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章「苏维埃篇」损不足而奉有余(1/2)
#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邪。—《道德经》第七十七章
“如果一切顺利,案件将在几天后撤销。如果调查或案件进展不顺利,可能需要几周时间,但在调查完成之前什么也做不了。”
特雷古波娃帮罗曼诺夫整理苏式西装说:“去见华约组织政治协商委员会?”
“是的,按照要求,”罗曼诺夫说。
“很好。我去看看车。我们应该走了。对了,傍晚要准备一些女孩吗?”
“女孩们?”
“对,洗浴中心或者歌舞厅服务员、女演员、女大学生、空姐、共青团女孩什么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费奥多西娅准备十几名年轻女孩。”
“不,谢谢。我不需要任何女孩。我要去见华约主席。”
“对,对……我看得出你很忙。一定要安全驾驶。”特雷古波娃帮他系领带与戴上圣乔治丝带。
“特雷古波娃,我来华沙是代表苏联处理华约事务的,你不能让我变得更麻烦。”
“对不起,罗曼诺夫同志,我很想帮忙,但我已经说出了我的想法,并警告过你几次。我就是忍不住。我说清楚了吗?”
罗曼诺夫盯着她的脸说:“我知道你不满意你只当我的秘书,但很多人都会这样觉得自己能承担更多,多久就想给我讲行政上的建议了,你也想这样。我不同意,你就想给我制造麻烦出丑。对吗?”
“我不想愚弄你。”
“我知道。我不傻。”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知道你对国防部很忙。”
“这就是我聘用你的原因,因为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说清楚了吗?”
“是的,你说得很清楚。”
“那就别再制造我什么麻烦了。否则,我肯定你想找一份不同的工作,或者你更愿意辞职?”罗曼诺夫说完看了下手表说:“还有一些时间,准备好了吗?”
“会议还有半小时,”
“半小时?”
“我只想做好我的工作。如果你一直在背后说我,我就做不到。我是你的助手,不是你的情人。”
“跟着我。”
特雷古波娃看着罗曼诺夫走出门,走进等候的车里。
特雷古波娃走到车前,上了车。她看着特雷古波娃的脸。特雷古波娃像床单一样白。“罗曼诺夫同志,你为什么带我来?你为什么那样侮辱我?”特雷古波娃问道。
“你愿意我把你排除在外吗?你最好保持安静。”
“但你侮辱了我。”
“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特雷古波娃,我有时候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以为你尊重我,尊重我的工作,尊重我的意见。我以为我是你核心圈子的一部分。我以为你可以依靠我。同志,你已经完全失去了我的忠诚。”
“我尊重你,也尊重我的意见。我也认为你是我核心圈子的一部分。但我不能完全依靠你,你也不能完全依靠我,我问你,如果我死了之后你怎么办?”
“你说‘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是什么意思?我来接手。”
罗曼诺夫笑了。“我不会很快死去,当我死的时候,我不能指望你取代我的位置。”
“那么你打算换一个秘书了?”
罗曼诺夫笑着说:“谁知道?我可能知道。谁知道我可能会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忘了今天的事情吧,我不会换秘书的,除了我死了。你开心了吧?”
“你不会改变主意吧?”
