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mob黑键】Chapter 3:音乐家和钢琴课(2/2)
“我……”
“闭嘴吧!不要再找借口了!”
黑键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恼羞成怒的音乐家毫不留情地打断。温热的鼻血止不住地涌,弄花了黑键的脸,也染红了音乐家整洁的衬衫领口。这双手,昨天还在钢琴上跳舞,为黑键示范如何去弹奏,可现在,愤怒全然支配了音乐家的脑海,留给黑键的只有暴力和痛楚。
头痛不降反升。尘世之音的影子偏偏又在这时跳出来左右夹击,模仿着巫王、双子女皇、莱塔尼亚贵族、监护人和更多带给自己侮辱和损害的人的声音,嘲笑自己终将被所有人厌弃,被世界孤立在这高塔上面。
黑键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烦死人了”,却不巧,被音乐家当成了对他的无情嘲讽。眼看着第二拳也朝自己的脸招呼了过来,黑键无谓地闭上了眼睛——算了,打就打吧。虽然擅自期待,又擅自破防的人是面前的这位埃拉菲亚音乐家,但谁让自己是人人厌恶的,巫王血脉呢?
久久的寂静,只能听见空气中粗重的喘气声。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反倒让黑键有些摸不清状况。他试探地睁开眼,音乐家紧握的拳头停在离自己眼窝不到五公分的地方,终究是没有再进一步。
“……我不知道我的监护人对你说了什么。但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你觉得好受一些的话,我不介意。”
黑键翕动着长长的睫毛,等待音乐家的判决。
“不要可怜我……”
扯住自己衣领的手和拳头一并松开,黑键仰面倒在地毯上,终于看清了音乐家的脸。出乎黑键所料,那张本该写满了厌恶和愤怒的脸,此时此刻却泪流满面,而且哭相难看得有点滑稽。豆大的泪珠从音乐家的眼眶滑落,垂直落在了黑键的嘴角,混合着干涸在脸上的鼻血,带起咸而苦涩的滋味。
“伯爵……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么渴望和你成为朋友啊……”
最后一句话彻底冲散了音乐家的心理防线,他跪坐在黑键的身上,放声大哭了起来。黑键只觉手足无措,自己的内心,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就碎开了。
事情如何进展到这一步,黑键自己的记忆也残缺了。他只知道,再次恢复意识时,自己和音乐家已经脱到几乎赤诚相见的地步,衣服横七竖八叠在钢琴凳上,染血的袖口耷拉下一角。
埃拉菲亚音乐家正拥抱着他,笨拙地亲吻着他的旋角,他的耳朵,他的鼻尖和他的嘴唇,眼神在黑键的脸上来回游移,像是在等待一个答复。于是,鬼使神差地,黑键点了点头,伸手抹掉了音乐家眼角的眼泪,用拥抱回应了他的拥抱。
情欲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二人之间最后的隔阂和防备。黑键被音乐家死死压在了音乐教室的地毯上,暴风雨一般的热吻落在他的胸前。音乐家的性器早已硬挺,此刻正抵在黑键润湿的后穴前,试探着推了进去。
“唔……”窄小的甬道被性器粗暴地撑开,黑键忍不住痛得叫出声来,把头向一边别去。但音乐家并未注意到黑键的疼痛难耐。眼见黑键无言应许了这一切的发生,他大胆将性器整个埋入黑键的身体里,像是在给小提琴校音似的,试探着黑键的反应。
“伯爵,您的身体太棒了……我是第一个有幸与您合奏的人吗?”
“别说傻话了……呃,那里,刚才那里!”
被抓住了把柄的黑键,被音乐家按在身下更激烈地操干起来,性器大开大合地从他的后穴里进出,又每次都能踩准节拍,压到他最敏感所在。
“不是吗?原来不是吗?呵呵,我早该知道,在您心里,区区平民算得了什么东西……不过是您这个婊子的玩具!”
