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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观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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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降,华灯初上,冬夜特有的寒气被隔绝在火锅店明亮的玻璃窗外。

店内人声鼎沸,氤氲着锅气与笑语构成的暖流。

靠窗的一角,小圆桌被一口翻滚着红油的九宫格锅占据了大半。

这是周末约会的既定节目,白子妍提前预定了这家以新鲜食材和秘制锅底闻名的火锅店。

此时此刻,沸腾的红汤翻滚着细密油泡,辣椒与牛油的浓烈香气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白雾。

白子妍用漏勺在汤底里轻轻拨动,捞起几片煮得恰到好处的嫩滑肥牛,没有半分犹豫,手臂伸长,稳稳放进了顾凛面前堆得不算多的油碟里。

“这家的牛里脊不错,别煮老了。”

她的声音仿佛也被火锅熨暖了几分,不再是平常那种山涧溪水般的清泠。

顾凛抬起头,视线撞上那近在咫尺的清亮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雾气袅袅中略显呆滞的自己。

他心头一跳,像是猛然被从冰冷黑暗的水底拔了出来,这才察觉自己掌心的筷子已然凉透。

这阵子,他的眼前总是不受控地晃动着一些瑰丽的图案——阶梯教室那张被马赛克淹没的脸,以及黑色渔网衣下被完全暴露勾勒的轮廓……那些来自【情趣酒馆】的碎片画面扭曲纠缠,像无形的蛛网裹着他的思绪。

“哦……好。”

顾凛喉咙有些发紧,慌忙拾起筷子夹了那片刚烫好的牛肉,“是有点……走神。可能……这两天刚开学……太费神。”他胡乱找了个借口搪塞,不敢去看白子妍明晰的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冰啤杯凝出的水珠,指尖传来的刺骨凉意让他清醒了半分。

白子妍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下颌到颈项的曲线在袅袅蒸汽里如白玉雕琢般挺直。

她身上是件宽松的暖杏色高领羊绒衫,衬得肤色愈发细腻,领口松松包裹着修颀的颈子,几缕黑亮的碎短发沾了雾汽,柔顺地贴在耳廓旁。

她又给自己捞了一片毛肚,低头安静地吃着,咀嚼的动作也带着一种利落的韵律感,只留下火锅“咕嘟咕嘟”的声响。

“你刚才说的……『草花』?”

白子妍咽下口中的食物,重新起了个话头,拿起湿纸巾细致地擦掉唇边一点若有若无的油星,“就是带你找发廊的那个发小,我一直琢磨,这名字够怪的。”她挑起眼帘看向顾凛。

“对,草花,”

顾凛捏着冰啤罐的手松了些,像是握住了什么熟悉温实的旧物,紧绷的肩颈线条悄然沉落,“其实是个外号。他爸当年在胡同棋牌室里跟人赌钱,输得就剩条裤衩,最后一把捏着张黑桃草花,以为能翻身……结果牌一摊,屁都不是!就那么巧,他儿子在院门口『哇』一声落了地。”

他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容冲淡了眉眼间沉滞的恍惚。

“说他妈气得月子里差点拧断老头子耳朵,嫌这外号又土又晦气。可胡同里的人就这么叫开了,本名反倒没人记得清。”

顾凛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继续说道:“上学时候我性子闷,身体也差,总缩在犄角旮旯看人打闹。就他生猛,跟条野狗似的,看见有高年级学生堵我,二话不说抄起半块砖头就冲上去,那股疯劲儿能把人都唬住……初中那年冬天雪贼厚,我家炉子半夜坏了,冷得透心凉。他知道了,愣是大半夜裹着棉被从自己家二楼窗户缝跳出来,爬水管,翻过巷子两家的山墙顶子,咣当一声砸到我家的窗台上……”

白子妍静静地听着,手肘支在桌沿,一手托着腮。

火锅的红晕爬上了她细瓷般的脸颊,给她清冽的气质笼了一层温暖的薄光。

见顾凛停顿,她难得地弯了弯唇角,然后也开口笑道。

“我们家……鸡飞狗跳才是日常。我爸上礼拜出差回来,也不知在哪个展销会淘了个造型狰狞的『合金变形金刚』模型,号称是什么『限量艺术』!我妈只看了一眼,立刻抱着她那只刚修剪完毛发的金渐层躲开三尺远,直骂他审美倒退三十年。”

