的一条腿,同时向上抬。妈妈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一条手臂,向她那边拽。我没来得及防备,两条腿几乎同时离开了地面,自己的身体猛然直向前冲,向着妈妈的身上压去,身子重重地砸在了妈妈身上,鼓囔囔的胸部正好压在妈妈的胸口上。
妈妈的胸部像两大团果冻,高高挺起的同时又软绵绵的,没有让我感到很痛,但是那巨大的冲力加上腹部的挤压,还是让我和妈妈都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我们俩的脸贴得很近,看到妈妈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时妈妈忽然又搂紧我的腰,扭动着腰肢,向一侧用力翻,一抬腿,将我压到身下。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抗拒已是徒劳的,但我还是不甘心地拼命扭动着身体。妈妈抓住我的双手,十指扣在我的手指缝中,用力向床上压。假若我的双手再被妈妈按住,那我可能就彻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我的臂力原本就比妈妈差一些,加上目前体位上又处于劣势,正面对抗的话,我肯定不是妈妈的对手,于是我挥动着双臂,拼命地往上顶。当妈妈手臂上的力量加大时,我的双臂再甩向外侧,以便分散妈妈手臂传过来的压力。我抓紧妈妈的双手一会儿向外推,一会儿向里带,一会儿又向下压,始终不给她持续发力的机会。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手两两抓牢,在我俩的身体中间碾展舞动,扭动中我和妈妈的手臂上的黑色紧身袖口渐渐地滑落到了肘弯以上的部位,露出了白嫩的前臂,挥擢纤纤之素手,映雪皓腕而露形,有些晃人眼目。
妈妈显然耐不住这样与我纠缠不清,拉回我的手臂,攥紧我的手指,用力将我的手腕向后压。我没有防备妈妈这一招,手腕立刻被掰得向后弯曲,手臂一软,就被妈妈按在了我头部的两侧,正好压在我的头发上。我的头当时还在左右摆动着,正当我的头要偏向一侧时,头发却被扯住了,痛得我“哎呀”地叫了一声,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这时我看见妈妈压住我手的一只手臂差不多贴着我的脸,恼怒之下,就顾不得多考虑,侧过头一口咬了上去,妈妈也“呀”地惊叫了一声。
妈妈收回手去,看了一眼,白嫩的前臂上面印了两排清晰整齐的牙印。其实我在牙齿粘到妈妈的手臂上时,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点,感觉这样做很是不妥,但还是不甘心地咬了一下,借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尽管并没有使太大的劲。妈妈此时未必是感到痛,更像是被惊呆了,她根本想不到我竟然会去咬她。我看见妈妈的俏脸一下子气得刷白,甚至有些扭曲,话都没说,对着我的脸上就甩了一掌。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记,声音不算是很响,却是很脆。我感到左颊有一种火辣辣的痛,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被打的部位,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
自小到大,我一直都是陪伴在妈妈身边,同吃同住同榻而眠,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妈妈的关爱呵护,有时候,我们母女俩的感情甚至超越了普通亲子间的亲昵。以前,妈妈别说打我了,就连大声的呵斥都很少见。如果说有,在我的记忆中,也就是最近这两天的魔鬼训练中发生的。在这一刻之前,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妈妈竟然会打我。
此时,我脸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理上的震撼来得更强烈,我的眼眶中蕴含了泪花,朦胧中看着眼前这个骑在我身上的高挑女人,回想起这两天的超越一般女孩体能的严酷训练。这期间,她是那样的严肃、刻薄、冷酷,严肃得面若寒霜,刻薄得蛋中剔骨,冷酷得不近人情……我如同美梦被惊醒,敬仰被消磨,期待被击碎,依赖被背叛,仿佛眼前的根本就不是我原来的妈妈。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分明已经变了样:她就如同集中营的女看守,而我就是被她治理的囚徒。
我只觉得春雨转寒霜,露珠凝冰雹,微波汇洪流,羞辱替代了情感,怒火烧昏了头脑,愤怒卷走了理智,两天来积累的怨恨在这一时刻爆发了。
我不顾一切地挥动双手,没头没脸地照着妈妈打去,手掌扇,拳头捶,指尖挠,指缝掐……一连串的攻击,令妈妈也慌了神,她挡住了我手掌的攻击,却防不住我其他的击打,一时间弄得手忙脚乱。妈妈或许是被我这近乎无赖的打法所刺激,也或许是被我以下犯上的行为所激怒,防守中也开始不计后果地对着我的身上乱打、乱拧。“噼噼啪啪”的击打声乱而无序,满屋爆鸣,夹杂着我俩声音失控、言语混乱的对骂。
妈妈嘶喊着:“住手,你想干吗?找死呀你!……还打?好吧,平时把你宠坏了,今天我要好好地教训你这没上没下的死丫头!”
我哭喊着:“我就要打你,打死你,不要以……以为我好欺负,你这个……坏女人,你根本就不像是我妈妈!”
厮打中,我发现体位上的弱势使我的攻击效率很低。妈妈对我又是扭又是掐又是拍,虽然没有让我感觉太痛,但得手的频率明显更高。于是我抬高臀部,小腹奋力上顶,使得妈妈的身体向我胸前压了上来,再借机一把抓住了妈妈刚才与我摔跤时散乱的头发,用力向一侧揪。妈妈痛得连忙腾出手来抓我的手腕,我猛然扭动腰肢,一翻身,便将妈妈从我的身体上掀了下来,然后翻过身子,一抬腿想压到妈妈的身上。这时妈妈两只手还抓着我揪住她头发的那只手的手腕,一下子腾不出手来。我的手揪扯的力气不是很大,但是抓得很牢,这也算是我的一条小策略。
妈妈当然不甘心被我压住,抬起一条腿,顶住了我压上去的这条腿,我们俩相对的两条腿就这样顶过来、挤过去地僵持了起来。突然,妈妈错开了我俩顶在一起的膝盖,将她的大腿压在我的大腿上,小腿伸进来勾住我的腘窝,再弯回去勾我的脚踝,明显是想缠住我的整条腿。我知道,这个时候比腿力,我绝不会是妈妈的对手,何况我的另一条腿还被妈妈的另一条腿压着,连脚后跟都被妈妈的脚后跟绊住,根本帮不上忙。于是我努力地扭动脚踝,用脚尖顶住妈妈的脚尖,整条腿来回伸缩着。好在我和妈妈脚上都穿着黑色的过膝高跟长筒靴,光滑的靴筒几乎包裹了我俩自大腿中段以下的整条腿,因此并没有费太大的劲儿,我就挣开了妈妈这条腿的纠缠。然而由于我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了脚上,抓着妈妈头发的那只手不知不觉中加大了劲,妈妈用手指尖用力抠我手指末端的指节缝隙,我才意识到把妈妈扯痛了。
在这一番混乱的厮打中,妈妈其实给我留了些面子,她完全有机会抓住我的头发,开始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几次抓住了我的几缕发丝,但很快就松开了,没有造成我们两人间更加死命的揪扯。妈妈留了一些余地,我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于是我也松开了妈妈的头发,改为抓她的手腕。经过一番扭打的消磨,再加上妈妈对我的部分忍让,我的火气消了不少,但我仍然不甘心就此作罢。我俩的手臂还在争拗中,但主要的注意力都已经转移到了脚上。我见到妈妈的那条腿又缠上来,情急之下,奋力一脚踹了过去,正好踹在了妈妈长靴的靴筒上,将她的腿满满地蹬了回去。妈妈也不甘示弱地向我的腿上踢过来,我的腿一闪,她的靴子却蹬到了我的臀部的侧面,踹得我身体向后移,使得我俩的身体分开了些。我和妈妈趁机松开了彼此抓在一起的手,干脆用脚来与对方斗。
