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克里姆林宫：铁幕1985第十九章「苏维埃篇」控制测试（1/2）

没有社会主义的民主只是资产阶级专政，没有民主的社会主义只有官僚阶级专政。两者都是绝对专制，都无法想象与对手分享权力。

这一新秩序的问题在于，两个极端都没有解决人类问题。经济发达与思想启蒙才能带来民主与社会主义，而不是相反；正因如此，在那些最早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的帝国主义国家才能在之后成为民主社会主义国家或者自由国家。

但对于公民而言，即使是金融资本主导的国家也要好于官僚资本垄断的国家，前者以财富取代了一切关系，后者却既想保持资本垄断又保持权力，还害怕被人看出端倪。想要吃人血肉又要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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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4月

特雷古波娃过来给罗曼诺夫放下报告，他抬头问：“你过的怎么样？”

“很好，”她说。“你今天看起来很优雅。”

“谢谢，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处理，我想先问一下你。”罗曼诺夫指了指椅子说：“坐下，我想问问你对苏联官僚怎么看待的？”

“他们怎么了？”她说。

“他们是自私的；他们不关心苏联。”

特雷古波娃笑了。罗曼诺夫又说：“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想听我的话。”

“这不是一个好的特质。”

“我知道，”他说。“你明白这很危险，如果他们的人反对我们，我们会很危险甚至坐牢。”

“我不担心坐牢，”她说，“我担心的是你。”

“别这样，”他说。“我有很大的自由。”罗曼诺夫拿起笔写了一些名字说：“我所以来问你这件事情来得到意见，我信任你。”

“当然，”她说。“老板不是每天都相信下属的意见。”她咧嘴笑了。“尤其是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是个伟大的领袖，”她说。“以你领导国家的方式，我别无选择，只能尊重你。”

“谢谢你，”他说。“我认为你很棒，你是一笔真正的财富。”

“这就是我想听到的，”她说。

“所以，让我们谈谈得到官僚支持的方法。我想恢复地方领导人任期制度，但又不能让官僚反对我。”他指着那些名字。“这些人都非常乐意遵守我的法令，但他们仍然需要通过这个系统。”

“你可以随时威胁要揭露他们。”特雷古波娃说。

“我认为这没有必要。”罗曼诺夫闭上眼睛说：“这会触怒他们，他们是记仇的。我可以通过协商他们退休，但要保证他们的特权与待遇并让他们指定继任者。”

特雷古波娃说：“你也可以把它们移除。”

“风险更大，”他说。“我需要保护的不仅仅是他们的特权，还有他们的生命。”

“有什么区别？”

“不同的是，如果我杀了他们，那么我必须自己动手。如果他们被移除，那么他们将受到体系的摆布。”罗曼诺夫又解释说：“他们是一堆人脉关系组成的集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换掉他们换上新的人也会反对我们，因为新一代官僚的腐化与野心比这些老人更严重。”

现实中戈尔巴乔夫这样做了，结果他提拨的改革派年轻人马上就在享受原有特权的基础上开创了新的腐败手段。甚至连戈尔巴乔夫都一边用反腐运动清理政治对手，一边修造豪华别墅（比如克里米亚半岛弗洛斯镇的豪华宅邸）。

戈尔巴乔夫他被官僚体系的瞒骗与苏联最高领导人的光环与特权让他对苏联的现实几乎是一无所知，同时西方领导人与西方媒体的赞颂（尤其是撒切尔与里根对他的赞美吹捧还有礼物）让他产生了错觉。

以前苏联领导人不会有这个致命错误。即使是勃列日涅夫也不会愚蠢到相信另一个阵营的敌人并按它说的做，因为敌人希望他这样做。

而戈尔巴乔夫居然相信苏联可以通过改革（尤其是政治改革）融入欧美国家主导的政治经济体制，并且一厢情愿支持东欧国家与加盟国的自由主义与民族主义者来打压东欧保守派与加盟国官僚集团，这是戈尔巴乔夫与他派系的一个致命错误。

“我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特雷古波娃说。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不，”她说。

“那我们就得冒得罪他们的风险。”罗曼诺夫站起来说：“我有个会议，一小时后回来。”

特雷古波娃说：“这次会议是关于什么的？”

“军事改革的事情，坐在这里等我。”

罗曼诺夫走了出去，特雷古波娃转向她的同事自言自语地说：“从他的行为方式来看，你会认为他在管理一个独裁政权，而不是一个民主国家。”

“他永远不会成为独裁者，即使他拥有所有的权力，”卡塔琳娜说。“他太有原则了。”

