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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侵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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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她漫不经心地应着,低头看了看手里微微发软变形的巧克力,旋即抬起一条匀称的手臂,伸长脖颈,舌尖极为不经意却又分外诱人地从浅粉的唇瓣间探出,轻巧地将粘在指腹那一点残余深褐色甜腻舔去。

放下手时,运动背心那细细的肩带恰好滑下了一点,露出圆润肩头的诱人骨点,浑然天成地透着不经意的风情。

“对了,”

长发女生很快整理好笔袋,抬起头看向刚穿上拖鞋的白子妍,镜片后的眼神依旧温和,“明天是内务突击检查通知,据说提前到早训后。”她说话的时候,肩背习惯性地挺得笔直,带着一种学院式的文雅,双手交叠放在睡裙覆盖的膝盖上。

白子妍正拧开一瓶矿泉水,喉间滚动着灌了几口,水流在下颌留下浅浅的水痕。

听到提醒,她停下动作,点了点头,简洁利落:“知道了。”随手将空瓶准确投进门边的垃圾桶。

接着,她自然地抬起手臂,屈肘向后,手掌搭在颈后略显紧绷的斜方肌上,左右轻微转了转脖子,缓解着长跑的疲惫感。

程曦那边终于吃完了最后那点巧克力,舔了舔嘴角,转过身来,背靠窗棂,双手抱胸的姿态更显身段的峰峦起伏。

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唇间溢出点酒心巧克力残留的微醺气息,懒洋洋地瞥了白子妍和长发女生一眼:“管他突击不突击,叠豆腐块而已。”

白子妍没再说话,俯身拿起自己放在桌边的塑料脸盆和装着沐浴露的网袋,毛巾随意地搭在盆边。

“砰” 一声轻微的椅子挪动声,长卷发女生也站起身,开始铺床叠被,动作不疾不徐,纤秀的手指捻着被角,每一寸布料都抚得服服帖帖。

白子妍拿了脸盆毛巾转身出去。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忽明忽灭,将墙壁照得惨白。

公共水房里蒸腾着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有人在隔间里哼着模糊的调子。

冷水浇在皮肤上,让躁动的血液短暂平复,她仰头闭眼,水流冲刷过脸颊,试图一同冲散体内那团陌生的、因夜色撩动而悄然滋长的微小火苗。

等她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回来,推开寝室门的瞬间,一股不同寻常的沉静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

室内已陷入一片绝对的、近乎有重量的黑暗。

小台灯熄灭了。

窗户外,那轮原本高悬的月亮也被厚重的云层吞噬了踪影,只勉强从拉上了大半窗帘的缝隙里,渗进一丝丝几不可见的微弱晦光,勉强勾勒着家具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冷调沐浴露香氛挥发后残留的淡香,冰冷而洁净,却也像真空般凝滞。

这份安静浓稠得近乎失真。

白子妍的目光像探针,在黑暗中快速扫过。

——程曦的床位空了。

那张深蓝色的榻榻米床垫上,原本垂落的轻薄纱帘被随意撩起一角,胡乱堆卷在靠墙的位置。

紧挨床榻的座椅靠背上,更是空空如也——那里曾经搭着的、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于薇所在的区域,还笼罩在一点稀薄的阴影里。

她的隔帘紧拉着,纹丝不动,里面没有一丝声响泄出,静得像一座深海中的棺椁。

于薇是个存在感很弱的人,但这近乎消亡般的寂静,在此刻空了一半的房间里,反而形成一种无声的压力。

白子妍在门口停顿了片刻,脚底冰凉的地板温度透过薄拖鞋渗上来,与身上未散的水汽混合。

她微微蹙眉,心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感。

程曦那个夜猫子,大半夜跑哪去了?

身体对温暖的渴求本能压过了这小小的疑惑。

她反手轻轻合上门,摸索着走到洗漱架前,挂好湿冷的毛巾。

毛巾碰到不锈钢挂钩的声音“当啷”一下,在死寂中格外突兀响亮。

她立刻收住了手。

屏息静听了片刻。

隔帘后依旧无声。

白子妍没有再停留,加快脚步,钻进了自己靠门的床铺,手脚麻利地拉拢了那层厚实的隔帘。

“唰——”

轻响过后,一个由织物和黑暗构成的、绝对私密的茧将她包裹。

白子妍在黑暗中侧躺。

拉紧的隔帘挡住了窗外大部分光线,只在顶缝透进一道模糊的银边。

柔软棉质睡裙贴着她的皮肤,带着干净的皂角和阳光味道。

她闭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牵引。

身体的疲惫还在低诉,但一股源自心底最深处的甜蜜暖流早已冲散了所有酸软。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对顾凛悄然滋生的爱意。