她用小勺盛起一块刚煮到透明的竹荪。

“我爸还不乐意,非要放在客厅博古架最显眼的正中间。两人为那玩意儿斗智斗勇大半天,最后……”白子妍耸耸肩,唇角弧度又深了一丝,“我妈趁他去厨房熬骨头汤的功夫,眼疾手快把那『限量艺术』挪到角落的杂物架上,又在她心爱的金渐层窝里塞了盒新开的鱼干。”

“阿姨胜了?”顾凛接口,想象着那个画面,阴霾笼罩的目光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染上清晰的笑意。

白子妍眼底也漾开一点清波:“我家老柏哪次赢过?”

顾凛端起水杯,白气蜿蜒向上。

犹豫再三,还是把憋了许久那个突兀的疑问抛了出来——仿佛此刻火锅升腾的热气撕开了某种无形的界限,那些在北疆旅途中盘旋心底的模糊线索倏然浮出水面。

“子妍,”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是纯粹的好奇,目光透过腾起的白雾落在她脸上,“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但没好意思问。”他看着对面那双骤然抬起、平静如故的眼眸,“北疆名单上看到,叔叔姓柏,你……却姓白?”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只有汤底还在孜孜不倦地鼓噪着泡沫。

白子妍托着腮的手放了下来。

指间的竹筷在葱白细滑的指尖打了个旋。

她抬起眼,那眼神并非清冷,反而像浸润了火锅蒸腾的热气,蒙上了一层带着点神秘和慵懒的水汽。

唇角残余的笑意并未消散,反而像月牙儿被薄云半遮,透出一种别样的、暧昧难明的情致。

“嗯……这件事……”

她语调轻轻扬起,带着一丝被问及隐私却又无所谓的轻快,尾音在嘈杂里拖得很撩人,“……说来也没那么新鲜。”

她身体微微前倾,宽松的暖杏色高领羊绒衫的领口软软地向下一塌,在氤氲的水汽里,勾勒出一小段若隐若现、泛着细腻光泽的锁骨曲线。

捏着冰凉啤酒杯的手指没有不安的捻动,反而慵懒地在凝结水珠的杯壁上摩挲了一下,透明的湿痕留下细小的轨迹。

“我妈呀,性子特别倔。”

白子妍的声音温温软软地响起,如同羽毛轻轻落在喧闹的空气里,带着一种无端的柔软。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回自己面前蘸着麻酱的筷子尖,像是在仔细拂去什么看不见的尘埃。

“年轻那会儿……跟我爷爷奶奶,老一辈的人吧,好多老思想,老规矩……说不到一块儿去。” 她微微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词句,语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鸡毛蒜皮的,堆成了山沟沟……两家闹得,挺难看的。”

她没有看顾凛,似乎只专心描述一个遥远的、有些麻烦的邻里纠纷。

捏着筷子的手无意识地用指尖反复摩挲着竹木的边缘,力道很轻,却透出一种被往事纠缠住的微滞感。

“后来嘛……闹得太僵,实在过不去了,” 她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长途跋涉后沾满灰尘的鞋履,沉重了一瞬,又迅速被她轻轻拂开,“我妈心气儿高,不想一辈子低头做小、受那些憋屈的气。就……带着我彻底离开了那边,不想再沾一点儿瓜葛。”

“给我上户口的时候……” 白子妍终于抬眼,看向顾凛,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冰封,只有一层薄薄的、带着无奈和一丝近乎委屈的淡雾,在氤氲的水汽里浮动着,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就很坚定地说了,要用她的姓。『白』,干净清爽,也好听,对不对?”