“我还是不喜欢，”她说。

“比如？”卡塔琳娜问。

“他把太多的权力交给了将军和官僚，而不是我们。”她坐在卡塔琳娜旁边说，“我已经厌倦了当第二副手。”

“哦，别这样，”卡塔琳娜说，“我们都知道你是他的最爱。”

“那是真的，”她说。

“如果你想改变现状，那就去找他谈谈。”卡塔琳娜说：“他听你的。”

她想了想说，“我想我会的。”

***

与此同时，罗曼诺夫走到会议室内和苏联国家经济计划发展委员会主席尼古拉·康斯坦丁诺维奇·巴伊巴科夫与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席列夫·沃罗宁会面。

“同志们，请坐，”罗曼诺夫说。“我们将讨论苏联经济的未来。”

两个人坐下来，罗曼诺夫说：“我们已经开始在内部讨论这些问题，并提出了一些解决当前问题的方案。”他把一个马尼拉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请看一下。然后我们将讨论如何进行。”

巴伊巴科夫和沃罗宁仔细阅读了文件夹中的文件，完成后，巴伊巴科夫说，“罗曼诺夫同志，我知道你对我们目前的问题有一些建议。请告诉我们。”

“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事，”他开始说，“必须要物价上涨到合理的地步，苏联干预经济锁死物价的直接后果已经显露出来了，国营商店名义上的牛肉与面包价格居然比原料还便宜！锁死物价的代价就是地下黑市已经取代了国营商店成为了零售市场。而且苏联不断提高工资使货币超发过多，又没有任何行业作为蓄水池保护。”

“换句话说，我们有通货膨胀，”巴伊巴科夫说。

“当然，”罗曼诺夫说。“虽然物价一直在上涨，但预算赤字也在上涨。当货币过度膨胀时，物价实际上在上涨，国家不能对收入或商品征税。当德国占领法国时，黑市成为法国事实上的经济，直到政府能够重新控制经济。同样的事情也在这里发生。地下黑市已经成为了事实的零售市场，如果摧毁它反而会产生真正的黑市。相反，我们应该逐步提高物价。”

“这也是我们支持的意见，问题在于民众已经习惯了物价不变，上涨幅度太大会让民众恐慌与反对。”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采取缓慢、有计划的手段，以可控的方式提高价格。你的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合理，但可能适得其反。如果我们走得太快，人民会感到不安，就会发生暴乱。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快乐的媒介。\"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食品价格上涨15%，其他商品价格上涨10%，服务和货币价格上涨5%。这些都是合理的数字，而且仍将允许一个更繁荣、尽管略为紧缩的社会。”罗曼诺夫说。

“这太快了，食品价格应该上涨不过3%，其他商品价格不应该超过5%，太快了民众会像新切尔斯克事件那样示威的。”

“我不是在为这个争论，但我认为我们需要为任何可能性做好准备。这是一个长期项目，需要一些时间，我们不能太匆忙。我们应该在15年内让物价上涨80%，每年上涨4%～5%。我认为这是合理的。”

“不，太快了。好吧，食品增加1%，其他商品增加2%，货币增加1%。这是合理的。我们不能容忍暴乱发生。这是一个微妙的行动，我们需要非常小心如何进行。”

“那么，我们是一致的。我将把这些问题提交政治局，并获得他们对新政策的批准。他们批准这一行动方针是很重要的，因此，我需要你对其他一些问题的意见。例如，美国目前正在推行一项威胁苏联生存的政策。你对此有何看法？”

“我们关于美帝国主义侵略的思想是众所周知的。正因如此，列宁格勒对外开放经济是很危险的。”

罗曼诺夫皱了皱眉，果然计划经济委员会还是会对这种措施感到不满。

“然而，美国人提出的一些想法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罗曼诺夫说：“而且我们必需与国际市场进行商品与技术交易，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苏联要像中国与越南一样进行市场化改革。我的想法是苏联需要一个对外进行经济交流的港湾与金融经济的蓄水池来防止零售市场与制造业承担超发的货币。”

“让我把这件事说清楚，”巴伊巴科夫说。“你想让苏联走上贸易修正的道路，但前提是它不会变得太市场化。我这样说对吗？”