这份爱如同悄然绽放却又饱胀欲裂的花苞,甜蜜的汁液几乎让她呼吸不稳、心跳失衡。

冲过凉水的皮肤理应冷却躁动,但不久前在运动场最幽暗的角落里,顾凛紧张地、笨拙却无比炽热地紧拥着她时,那令人目眩神迷的触感与汹涌的情潮,此刻正疯狂地反噬着她。

被严密包裹的安全感;还有那个吻——他起初僵硬得像个木偶,却在她的引领下笨拙地生出了枝叶藤蔓,带着一种纯然、湿热的依赖感,最终化为让她指尖都微微颤抖的悸动……每一个细小的记忆碎片都像是微小的电火花,持续不断地、反复熨烫着她心头最稚嫩滚烫的区域,带来一阵又一阵令人四肢百骸都酥软麻痹的电流。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滑向一个更加具体、更具原始冲击力的画面。

仅仅只是刚才,微风吹起她的些许裤脚,月光下,那截平时总是被包裹在布料或纯棉袜中的足踝,极短暂地暴露在空气里,那一小片莹润、健康的浅小麦色肌肤,仅仅一闪而没。

就是那一瞬间!

顾凛那骤然变得极其深浓、紧紧胶着在她脚踝处、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的炽热目光!

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再不是平日的沉静或犹豫,而是某种……某种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原始的、饱含冲击性的赤裸渴求!

那不是一个青涩少年该有的羞涩欣赏,更像是一头被骤然唤醒了饥饿感的年轻兽类,对近在咫尺的新鲜诱人血肉本能的、纯粹的掠夺欲念!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像带着物理性的温度和重量,实实在在地扫过她脚踝骨凸起的精巧弧线,流连在那紧致肌肤下细微的血管脉络上……这记忆猛地抽紧了她,比他的吻更让她心荡神驰。

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言喻的强烈兴奋感,伴随着隐秘的羞耻感,混合着一丝仿佛窥见对方野兽般潜能的惊奇感,轰然席卷了她。

身体最深处的某个地方竟因此剧烈地收拢了一下,像渴水的鱼拼命吸向饵食,带出滚烫而粘稠的、近乎疼痛的快意。

这感觉陌生、凶猛,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支配力。

一种强烈的、想要再度看到他因为自己而失控的念头,开始在她的血液里奔啸。

这念头如此直接,如此充满了占有与被占有的色欲气息,让她自己都惊愕不已——原来情动至此,远不止拥抱与亲吻这般单纯。

耳机线还松散地绕在枕边。

白子妍摸索到一边的耳塞,轻轻塞入左耳,指尖的动作因为这隐秘而汹涌的爱意变得异常轻柔。

她只想带着独属于她和顾凛的、这份新鲜热辣的余温沉入睡眠。

就在这时,这份宁静甜美的私密空间,被一阵陡然响起的、极其微小的金属摩擦声轻轻刺穿——

寝室的钥匙孔慢慢地转动起来。

白子妍的呼吸瞬间停止,身体在黑暗中陡然绷紧,如同受惊的猎豹。

怎么回事?

门被推开一条缝的瞬间,一股混杂的气息猛地灌了进来——浓烈而陌生。

白炽灯熄灭后的幽暗里,一种带着原始气息的、属于雄性的汗味,霸道地压过了寝室内原有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合着一种辛辣、甚至带着甜腻感的浓重须后水气味。

白子妍在黑暗中瞬间绷紧。

是谁?在这个时间?

钥匙孔微弱的声响还在耳畔萦绕,紧接着是门轴刻意放缓的摩擦声,以及金属物轻搁在桌面上的微响——钥匙。

这绝不是舍友寻常归来时的动静。

心猛地悬起。

一道异常高大、轮廓精悍的黑影,几乎无声地嵌入了门缝的光影交界处。

那身形比程曦还要高出许多,肩背在微弱月光下勾勒出厚实宽阔的剪影,带着一股绝非亚洲体格的原始力量感。

月光吝啬地描摹着他脸颊和脖颈的线条,那深沉的肤色在昏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一个黑人留学生!

白子妍心头愕然翻涌。

室友竟敢在未经通气的情况下,深夜带异性、而且是外国异性直接回女寝?