我又一脚踹回去,方向也是妈妈大腿侧面的臀部,却被妈妈伸过来的一条腿挡住。我的另一条腿跟着踹过去,蹬到了妈妈伸来的这只脚踝上,随后妈妈的另一只脚也踹过来,踢到了我的脚跟上。我和妈妈看着四只亮闪闪的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纠缠在一起,相互蹬过来踢过去的,不由得都来了兴致,索性用双肘撑住床面,半坐起身子,都把目光盯着脚上,看着四只修长的皮靴你来我往,互相推送。有时候我俩的长腿难免会纠缠到一起,但是我不愿意这时候与妈妈的腿作过多纠缠,否则吃亏的只能是我。但令我想不到的是,妈妈也同样不与我的双腿作过多纠缠。我俩修长而光滑的靴筒虽然带点黏性,但还是很容易彼此挣脱,然而纠缠中皮革由于剧烈摩擦,还是发出了“吱吱喇喇”的声响,散发出浓烈的皮脂香气,不过这也刺激了我俩继续比拼长靴的兴趣,有时我们还会心领神会地,故意让彼此的腿脚在一起纠缠一会儿。
这时妈妈的脚又蹬了过来,我也伸出一只脚顶过去,两只脚的靴底瞬间便贴在了一起。这时候我意外地发现,我和妈妈腿脚的肥瘦是那么相似,两只靴子大小一样,从靴尖到脚跟都是那样的丝丝入扣,没有丝毫膨出或长过对方的地方,连靴子上的高跟也顶在一起,相互吻合。我俩都在对顶的脚上加了劲儿,妈妈一面与我的这只脚僵持着,一面将另一只脚也抬起伸过来,在我的眼前晃动脚腕,展示着她那橙黄色的靴子底部。她的眼睛紧盯着我,红唇的一角泛起一丝笑意,她的神色这时显得很俏皮,仿佛根本就是在招惹我。我禁不住妈妈的挑逗,也伸出另一条腿,顶过去,我俩的靴底再一次来了个互吻,仍然是丝丝入扣,几乎分不出彼此。
我俩都是侧身靠在床上彼此对峙,妈妈的脚上突然加力,将我的双腿顶了回来,我赶忙运力顶住,这才恢复平衡的局面。我们后背都抵到了墙角相互垂直的两面墙上,谁也不占便宜。我感觉妈妈的脚掌传来的力气越来越大,渐渐地有点支撑不住了,臀部开始向回收,以背、腰、臀撑住墙壁,获得了更大支撑,然后将圈回来的双腿又猛蹬了回去,一下子将妈妈的身体顶到对面墙壁上。妈妈看了我一眼,很快就发现了我发力的秘密。她笑了一下,将自己的身体向我这一侧墙壁移了一点儿,使得我俩的距离缩短,再次向脚上加了力。她的脚底顶住我的脚底,脚掌向我的脚掌缓缓地挤压过来,动作不大,但是传来的力道一波接一波,一次比一次来得强大,我有些承受不住了,双腿又差不多要收起来了。
我知道,这次妈妈是绝不会再给我机会的,一定会乘胜追击,将我的腿脚蹬到彻底前屈、无法发力,从而逼我认输,这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我之前与妈妈有过类似的脚战,只不过那次是赤足,这次是穿着靴子。情急之下,我扭转脚踝,与妈妈的脚扭成十字,搓动脚踝,以使自己的腿脚获得短暂的歇息,这样又与妈妈僵持了一会儿。显然,妈妈的体力被我如此折腾,消耗得也很大,毕竟我年轻,长时僵持下去对她不利,她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于是妈妈改变了策略,她也扭动脚踝,将我的脚掌向下蹭,使我的脚掌滑到了她的脚跟处。这样一来,我俩两双黑色过膝高跟长筒靴的四寸高的鞋跟,就如同两把交错的峨眉刺般,死死地卡在一起,我再想投机取巧就很难了。
这时,妈妈又加大了脚上的劲力,想一举将我击败,我这下可真的承受不住了,双腿又酸又胀,膝盖也开始向回弯,这彻底激发了我的小性子,我拼命扭动脚跟,将两人长靴的高跟狠狠地拧在一起,相互死别。妈妈见此状况惊叫起来:“你这死丫头,拼命了?再这样我们两人的鞋跟会弄断的,你怎么这样狠心,这两双靴子可是我们自己的!”
我心里暗笑:“这是你自找的,现在心疼了吧?”我不心疼靴子,脚上还在用力,可是妈妈不忍心了,只好放松了脚上的力气退了回去。
这下我得意了,即便不算我赢,最起码结果也是个平局。我正暗暗庆幸时,一样东西向我砸过来,我来不及多想,赶忙用手臂一拨,感到一个软软的东西砸到我的手臂上,顺眼一瞧,原来是一只床上的靠垫。这个亏我哪能吃?我抓起这个靠垫,正要砸回去,却见又一只砸了过来,我把手中的向妈妈砸过去,顺手接住了妈妈扔过来的靠垫,妈妈也接住了我掷去的靠垫。我坐起身子,拿着靠垫对着妈妈打过去,妈妈也拿着靠垫向我打来,我和妈妈都转过头去,用靠垫对着对方乱打一气。这一番较量又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我和妈妈都打热了,跪坐在床上,死死瞪着对方,不住地喘息着。
我和妈妈经过多番的较量,心里那口气不知不觉间平息了。这时我看到妈妈跪坐在那里,散乱的秀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有几缕发丝还黏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上,那副神态,秀眸惺明,半怒半嗔,明艳端丽,可谓百媚丛生,楚楚动人。即便那是我的母亲,也让我心荡神迷,禁不住产生一种亲近的欲望。我顾不上体力是否恢复,又一次拿起靠垫向妈妈的脸上蒙去。
妈妈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再次来袭,慌乱间,被靠垫蒙到了脸上。她挥手来抢,我顺势扑过去搂住妈妈,将她压在身下。妈妈将靠垫甩到一边,回头双臂绕在我的腰间,扭腰抬腿,又将我翻到身下。不知道妈妈是也在享受与我的搂抱翻滚,还是为了看透了我的心思,想讨我开心,缓解之前我们母女间之前的紧张气氛,她在我翻动身体时并不如何抵抗,又被我轻易地翻下身去。我当然也不好意思牢牢把住这轻易得来的优势,也就没有认真地与妈妈缠斗,在这段时间我们两个只是紧紧地搂在一起,在床上翻滚着。
每一次妈妈翻到我的身上时,她那饱满而坚挺的胸部总是压在我的胸部上,虽然软绵绵的,感觉不到痛,但是加上她身体的重量,每次都压得我不由自主地“哼”一声,不过那种感觉很奇妙,让我感觉不到丝毫不适。我也不知道是出于性格上的顽皮和好奇,还是陶醉于我们两人胸峰挤压时那种令人迷醉的感觉,每次将妈妈压在身下时,也故意用自己的胸部在她同样柔软又挺拔的胸峰上用力挤压一下,也有好几次压得她娇哼连连。我自己既有了报复性的宣泄,又享受着触碰时那种麻软的快感。随着紧贴的躯体翻上滚下,我们的胸部相互挤压,光滑的小腹也开始来回挤蹭。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不由自主地搂紧妈妈,恨不得将自己挤到她的身体里去,我也同样感觉到妈妈将我搂抱得更紧,挤压得我都快喘不上气来。她那修长的双腿将我的两腿死死箍住,而且越缠越紧,脚踝也别住我的脚踝,使得我的双腿、双脚都感到麻木了,起初我俩脚踝骨相互顶压,我还感到挺痛的,到后来连这种疼痛都不再明显,彻底被周身的绵软和麻木所淹没。
兴奋至极,伴随而来的是身体的极度疲劳。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我从朦胧中醒过来时,才发现我的身体上还压着个人,这时天已经全黑,屋子里黑洞洞的,吓了我一跳,差点儿惊叫起来。幸好我听到妈妈那慵懒娇嫩的呻吟,紧绷的身体这才轻松下来。
妈妈伸出手去打开了电灯,看看室内的挂钟,有点吃惊地叫了一声:“真糟糕,都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只是想睡一会儿,谁想到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低头看见自己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又似娇似嗔地拍了我的臀部一下:“都是你这死丫头弄的,真该好好地收拾你一顿。”
我看着妈妈,她朦胧惺忪,醉颜微酡,腮晕潮红,那副慵懒迷醉的神态显得是那样的妩媚动人,不由得心里一荡。见到妈妈翻身下床,她的两只脚都站到了地上,我却仿佛没有经过自己的大脑思考,一把拽住妈妈的一条手臂,两条腿同时夹住她的一条腿,手臂向回一拉,双脚往上一抬。妈妈根本就没想到我回来这一手,“呀”地惊叫一声,被我掀起,扑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没想到的是,妈妈这一扑,小腹下的耻骨正好顶在了我小腹下那柔软的部位,压得我眉头一拧,紧接着一股奇特的热流自小腹生成,迅速地流遍全身。我的身体一阵发颤,那是一种从未遇到过的快感,即便是那天晚上与妈妈折腾到那种程度,都没有现在的感觉强烈。我不由自主地搂紧了妈妈,叉开双腿,盘住她的腘窝,小腹用力地上顶。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只是还想体会一下那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是在那一天的梦里发生过,总不如这次实实在在的感觉。妈妈是过来人,当然能明白此时我的冲动,可是她似乎总觉得这样做不妥。她想制止我的这种行为,可是被我紧紧抱住,双腿也被我缠住,一时间哪里挣得开?越是挣扎,相同的感觉就越是让她难以自制,以至于她也微微地开始顺应着我,在我的小腹底下用力地挤压搓蹭。