“是的，这是正确的，”罗曼诺夫说。

“嗯，我不同意这一点。同志，你建议走的这条路很危险。苏联经济的问题在于，它与国家完全融合，国家有陷入不可持续甚至毁灭性活动的倾向。而且，现在苏联是第二大经济体与城镇率70%以上的国家，不是识字率28%全国人口81%是农民的旧俄罗斯帝国。这正是资本主义国家在走上国家支持的工业化道路时所遇到的问题，它通常会导致经济灾难。用亚当·斯密的话说，一个依赖于“国家干预”的社会的问题在于，从长远来看，国家的“干预”永远不会惠及任何人，除了使用干预武器的政客”

“这相当于减少了资本主义关于自由放任的争论。”罗曼诺夫说：“我明白的，苏联作高纬度地区它进行工业建设与生产的成本远远大于那些热带国家地区。如果不是布尔什维克强行工业化是没有可能产生一整套工业生产体系的，苏联市场化将会出现去工业化的情形。你与计划经济的其他同志可以相信我将坚持苏联的计划经济，波罗的海的经济开放只是提供一个贸易口，金融经济不会占据苏联经济的20%比重。”

“嗯，是的。我相信你会的。但请记住，对于剩下的80%的国家来说，这将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变化。必须制定解决这些问题的计划。”

“当然。计划将作相应调整。然而，我认为没有必要改变这个制度。目前的制度有缺陷，但我相信可以用苏联制度的工具加以纠正。通过集体努力，我们可以创建一个更强大、更繁荣的国家。”

“最后一件事，同志。财政预算调整是不是太激进了？为什么降低教育预算而不是军事预算？为什么不两个都削减？”

“嗯，苏联不能通过增加军费来提高工人阶级的生活水平。但我们不增加军事预算就可以了，削减军事预算会让军队不满。”罗曼诺夫疲惫不堪地回应说，军费开支只占整体经济的更大一部分，而且是可以控制的。

“好吧，我相信，”巴伊巴科夫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相信你，同志。我希望你是对的。”

两个人握了握手，然后罗曼诺夫离开了。

***

罗曼诺夫回到办公室，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认为巴伊巴科夫同志相信这一点，”特雷古波娃说，目光直指罗曼诺夫。

“苏联官僚很聪明又不聪明。”罗曼诺夫脱下手套扔在桌上说：“应付他们是一件能让人加速死亡的事情。”

“很明显，他没有，”她说。

“并不是说他不相信，”罗曼诺夫说，“这取决于这件事情会不会伤害他们的利益，比如说，奥加尔科夫元帅的信息化军事理论所有人都知道是正确的，但没有人支持他还想让他退体养老。”

“我明白你的意思。”

“关键是，官僚机构就像人一样。如果你想继续呼吸，就必须让他们高兴。”

“但他们不是人。”

罗曼诺夫笑了一声说：“这句话很对，劳动者才是人，而且存在两个苏联。好了，我太累了。”

“你认为这会很快结束吗？”她问。

“我真的没想过，”罗曼诺夫说，“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有些事情不需要任何人去做。你明白吗？”他闭上眼睛叹息一声。“有时候，我想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理解。”

“我想那是真的，”她同情地说。“无论如何，我会永远支持你。”

他回头看着她说：“对我来说，你也是。”

“嗯，我一直在想。”特雷古波娃断断续续地称赞道：“如果你这么肯定，你为什么还要为苏联服务？为什么不私有化或股份化？你可以赚很多钱。”

“钱不能使人幸福，”罗曼诺夫说，“只有死人才能幸福。”

“是的。”她叹了口气说：“但是值得你冒生命危险吗？我是说，除了你自己，你并不是在为任何人的利益而工作。\"

“你错了。”他指着自己的胸膛说：“我为苏联工作。”

“如果你这么想，你就是个傻瓜。”

“也许吧，但我是个爱国者。”他握着她的手说，“我会追求个人享受但不代表会背叛苏联人民。而且我爱你的灵魂与肉体。”

她朝他微笑，看着他的眼睛。“我也爱你的灵魂和肉体，”她说。“共产主义只是一个谎言与借口，所以，我希望你像勃列日涅夫那样掌握权力，而我会帮助你管理具体事务。”

“如你所愿，”他说，“但我会成为一个好领袖，为国家，也为你。”

“我也是，”她捏着他的手说。罗曼诺夫盯着她心想，你会是我的季莫申科。

罗曼诺夫执掌苏联的头几个月出人意料地平静。与西方的关系紧张，但没有公开的战争。没必要。

尽管苏联的军费开支很惊人，在1989年戈尔巴乔夫公布苏联财政支出时，苏联军事预算为773亿卢布，这还是在戈尔巴乔夫大幅削减开支的情况下。而美国国会联合经济委员会专家理查德考夫曼说，中央情报局表示，1985年苏联的军费开支在1150亿至1250亿卢布之间。