她的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寻求认同感,像在证明这个选择不仅仅是出于决裂,也是一种简单的、纯粹的美好。

“她说,这是新的开始,咱们娘俩从头活过,跟那边……都彻底了断了。”最后那几个字,她几乎是含在唇齿间轻轻地叹息出来,带着一种终于挣脱了沉重包袱的虚脱感。

那“那边”两个字,被她说得含糊又轻飘,仿佛是不值得再费心记住的某处尘埃。

解释到这里打住了。

仿佛耗去了解释这些“陈年包袱”的力气,她轻轻地吁了口气。

然后,像是要驱散心头这一点点因为提及过往而沾染的黯淡灰尘,她执起公勺,姿态恢复了惯常的清雅利落。

在翻腾的红汤里,她精准地捞起几块煮到鲜亮饱满的虾滑。

“来,尝尝这个。今天的虾滑不错。”

她不再看向顾凛,而是很自然地将几块颤巍巍的、吸饱了汤汁弹润鲜亮的虾滑,夹了两块放进顾凛的油碟里,又给自己碗里也放上一块。

动作里带着一种重新找回宁静的专注和对美食的纯粹欣赏。

她微微低下头,对着自己面前那块虾滑吹了吹气。

长长的睫毛在蒸腾的热气中忽闪了几下,仿佛刚才那层薄雾也被温暖的气流吹散,只留下她清清亮亮的、带着点放松笑意的瞳孔。

“嗯,火候正好。”

她小口咬下一块鲜嫩的虾滑,感受着爽滑Q弹在舌尖跳开,满足地眯了眯眼,唇角自然地弯起恬淡的弧度,之前那些复杂难明的情绪似乎都随着这口美味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片轻松的暖意包裹着她。

她抬眸看向顾凛,嘴角还沾着一点点鲜亮的香油,眼神温温软软的,像被春日阳光晒化了的小溪水,只流淌着清澈的笑意。

“所以你看,『白』字挺好的吧?”

“嗯,是挺好听的。”顾凛顺着她的话点头,眼神依旧黏在她微翘的嘴角和那点俏皮的油光上,心头的疑虑仿佛被热气和虾滑的鲜甜一起冲淡了,“干净利落,跟你人一样。”他拿起勺子,也吃了一口弹滑的虾滑,胃里暖融融的惬意感让人放松。

两人又随口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刚才点的土豆片煮过头了,某道新上的甜点看起来还不错,图书馆新开放的区域。

气氛如同锅底翻滚后趋于温和的白汤,舒适又自然。

当锅底彻底平静,只剩小半锅浮着蔫油花的清汤时,用餐也结束了。

推开火锅店厚重的玻璃门,冬夜凛冽的空气瞬间裹挟而来,带着一股清澈的凉意。

顾凛下意识地替白子妍拢了拢外套的领口。

霓虹灯的光芒在湿冷的柏油路上跳跃流淌,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一路并肩而行,回校的路上,两人只是分享着耳机里的音乐。

是白子妍喜欢的旋律,干净的木吉他声混合着清澈的女声。

顾凛不时偏头看她被灯光勾勒的侧脸,夜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一切静谧而美好。

燕京文化大学恢弘的校门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周末的夜晚,进出的学生依旧不少。

走过熟悉的梧桐大道,教学楼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顾凛习惯性地朝松园宿舍区的方向走去,白子妍的宿舍在松园五号楼。

他打算像往常一样,送她到女寝楼下,看着她走进那道灯光通明的大门就道别。

然而,当他们真的站在五号楼那扇巨大的、映照着门厅温暖灯光的玻璃门外时,白子妍的脚步却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转过身,面向顾凛。路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让她明亮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澈。

“顾凛。”

“嗯?”

“想不想……上去坐坐?”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寻常,仿佛在邀请他去教室自习。

“啊?”顾凛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上楼?……你宿舍?”

“嗯,”

白子妍点点头,指了指门内那条不算太宽的走廊,语气依旧平静,“管理没那么严格,偶尔有男生来,宿管阿姨也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周末嘛。刚才吃的有点撑,上去喝杯水歇歇?”

顾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咚咚咚地跳了起来,撞击着他的肋骨。

进女生宿舍楼?