这时我的全身充满兴奋,仿佛一种奇异的魔力正支配着我的行为。一声难以抑制的娇吟撕开我的小嘴,从我的齿缝间窜出,惊得整个屋子鸦雀无声。我感到妈妈的身体忽然一颤,瞬间停止了动作,仿佛慌了一下,随即拼命地要挣脱我的怀抱,一只手用力地褪着我紧紧夹在她下半身的双腿。我意识朦胧,行为几乎已经不受自己的意志所支配,四肢拼命地收回,只是想着搂紧妈妈,不让她和这奇异的触碰脱离自己的身体……
“啪”的一声,我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耳光。这一下比与妈妈扭打时挨的那下还要重,声音也更加清脆。我睁大眼睛捂着脸,神志变得清醒了,随即明白了妈妈给我这记耳光的用意,不禁被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羞得满面通红,脸颊发烫,蜷缩在床上不敢再动。
妈妈可能是感到我受了委屈,原本已经趁势脱离的身体又移了过来,想安慰我,但刚碰到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便如遇蛇蝎般地骤然一抖。妈妈没再说话,叹了口气,转身打电话叫卖去了。我的意识已经恢复,可是脑子里还是空空荡荡的,无法思考,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心里一阵阵地发紧。我茫然若失,这时真的非常渴望妈妈回到我的身旁,以身体的接触来弥补我内心的空荡,可是……可是……那是我的妈妈呀!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心里一片怅惘,我睁大了双眼,却仿佛什么也看不见。
朱婉君轻轻地合上了桌子上的日志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布满星辰的夜空。她似乎想要找出哪一颗是属于自己的,或许可以当作自己精神上的依托。忽然她愣了,随即拿起笔来,在一张纸上轻轻地扫出了两个字,还加了个问号:“姜怡?”
这时如果你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一双原本困惑迷茫的眼睛,突然闪射出一道晶莹的光,瞬间变得清澈、锐利了起来。
第二篇 查房
今天是星期一,依照惯例,医院领导上午要依次到各科室查房,或者检查各科室的工作情况。然而本周领导却没有去内科、外科等主要科室,主要的检查内容反而是辅助科室的医疗设备及工作情况。
每次查房我都要跟随,记录汇总,然后写出报告,再呈给领导审阅,我在这方面一直都做得很好。很多时候,报告需要手写,我的字也漂亮,深得领导的赏识。这天我陪着院长、主管副院长、医务处长等领导,依次检查了病理科、检验科、放射科、制剂室等,我心里很明白,领导这次主要检查的是医疗设备,因此每一项都作了认真记录。最后到了理疗科。理疗科的医疗设备不算很多,大部分也符合标准,只有一台烤电设备的零件需要更换。事情不多,检查后还有点儿时间,院长便问起了病人的治疗情况及治疗后的效果,多数是主管医生及主任来回答,顺便抽空聊了聊工作中遇到的问题。
前来检查的众人里,包括医院领导及陪同人员在内,只有我一位女性。由于我身材高挑,连白大褂都是经过改制的,腰部收得恰到好处。这天我还特意穿着高跟长筒靴,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七六了,也就是一位长得比较高壮的主管副院长略高于我。再加上我相貌漂亮,站在众人当中,便如鹤立鸡群般,很是扎眼。理疗科的医护人员大多数都是男性,除了姜怡之外,只有两名实习的女员工,年龄都将近四十岁了,此时大概是不想被院长提问,都躲得远远的。
按照习惯,我陪同在院长右侧,此时正站在病床边,院长的对面,位置很醒目,理疗科的男同事大多数时间都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我感觉得到,投射到我身上的目光大都包含着欣赏、赞美与羡慕,我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这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嘴角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意,尤其让我得意的是,这里是姜怡所在的科室。想到这,我不由得用目光去搜寻姜怡,想看看她的反应。
姜怡来得晚,只能站在以沈主任为首的队列后面,很不显眼。显然,她发现了我在看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接着好像是不愿意看到我这副自以为是的傲慢样子,又给了我个白眼,将目光高高地投向房顶,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我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嫉妒与不甘心。
这时院长指着病床上的一位病人问道:“这是谁负责治疗的病人?”沈主任朝后面点了一下头:“姜技师,你过来,回答院长要问的问题。”姜怡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她不从沈主任那边走,非要从我的面前过去,更可气的是,明明能够通过,她竟然用手拨拢我的身体,让我向后退,真是放肆。我挺着上半身不动,脚下却没站稳,一只脚向后退了半步。还没有等我的另一只脚跟着退过去,她的脚就踩了上来,足弓处正踩到我的脚面上,还用斜眼扫了我一下。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便轻轻移开脚,贴着我身边站定。我用余光狠狠地瞪着她,她却只当不觉。
院长问她病人情况、治疗方式、病人恢复情况以及下一步的治疗措施等,没想到姜怡竟然滔滔不绝,条理清晰,措辞严谨,翔实明确,再加上她天生的富有磁性又脆生生的声音,硬是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只听她清喉娇啭,莺惭燕妒,就连我都不得不承认她的声音很好听,院长更是不由得频频点头:“把病人的病历,还有你自己的最近的治疗记录,都拿来给我看看。”
姜怡好像是早有准备,将手上的一份记录双手捧给院长。后面也有人拿来了病历,交给姜怡,姜怡侧过身子去接,她的一条腿向我这边抬起,谁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正好踢到我的小腿上,我那原本光亮的靴筒被她的靴子底面蹭了一个清晰的白脚印。她站稳身子,却又把脚踩到我一只脚的侧面,我也有所准备,不等她踩实,便将脚背侧收,毫不客气地反脚踩她的脚背上。不得不承认,她的反应真快,我俩靠在一起两只脚悄悄地用侧边互相磕碰了几下,最后她再次将我的脚踩到下面,我抽了几下都没抽出来。大庭广众之下,我又不敢明着和她争,只好先忍着。
院长看了一会儿,摘下眼镜,向我俩的方向看来,这下我更不敢动了。姜怡明白院长的意思,又将病历双手递上去,这时她将身体前移,连脚后跟也抬了起来,我想趁机收回自己的脚,没想到,那一刻她身体的重量全部集中到脚尖上,虽然时间很短,却痛得我暗暗咧嘴。
院长接过去,对比着看了一会儿,这期间,我用力抽着自己的脚,却仍然被她死死地踩住,气得我真想直接给她一拳头。我侧眼看见,她长长的睫眉下一双眼睛不停地闪动着,就知道她也在偷偷用余光观察我的表情,嘴角还隐约露出了一丝讥笑。
院长把病历放在病床上,又看了一眼姜怡的记录,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你是叫,姜怡是吧?嗯,不错,写得很好,很全面!看来你对工作还是很认真负责的,字也写得很漂亮,记录整洁,字体工整,治疗措施制定得也很好,年纪轻轻就能做得这样周全,很不简单呀!”