这太不合规矩,也太冒险了!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着那移动的暗影。

程曦果然紧随其后,动作比平时更加敏捷无声。

她几乎是拽着那魁梧黑影的衣角,将他引向自己靠窗的床铺。

空气中弥漫开程曦压得极低、却又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促兴奋的嗓音,像羽毛搔刮,“快……这边……”

一句含糊低沉的男性回应响起,带着异国的腔调和某种粘稠的亲昵感。

几乎是同时,一声细微但清晰的“嗤啦”声,来自隔帘滑环猛地划过金属杆的刺耳噪音。

那道厚重的、属于程曦床铺的隔帘被猛力、近乎粗暴地拉拢合上,如同一道帷幕骤然落下,强行在狭窄的寝室空间中割裂出一方绝对私密、同时也封闭了所有视线的狭小领域。

空间被硬生生切割开来。

起初的几秒,是绝对的,仿佛真空般的寂静。

但那份真空般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细碎而压抑的布料摩擦声乍然响起,像细密的虫子在枯叶上紧张地窸窣爬行。

但很快,布料撕裂般的、更大的窸窣声被淹没——一种沉重的、带着粘稠温热的肉体猛然撞击、挤压、贴合的声音骤然占据主导!

“噗……啪……噗……”

沉闷的声响间隔着规律地响起,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带着一种穿透性的重量,仿佛沉重的石杵在臼中稳健、深入地捣舂。

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身下床褥被剧烈挤压、变形、深陷的嘶哑呻吟,如同濒死的叹息。

随之而来的,是床铺承重结构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冗长呻吟。

“咯吱——咯吱——噶——!”

这固执而持续的低吼,极其缓慢地在黑暗中蔓延、渗透。

这不是短促的爆发,而是一种被刻意压抑却又无比坚韧的、永续的低频振荡,蕴藏着深植骨髓的力量。

它不狂暴,却每一秒都带着一种要将床榻压断、将空气凝滞的、穿透楼板的沉稳压力!

男人粗浊深沉的喘息哼鸣,如同地底深处压抑已久的蒸汽喷薄,“哼嗯……呃……”

接着响起声音沉重粘稠,带着强烈得无从掩饰的情欲热度,从帘幕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撞击着周围的空气。

程曦的回应,是更加细碎尖锐、仿佛被完全堵在嗓子眼里的呜咽,“嗯……啊!呜……”

那声音断续破碎,饱蘸着近乎窒息的痛苦和早已溃散的极致情潮,如同溺水者在剧烈抽气中无意识地呻吟。

白子妍的视线,在黑暗中本能地循着那压抑的呜咽向对面聚焦,穿透那朦胧摇摆的纱帘织物——月光勾勒出晃动交叠的黑影轮廓。

虽不分明,却仍能看清其基本态势。

一个异常宽厚、肌肉虬结的黝黑后背,如同陡峭起伏的山峦,正以一种稳定得令人心悸的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地耸动。

下方被紧箍着的、属于程曦的身影几乎被完全覆盖、淹没。

每一次耸动都带动那粗壮腰肢下沉,形成一种沉重到窒息的碾压姿态——是传教士体位那古老而直接的征伐。

那覆盖在程曦之上的黑影轮廓随着他每一次向下压落而深深陷入柔软床垫,每一次向上抬起时又短暂分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更细弱模糊的身形,随即又被更重地覆盖下去!

如此往复,如同永不疲倦的铸铁活塞,单调、原始、带着摧毁一切的伟力。

这持续的、深入骨髓的征伐本身,就是他强大性魅力最直观的宣言——那超越常人的体格和爆发力,以及此刻展现的、如同永动机般的可怕持久力。

他不疾不徐,没有狂暴突进的慌乱,只有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如同地壳深处熔岩奔涌般厚重且似乎无穷无尽的精力。

这种永续的冲击,本身就带着一种无言的、压倒性的征服意味。

每一次缓慢却深入骨髓的挺进与碾压,都在宣告着他身体里蕴含的原始能量储备是何等惊人,足以将情欲的火种持续点燃,烧穿所有理智的堤岸。

时间,在这连绵不绝、如同古老碾磨机般固执重复的吱嘎声和低沉喘息中,被无限拉长、抻平、碾碎。

窗外的月光似乎极其缓慢地移动着光影,将寝室无声地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条块。

白子妍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她甚至无意识地瞥了几次手机上幽蓝的时间数字。

这份持久的、似乎永无休止的韵律,如同深海暗流般裹挟着时间,令人产生一种近乎惊异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更久。

