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见闻(1/2)
“凛子,你这头发又长得跟野草似的,咋不早点来找我?”
草花一边推着电动推子,一边嘟囔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关心。
推子的嗡嗡声在狭小的理发店里回荡,混合着廉价发胶和染发剂的气味,营造出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氛围。
顾凛坐在理发椅上,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确实有些不修边幅。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透过镜子,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十一月初的北京,天气已经转凉,街上的行人裹紧了外套,步履匆匆。
距离上次在白子妍家见家长,已经过去两周了。
那天晚上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尤其是白子妍父母的热情和那顿丰盛的晚餐,以及后来在卧室里的亲密时刻,都让他心头一暖。
“最近忙啥呢?看你心不在焉的。”
草花停下推子,用手指拨了拨顾凛的头发,皱着眉头问道。
“没啥,就是学校里的事儿多。”顾凛敷衍地回答,眼神有些飘忽。
他不想让草花知道自己已经恋爱并见过家长的事情,怕被他取笑。
索性草花撇了撇嘴,也没再追问,继续专注地给顾凛理发。
推子在头发间穿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顾凛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理发完毕,顾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发,镜子里的自己焕然一新,头发整齐利落,显得精神了许多。
他付了钱,正准备离开,草花却叫住了他:“哎,凛子,店里没啥人,你留下来陪我唠唠呗。”
顾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空荡荡的理发店,点了点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草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开始刷了起来。
顾凛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刷手机,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顾凛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理发店狭小的空间。
墙角的塑料盆里堆着几条沾满碎发的毛巾,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消毒水的味道,熟悉得像老屋里陈旧的家具气味。
窗外,街头的小吃摊正冒着腾腾热气,蒸饺和煎饼的香味混着汽车尾气,断续地从门缝飘进来。
顾凛的目光落在玻璃门上贴着的那张褪色“美发”贴纸上,隐约映出自己清瘦的倒影。
他感到一种微妙的割裂感——这个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理发店,与白子妍家那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别墅空间,仿佛属于两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沉浸在这份熟悉的粗粝感中,暂时抛开那些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草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体半倚在柜台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上时明时暗。
顾凛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的动作,偶尔还发出低低的笑声,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内容。
店里安静得只剩推子搁置在台面上的轻微嗡鸣和远处街头的喧嚣,顾凛的心思却渐渐被草花的举动牵引,隐隐生出一丝好奇。
从顾凛的视角看去,草花的眼神专注,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笑意,显然是被手机里的内容吸引了。
他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他在看什么,但草花立刻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神秘兮兮地说:“别看,这是我的小秘密。”
顾凛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草花喜欢看美女照片,估计是在刷什么社交软件。
与此同时,草花继续刷着手机,眼神越来越亮。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滑,低声嘀咕了句:“啧,这身材绝了。”
顾凛瞥见他屏幕上闪过一张照片:一个穿着比基尼的性感美女站在沙滩上,金色的阳光洒在她古铜色的皮肤上,海浪拍打着她的脚踝,湿漉漉的长发贴着胸前,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曲线。
草花的呼吸似乎都重了几分,眼睛几乎黏在屏幕上,继续滑动。
第二张照片出现,是一个穿着紧身瑜伽服的女人,在健身房里摆出高难度的动作,紧致的肌肉线条和饱满的臀部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接着,他滑到了第三张照片。
这是一对母女的合照。
女孩短发利落,母亲长发披肩,两人面容姣好,青春靓丽,坐在纱窗窗台前。