“不,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特雷古波娃在余下的旅程中保持沉默。她不明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害怕他,不敢再说任何可能激怒他的话。她因害怕而保持沉默。
这也是特雷古波娃这类人的悲哀,如果民众是统治阶级的家畜、官僚与资本家是统治阶级的仆从,那她们只是统治阶级的花瓶与宠物,但统治阶级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人们想要蛋糕,也想要吃蛋糕,人们想要为人们服务的人和像家人一样的人,但人们不能两者兼得,所以人们只有蛋糕。
政治与经济的本质是蛋糕(利益)的分配,在这些环境与体制下,任何个体都是各自利益集团的代表,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社会精英阶层也依然有家族政治与门阀政治的色彩,因为相同家族或者地域的社会身份是最容易建立与稳定的人际关系。
比如说,即使一个被统治的封建贫民不了解本国的政治经济的利益集团构成,但只有他有足够的信息来打破统治阶级对他的信息差,他也能判断出利益集团的划分。
比如说,通过籍贯、地域、社会身份与人际关系就能判断出本国存在哪些利益集团与派系。这是社会规则决定了的,无论是可以说但不能做的显性社会规则还是可以做但不能说的隐性社会规则,在社会规则下当事人必然追求行为决策中自身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但当组织由一群媚上凌下的投机者构成时,官僚主义与腐败自然会盛行,而上下统治秩序的管理者都需要经济资本来挥霍,这使得统治秩序会利用政治权力更加积极和残酷的剥削民脂民膏,长期下来,对统治不利。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与保持政府的高效组织力,反腐与巡查或者警告利益集团不要越过底线都是对抗利益集团的措施,但这种方法会遭到报复。
比如张居正死后为什么被官僚报复到?他用考成法这把屠刀逼着明朝全体官僚做事,否则罢官于是他死后,政治反弹与报复也最残酷。
被明神宗下令抄家,并削尽其宫秩,迫夺生前所赐玺书、四代诰命,以罪状示天下。张居正险遭开棺鞭尸,家属或饿死或流放。张居正在世时所用一批官员有的削职,有的弃市。
要知道其他失败的明朝首辅失败了也当人上人,严嵩罢黜回家乡还有奉禄米,高拱致任回家乡还能当地方乡贤,申时行告老还乡皇帝还给他祝寿。
为什么只有张居正一死,就被抄家灭门掘坟?
万历想抄张居正的家查下老师到底贪了多少钱,把张居正掘坟无非是皇帝想抄家,官僚就直接把张居正坟都掘了。
官僚集团往死里整张居正就是为了给后世立威:谁敢反对官僚阶层整体利益,张居正就是下场。之后的大明首辅没有人敢学张居正。
而没有了张居正或者徐阶这类贪但是做实事的人,皇帝就得用严嵩或者魏忠贤这类奸臣宦官,否则你怎么从明朝各大利益集团手里把钱收上来?
看看,朱由检一上台把阉党都反攻倒攻全清洗了,锦衣卫也削弱了,东林党马上像苏联知识分子吹赫鲁晓夫一样吹他,阉党需要清算但全清算的问题是崇祯皇帝把阉党与锦衣卫都拨乱反正了,谁来把商税收进国帑里?靠勋贵缙绅乡贤的爱国心?
结果崇祯亲自哭穷,也没人拿白银出来。藩王勋贵单是瑞王府帑金就有八十余万,结果除了开封周王朱恭枵,各地藩王面对农民军甚至上不是跑路就是等死也不给守军钱。
而士绅…李自成从北京拷掠一番直接搜出了七千万两白银…对于这些利益集团来说,除了武力,他们宁愿投敌也不愿意交出一分钱,这是他们能投靠满清的重要原因。
讽刺的是,勋贵、皇亲藩王、缙绅士大夫都一分不拨,反而是宦官给崇祯捐款捐物…
受尽霸凌苦楚的被剥削阶级,幸运地越龙门翻身成为统治阶级或者精英阶级的一员,会出现两种趋向:
一是踢猫效应,通过折磨欺辱曾经像自己一样的人。
二是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而在社会规则的筛选下,往往会出现前一种人,这也是为什么苏联从无产阶级家庭中扶持的官僚反而埋葬了它,而美国与中国还没有被自身的利益集团毁灭。
而无论是美国的低社会福利制度,被操纵的民主制度,还是国会中的政治游说团体,都是资产阶级内部博弈与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博弈的一个体现。
单是普选制度无法保证人民行使自己的权利的。因为资产阶级拥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将普选制度变成愚民政策,财团扶植、媒体垄断宣传、雇佣杀手与情报机构消灭政治反对者也等同全民民主?
当然,这不是说没有普选制度的代议制政府比有普选制度的代议制政府更加民主,只是在资本主义下普选的间接民主也会被资产阶级利用与垄断政治权力。
比如说,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联邦是普选制的,但有谁认为1996年叶利钦与之后的普京是合法的民选总统?同样,美国2020年选举有多少死人的选票呢?
同样,自由化也可以作为俄罗斯的手段,一些前苏联国家的自由化改革比如中亚与亚美尼亚尤其是哈萨克斯坦,也有俄罗斯推动的因素,原因是俄罗斯操纵几百名亲俄议员远比对抗集权的独裁总统要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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