院长合上资料,竟然把它递给了我,我愣愣地接过来,一时间没能理解院长把姜怡写的东西拿给我看是什么意思。院长拿出一只手帕,擦了一下眼镜,然后用拿着眼镜的那只手给我指了一下:“你看一下吧,小朱,我一直很欣赏你写的工作汇总报告,你的字写得也很好,不过我刚刚看了小姜写的东西,觉得你还应该有提高的空间。我给你看的意思,是让你学习一下别人的优点,更进一步地提高自己。”
其实我一直真的很感激院长对我的关心和鼓励,中肯的批评更是对我的爱护,要是拿我与别人对比,我一定能够虚心地接受。问题是,这是姜怡写的东西,而且院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明白白指出我不如姜怡,甚至好像在说我有许多方面都比不上她,这让我一下子难以接受。尴尬、愤懑与失落同时袭来,我低下头,翻开姜怡写过的资料,随意地看了一下,根本就没心思看内容。不过的确,姜怡的字写得很娟秀,而且横成行,竖成排,非常工整,的确有比我强的地方。
院长等了两秒,追问了一句:“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院长的问题不能不回答。我的脸估计僵得就像一张扑克牌,很不情愿地回了一句:“还可以。”
院长哈哈乐了:“还可以?你的口气不小啊,是不是有比你强的地方?”
我知道院长在给我个台阶下,可我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想说出来,那忸怩的样子反倒逗得很多人暗暗憋笑,甚至连房间里原本比较严肃的气氛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这时,我的后腰被人杵了一下,我还没发应过来,就听到姜怡的声音在耳边追问:“喂!说话呀,为什么不回答?院长问你话呢!”
“哄”的一下,几乎全场的人都笑了。大家大概是都没有想到,姜怡是被院长表扬的人,本该谦虚一点,谁知她竟然当着大家的面,撺掇我主动承认院长对她的赞扬。在他人看来,她似乎还是一个天真可爱、没有心机的小女孩,但我知道,那是她急不可待地想趁机看我的笑话。我更加扭扭捏捏了,偷偷瞟了院长一眼,又狠狠地瞪向姜怡。姜怡睁着两只亮亮的大眼睛,还在看着我,眼皮都不眨,见我还不肯说话,就又拿手指头来杵我。我手里拿着东西,只好扭动身体避开她的手,活像一个被人强迫上台表演,却因为羞涩腼腆而张不开嘴的小女孩,不知不觉又逗得大家欢笑了一阵,这次就连院长和其他医院领导都禁不住笑了。
姜怡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咄咄逼人,反倒像是在陪着我扮丑,又瞬间转作俏脸通红,顾盼含羞,深深地低下头去,容貌更显秀丽,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盈光。我感觉到,众人欢笑之余,视线不住地在我和姜怡的脸上扫来扫去,不禁更觉两颊发红。不过我的心里的恼怒倒是减轻了一些,毕竟我们俩是全院最漂亮的女孩子,无论做什么都容易引起大家的瞩目。姜怡似乎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我们俩低着头,不约而同地偷偷向对方瞥了一眼,眼光意外地对扫,这次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立刻分开。她踩着我的那只脚也不知不觉移开了。
院长首先止住笑:“其实,你们两个都不错,以后要经常交流,相互学习。一同进步吧!”说完便转向其他领导,一边闲聊,一边带着大家出去了,今天的查房就此结束。没一会儿,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姜怡,还有那位瘫在床上、被当作业务标杆展示了一通的可怜病人。
我瞪了姜怡一眼,以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给了她一句:“没有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说罢转身向门口走去。
姜怡追到我身后,拉住我的白大褂:“喂,你是不是因为院长表扬了我,心里不服气呀!”
我扭过头来,扯回自己的白大褂:“别臭美了你,院长哪次下来不表扬几个人?你算什么!给根葱就想装象,院长这样做,只是为了给予你们这些基层人员一点儿精神鼓励而已,得意什么!”
姜怡盯着我的眼睛笑了:“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这是嫉妒,嘻嘻!”说罢,她挤开我,臭美地笑着,扭着腰走向门口,白大褂下面一对乌光闪闪的高跟长筒靴“咯咯咯”地敲打着地面,像是一连串刻薄的讥笑。我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光亮的脚面上还留有她刚才踩过的印迹。
我叫了她一声:“你站住!”