她们穿着相似的白色针织衫,衣衫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赤足随意地搭在窗台上。
照片看似温馨正常,但细看之下却透着一股暧昧的氛围。
母亲的手轻轻搭在女儿的肩膀上,女儿的头微微靠在母亲的胸前,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依赖和亲昵。
草花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完全沉浸在手机屏幕的世界里。
顾凛皱了皱眉,注意到草花的眼神过于炽热,隐隐有种当场发情的趋势。
他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喂,草花,你还在上班呢,注意点形象,别让人以为你在这儿看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草花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一红,恋恋不舍地将手机屏幕暗下去,摆正了姿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咳,失态了失态了。没办法,这照片太带劲了,母女花啊,啧啧,拍得那叫一个勾人。”他顿了顿,眼神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意味,朝顾凛挤了挤眼。
顾凛闻言心中微动,却也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嗡地一震,他低头一看,是白子妍发来的微信:“我在小区门口等你,速来。”顾凛嘴角不自觉上扬,起身拍了拍草花的肩:“行了,你慢慢欣赏吧,我先走了。”草花挥了挥手,嘴里还嘀咕着什么,顾凛已经推门走出了理发店。
寒风迎面吹来,顾凛紧了紧外套,快步走向小区门口。
远远地,他看到一辆奥迪Q5停在路边,白子妍坐在驾驶座上,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上,柔和而清晰。
她穿着白色毛衣,眉眼间带着一抹温婉的笑意,皮肤在午后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
顾凛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白子妍转头看了他一眼,嗔怪道:“怎么这么慢,头发剪得挺精神嘛。”
顾凛笑了笑,系上安全带:“刚在草花那儿多聊了两句。”
车厢内,奥迪Q5的空调制造着恒定的微凉。
“我妈最近迷上了高温瑜伽,”白子妍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悦心』会所,她每周这个点儿,雷打不动。”她偏头看了顾凛一眼,眼眸清澈,“接上她,一起逛逛,她说想给你挑点换季的衣服。”
顾凛连忙看向白子妍,“谢谢阿姨想着我,让你破费了。”
他的声音诚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微涩。
这份主动的关怀,已经超出了普通的热情好客。
回想这两周,自从上次在白家经历了那场堪称“里程碑”的到访,顾凛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白家父母眼中,几乎已经被默认为某种更亲密的“准身份”,一种未来家庭成员的雏形。
这种被接纳和重视的感觉,虽然温暖,却也带来一层新的压力和责任。
听到顾凛的道谢,白子妍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车内又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空调均匀的低鸣。
“悦心?”
顾凛忍不住轻声自语,目光追随着车窗外掠过那栋低调建筑的轮廓,“之前确实没听说过这里。” 他身处的生活圈层,无论是学校还是丰台的老城区,都与这种隐秘的高级社交场所毫无交集。
“一个比较私人的地方,”白子妍语调平和,“会员制,只服务特定的圈子。主要是一些放松项目,水疗、各种课程、有时也承办些小型私宴之类,比较隐蔽。”她偏了偏头,后视镜里映出她精致平静的侧脸,“我也是会员之一,我妈在这边有固定的偏好老师。”
不一会儿,车子驶离主干道的喧嚣,拐入一条两旁栽满高大银杏树的林荫道。
车速放缓,最终停在了一栋外观低调、通体由浅米色石材和深色玻璃幕墙构成的建筑前。
门额没有张扬的招牌,只有一块嵌在墙体内、温润如羊脂玉的方形金属徽标,线条勾勒出一个抽象的盘坐人形轮廓。
“悦心”——顾凛瞬间理解了名字由来的地方。
门口衣着笔挺的门童迅速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同时,另一个门童接替了驾驶任务,将车驶向隐蔽的停车区域。
顾凛下了车,立刻被一种安静所包裹。
这里听不到车辆噪音,只有微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隐隐的流水淙淙。
眼前的建筑与其说是会所,不如说更像一处私密的当代艺术馆,线条简洁大气,入口是沉重的、雕刻着流动纹路的黄铜大门。
无需出示任何凭证,早已熟识白子妍的门径自动为他们开启。
一踏入内部,空气瞬间转换。
凉爽宜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融合了雪松和某种清雅白花的香气。
脚下是暖灰色的微孔吸音大理石,光洁如镜,倒映着头顶设计感十足、柔和不刺眼的嵌入式灯带。
前台背靠着一整面由天然透光石构成的墙体,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白小姐,下午好。”
一位身穿墨绿色改良式丝绒旗袍的女郎微笑着抬起头打招呼。
她仪态娴雅,旗袍领口挺括,盘扣一丝不苟,裙摆开叉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的小腿线条和光洁的裸足,正踩在一双裸色的真丝缎面尖头细跟鞋里。
她的妆发精致温婉,笑容甜美,目光略过顾凛时,带着专业而克制的友善。
白子妍略一颔首,她便在身前的无边框触控屏上做了记录。
“江女士在A区热瑜珈1室,我带二位过去?”