如果中情局没有故意夸大预测的话，这说明苏联的军备完全是战时国家状态。而在1989年之前苏联宣称的军事开支过于低下以至于到了不可信的地步。

只要罗曼诺夫必需先取得苏联官僚集团的政治支持。使用权力就会削弱政府权威与公信力，他应当谨慎小心使用权力。而不是像历史上的戈尔巴乔夫一样，先在数个月清除了罗曼诺夫的势力，（历史上的罗曼诺夫经济建设很优秀，但对于政治与人脉就一言难尽。在列宁格勒经营十几年居然没有绑上同一战车的忠诚派…更不要说，在1985年3月匈牙利中央会议上酗酒出镜、以及著名的婚礼流言了。）然后又迅速借助安德罗波夫时期的乌兹别克棉花案件清洗勃列日涅夫家族与乌兹别克苏维埃，撤职乌斯曼霍亚耶夫并造假丘尔巴诺夫贪污65万卢布（实际上不到10万卢布），让中亚苏维埃第一书记退休并任命斯拉夫人担任来维持统治。

结果，很明显如果你是苏联加盟国第一书记担任第一书记十几年被新上台的戈尔巴乔夫强迫退休，继任者居然还是他任命的斯拉夫人，你会怎么做？

罗曼诺夫很清楚，煽动地方民族主义以允许种族仇恨引发示威，迫使戈尔巴乔夫任命一名地方官员担任第一书记。如果存在这种可能性，那么戈尔巴乔夫肯定会非常不高兴。

戈尔巴乔夫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很精明的人都不会解决问题来承担责任，于是他镇压了阿拉木图事件并把责任推到军队身上。向官僚集团制定达不到的指标再清洗他们，煽动加盟国民族主义制造冲突。这样，他就可以把责任和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再通过经济与政治改革清除反对者，通过亲民行为拉拢人心。戈尔巴乔夫上台时的苏联联盟部所有部门领导人几乎都在1986年左右被撤换，尤其是计划经济委员会。

（只要使用权力就会影响到公信力，如果你没有意志抵抗权力就会堕落。比如卡扎菲、齐奥塞斯库，卡扎菲与齐奥塞斯库如果分别在1979年与1974年死去，他们的历史评价会好的多。遗憾的是，时间与权力让他们背弃了改善人民生活的初心本意。）

让我们看一下计划委员会的任职名单：

国家计划委员会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ая плановая комиссия

姓名\t在职期间上任\t离任

克尔日扎诺夫斯基\t1921年8月13日\t1923年12月11日\t列宁

瞿鲁巴\t1923年12月11日\t1925年11月18日

克尔日扎诺夫斯基\t1925年11月18日\t1930年11月10日

古比雪夫\t1930年11月10日\t1934年4月25日

瓦·伊·梅日劳克\t1934年4月25日\t1937年2月25日

根·伊·斯米尔诺夫\t1937年2月25日\t1937年10月17日

瓦·伊·梅日劳克\t1937年10月17日\t1937年12月1日

沃兹涅先斯基\t1938年1月19日\t1941年3月10日

萨布罗夫\t1941年3月10日\t1942年12月8日

沃兹涅先斯基\t1942年12月8日\t1949年3月5日

萨布罗夫\t1949年3月5日\t1953年3月5日

科夏琴科\t1953年3月5日\t1953年6月29日

萨布罗夫\t1953年6月29日\t1955年5月25日

巴伊巴科夫\t1955年5月25日\t1957年5月3日

库兹明\t1957年5月3日\t1959年3月20日

柯西金\t1959年3月20日\t1960年5月4日

弗·诺维科夫\t1960年5月4日\t1962年7月17日

迪姆希茨\t1962年7月17日\t1962年12月24日

洛马科\t1962年12月24日\t1965年10月2日

巴伊巴科夫\t1965年10月2日\t1985年10月14日

塔雷津\t1985年10月14日\t1988年2月5日

马斯柳科夫\t1988年2月5日\t1991年4月1日

我们很容易发现在沃兹涅先斯基被处决与萨布罗夫之后直到1965年，计划经济委员会呈现了高度不稳定的撤换。也是在这一时期，苏联五年计划经济增长率开始缓慢下降。

由于冷战时期时间跨度四十多年，我们不能用单一时间的经济来判定苏联与美国的竞赛。

1975年世界前七国家GDP

美国16,849亿

苏联6859亿

日本5215.42亿

德国4906.37亿（两德共同计算）

法国3608.32亿

英国2417.57亿

意大利2276.96亿

1986年世界各国前十五GNP(国民生产总值,美元计)数据

|国家/地区|所在洲|GNP(美元计)|占世界%

全世界||14.0万亿(14,001,469,191,761)