音乐家气急败坏地向黑键质问到,下半身的动作却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多时,黑键便只觉脑袋里一阵激灵,自己的性器率先缴械投降,留下一串珍珠般的白浊,点缀在他的肚子和地毯上。与此同时,音乐家也将他的怒气和欲火全数发泄在了黑键的身体里,温热的液体混着黑键自己的体液,泡得后穴一片泥泞。
这还远不是结束。未等黑键喘过气来作出任何解释,年轻气盛的音乐家就把他整个提了起来,趴在钢琴凳上,用脱下的衣服作为支撑,垫高了黑键的屁股。再次勃起的性器借着之前留在后穴的液体润滑,毫不费力地从后进入,从相反的方向顶弄着黑键的甬道。黑键柔软的腰肢被音乐家握在手里,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粉红色指印,像是五线谱交织,奏响淫靡享乐的交响曲。
“你……拔出去,不要再!哈啊!”
“骗人的婊子!您说的话,自己信吗?您的小穴,可是巴不得把我全部吃进去呢——”
像是为了证明此言非虚,黑键的后穴不自觉紧缩,夹得埃拉菲亚的性器在他的身体里又涨大了几分。音乐家大为得意,更加得寸进尺地搅动起黑键的嫩肉,身体结合的地方水声作响,泛起白色的沫子。
不过这一回,埃拉菲亚倒真是提前拔出了性器,将喷涌出的白浊射在黑键光洁的后背上,粘在卡普里尼天然卷的柔软黑发间。黑键因为后穴突如其来的空虚和快意而弓起了后背,黏腻的触感附在身后,像是新作的音符落在五线谱上。
“哈啊,真的不要再做了……您该离开了!我以乌提卡伯爵的名义……呜啊啊!”
音乐家长长的手指伸进黑键的后穴里,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虚张声势:“真要不想做下去,就不要把我的手吸得这么紧啊,小娼妇。”
“呃!”
穴道中混合的黏着被音乐家扣了出来,滴滴答答落在脚下昂贵的毛绒地毯上,结成块块斑驳。黑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音乐家横腰抱起,压在音乐教室的墙壁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操弄。
身体悬在半空中,黑键只有用手紧紧环抱住音乐家的脖子,才不至于直直向下坠去。他的穴道又一次被不再陌生的性器填满,在重力的驱使下,一下又一下被顶到最深处。他微喘着气,把脑袋靠在音乐家的肩膀上,两腿不自觉地环住了对方的腰,既是稳定身形,又像在情爱方面索求更多。
挂靠在墙壁上的乐器因身体的起伏而连带着一起震动,其中一把提琴更是直接脱开了墙上的挂钩,咣当一下砸到了地上,崩坏的琴弦砰地发出难听的声响。两人皆是被这一声噪音给一惊,音乐家更是情难自持地,再一次射进了黑键的身体里。
“哈啊……哈啊……”
乌提卡伯爵捂着又胀又痛的肚子,跪坐在了地上。谢天谢地,音乐家不再靠近,而是呆坐在一边,沉迷于自己的幻觉中难以自拔。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黑键并不关心。他只希望这位年轻力盛,不知疲倦也不知厌足的埃拉菲亚,别再来了。
“这是……哪里!我的天哪……仁慈的主啊!我到底……到底做了什么啊!”
事后,回归理智的音乐家看着满地狼藉,像是个被自己的激情犯罪吓到似的,逃也似地离开了音乐教室。他只留下一句痛苦而怀疑的哀嚎,震得黑键耳膜发麻,心里发怵。
自然,这段友谊还未开始就宣告胎死腹中。乌提卡伯爵的领地上,维谢海姆大学生,莱塔尼亚最有希望的年青音乐家的影子,不复存焉。
黑键花了好一阵才消去了脸上的淤青。这期间,自己的监护人一反常态,总来自己的房间大献殷勤,好像恶心的蛆虫,以他的痛苦和自闭为美味的食粮。
终于,在伯爵代理第五次告诉自己,这周的音乐课没找到合适的代课教师,所以只能暂时搁置后,黑键忍不住向给自己端药的沃尔珀管家发问。
“您说那位埃拉菲亚音乐家?据我所知,他两周前突然发表声明讲,他要永远退出音乐界。真可惜啊,明明前途大有希望,现在别说演奏了,就连学校都不去了。”
“什么?为什么?”这么个戏剧性的收尾,显然是黑键没能想到的。
沃尔珀管家垂头瞟了自己一眼,像是无声控诉乌提卡伯爵欠缺的自知之明:“原因众说纷纭。比较可信的说法是,他从一个月前开始,精神就开始出现问题。只要一摸到钢琴,他就会开始尖叫,说自己辜负了神恩,亵渎了音乐,不配再演奏,再用音乐给大家带来希望和快乐。当然,大家更加喜闻乐见的说法,则是他因为天分太高,被巫王的鬼魂缠上,为求自保,所以果断放弃了音乐,泯然众人——后一种说法嘛,据我所见,和您多少也有点关系。”
黑键苦笑着摇了摇头。受害者和加害者的位置颠倒,自己不知怎的,也被编排到了这出人间喜剧里:“那新的音乐教师在哪里?是不是也被这人言可畏吓得不敢再来了?”