“不必,我们自己进去。”白子妍淡淡道。
“好的,白小姐请。”女郎微微躬身致意。
两人步入更深的回廊。
两侧的墙面采用温润的实木与哑光金属交错铺装,隔音效果极佳,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沿途间或点缀着价值不菲的静物雕塑或是抽象画作,灯光经过精心设计,只照亮艺术品本身,将经过的人隐于低调的光影之中。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纹理精致,行走其上如同踩在云端,完全吸收了一切脚步声。
偶尔有身穿同样考究工服、步履轻捷的服务人员经过,皆是无声地侧身点头致意,绝不多发一言。
这份极致的私密和高档,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让顾凛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沿着指示牌,他们穿过一小段回廊,停在一扇厚重的、由原木与磨砂玻璃拼接的门前。
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电子屏,显示着“热瑜珈1室:使用中”。
白子妍将手放在门边一个造型简洁的黄铜感应区,“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一股温热的、带着特有植物香薰气息的暖流瞬间拥抱了他们。
与外面安静、略显清冷的现代感不同,这间瑜伽房笼罩在一种柔和、静谧的温暖氛围中。
光线来自四周墙壁下方嵌入的低矮暖光灯带和屋顶模拟天光的穹顶柔光灯,将整个空间渲染成温暖的米色调。
巨大的落地窗被柔纱窗帘半掩着,外面庭院的绿意朦胧可见,更添一份安宁。
空气温暖而湿润,带着精油的淡淡馨香,没有一丝闷热。
角落里的加湿器喷出近乎无声的薄雾。
整间房宛如一个沉静而温暖的母体。
就在这时,房间内一角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咔嚓”声打破了彻底的寂静。
顾凛顺着声音看去。
江雪正背对着房门,面向着墙壁上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她似乎刚刚结束一个舒展的姿势,正赤脚站着,单手拿着手机,对着镜头调整着自拍的姿势。
她的动作悠然自得,带着一种居家般的放松感。
她穿着一件质地轻薄、几乎半透明的白色高支真丝长款套衫。
那丝质光滑垂坠,袖子被她随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段紧致而白皙的小臂。
套衫的长度刚过臀部,仅仅只是险险遮住。
透过那层温软流淌的半透明真丝,能清晰地勾勒出里层衣物的轮廓。
一件支撑性良好的白色纯棉运动内衣,包裹着饱满的胸型。
中间那一段紧实平坦、肌肤细腻的小腹,以及紧致的腰身线条,在丝料的半遮半掩下,仿佛复上了一层柔纱,反而透出一种成熟的、温润如玉的美感。
在衣摆的最下缘边缘,真丝布料柔软顺滑,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起伏波动,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紧贴臀部的、短款纯棉紧身运动弹力短裤留下的、边缘清晰的三角型痕迹。
她的下装几乎真空,除了上身的长真丝套衫和那件运动内衣及短裤,下半身直接毫无遮掩地裸露着一双修长、浑圆、没有丝毫赘肉的玉腿,线条流畅优美,一直延伸到光裸的玉足之上。
而足下,则踏着一双透明塑胶材质的、带着细小绑带的高跟鞋。
显然听到了身后的门响,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江雪放下手机,悠然转身。
她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几缕发丝被汗浸湿,贴在光洁的颈侧和耳后。
脸上有着刚出过汗后健康的红晕,更显得皮肤细腻晶莹。
她的目光越过女儿,毫不意外地、带着盈盈笑意落在顾凛身上。
那份从容坦然,仿佛身上这件半透明的“居家战袍”再寻常不过。
“哟,你们来啦?”