1. |美国|美洲|4.59万亿|32.7688%

2. |日本|亚洲|1.68万亿|12.0217%

3. |苏联|亚洲|1.38万亿|9.8%

4. |德国|欧洲|8735.68亿|6.2391%

5. |法国|欧洲|6453.4亿|4.6091%

6. |英国|欧洲|5795.35亿|4.1391%

7. |意大利|欧洲|5307.81亿|3.7909%

8. |加拿大|美洲|3801.56亿|2.7151%

9. |中国|亚洲|3313.39亿|2.3665%

10. |印度|亚洲|2504.06亿|1.7884%

11. |巴西|美洲|2489.79亿|1.7782%

12. |西班牙|欧洲|2084.44亿|1.4887%

13. |澳大利亚|大洋洲|1967.86亿|1.4055%

14. |伊朗|亚洲|1772.08亿|1.2656%

15. |荷兰|欧洲|1703.9亿|1.2169%

1985年苏联的经济并没有到全面崩溃的地步，但它的外交环境与商品供应很糟糕。（即使如此，也不会比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更糟糕。）直到解体时，苏联才掉落为世界第七大经济体。

在评价苏联经济时，人们总会陷入误区，将国家视为一个整体甚至人格化。一个国家不同时期与不同政府、阶级是完全不同的，国家整体经济并不能反应单一个体的生活水平。苏联不是乌托邦也不是地狱，这就是为什么它的经济呈现一种反常的现象。

首先，苏联陷入的经济困境根本原因与石油冲击（80年代国际油价最低价格与70年代最高价格相近）、粮食进口（苏联主要进口的是饲料粮来喂养牛羊等家畜用于食用与生产原材料，比如羊毛用于纺织。）关系不大。

而政治制度与计划经济在戈尔巴乔夫政治改革直接废除苏维埃共和制度与转型市场经济也说明了核心问题并不是。

思考一下，苏联经济从第八个五年计划后出现停滞的问题？

在分析情况时，必须考虑许多因素。最重要的因素是劳动力的供给和需求。

经济增长最重要的基本要素是劳动人口与市场（这里的劳动人口不仅指体力劳动者），与社会环境相同，一个国家的经济环境是适者生存，只有与该国经济基础最适应的制度才能存在直到该国经济基础产生变化，而不是最超前的制度能存在。

比如说，阿富汗的经济生产主要由畜牧业为主，农业生产力只是游牧国家的水平。所以在这样社会下能否建立现代政治制度呢？答案是否定的。要取得进步，就需要一个受过教育、现代和有生产力的劳动人口。这也是为什么苏联与美国在阿富汗注定失败，因为阿富汗经济还没有工业化与成为消费市场的环境。您也可以从供需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产品的市场可能受到各种社会，政治和经济因素的影响。很多时候，一个社会会施加压力，为了改变市场而改变政府。

例如，美国在20世纪90年代对塔利班政权施加压力，要求其将大麻的生产和销售合法化。然而，这一尝试是徒劳的。

消费主义问题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苏联没有控制足够的人口与市场，如果勃列日涅夫能投资印度市场的话，印度的价人力资源与政治立场能保证苏联经济的内循环。

毫无疑问，苏联有能力成为一个第一世界国家。但由于力量的严重错位，它注定要失败。

“需要军工产业的情况下，把一些经济产业交给东欧国家一体化产业链。同时，投贸印度与东南亚。”

\"然而，这些并不是解决我们问题的办法。我们需要改变我们的经济结构，以满足21世纪的需求。我们不能依赖一个落后于时代几十年的系统。我们需要与全球经济合作。\"

\"同志，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现代化的、高效的、能够保证无产阶级的权利和需求的系统。\"

他向后仰放松。

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然而，这些并不是解决我们问题的办法。\"

\"我们需要改变我们的经济结构，以满足21世纪的需求。\"他闭上眼睛，只要等待1988年萨达姆入侵科威特引发第三次石油危机，国际油价回升再等到里根下台就可以了。特雷古波娃沉默了。