管家确认道:“自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不过您放心,代理他已经在物色新人选了。这段时间,您可以按照琴谱,自己练习。”
我相信他才有鬼,黑键在心里暗自腹诽着,嘴上还是客气地说:“嗯,那帮我准备一下音乐教室吧。我等会儿就去练琴。”
管家端着一滴未动的药退出了门,房间只留下了黑键一个人。
终于,他伏在桌子前,小声哭了起来。
世界旋转放大,他却越缩越小。想象里,萨尔贡的流沙把他吞没,连着他一度喜欢上的音乐一起,沉入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
尾声
黑键在女皇之声的保护——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监视下——动身前往罗德岛。
和一见面就吵架的别格勒先生不同,这次随行的女皇之声出人意料地安静,就像影子一样,无言地举着他的法杖,跟在了黑键的身后。
在反复的思考和斟酌以后,黑键终于还是试探地喊出了记忆中,那个维谢海姆的埃拉菲亚音乐家的名字。
登时,身后的女皇之声停下了脚步。唯那一双长长的犄角,不易察觉地微微颤动着。
“您还记得我的名字,乌提卡伯爵。”
“乌提卡伯爵已经死了,我现在是罗德岛的新干员,黑键。”
“哈哈,黑键先生。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过多少年还是改不掉当初的神经大条啊——黑键苦笑,哑着声音说。
“为什么放弃了音乐家的梦想,而去当御前护卫呢?离开莱塔尼亚前,我还是想从你这儿,亲口得到答案。”
“当年的事情……实在对不起。是我的一厢情愿和冲动,才酿成了如此大祸。您生而为谁,不是您的错。”
“硬要说,一上来没有和你坦言真相,而是耍小聪明骗得你的好感,我自己何尝不是错上加错?可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音乐家先生——我想知道,你又是为了什么,给自己的音乐之旅画下休止符,转而选择了女皇之声这条路?”
“……那件事之后,我一度意志消沉,缓了好一阵才开始重新练习。遗憾的是,每当我摸到琴键时,我的眼前便会浮起你被我揍得鼻青脸肿、却还是美得惊人的脸。黑键先生,你把我彻底毁掉了。我再没法用音乐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更别提带给我的听众以感动和希望了。”
“这……”
“但莱塔尼亚人的血脉里,音乐和源石法术紧密相连。在我从维谢海姆大学辍学,加入了王都的军队后,我惊讶地发现,失去的音乐天赋以古典法术的形式在我身体里重生。我有幸成了同辈中最顶尖的术师之一,自然,也轻松入选了女皇之声的队伍。然后,如您所见,陪您离开莱塔尼亚,前往罗德岛,是我最新的任务。”
“……我知道了。”
“维谢海姆发生的事情,我很难过。但我也由衷为您感到高兴,黑键先生,您终于可以离开乌提卡的高塔,追逐原本属于您自己的人生了。”
“呵……我的人生吗?”
脑海里浮现出过去一周发生在夕照区的种种,黑键摇了摇头,再一次不知道如何回答。
“会好起来的,黑键先生。我相信——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依然相信——仁慈的主注视着你我,而您,终会发现音乐的价值,明白演奏的意义。替我好好活下去吧,罗德岛的黑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