江雪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运动完的慵懒甜润,握着手机,迈着轻盈的步子朝他们悠然走来。
那双半透明真丝上衣下的双腿在移动中交替,笔直而紧实的大腿线条清晰毕现。
随着她自然的步伐迈进,宽大柔软的裙式下摆被腿部的动作带动,微微掀起再落下。
每一次迈步,在衣摆飞扬到高点的瞬间,那衣摆底缘之下的秘密便极其短暂地暴露在空气中:纯棉短裤那紧贴肌肤的裤脚边缘和其下延伸出的、光洁紧绷的白皙腿根;三角痕印若隐若现,如同水面瞬间闪过的微光,旋即又被流淌的柔软丝料温柔覆盖、隐藏起来。
这惊鸿一瞥般的私密感,在这温暖的、弥漫女性独有氛围的空间里,混合着成熟身体所散发出的热气与体香,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张力。
她走到近前,笑容明媚得如同穿透暖房的阳光。
“再等我几分钟。刚上完课,还有点余温没散,正好舒舒服服地拍几张。”她扬了扬手机,话语里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只有一种熟稔的分享感,“马上换衣服。”
江雪话音未落,白子妍已轻笑一声,姿态轻盈地迎了上去,挽住了江雪的小臂。
“妈——” 她的声音拉长了些,不同于平日的清冷,掺入了几分娇软,“你这『几分钟』,哪次不是半个点?我和顾凛都等成望妈石了。”
“哎呀,瞧你说的,”江雪任由女儿挽着,被逗笑了,笑容带着宠溺的纵容。
她微微侧过头,几乎是以颊贴颊的姿态,对着比自己矮一点点的白子妍低声说,吐息都带着运动后的温热,暖暖地拂过白子妍的耳廓,“刚练完,不趁着这劲头拍两张纪念一下这汗流浃背的努力,多亏呀。”
说话间,江雪空闲的那只手抬起,将白子妍鬓角散落的一缕微湿碎发别回耳后。
“你看你,”江雪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柔软的责备,指尖点了点白子妍光洁的额头,又顺势滑下,点了点她鼻尖同样沁出的细微汗珠,“你自己不也是?从学校过来,又刚在车里闷着,鼻尖这点小汗珠哟。”
“啧,一身的汗气,黏糊糊的。”江雪微微蹙了下秀气的眉尖,“这样出去逛街多不舒服。”她目光扫过顾凛,“顾凛这一路坐车,怕是也闷着点汗气吧?”虽然是询问,但语气是笃定的。
顾凛的目光落在江雪因为运动发热而微微泛红的颈侧皮肤上,那里细腻的汗珠在柔和光线下微闪,顺着流畅的肩颈线条滑向精致的锁骨沟壑。
他的视线自然地下移,没有刻意回避,掠过那层被微汗浸润、更显清透贴服的真丝布料下饱满起伏的胸型轮廓,紧实平坦、覆盖着细密薄汗的小腹线条,以及随着走动、真丝下摆波动间愈发清晰地显现出的白色运动内衣下缘和下方紧贴臀肉的短裤三角痕迹。
他的回答简短直接:“嗯,是有点闷汗。”
江雪迎着顾凛的目光,那份从容的笑意没有丝毫改变。
真丝下的双腿交替迈动,每一次迈步带起的衣摆波动,暴露出的紧实大腿根部肌肤在灯光下莹润光洁,又迅速被丝料覆盖,像是某种优雅而私密的节奏。
“走了,顾凛。”
白子妍收回视线,朝着刚才进来的那扇通往内部走廊的门扬了扬下巴。
顾凛跟在白子妍身后,两人再次踩上厚实静谧的地毯,回到温润金属与实木交错的高级回廊。
白子妍步履均匀地走在前面,沿着她之前指示的方向——在第一个路口干脆地向右转。
“对了,”顾凛的目光扫过回廊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抽象画,声音不高地问了一句,“我还不是会员,这样也能进去洗?”