军火只要贩卖出去，军阀与战犯总能得到它；没有顾客才没有商人，而不是没有商人就没有顾客了。

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竞争只是表面现象，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本质还是生产力的竞争，是市场规模的竞争。华约的人口只有北约的60%左右，华约和北约相互封闭，华约没有获胜的希望。华沙条约组织获胜的唯一途径是将中国纳入其中，而且它有实力这样做。苏联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中的投入将中国的工业实力发展到1937年日本的水平，这是日本明治维新70年的结果。但有一个问题是，苏联不能容忍中国的崛起对其领袖地位构成威胁。因此，没有中国的华约阵营无法对抗北约阵营，苏联失去了冷战，于是带来了市场经济必须击败计划经济的说法。

同样，美日经济战打败日本的根本原因也不是《广场协议》，因为当时英、法、德也签署了该协议，但这些国家背后控制着欧盟地区与老殖民地，而日本的人口只有美国的1/3，日本不会赢。

而现实是，冷战结束三十年后，世界十大互联网公司也被中国和美国垄断，原因是其他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制度不如中国和美国吗？不是，但美国控制着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英语人口，而中国有14亿人口。其他国家的人口和市场是多少？

计算机及相关产品市场由美国、日本和欧盟成员国主导，而中国仍由其主导制造。

然而，在二十世代七十年代美国深陷泥潭，通货膨胀率高达10%以上，当时的总统卡特没有解决经济问题，加上石油危机这给苏联高层一种错误判断国际油价将维持高价下去而押注石油美元。结果1981年里根上台，美国经济因此重新发展起来，尽管他支持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有一些隐患，比如美国从最大债权国转为最大债务国等，但当时他仍然取得了成功。

新自由主义是个好东西，罗曼诺夫虽然不能像撒切尔一样售卖国家企业与武力镇压工人，但有一些方法可以使用，比如对非洲、亚洲国家进行国际投资建立经济产业，通过国际投资的回报资金来改善本国公民福利待遇。这种方法好处是不需要对国内富人征税来进行财富再分配导致资本外逃的情况下，也能让全民享受福利待遇，但问题是技术与工业要领先于被投资的国家，人口也没有庞大到印度与中国的程度。而且会造成一个国家内阶级剥削类似的情况，发达先进的国家继续发达先进，而贫穷落后的国家沦为原料与廉价资源市场。（廉价资源在有些落后国家里包括了人）

但对于罗曼诺夫而言，必须保证苏联人民拥有足够的消费品与退休后的养老金，剥削外国人总比剥削本国人好？另外要找到把利益分配到让所有阶层都能接受的利益分配方案呢？不能像戈尔巴乔夫一样把规则都扔了独占，否则那样所有人都不遵守游戏规则的时候，罗曼诺夫就可以去见死神了。

他需要扪心自问的问题是，为什么有些人愿意接受一个人口中极少数人能够积累不相称的资源份额的制度？

是欲望，它吞噬了理想与真理。

罗曼诺夫叹了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盯着特雷古波娃。

“你对担任我的秘书感觉怎么样？”

特雷古波娃向罗曼诺夫眨了眨眼，她的眼睛垂到了他裸露的胸前。她感到困惑，对自己的困惑有点反感。

“我……我不确定。”

他感到失望的把桌上的手套穿上说：“说出你的真实感觉，不要让我失望。”

特雷古波娃看了一下地板。她感到愤怒、尴尬和渴望交织在一起。她抬头看着罗曼诺夫说：“我……我想让你解雇我。”

罗曼诺夫闭上眼睛，一时一言不发。最后，他说：“不。”

特雷古波娃脸色发红，她说：“我……我想回家。”

“不，猜猜我不解雇你的原因。”罗曼诺夫盯着手套想着事情说，也许逗逗她会更好？

特雷古波娃把目光从罗曼诺夫身上移开，低头盯着她面前的桌子。她拿起一只手套戴上。

罗曼诺夫坚持自己的立场。

罗曼诺夫说：“你认为你能做什么？这是浪费时间吗？”

特雷古波娃盯着她面前的桌子看了几秒钟。

“我一文不值。”

“那是真的。”罗曼诺夫说：“你是一个无能的废物，但我可能仍然需要你。你能理解吗？\"

特雷古波娃抬起头说：“不。”

“那么，你要遵守规则，做得很好。你要照我说的做，毫无怨言。你明白了吗？”

特雷古波娃再次低头。她感到脸发红，拳头紧握。

“是的。”

“很好。”

“但是……”

“没有但是。”他强硬地说：“你是谁的宠物？你属于谁？你的精神被谁管理着？”

“我……我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她感到脸发红，拳头紧握。

“你的思想。谁主宰你的思想？你为谁服务？”

“你。”