姜怡回过头来,看向我:“干嘛?你还想……”没等她说完,我就猛地朝她的后背挨过去,勾起被踩过的那只脚来,脚面贴在她那雪白的大褂上,一直蹭到她的臀部,用力一抹,将脚上被她踩脏地方的污垢毫厘不爽地还给了她。
她可能由于没有感到痛,一时没意识到我在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出了房间,然后才扭转身子掀起自己的白大褂。等到她看到上面被蹭脏了一片,甚至还挂上了我靴子新擦的鞋油,我已经在走廊里快步走了挺远。
我听见她在我背后气愤地叫了一声:“你给我站住!”感到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又想象到她恼怒的样子,很是开心,于是想到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
空荡的走廊里,我拔腿就跑,姜怡就跟在后面追。我怕被人撞见失态,没敢跑太快,结果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姜怡拽住了白大褂的后衣襟。我感到我的一条小腿被尖锐地撞了一下,应该是她的脚尖踢到了我的小腿上,没想到她用的力道不小,痛得我一下子蹲到了地上,“嘶嘶”地捂着被踢痛的小腿。姜怡松开了我的衣服,蹬着白大褂下面的那对黑亮的高跟长筒靴,得意地踱到我的眼前。
“哼!得了便宜就想跑,哪有这么美的事!就得给你这种人点儿颜色看看。”
我抬起头来,她叉着腰,正眯缝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见她得意的样子,我还是来了气。我的小腿有靴筒阻隔,揉了几下就没那么痛了。我并没有马上站起身来,而是趁她没注意,伸出一条腿对着她的双腿猛扫过去,谁料想她早有防备,向后一小跳,“踢踏”两声闪开了。我见没成功,便直起身子,准备再向她进攻,没想到她竟然扭头就向走廊的深处跑去。
我一愣,按照姜怡的性格,她不应该退却呀。很明显,她是在欲擒故纵,想把我引过去。我对我俩能产生的最激烈的冲突心中有数,有自信能将她的伎俩全都回敬给她,自然不怕她。况且理疗科是我跟着领导检查的最后一个科室,刚刚检查完,我上午就没什么事了,因此当时也没有多想什么,抬腿就追。姜怡跑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进去了,我跑过去抬头看见了“女卫生间”的牌子,也没有犹豫,推门就跟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里面空空的,没看见人,有几个蹲位的门是开着的。我刚想过去查看,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用手臂锁住我的双肩,抓起我的一只手臂,别到身后,前胸高高的两峰紧紧贴住我的后背,柔软的小腹和绷紧的大腿托着我的臀部。她好像还将一条腿伸到了我的前面,绊住我同侧的腿,感觉硬邦邦的。还有一条腿配合着贴住我的另一条腿,将我的身体紧紧地缠住。摩擦的触感告诉我,她跟我一样身穿白大褂,脚上穿的是黑色高跟长筒皮靴。
这当然就是姜怡。我丝毫没有惊慌,瘦小的后背顶在她丰沃的胸口,握住她的手指,奋力地扭动肩膀,摆动双臂,甩动自己的腿,很快摆脱了她小腿的勾绊,又把我这条腿插到她的双腿之间,去勾她的脚踝,绊她的小腿。
我们俩在厕所里磕磕绊绊地挣扭着,我的力气消耗了不少,可仍然摆脱不了她纠缠。姜怡采用的方式很实际,除了双臂抱紧我,牢牢贴在我的背后,根本就没有采取其他行动,她的身体贴紧我,亦步亦趋地随着我的身体摆动,似乎丝毫没有反击的念头。我忽然明白了,她是想尽量地消耗我的体力,等我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进行反击,一举将我制伏。这时才想到这一点,好像晚了一些,我已经根本没有了优势。虽然姜怡根本想不到我正在接受训练,体力及缠斗技巧在妈妈的指导下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可是现在我肩背、双腿还没有完全从训练的酸痛中解脱,耐力和爆发力无法全部发挥,况且即便是全部发挥,我也没有信心将她彻底制服。我原本预想的是,等到训练完毕再与她交锋,现在只好一边继续与她缠斗,努力把她从背后甩下来,一边想着对策。
我开始不客气地骂她:“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只是会从背后偷袭,放开我,有本事我们俩面对面地较量一下!”
姜怡这个死丫头鬼精鬼精的,一点儿也不吃我的激将法,她嗤嗤笑着:“谁让你那么弱智呢!明明知道我在里面,还是傻兮兮地往里面闯,还没见过你这样愚笨的人呢……喔哦,你就挣吧,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我的手臂、躯干仍然被她搂得紧紧的,她死赖地不肯放松,我只好一次次地将腿向后伸去,绊她,每次都被她的腿轻易地挣脱。最后我有点儿急了,便用脚上的靴子后跟向后照着她的小腿上使劲地磕,时不时还瞅准时机在她的脚背上踩一下。姜怡被我又是踢又是踩的,肯定是痛得受不了了,我感觉到在我大腿下面,她浑圆的大腿像一双筷子一样开开合合,想必是要把我的双腿都夹住。然而我俩脚上都穿的都是及膝的高跟长筒皮靴,靴子的表面太过光滑,我缠不住她的腿,她也不可能夹住我的双腿,我滚圆的大腿、光滑的小腿被她用同样的下半身夹来夹去,却一直滑到外面,好似筷子夹煮鸡蛋一样空费力气。两个身体就这样勾勾绊绊着,纠缠不休,我跟她心里都越来越急,挣扭的节奏都越来越重复。
忽然,楼道里传来一声咳嗽,音量虽然不大,但还是把我俩吓了一跳。我们瞬间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小心地听着,前胸后背传来彼此剧烈的心跳。还好,片刻后传来关门声,显然,那人进了另一个房间。
我和姜怡都怕万一有人推门进来,我俩这副样子不好解释,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松开我,只是抱着我往洗漱间的深处推,我挣扭着她的双手,脚下却配合着往里走。她一直把我推到最里的一个蹲位门口,才将我的身子松开,同时用力把我往里面一推。我被她推得一下子按到里面的墙壁上,赶忙用手撑起,翻转过身体。
从进门以来,我一直窝窝囊囊地受制于她,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对等,怎肯罢休?我怕她趁机溜走,正想扑过去缠住她,可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姜怡根本没有要逃的意思,反而迎着我贴了进来,还顺手拉上了这个蹲位的门。
我终于又一次面对着姜怡的脸,她背过手去,插上了门闩,然后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漆黑的眼瞳散发出媚艳的光,弯弯的秀眉下,杏目含怨,原本明艳端丽的脸蛋这时却给我一种阴阴的感觉。她嘴角形成一道婉转的弧,勾勒出一抹森然的笑,我一时间被她这反常的神态惊呆了。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男人看我时才会露出这种神色。
或许出于女性本能的警惕,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蹲位的空间很小,我的后背直接贴到了一侧挡板上,已经退无可退了。很难相信,我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那样怯懦:“你……你想干什么?”