白子妍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直视前方:“可以。作为我们带来的Guest,暂时使用独立淋浴单间是允许的。会所需要维系会员的便利和舒适感,允许带访客体验部分简单设施是规则内的通融。”她话语条理清晰,“但像桑拿、水疗池那些核心服务区域就不行了。”
说话间,白子妍在一个明显更为开阔的门厅前停下脚步。
这里没有门帘或明显的阻隔,门口只竖着一块简洁的不锈钢指示牌——“水韵区”。
更浓郁的、带有湿润感的热气裹挟着精油的芳芬,混合着清洁的皂角微香,温和地涌了出来,取代了走廊干燥昂贵的木质香氛。
顾凛踏入这个空间,视线瞬间被开阔的内部结构和弥散的乳白色水汽盈满。
眼前是一个极其宽敞、地面铺满昂贵防滑浅色石材的大型穹顶空间。
光线被水汽柔和模糊,空气温暖而湿润。
其格局清晰地类似一家高级洗浴中心,但并未设置任何区分性别区域的标识或隔档。
视野中,有数个或远或近的人影在朦胧温暖的水汽中安静地移动或停留:远处雾气浓重处似乎有一个环形的恒温池,轮廓隐约可见,近处则有几组独立的淋浴花洒隔间,以透明或磨砂玻璃半围挡隔开,形成相对的私密空间。
在更开阔的区域,分布着一些带有水龙头和花洒头的清洗站。
整个空间弥漫着水流敲击石面的细密声响和悠扬舒缓的纯音乐背景音。
空气中人影稀疏,动作都显得舒缓从容。
白子妍没有再做多余的说明,只是指向深处一片水雾更浓、隐约可见独立隔间轮廓的区域:“你一直走到最里面,右手边最后几间都是独立单人间。”然后她又指了指靠近入口的地方,一片设置着更衣箱和休憩软榻的空间,“我就在这边脱了,你快去吧。”
她说完,便转身朝更衣区走去。
顾凛依言,走向白子妍所指的方向。
脚下温暖湿润的石板地面触感极佳。
他穿过弥漫着舒适热气的空阔区域,绕过雾气氤氲的水池边缘,朦胧视线中偶尔闪现的其他正在洗浴或静坐的半身人影,轮廓依稀可辨。
但水雾像一层天然磨砂滤镜,叫人看不真切。
最终,他停在光线相对明亮清晰些的角落。
这里并排几个由磨砂玻璃半墙和透明玻璃门独立出的淋浴单间。
他选择了最靠里的单间“水韵-静舍6”。
拉开磨砂玻璃门进去,反手关上门,并确认锁上。
单间内十分简洁,花洒、置物架、挂钩、排水良好的防滑地垫一应俱全。
站在狭窄而私密的空间里,身后反锁的门隔绝了外面的水声和隐约的音乐,只剩下水流撞击隔壁隔间地面的回响和自己清晰的呼吸声。
顾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胛骨处因初入陌生环境的些微紧绷感缓缓松懈下来。
“还好,大概……是适应了一点吧。”
他无声地对自己说,这地方终究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他乡。
衣物被迅速褪下,叠放在干净的不锈钢置物架上。
一丝不挂的身体暴露在温暖湿润的空气中,皮肤瞬间感受到细微的刺激。
年轻的躯体线条流畅,带着特有的韧劲。
而在那紧实的小腹之下,那处器官早已不受控制地傲然挺立,茎身怒张,饱满的龟头暴露在微光水汽之中,颜色深红,青筋脉络根根分明地虬结,昭示着充沛到溢出的精力。
自从两周前的家访后,顾凛便经白子妍之手,开始定期服用那份包装精美的“保健补剂”。
效果确实如其所述般显着——精力变得异常旺盛,注意力集中,反应敏捷。
同时相伴而来的,是几乎无法驾驭、随时随地都可能被细微刺激点燃的海啸般的性欲。
这两周里,他不得不在课余频繁地、近乎狼狈地自我纾解,仿佛身体内安装了一个永不停歇的强力引擎,只是这引擎的核心,俨然是这具年轻肉体难以忽视的强烈渴求。
此时,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喷涌而下,覆盖全身。