罗曼诺夫笑了问：“为什么你属于谁？你要赞美谁？”

特雷古波娃抬头看着他。她感到自己对他怒不可遏，带着厌恶、困惑和愤怒的混合表情瞪着他。

特雷古波娃把目光移开，有点害怕。

“说吧。”

“说什么？”

“你为什么为谁服务？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知道为什么。说吧，你这个胆小鬼。”

“我……我不知道。”

“别骗我。”

特雷古波娃低头盯着桌面。她感到眼泪涌上了眼眶。

罗曼诺夫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一会儿。他低下头。他说：“说吧，这是控制的一种方式。只有这样才能巩固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爱的人。”

罗曼诺夫笑了。他又盯着特雷古波娃看了几秒钟。最后他说：“我也爱你，过来到我面前深呼吸看着我。我需要你把你奉献给我，包括你的灵魂。”

特雷古波娃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向罗曼诺夫。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

“我完全地、不可挽回地把自己献给你。”

“是的。”

“我是你的。”

罗曼诺夫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递给她说：“对你自己开枪。”

特雷古波娃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盯着枪。

“来吧，开枪打我。”

她盯着枪。她惊慌失措。

“开枪打我。”

特雷古波娃把目光移开。她把手放在枪上，深吸了一口气。她盯着自己的胸部，紧闭双眼，扣动了扳机。

咔嗒一声，枪空了。

特雷古波娃站着，看着罗曼诺夫。他也站着，眼睛睁不开。

特雷古波娃说：“你骗了我。”

“不，我是测试你。你感觉怎么样？”罗曼诺夫笑了笑把手枪收到抽屉里问。

“我……我觉得自己被骗了。”

罗曼诺夫笑了。“你在学习，我要你绝对忠诚我。没有它我不能相信你。我给你第二次机会，你接受吗？”

特雷古波娃感到她的脸变红了。

“是的。”

“很好，苏联没有一个妇女联合组织，我担心以后会出问题。明年，我打算成立苏联妇女组织并让你担任第一书记。”

特雷古波娃开始说些什么，但罗曼诺夫伸出了一只手。

“没有争论，我完全知道你不是最有经验的人，但你很年轻，很渴望，很忠诚。我需要这些品质，而不是经验。你是我的副手，你会做得很好的，我知道你会的。现在，我让你去做吧。我给了你第二次机会。我不打算有第三次机会。我明白了吗？”

特雷古波娃点点头。

“好。你明白苏联妇女联合组织成立后你需要帮我做什么呢？”他坐下说：“组织妇女与青少女工作与生活，但最重要的是防止美国组织女权组织与提高出生率。”

“出生率？”

罗曼诺夫解释说，并想到现实中俄罗斯联邦部分行政区也降低了结婚年龄的问题。“是的，新生儿数量减少会导致人口老龄化与劳动力减少。我打算延长退休年龄到60岁与降低结婚年龄到16岁。”他想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特雷古波娃把目光移开，觉得有点不舒服。“好的。”

“很好。”罗曼诺夫给了特雷古波娃一个微笑。“开心点，你能统治苏联全国妇女还不高兴？要我带你去打猎或者旅游吗？”

特雷古波娃也笑了。“没有。”

“好吧，我会让你摆脱这种状况。我会让你远程工作，只要你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事业中。”他吻了她额头说：“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谢谢你。”

“好吧，我们开始工作吧。”

特雷古波娃跟着罗曼诺夫离开房间时笑了。她沿着格鲁吉亚建筑的长廊走去。它曾经是富人的家，但现在是一个博物馆。挂在墙上的画大多是活在罗曼诺夫时代的俄罗斯艺术家的作品。

有一幅画特别吸引了特雷古波娃的注意。这是普辛的一幅画，画的是一个被罗马女神勒死的男人。女神的表情是欣喜若狂。特雷古波娃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感到脊梁骨一阵颤抖。她几乎能感觉到那个罗马女神在她自己脖子上的呼吸…

“我是你欲望的实现和梦想的化身。”

特雷古波娃转过身，看到一个小男孩正盯着她。她喘息着。那男孩穿着黑色衣服，腰间系着一条红色腰带。他乌黑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他的眼睛明亮，像两块切割成小面的翡翠。他的面颊红润，和她母亲长得很像。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特雷古波娃把手放在枪上问道。

“我是你渴望的人，傻瓜。我来这里是为了摆脱你的阻碍。”

特雷古波娃的手垂到了她的身边。

“我的……我的什么？”

“你的……阻碍。”

“我没有任何阻碍。”