姜怡并没有吭声,她的小嘴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身体缓缓地向我移动,她似乎在有意地对我显示一种肆无忌惮、带有侵略性的气势,好对我形成强力的震慑。
然而姜怡毕竟还嫩,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冷哼,她以为这样就能够进一步在气势上压倒我,或许同时也借以掩饰她自己内心的心虚,但她毕竟是女人,实际上她无论如何模仿,根本还是没有男性先天的粗横蛮暴。她的声色太过娇柔,她身躯的移动太过迟疑,她看似阴冷的眼瞳中暗含疑虑和动摇,这样反而使我原本有些犹豫惊恐的心平静了下来。我意识到,我眼前的这个人,也不过是与我体力相当的漂亮女孩子,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也由衷佩服她这番勇敢的做作,的确让我吓了一跳。我冷静下来,并没有进行相应的反制,而是认真地观察她进一步要采取怎样的行动,这倒让我越来越感兴趣。
我用眼神表现出惊恐,同时端起两只手臂,交叉于胸前,手掌笨拙地护住胸部两侧,抿紧双腿,并拢脚尖,身体微缩,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姜怡并没有察觉出我的做作,她的美目中散发着讥讽的光,她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她挨到我的身上,突然抓住了我的双手,向两侧高抬,用掌心把它们抵在隔间的挡板上,鼻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子,黑栗色的瞳孔死死地锁着我的双眼,目光如水剑般逼近,像要刺进我的双瞳。她的身体柔软而又坚定地紧贴住我的前身,一对滚圆的膝盖挤进我的双腿间,用力将我的腿向两边分,脚尖也先后插进我的小腿中间,如此这般将我的双腿分开。她丰腴温暖的大腿越来越深地挤在我被撬开的大腿内侧,看起来倒像是我在锁固着她,绷紧的小腿肚则紧紧地挤到我的腿肚后面。我们的下肢就这样像晾衣夹子一样别在一起,我俩挨蹭在一起胸峰、小腹也随之贴得密不透风。
可能是为了更进一步袭扰我的心神,她接下来的动作带着更强的侵略性。她开始貌似无意用鼻尖蹭磨我的鼻尖,目光也开始变得扑朔迷离,我感觉到她的嘴唇间缓缓溜出一道微缝,对着我的嘴唇缓缓吐出温软而又迷醉的空气,我紧抿的嘴唇内仿佛火山爆发,我的牙齿隔着嘴唇被她的吐气瘙痒得酸麻,唾液如决堤般在舌齿间汹涌。我用逐渐失控的理智轻咽了口水,嘴唇还是颤抖地张了开,贪婪而又小心地呼吸着她灼热的吐息。她的鼻尖在摩擦中逐渐向我贴紧,最终深深地抵在我的鼻翼内侧,将彼此的一个鼻孔压倒,她柔软的双唇颤抖着包住我的上唇,随即用身体剧烈地冲上我的双乳和小腹。我迫不及待,也将早已湿润滚烫的双唇贴了上去,与她同样躁动的双唇厮缠蠕动,身体也暗中配合着,加剧她愈加放肆的摩擦和冲击。
我在让人心迷神乱的刺激中,清晰地意识到她在摸索着控制我的方法。她大概认为这样暧昧的侵略远比与我厮打或者扭斗来得轻松,心理效果也会更好,这倒是与我的策略不谋而合。我和姜怡都知道,自己想彻底压制住对方,光靠体力上的优势并不能够达到最佳效果,取得搏斗中的胜利后,还要在精神上彻底战胜对方。现在这种局势,在她看来是从精神层面取得上风的最佳时机。
假如她在一周前采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我恐怕会真的会被她镇住,弄得不知所措,进而丧失抵抗能力。然则,她不可能想到的是,这一阵子妈妈对我进行了各项能力训练,不光是体能方面的,还包括了身体的引诱和刺激。我和妈妈有过几次打斗、扭缠,其间敏感部位的厮磨、肢体缠绕翻滚时的相互蛊动,其刺激远比此时姜怡所采取的方式要强烈得多。因此姜怡的这番举动,虽然让我的体内产生了一些驿动,但仍远远达不到令我意乱神迷的程度。何况现在我俩不但穿着密实的毛衣,外面还套着肥大粗糙的白大褂,她倾尽所能的刺激好似隔靴搔痒,这番努力着实有点事倍功半了。
姜怡此时虽然攻势强劲,但其实还是点到为止,丝毫没有放下戒备和犹豫,突破两人衣服下的防线的意思。这副若即若离的姿态,让我心里不禁暗暗感到好笑,她这样无疑暴露了对自己缺乏信心。我们俩曾经在几乎裸露的状态下发生激烈的扭缠打斗,各自柔韧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对对方都有相当的诱惑和震慑,这种真切的体验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各自的心里,每当身体再次接触时,总会唤醒一份赤裸的羞涩,其中又含着一丝不期然的欢愉。姜怡这种想吃热豆腐又怕烫嘴的表现,想必是唯恐自己在侵略的过程中也情陷其中,不能自拔,这样畏畏缩缩的举动,在我看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想到这,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恶作剧的想法。不可否认,姜怡是个美丽、聪慧、诱惑力极强的女孩,每次与她相互接触,都能让我萌发某种亲近的欲望。我装腔作势地顺应了她一番,便开始主动施展一些手段。我悄悄伸长脖颈,让自己的嘴唇处于相对的高位,逐渐低下头压住姜怡吸吮蠕动的双唇,直到彻底反噬了她滚烫的唇舌,强势地包络在自己的嘴唇中间,吞含咀嚼。同时胸部前挺,磨蹭着压在她坚挺的乳房上方,两个腿肚别在她的两腿后侧,用力反圈回来,缠住她的两条腿,以一种微微高于她的优势体位,将我俩的身体更进一步地贴紧,直到胸骨都能隔着衣服感受到姜怡丰乳下方的苗条骨骼,微微内凹的肚脐都对在一起互相温暖。彼此的大腿根随着互缠而愈发松软无力,我的小腹猛然向前顶,瞬间让两人肚脐下的燥热连成一片,同时扭动身躯,让摊成四片圆饼的胸峰相互搓揉蹭擦,贴在一起的小腹互相碾磨挤压。
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一时让姜怡有些措手不及。我用全身感觉到她的动作滞涩了半拍,好像开始犹豫退缩。我现在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既然是她首先挑起的事端,那么后果就应当自负,作茧自缚也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我继续缠紧她的身体,加大了动作幅度,虽然我自己的身体受这种畅快舒适的感觉所影响的程度,未必下于她,但我还是比较自信的,相信能够掌控自己,此时必须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她。姜怡大概还没有想到我是早有准备,以为我只是受到她挑逗而产生了过度的生理反应,随着我的反馈,她也加剧了与我的摩挲,但她的呼吸却在我之前,变得急促混乱了起来,身体也出现了微微的颤抖,看起来她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带来的快感。她像是无法继续控制与我激烈缠绵在一起的嘴唇,只是用贴在我脸颊上的鼻子如打喷嚏般娇哼出一腔热气,随即松开了按着我那双手,用力推我的双肩,身体也急忙向后退,试图与我拉开一些距离,想必是身体的冲动即将失控。我感觉到她坚挺的胸脯随着那口湿湿的热气,骤然变得柔软驯顺了不少,但我的身体仍如附骨之蛆般追随、厮缠着她,后来索性紧紧搂住她的后背,调动起上半身正面的每一寸肌肤,贴紧了她退缩的身体,继续侵入她柔软的怀抱。