当滑腻的沐浴露涂满双手,在滑过下身时,顾凛指尖无可避免地接触到那灼热坚硬、沾满水珠的柱体。
仅仅是皮肤本身的触感,加上沐浴露滑腻的包裹和温水持续的冲刷,一阵过电般的强烈快感就猛然从脊椎底部窜升到大脑皮层。
“呃……”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低哼。
随着手掌下意识地包裹住滚烫的肉棒,轻柔而规律地上下套弄了几下——那是无数次自我释放后形成的肌肉记忆——透明的、粘稠如蛋清般的前列腺液便不从鼓胀的龟头马眼处汩汩涌出,混入流淌的热水和泡沫。
每一次渗出都带来一阵强烈而尖锐的酥麻感,如同微弱的电流直击下腹。
顾凛闭了闭眼,强行压制住那几乎要破土而出、更强烈的释放冲动。
这地方、这时间点,显然不对。
他深吸一口混着精油湿香的水蒸气,手指动作变得仓促而实用,草草清理干净后,迅速关掉了水流。
扯过旁边柔软的、吸水性极好的厚毛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去,又匆匆擦拭身体的水渍。
动作虽快,但毛巾擦过依然处于半勃状态的坚硬肉棒前端时,仍不可避免地带起一阵难耐的麻痒。
按下隔间门的开关,门向侧面滑开。
外面温暖湿润的空气带着沐浴后的洁净感重新将他的身体包裹。
就在他踏出“水韵-静舍6”的瞬间,隔壁隔间“水韵-静舍5”的门也几乎同时从内侧滑开。
一阵清雅如莲的香水气息首先散逸出来。
紧接着,一个纤秾有度的雪白胴体裹着朦胧的水汽,毫无遮挡、赤足踏入了他的视野。
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肌肤泛着水润的柔光,水滴正顺着浓密的乌黑卷发滑落,流过白皙的脖颈,划过圆润饱满的双峰尖端,再滴落到平坦光洁的小腹,最后隐没进腿间那片修剪得宜的卷曲黑森林。
她的面容美艳,带着洗浴后的慵懒红晕。
女人看到了门口几步外刚出来的顾凛。
她的目光在他年轻赤裸的上半身——水珠在匀称胸膛和肌肉紧实的腹肌上还未干——扫过,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仿佛只是看到一个寻常的街坊邻居,如同在走廊里点头致意的路人,对着刚出门的顾凛微微颔首。
然后便收回视线,神态自若地走向稍远处的梳妆区域,留下一个优雅袅娜、一丝不挂的完美背影。
顾凛的呼吸在喉咙处极其短暂地梗了一下,肌肉在瞬间绷紧,但马上又强制平复。
他没有显出明显的错愕或窘迫,视线同样自然地、不带黏连地从那背影身上移开,只是下颌线本能般地收紧了零点几秒。
他的目光转向斜对面的另一组单间区域。
正巧,一个身材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浑身冒着热气,只在下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正推开其中一个隔间的门走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完全透明的、印有“悦心”logo的加厚塑胶袋,里面清晰可见折叠整齐的衬衫、西裤和领带,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方盒,疑似手表。
男人神态从容,边走边甩着塑胶袋上的水珠,无视近在咫尺的其他浴客,径直走到另一个门口亮着绿灯,表示无人的独立淋浴单间“水韵-静舍8”前,推门走了进去。
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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