靠近寝室门方向的白子妍床铺隔帘处,传来一声极轻微、仿佛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的“咔哒”。

是长发女生的隔帘被拉开的声音。

在微光勾勒的轮廓里,她穿着浅米色吊带睡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坐起,长发如瀑垂落胸前。

她的动作依旧带着白天那份固有的文雅与轻缓,像月光下的幽灵。

她赤着脚,无声无息地爬下铺位的梯子,落地时连一丝尘埃都未惊扰。

月光滑过她纤细却不失弧度的肩线,睡裙细滑的肩带自然地垂坠着,贴合着玲珑的锁骨曲线。

她径直走向角落的独立卫生间。

门被无声地、轻轻地掩上。

几秒沉寂后——

“哗哗哗哗哗——!!!!!”

一股被压抑到极点后骤然爆发的、近乎失禁般猛烈的水流冲击白瓷便池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骤然在黑暗沉闷的寝室中响起。

那水流激烈、高昂、奔涌而下,带着一种释放后的眩晕感,显得分外突兀而又漫长,仿佛体内所有无法言说的紧绷在这一刻决堤。

不多时,水流声终于止歇,余音似乎还在耳际嗡鸣。

死寂重新沉淀,比之前更深重。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长发女生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浅色睡裙,裙摆下两只雪白赤裸的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并未立刻回到自己的床铺。

月光只勾勒出她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

她微垂着头,似乎凝视着自己的脚尖。

一步。

又一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被一个无声的指令牵引,一步步靠近,最终停在了那面隔绝着持续不断的沉闷撞击与深沉喘息声的隔帘前——仅一步之遥。

她就那么笔直地站着。

睡裙的柔滑质地,纤细文雅的身线与垂顺的长发,与白天那个安静铺床叠被、规整笔袋的温婉女生别无二致。

月光吝啬地描摹着她静止的背影轮廓——肩背挺直,脖颈线条优美,长发流淌至腰际。

唯一的异变,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静止感。

她凝固在那里,如同被月光定格的一帧剪影,面朝着那面不断起伏、如同在无声呐喊的布帘深处。

室内只剩下帘后那永不停歇的、如磐石般沉重的节奏声,以及粗浊压抑的男性鼻息。

那沉重的、规律的肉体挤压声,伴随着床架固执而深沉的哀吟,以及男性压抑在喉底的、浑厚如闷雷的鼻息,构成了一个永续循环的低沉海洋。

这海洋漫过意识,带着难以言喻的压力。

帘内的世界,似乎对时间的流逝全无知觉。

黑人男友的精力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律动都带着一种惊人的坚韧与耐力,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承载这种沉重的、延绵不绝的力量。

这力量透过床板的呻吟和空气的微震传递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咋舌的存在感。

程曦的呜咽偶尔溢出帘幕,那声音早已褪去了起初的压抑,变得破碎而绵长,尾音里带着失魂落魄般的颤意和一丝……心满意足的呜咽。

无需目睹,仅仅这声音的转变,就让白子妍真切地“听”到了程曦深陷其中的、那种被彻底征服又甘之如饴的性福。

这份源自最深处的满足与投入,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宣告着床上那个黑人男性的极致性魅力——他的存在感,他的持久力,他那如同黑色矿石般沉重原始并足以点燃火焰的力量。

于薇——那个白天永远沉静、连摆放笔尖方向都一丝不苟的长发女生,此刻依然穿着那身象征温顺与书卷气的浅米色吊带睡裙。

月光描摹着她近乎完美的侧影:肩线纤细却不单薄,长发如墨般柔顺地垂至腰间,勾勒出含蓄的腰臀曲线。

她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如同月光下精心雕琢的玉像。

但白子妍看得分明。

于薇垂在身侧的手,并非自然地贴着裙摆。

她那平日里捻着书页或笔杆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此刻正死死地、带着痉挛般的力量捏紧了自己睡裙两侧的布料。

轻薄的丝绸被攥成了两小团绝望的阴影。

更无法忽视的是,尽管她极力保持着肩颈的端正挺直,但整个身体的姿态却透着一种微不可查的僵硬和绷紧,仿佛在用尽全副意志在压制着某种更原始的、从内部撕扯她的东西。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奇或厌恶。

那是一种被彻底洞穿、无法自抑的生理性颤抖。

一个平日里洁净、自律到极致的人,此刻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源于身体本能的冲击。