姜怡慌乱地推了我几次,都没能奏效,情急之下,忽然囫囵地咬了一口我的口唇。突如其来的疼痛惊得我松开了她的身子。我根本没想到她这时候会突然开咬,我捂着被咬得最疼的下唇,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姜怡则杏眼圆睁,凝睇含羞,双颊绯红,朱唇微张,柔舌半含,也是一脸的惊诧与疑惑,仿佛刚才只是下意识地咬了我一下,自己也处于震惊之中难以恢复。我们的下身仍然深深地交叉在一起,手臂自然地互相抓着,撑开彼此的上半身,在错愕中茫然对视,恍惚了不知多久。
忽然,我想起自己才是被咬的一方,眼神中率先有了一分恼怒,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难以表述的羞臊。我的手自作主张一般,快速地探到她纤细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痛得她“哎呀”叫了一声,那对迷离的双眼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哪里肯吃这个亏,也迅速在我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痛得我吸了一口凉气,回手又在她红彤彤的脸蛋上拧了一下。姜怡几乎同时伸过手来拧我的脸,我扭头躲开,她便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连头上的白帽子都扯了下来。我原本盘在白帽子里的一头乌发一半飘洒下来,一半被她握在手里,痛得我不得不将脸扭回去,也被她在脸颊上拧了一下。我这下彻底发火了,不顾疼痛,也一把揪住她的白帽子,丢在地上,她裹在里面的一头长发也纷飞披散了开来。
一时间,我们俩一会儿抓着对方的头发,互相撕扯几下,扯痛了就不约而同地松手,揪住对方的衣领,照着对方乱糟的头面胡乱地拍打,不知何时分开的脚尖也不时向着对方的腿脚踢上几下。我和姜怡都是披头散发的,视线几乎完全被彼此散乱的长发遮住,在这只有很小空间的隔间里,毫无章法地乱踢乱打着,扭成一团的身体像一阵小龙卷风,在三面木板、一面墙中间滚来撞去。
混乱中,我的一条腿被姜怡绊住,她趁机用力一推,我手忙脚乱地失去重心,一屁股向后坐了下去,误打误撞,正坐到了合着盖子的马桶上,姜怡的身体也被我拉扯着,压在了我的身上。我松开双手想推开她,却被她用双手紧紧抓住了,我用臀部挪动着后退了一点,想让出站起来的空间,不想被她身体前顶,我俩就像对面对面玩跷跷板一样,一起坐在了马桶上。
不大的马桶自然不够我们两人同时坐稳,她倒好,将两条小腿轻盈地从我的小腿外侧掠过,抬过我的膝盖,臀部向前一蹭,两条大腿稳稳地跨坐到了我的大腿上。我用小腹奋力向前顶,想把她从马桶上顶下去,却将她的两条滚圆的大腿越挤越高,我的大腿内侧几乎感觉到了她丰实的臀部,她的膝盖也快要夹到我的腰间。她像是要复刻刚才的优势,再次将我的双手举起,向后推去,身体凭借重心优势向前压,又将她那鼓囔囔的胸脯堆在我的前胸上。我的后背靠在马桶瓷质的水槽上,在两个人的体重下硌得生疼,我脚下发力,抬高身体,胸脯奋力地挺到与她的胸脯相平的高度,我俩的胸部瞬间又正对着挤压成了一滩。
我们俩都有点喘不过气来,姜怡的呼吸都变得很重。我感觉到她的大腿正沿着我的大腿缓慢地向下滑,她的后背没有支撑,臀部吃力地向前一努一努的,维持着与我在体位上的均势。这股力道经由她纤长的腰肢,传达到我们挤压着的胸脯上,形成一上一下的轻微揉搓,让我稍稍也有些泄气,脚底再也使不上更多力气,不然也许可以趁机把她掀下去。
她好像意识到这样维持平衡,彼此都不轻松,索性将小腿向内绕过我的腿肚,穿过我的腘窝,紧紧缠住我的两条小腿,然后奋力向后抬,将我的两只脚都抬离了地面,这样我们两人的四条腿全都悬了空,但她的上半身却趁机全部压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后背瞬间被硌得比刚才更疼。我死命地将姜怡的双手向后推,摆动着双臂,扭动着身体,好不容易再次挺直了身板。
挣扎撕扯中,我们俩两两紧握的手在共同的用力下越举越高,四只手臂全都向对方头顶伸直,最终将两对滚圆的胸脯毫无防备地抬了起来,暴露给对方,随着重心相靠,正对着紧贴在一起,在不可开交的挣扎中剧烈地蹭擦。粗糙的白大褂下,两对酥胸的乳尖被手臂牵引得高高抬起,隔着贴身的毛衣和薄薄的两层白布,正对着相互挤蹭,我俩感觉到彼此的胸部在以最敏感的角度反复摩擦。
那么一种麻痒快慰的感觉,让我俩的意识一时间被这种兴奋所占有,放弃了防卫,丢掉了羞涩,忘记了敌意,不知何时放开了抓在一起的手,不自觉地扶在对方的小臂上,脑门隔着披散的头发无力地抵在一起,任由四只失控的乳房越来越用力地互相搓动。由于体位无法相互接触的小腹则像着了火,只能一耸一耸地,像骑马一样将上半身送到对方的怀里。
我们将身体交给这莫名的共振,只是尽情享受这美妙诱人的时刻。也不知是谁的嘴唇率先走漏了灼热的欲火,不久,浓重的娇喘声、荡人的娇吟声、粗糙布料摩挲的细腻“沙沙”声,以及我俩勾缠在一起的高跟长筒皮靴相互摩擦的皮革声,像膨胀的气球一样越来越高,逐渐充斥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我和姜怡都已沉浸在忘我的亢奋之中,任由共鸣的激情持续攀高,顾不得这失控的对抗如何收场。
“姜技师,姜技师在吗?”突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呼唤,我和姜怡一下子停止了一切动作,将呻吟吸回喉咙深处,紧贴着僵在那里。接着又是几声呼喊,仿佛确信她就在里面。
姜怡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瞬时抬起了脑门。这时我们发现,我们的双手已经不知不觉从小臂爬上了对方的后背。她推开我就想向外跑,却忘了我俩的双腿还一节节地缠在一起,我被她带得向前一冲,又本能地抱住她一起跌倒在地上。姜怡甚至顾不上推开我,慌乱地挣扎着自己的双脚,最终在我俩的共同努力下,才手忙脚乱地松脱了。她从地上随便抓起一只白帽子,开门跑了出去。我们可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与对方一起在厕所里激烈地纠缠过,毕竟没法解释。我庆幸不会有熟人来理疗科厕所找我,但还是担心被人撞见,只好缩在蹲位里不敢吭气。
厕所门外传来姜怡的声音:“什么事呀,小萌?”原来是她们科的进修医生韩小萌。
韩小萌的回应有点迟疑,但很快就用平常的口气说:“还好你真的在这,找你半天了,主任找你有事,快去吧!嗯……你这衣服怎么这样乱糟糟的?头发也是这么乱?”
姜怡在用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支吾:“我……我是在……”
韩小萌的声音无意逼迫:“好吧,好吧,你快点儿整理一下,去主任办公室吧,我先过去了。”
听到这话,我知道不会有人进来了,赶紧出去,对着镜子开始整理,我可不想像姜怡那样被人看笑话。镜中的我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鸟,几缕头发乱糟糟地飞起来,脸色发白,却并不是憔悴的惨白,倒像是亢奋状态下猛地被凉水一激。右侧脸颊上,一道粉红的飞霞格外瞩目,想必是粘到了姜怡的口红。我的心用力跳了一下,甚至有点疼,镜中发白的小脸随之涨红了。我赶忙拧开水龙头,把脸打湿擦净,三下五除二把头发藏进帽子里,只想着离开这个地方。刚走到门口,姜怡却推开门又回来了。我当然知道是她,但呼吸还是停了半拍。
她美目圆睁,双颊红晕未褪,狠狠地盯着我:“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你给我等着,有时间再和你算账。”
我看着她这副发狠的样子,心里竟然放松了不少,转而又开始不由克制地笑,笑到扶着腰,倚着盥洗池,弯了腰杆。姜怡的左腮处也留着我的口红,她这么久竟然毫无察觉。
姜怡瞪着我:“笑什么?想让我现在就教训你一顿吗?”