男孩走近了一步。他低头看着她的枪管说：“你的内心并不没有这么想，你在恐惧，恐惧你失去权力与罗曼诺夫、他

与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想保住你的王位。你没有理性地思考。把枪放下，我来帮你。”

特雷古波娃扔下了枪。她感到自己被抬离地面几英寸。

“慢慢地，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那男孩照她说的做了。

“谢谢你。”他笑了。“我叫亚历山大，但你可以叫我亚历克斯。我想给你看些东西。”他伸出手来。“请跟我来。”

特雷古波娃跟着亚历克斯穿过许多大厅，上下楼梯。他们走了几个小时，直到亚历克斯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他转身说：“这是你房间的门，进去吧。”他转过身，继续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

特雷古波娃走进房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躺在床上。她居然和特雷古波娃一模一样，而罗曼诺夫躺在床上沉睡着。这位年轻女子穿着一件带红点的白色连衣裙。她金色的长发垂到膝盖。女孩睁开眼睛说：“你好。”

“嗨。”

“罗曼诺夫向你致意，并请你向世界其他地方转达他的问候。”女孩坐起来，下了床。她走过房间。“你可以坐在这儿。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我是……”特雷古波娃环顾四周。“我不理解这怎么回事，你是谁？带我来这里的男孩是怎么回事？”

女孩笑了。她移动时，白色的连衣裙发出嗖嗖声。特雷古波娃发现自己被女孩的动作迷住了。特雷古波娃感到一阵平静。那女孩动作像芭蕾舞演员。

“你在罗曼诺夫的后宫里。没有‘怎么回事’，只有罗曼诺夫的意愿。”

男孩坐在床上。“我来当你的向导。”

“向导？”特雷古波娃重复了一遍。“做什么？”

男孩笑了。“到这儿来。”

特雷古波娃笑了。这太奇怪了。男孩牵着她的手走到门口说：“仔细想想，我们要去其他几扇门了。”他领着特雷古波娃进门，他们又走进了另一扇门。

“欢迎来到你的新生活。”

特雷古波娃的眼睛模糊了。这是她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夜晚。她再也想象不出比这更好的了。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一个温柔的微笑使她的嘴唇增色。

“你想看更多吗？”男孩亚历克斯问道。

特雷古波娃点点头。亚历克斯打开了门。然后，她一直憋在心里的泪水涌了出来。她任由它们流动，无法阻止它们。它们把她的衣服弄湿了。特雷古波娃不在乎。

她在房间里面看到了什么？这是她印象中最奢华的房间，房间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吊灯，一根高柱子支撑着吊灯。这盏枝形吊灯是水晶做的，发出白光。一个大理石壁炉靠在远处的墙上。地幔上雕刻着错综复杂的狼雕。墙壁被漆成深玫瑰色。壁炉旁边坐着两张舒适的大椅子。椅子之间放着一张桌子，里面放着一大碗水果、一本书和一个插着鲜花的小花瓶。

“这就是我所有的。”男孩亚历克斯说。“坐下。”男孩指着椅子。

特雷古波娃走到椅子前坐下。亚历克斯走向水果碗，拿起一个苹果，坐在特雷古波娃对面。

“你可以吃这个。”他说。

特雷古波娃拿着苹果，咬了一口。她的牙齿咬进肉里，汁液喷进嘴里。“我们都到了，现在怎么办？”

“我需要知道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我需要了解一点你的情况，这样我们才能互相了解。”

“哦，我明白了。”那个叫亚历克斯的男孩看着特雷古波娃。男孩说，“你想告诉我什么都行，我不会评判你的。”

特雷古波娃看着手中的苹果。她挑了挑，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你从哪里来？”男孩问。

特雷古波娃又咬了一口苹果说：“我出生在列宁格勒。”

“列宁格勒。”男孩重复了这个名字。“离这里很远。”

“是的，很长的路。”特雷古波娃说。她停顿了一下。“我小时候来到这个城市。我父亲在一家钢铁厂工作。他在我五岁时去世。我母亲在我十二岁时死于心脏病。”

“对不起。”男孩说。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他的感受。特雷古波娃抬头看着他。男孩说：“我不是。”

“你看起来不太……”特雷古波娃拖着脚步走了。这男孩的脸是她见过的最富于表情的脸。“我想你不是很伤心吧。”

“我不难过。”男孩说。

“但你也不快乐。”

“我不快乐也不悲伤。”男孩交叉双臂说：“你会怎么办？留在这里还是继续向下一道门走？”

特雷古波娃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