她赤裸的脚尖微微内扣着蹬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仿佛在寻找一个对抗颤抖的支点,却更显几分摇摇欲坠的脆弱。

仿佛为了印证某种无言的默契。

帘内的动静就在这一刻,陡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程曦原本压抑破碎的呜咽猛地拔高了一个调门,变成一声短促尖锐、如同被猛然贯穿般的“啊——!”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推到极限后特有的失控感。

紧接着,那持续不断的沉稳律动节奏似乎被打乱了零点几秒,随即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凶猛。

沉闷的撞击声陡然密集清晰了许多,甚至床架都发出了更剧烈的抗议 男人压抑的低吼也变得更为清晰,甚至带有一种表演性的宣泄感。

而帘外的于薇,在程曦那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叫和随之增强的冲击声中……

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战栗了一下!

那双一直死死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瞬间因为用力而泛出毫无血色的青白。

她近乎是仓皇地、像逃离什么无形的利爪一样,猛地放开了裙子下摆,任由丝绸滑落腿侧。

紧接着,那两只手像是无处安放般,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颤抖着抬了起来。

月光下,那纤细到近乎透明的指尖,带着宿命般的绝望与迷恋,轻轻地、颤抖地触碰到了面前那层薄薄的、正剧烈震动着的隔帘布料。

仿佛一个溺水者,终于触摸到了淹没她的那片深海的海浪边缘。

那触碰如此轻微,却又无比沉重。

于薇完全被慑服了。

她像一尊被彻底剥去所有外壳的石膏像,只剩下纯粹的对那帘后磅礴伟力、灼热气息和原始韵律无法抑制、无可救药的献祭般的朝拜。

她的背影,她的颤抖,她触碰帘布的手,在微弱月光下构成了一幅无声又无比震撼的图像,将“沉沦”二字诠释到极致。

接着,在更深处翻涌的欲望洪流冲击下,那具僵硬的“石膏像”开始剥落。

白子妍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月光下,于薇那捏着帘布边缘、微微颤抖的手指,缓缓移开了。

它们没有收回身侧,而是以一种无比缓慢、却又带着决绝意味的动作,伸向了肩头那根柔滑的睡裙肩带。

指尖的动作迟钝而笨拙,带着一种与平日优雅熟练全然不符的混乱,将那细窄的带子轻轻拨离了光滑微凉的肩窝。

圆润精致的肩头瞬间完全暴露在微光中,带着一种瓷器般的脆弱白腻。

这仅仅是开始。

她没有丝毫停顿。

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搭在另一侧的肩带上。

那原本挺直、维持着最后一丝端庄仪态的肩膀,颓然松懈下去。

细如蛛丝的肩带无声垂落臂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那身象征温顺与书卷气的浅米色吊带睡裙,如同褪下的蝉蜕,顺着她玲珑却微微僵直的身体曲线,悄无声息地滑落下去。

柔滑的丝绸掠过纤细的腰肢,滑过挺翘的臀瓣边缘,最终堆叠在她赤裸的脚踝边,在冰凉的地面上形成一小圈柔和的浅色光晕。

一具完全赤裸的、皎洁如玉却带着书卷气的年轻女体,瞬间暴露在沉滞的黑暗中。

月光吝啬地倾泻下来,勾勒出她纤细而不失柔软曲线的轮廓——微陷的锁骨、堪堪一掌可握的少女蓓蕾、平坦紧窄的小腹、线条柔和挺翘的后丘、以及一双笔直修长、在幽暗中泛着冷白光泽的腿……一切隐秘都在空气中袒露无遗。

这躯体白天还被严密的裙裾包裹,此刻却在帘后那永不停歇的沉重律动和自己的疯狂冲动下,全然地打开了。

属于她本人的那份清冷疏离的气息,与眼前这副献祭般的赤裸,形成了撕裂灵魂的强烈反差。

但此刻的于薇,仿佛全然忘却了羞涩与洁净的灵魂。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长发披垂的阴影掩盖了她大半脸庞,只留下一个紧绷而执拗的下颚。