我笑够了才缓缓直起身子,自顾自地绕过她,打开门,回头朝她点了一下自己的左腮,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便用力关上门快步离去。没走几步,就听到姜怡在厕所里压着声音怒骂:“朱婉君!你这个坏蛋,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第三篇 争床
这是星期五的清晨,我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妆比往日稍微加重了一些。头上两指宽的淡粉色发箍,簪住我那乌黑披肩的秀发,金瓒玉珥,更加张扬了自己的艳丽,显得妩媚而不做作,当真是风娇水媚,丽女盛饰。米黄色的紧身羊绒衫,紧贴着自己惹火的轮廓;黑色的百褶中裙,谨慎地显出凸翘的臀部;浅褐色的风衣,使得我那撩人的身段半遮半掩;裙摆在膝盖上方不远,显露出窄窄一段肉色连裤丝袜包裹的滚圆大腿的轮廓,诱发着人们的想象与觊觎;脚上蹬着那双习惯到仿佛长在小腿上的黑亮及膝高跟长筒皮靴,俏丽中透出英爽的身姿,四寸高的楔形鞋跟,轻快地点着地面,仿佛在畅诉一位妙龄女郎的心思。
这几天,天气都是特别地好,阳光温和,空气微润。微拂的晨风,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开着车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清凉的微风穿过车窗,拂动着我的秀发,轻撩着我的面庞,我此时心情愉快,一手握住方向盘,一只手打开碟片开关,耳边传来王菲动人的歌声,那是《最终幻想8》的主题曲《Eyes On Me》。我稍稍压着车速,歌曲结尾处正好到了医院楼下,心情爽朗,不由随着乐曲轻声哼了起来:“If the frown is shown then,I will know that you are no dreamer。”
停好车子,我便直奔办公室。每到周一和周五,事情就会比较多,我要先将本周的会议记录整理一下,打印好院长下周要演讲的医学论述报告,再将各科室一周的工作总结在电脑里归纳好。处理完这些,就花了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休息了一下,我才忽然想起该给胡磊打电话了,拨过去,没等片刻,胡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那绷着的神经随之放松了不少。
我的声音甜甜的:“嗨!小胡,上午好,干吗呢?从你的声音中听出你的心情不错呀,有没有被一位美女迷倒了?”那个姜怡时刻都不会让我放心,鬼知道她又暗中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去挑逗胡磊,这种心术不正又鬼精的女人最难防。
听筒里传来胡磊的声音,虽然还是天生嘶哑的嗓音,但说得很轻柔:“有呀!一到班上,心里总是被一位美女的靓影缠绕,现在听到了她那夜莺般的声音,我都快被迷倒了,噢!天呐,开心死了!”
胡磊外观各方面都不怎么样,但的确很会哄女人,有时我甚至感觉他挺可爱的,况且让他开心绝对大有好处,现在尤其不应该让那个鬼精的姜怡抢先。我吃吃地笑了:“怎么样?没真的晕倒吧!嘻嘻,快,再说点儿好听的话逗我开心!”
胡磊发出讨好的尖细声音:“还有好多好多耶!我现在想把心都掏给你!这样吧宝贝,中午我们出去吃饭,那时你想怎样都行!”
他的邀请我听到当然开心,心自口出:“你这家伙说得好听,就我们两个人吗?”
胡磊那边的声音支吾了起来:“嗯,这个,这……”
罢了,我也不要让他为难,既然避免不了,索性不要回避,只要我跟姜怡的比斗分不出胜负,这种情况根本就避免不了,还不如主动面对。万一逼得太紧,让胡磊狡兔三窟了,岂不更麻烦?我“咯咯”地笑了:“逗你玩呐!无论怎样只要是你开心就行。”
胡磊那边果然开怀起来:“我的好婉君,爱死你了!说定了,宝贝!我们中午见!”
我也挺开心地笑着:“好的,我们……等一下。”
这时浦副院长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资料。我连忙捂住电话,站起身来:“啊!浦院长,您有什么吩咐吗?”
浦副院长见我在打电话,顿了一下:“你是在和胡医生通电话吗?”
我点了点头,马上接着道:“我们没啥事,只是随便聊聊,有什么事您就请吩咐吧!”
浦副院长迟疑地说:“真的没事?”我又确定地点了点头。
浦副院长道:“那么就麻烦你去卫生厅一趟吧,把这份资料送过去,这是市卫生局要求的。”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就去。”
浦副院长笑了:“那就辛苦你了,如果时间长了,你就在街上吃吧,多少都没问题,找我签个字就行了。噢,对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要紧的东西都锁好,这里人多,太乱,一会儿给你换一间办公室,东面朝阳的第一间。”
我一听很高兴,那一间挺大的,又比较偏僻,朝向还好,胡磊过来也方便多了。我连忙躬身答谢:“谢谢领导!”
浦副院长笑着摆了摆手,扭动着胖胖的身体出去了。我把电话放到耳朵上,胡磊的声音传来:“喂,是谁来了?”
我笑着:“是浦副院长,让我去一趟卫生厅,送份资料,不知道中午吃饭时能不能赶回来。”
胡磊的声音阴沉起来:“那个老家伙,怎么净找麻烦,不要理他。”
我连忙捂住电话:“说什么呢你!我毕竟还是员工,这是我该干的活儿,喂,你放心吧!我尽量早点回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搬到东面那间最好的房间了,我们在一起能有更多的自由了,嘻嘻。”
胡磊好像一点都不惊奇,慢条斯理地说:“那就好,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等你呀小乖乖!”
放下电话,我马上意识到搬家这件事,这家伙早就知道了,闹不好就是他的主意。嗨,管它呢,反正是好事,我感觉周身轻松,抓紧时间处理完出发前的琐事。
这一次去厅里,比我预料的拖得要久。送完资料,领导又要审核一下,还问了一些医院里的工作情况,都是简单的事,我可以回答。但之后还是没有走脱,不期碰到了谭副厅长,又被他询问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拖到吃午饭的时候,谭副厅长还要邀请我一起进餐。我哪里有这心情?以下午医院还有重要的事为由,客气委婉地拒绝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钟了,肯定赶不上胡磊的大餐了。在厅里的时候,就已经找机会跟胡磊通了电话,告诉他过了时间就不要等了。
我很沮丧,谁知道姜怡那个鬼丫头又会借这机会怎样迷惑胡磊。心头蹿火,我毫不客气地挑了个贵气的饭店,捡喜欢的好好饱餐了一顿,反正有人给报销。
回到医院,我习惯性地直奔原来的办公室,到了才发现已经没有我的东西了。总值班室的一个小姑娘来给我送钥匙,将我带到了那间新的办公室。比我原来的大办公室小了一些,但是气派多了,宽大的落地窗,有两层窗帘,外层是温柔闲适的粉色纱帘,里面是庄重优雅的红色天鹅绒厚窗帘,都是落地的。两张宽大的红木工作台相对,分别摆放着一台最新样式的台式电脑,还有一些精美的办公用具。厚厚的红色化纤地毯虽然并不昂贵,但也很气派。办公桌后面是两架同色的红木衣柜,中间靠窗是一排宽大的皮质沙发,一张三人,两张单人。门边还有一排书橱,里面有干净的玻璃杯、手巾,还有一些一看就花了心思的装饰物品。我走进房间才发现,门后还有冰箱和微波炉,墙上居然还挂着一块小电视。种种陈设一应俱全,像是被人设计过,用心程度几乎比得上院长的办公室了。
小姑娘告诉我,我原来电脑里的东西已经被她拷贝进了新电脑,但我没心思听。我被这装点气派的办公室惊呆了,不由得“哇”了一声。小姑娘被我的惊叹打断,也不恼怒,只是羡慕地看了我一眼:“婉姐,领导吩咐,你要是还需要什么就提出来,我再准备。”
我仍然在惊喜地四处打量,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心不在焉地回道:“没有了,不需要什么了,嗨!太美了!”
金钱真的万能,我再一次震惊于胡磊那巨大的能量。等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冷落了人家小姑娘。我原来办公室的桌子和柜子正停在门口,等着我自己腾出来,我上前打开柜子,拿出一盒精美的瑞士奶糖,送给那小姑娘:“没事了,谢谢你,有时间常来坐坐。”说归说,没有提前打过招呼,估计即使是院领导也不会随便进来,这里光电话机就有好几部。
小姑娘开心地笑了:“谢谢了婉姐!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你还要收拾呢。”
我点着头:“好的,你去忙吧!噢,对了,麻烦你等会儿把这份文件交给浦副院长。”那是我从厅里带回来的批示文本。
小姑娘听话地接过,轻快地走了。我又四周看了一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叫住即将走远的小姑娘,指着我对面的那张桌子:“哎,再请问一下,这张桌子应该是哪一位的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