这在高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也听说燕文大国际氛围浓厚,相对宽松,但亲自上去……还是白子妍邀请……

他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

就在此时,楼里果然走出两个女生,紧接着一个身材还算高大的男生跟她们挥挥手,又转身折返回了门内,动作很自然。

不远处另一扇门外的小路上,也隐约能看到一个男生正在送女友到楼下,在树影下低声说着什么。

看来白子妍没说错。

“那个……方便吗?你室友……”

顾凛的脸颊微微发烫,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周末她们也未必都在,于薇应该还在自习室。” 白子妍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上去一会儿就好。”

看到她坦然的邀请,顾凛那股局促的害羞感反而被压下去一点,变成了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新奇的小小冲动。

“那……好吧。” 他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香波、水汽和女生宿舍特有气息的暖风迎面扑来。

灯光很亮,门厅干净整洁,侧边坐着一位低头看手机的宿管阿姨,听到脚步声也只是抬了下眼皮,目光在顾凛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压根没有在意,便又落回手机屏幕。

白子妍神色如常,在旁边刷卡机上一划,闸机门“嘀”的一声开了。

她率先走了进去,顾凛有些笨拙地也跟着通过,心脏跳得飞快。

穿过门厅,踏上楼梯。

宿舍楼的内部结构和男生楼相差不大,但细节处大相径庭——墙上有色彩鲜艳的海报角,楼道摆放着几盆绿植,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也更为复杂多样。

更关键的是,他偶尔能听到从某一扇门后传出女孩清亮的说笑声,或者闻到飘散出来的、甜甜的点心味道。

上到三楼,楼梯口迎面就差点儿撞上一个送女友回寝、刚刚道完别转身下来的高挑男生。

对方愣了一下,看到顾凛,脸上随即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略带促狭的友好笑容,甚至冲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才侧身离开。

顾凛只觉得脸更热了。

沿着走廊朝309走去。

有的寝室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和电脑屏幕的光影;有的紧闭着,但门板质量一般,能模糊听到里面女生的谈笑声或音乐声。

空气里那股属于女生群体的、混杂的、私密的气息愈发明显。

顾凛努力目不斜视,跟着白子妍的脚步。

“就是这里了。”白子妍停在309门前,从包里翻找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嚓”一声,门向内打开。

一股更加复杂的气息涌入顾凛的鼻腔——是甜腻的香薰,是女生常用的护肤品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似乎被刻意掩盖掉的、带着汗意的特殊气味残留,类似浓烈麝香与汗味的混合。

房间深处,靠窗的位置,电脑屏幕亮着冷蓝色的光。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电脑桌前。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椅背和米色睡裙上,只露出小半段纤细白皙的后颈和单薄的肩膀轮廓。

听到开门声,那个纤瘦的背影动了动,缓缓转过椅子。

是一位戴着银色细框眼镜的女生。

灯光映着她清秀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沉静温婉的书卷气。

她的眼神很安静,目光透过镜片,先是落在白子妍身上,然后又落在了顾凛的脸上,没有过分的惊讶,只是带着一丝安静的审视和一个极淡、几乎是礼节性的点头示意。

“薇薇,没在自习室啊。” 白子妍朝她点头,语气自然。

“赶一个小组作业。” 于薇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软糯,几乎没什么起伏。

她的目光在顾凛身上又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平静,然后简单地招呼了一句。

“顾凛是吧,久仰大名。”

“嗯。”

顾凛局促地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在这陌生的空间游移了一下。

一股暖融融的、甜丝丝的混合香气更加清晰地扑面而来,混杂着女生寝室的特殊气味,令他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他这才明确注意到房间内全榻榻米的布局。

整个地面被抬高,覆盖着深色的木地板,光洁如镜,映着暖白的灯光。

门口的位置,清晰地划着一道象征性的“脱鞋线”。

“脱鞋。”

白子妍的声音响在身侧,很轻但不容置疑。

她没再看他,自己先动了。

左脚尖在地板边缘轻巧地一蹭,然后是右脚,两只帆布鞋便应声落在了门外的鞋架上。

接着,她屈指勾住白色船袜的袜口,向下一褪……纤细的脚骨绷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袜尖离开了圆润饱满的足尖……另一只脚也同样利落。

眨眼间,一双匀称白皙的赤足就踩在了深色榻榻米光滑的木面上,温润如玉,足心朝内,在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