她的手臂下意识地微微环抱着胸前,但更像最后的、徒劳的挣扎,而非遮掩。

赤裸的双足无意识地前后挪移了一下,在光滑冰凉的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微响。

她的全部注意力,依旧痴痴地黏在那不断起伏、仿佛藏着无尽火种的隔帘之上,那帘内传来的、愈发沉重的肉体挤压声和男人滚烫的鼻息,犹如对她最直接、最狂野的召唤。

白子妍隔着厚重的隔帘缝隙,看到于薇那如玉如琢的裸体凝固在月辉里。

她脱下的米色睡裙无声地堆叠在脚边,仿佛白天那个温婉自律的灵魂也已随之剥落。

月光流淌过她纤细却不失饱满的肩头、紧窄的腰窝、挺翘浑圆的丰臀,以及那双在冰凉地面上微微蜷缩的赤足。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长发披散垂落,覆盖住整个后背和大半腰肢,但那份彻底的袒露非比寻常。

那是剥除所有文明矫饰后的原始献祭姿态——毫无遮蔽,毫无藏掖,将所有属于女性的隐秘与丰腴,毫无保留地向那扇摇曳着风暴的门帘敞开。

她的双臂紧贴着大腿外侧垂下,指关节却死死地蜷缩着,指尖深陷进自己微凉紧绷的肌肤里,青白的颜色几乎与月下的冷玉无异。

月光勾勒的阴影顺着她绷紧的脊柱线向下延伸,直没入饱满臀瓣交叠处的幽暗缝隙,在那里勾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张力。

这姿态并非邀请,而是彻底的自我暴露,像祭台上待宰的羔羊,等待着雷霆万钧之火将其点燃与粉碎。

隔帘深处,那沉重坚韧如远古巨石磨盘碾压的律动依旧,持续不断:

噗……噗……啪……

每一次深入骨髓的撞击都让程曦发出半声被堵在喉咙深处的、满足似的叹息,随即又被更猛烈的冲击撞碎。

床板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金属杆嗡嗡震颤。

就在这时!

一只手猛地从剧烈摇曳的隔帘缝隙中探出!

那只手的手指同样纤细修长,此刻却紧绷着,指尖带着淋漓的汗意,腕部微微发红,像是经历过了某种剧烈的抓握或箍紧。

这只手——毫无疑问属于程曦——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急迫,迅疾地,却悬停在距离于薇赤裸腰侧仅毫厘之隔的空气中!

它没有立刻贴上那光滑微凉的皮肤,而是急切地勾动、蜷曲着,在空中留下粘腻急促的轨迹,仿佛被无形的引力牵引,迫不及待想要抓住那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栗的光滑曲线。

瞬间,于薇的脊背绷成了一张即将断裂的弓!

她的头猛地向后扬起一个角度,长发抖动如瀑布翻浪,露出脖颈在月光下绷紧如天鹅濒死般优美的绝美弧线。

喉间似乎溢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濒临窒息般的抽气声,像细针刺破凝固的空寂。

一直紧攥着的拳头骤然摊开,指尖无力地颤抖着,仿佛防御崩溃的前兆。

她那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剧烈地一震,脚步微微踉跄前倾——不是因为拉力,而是被这咫尺间探出的、带着灼热贪婪的手影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

脚尖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半寸,仿佛下一秒就要追随那悬在腰畔的手影,投身于帘内翻滚的熔岩……

“呜嗯——!”

帘内程曦一声陡然拔高的、混合着剧烈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尖锐嘶鸣骤然炸响!

盖过了于薇喉中溢出的那点微响,也仿佛彻底击溃了帘外那具玉像的最后一丝稳定。

白子妍的心脏几乎停跳,全身的血液在瞬间上涌,又在下一秒冰冷地逆流。

她的双腿在睡裙下猛地夹紧,膝盖死死顶在一起,力道之大甚至让关节微微发酸。

但那夹紧的动作并没有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让感官更敏锐地集中在腿根深处,那股骤然涌起的陌生而强烈的燥热上!

她能清晰“看”到!她能清晰“听”到!她能清晰感受到!

帘外于薇悬在深渊前的献祭姿态,帘内程曦被碾碎又重塑的痛楚欢愉,那黑人男子如深渊火山般永不停歇、沉重得令人绝望的原始力量,以及那双悬在于薇腰侧、带着灼热与贪恋的、属于程曦的手……这些画面、声音、气息,交织成一个巨大而混乱的漩涡。

一种比之前顾凛给予她更汹涌、更蛮横的冲动,如同出笼的野兽,凶狠撞击着白子妍的心扉。

那冲动陌生、阴暗,带着毁灭的芬芳和一种不顾一切渴望投入其中的战栗!

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死死抓住了胸前的被子布料,指甲透过薄棉布深陷进掌心。

而另一只手,那只原本安然搭在身侧的手,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摸向了自己床铺隔帘边缘——那道冰冷尼龙的拉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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