她像回自己领地般轻盈地走了进去,踩在木台上的脚步声轻微。

于薇从电脑前缓缓转过高背椅,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滑过门口的两人。

她穿着米白色的柔软睡裙,裙摆优雅地垂在脚踝上方几寸。

没有穿鞋袜——她的双脚小巧地并拢着,踩在电脑桌下方同一块温暖的木台面上,脚尖微向内侧收拢,透着一股疏离又规矩的味道。

皮肤比白子妍的手足更透白些,细瘦的脚背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趾纤长,趾甲盖上涂着清淡的珍珠贝母色。

顾凛的眼神只在那双脚上一触即收,目光飘忽片刻,最终也只是“哦”了一声。

这要求和在男生宿舍规矩差不多。

他动作没什么迟疑,弯下腰,把运动鞋脱下来,摆到旁边的鞋架上边缘,并同样扯掉了脚上那双灰色的运动袜,赤脚踏上榻榻米的地板。

“坐。”

白子妍指了指自己铺盖旁靠墙放着的几个圆墩软垫之一,那位置正对着她的床铺位置。

她自己已经坐在了地毯上一个较大的方形软垫上,随意地盘起腿,宽松的居家裤管滑落到膝弯。

于是,刚刚第一次完全暴露在顾凛眼前的一双赤足,此刻就自然地蜷在盘坐的膝盖内侧缝隙里。

饱满润泽的脚趾无意识地互相轻轻触碰着。

顾凛依言在圆墩上坐下,坐姿略显僵硬。

于薇端起桌面上一个素雅的骨瓷杯,小啜了一口,水面上飘着几粒微红的枸杞。

她姿态端正如同仕女图,连赤足都规矩地并拢踩在桌下,只有最前方的一点圆润趾尖露在桌沿外的阴影里。

“周末聚餐?”她的声音清软,带着点书房的宁静感,目光透过镜片,投向白子妍,像是在随口寒暄。

“嗯,”

白子妍应着,手肘支在小圆桌上托着腮,目光落在顾凛脸上,微笑道:“在『老地方』火锅。”

于薇微微颔首,视线也随之移向顾凛,那目光安静得像是在扫描一件器物,“和顾凛同学?”她的语气依旧平和,问题也寻常,但那份来自书香门第、浸染着墨香的沉静气场。

“对。”

顾凛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要干涩一点点,他清了清嗓子,“味道还不错。”

“他挺喜欢虾滑的。”白子妍替他补充了一句,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说话间,她盘着的腿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脚背舒展,足弓的漂亮线条完全展现,圆润的脚趾甲盖被灯光映衬着,轻轻蹭了一下深色的地毯绒毛。

顾凛的喉咙似乎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于薇像是没有察觉到顾凛那瞬间失焦的眼神。

她放下骨瓷杯,纤细的手指扶了扶眼镜梁,视线低垂。

“学校餐厅新开的江南小窗口,据说雪菜黄鱼羹做得尚可。”她声音依旧轻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小圆桌旁的两人的分享周末见闻。

“是嘛,还没试过呢。”

白子妍拿起桌上一瓶喝了一半的水,拧开瓶盖,瓶身的标签已被撕掉。

她仰头喝水时,脖颈拉长,喉咙轻轻地起伏。

放回水的时候,瓶身和小圆桌玻璃杯底发出一声轻磕。

接着,白子妍找到了橙汁和两个干净的马克杯倒上。

她走回来时,顺手从立柜顶上拿下一小袋刚拆封的夹心饼干,放在小圆桌上:“于薇,尝尝这个?超市新出的。”

“谢谢。”于薇终于停下敲击,很礼貌地点了下头,伸手拿了一块小巧的饼干。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仿佛身处安静的茶室,而非这带着某种微妙氛围的共享地铺空间。

气氛渐渐软化。

话题围绕着学校的生活、课程的进度、新开的食堂窗口展开。

顾凛原本略紧张地并拢的双腿缓缓放平,姿态也松弛了些。

他接过白子妍递的饼干,听着她略带调侃说起某个教授的口头禅,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了笑意。

他甚至尝试接过于薇偶尔抛出的话头——关于小组作业的困扰,虽然只是些简短的应和,但交流确实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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