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是我做的(1/2)
冰火两仪眼。
氤氲的灵气如同实质的薄纱,在山谷中缓缓流淌,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此地诡异交织、融合,形成斗罗大陆上最奇特的聚宝盆。
唐三正端坐在冰火两仪眼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双眸紧闭,玄天功内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借助此地极端而又充沛的能量淬炼着魂力与身体。
一呼一吸之间,淡淡的白色寒气与赤色热流分别从他的鼻窍中溢出,循环往复,显得异常玄妙。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小怪物。”
唐三缓缓收功,周身那冰火交织的奇异气息渐渐敛入体内。
他睁开眼,眼眸中紫意一闪而逝,看向来人。
只见独孤博不知何时来到了附近,脸上带着一种略显古怪的神情,手里捏着一封信。
屈指一弹,那封信便轻飘飘地却又精准地飞向唐三。
“史莱克学院那边派人送来的,指明要交到你手上。”独孤博说着,双手抱胸,懒洋洋地走到不远处一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毒草旁,在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边倚靠着,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唐三,似在偷偷观察他反应。
唐三接过信,信封上还残留着外界的气息,与冰火两仪眼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了独孤博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独孤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辩解道:“你小子那是什么眼神?老夫还不至于偷看你们小辈的信件……”
话虽如此,他却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看唐三的反应。
唐三不再理会,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封信笺,一封字迹较为沉稳,是弗兰德院长的,另一封,署名则是小舞。
他先展开了弗兰德的信。
信中的内容让唐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弗兰德用尽量克制的笔触简述了之前追击邪魂师陆尘的经过,提到了如何找到小舞和朱竹清,两人只是短暂昏迷但现已无碍,以及……身受重伤的玉小刚。
关于大师的伤势,弗兰德只是一笔带过,用了伤势较重,正在全力救治这样模糊的字眼,显然是怕远在此地的唐三过度担忧。
但真正让唐三瞳孔微缩的是后面的内容,信中说,他们在现场发现了陆尘以及其同伙的尸体,弗兰德在信中表达了极大的悲痛和愤怒,尤其提到柳二龙院长悲痛欲绝之下爆发,手刃仇敌的复杂情绪,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好友重伤的痛心,同时也强调已经请了最好的治疗魂师为大师诊治。
最后,嘱咐唐三安心在此修炼,注意自身安全,学院的一切有他们,不必挂心。
“……”
读到这里,不知为何,唐三的心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的心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眼中亦没有任何波澜。
真正让他心脏一跳的,是下一份信,唐三眼中莫名光晕一闪,抚摸着这份白色的信件,上面貌似还萦绕着某人特殊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冰火两仪眼炽热与冰寒交织的空气,颤抖着手打开了小舞的信。
信上的字迹,初看之下是小舞那熟悉的略显跳脱的笔迹,但细看之下,唐三敏锐地发现,这笔迹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灵动的韵味,多了一丝刻意模仿的工整和……僵硬。
信的内容极力表现出一种雨过天晴、一切恢复正常的样子。
小舞在信中为之前那段时日莫名其妙的行为向唐三道歉:‘哥,我那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做了很多奇怪的事,说了奇怪的话,你别生我气。’
她关心着唐三在冰火两仪眼的生活:‘哥,你在那里好不好?那个毒斗罗没有为难你吧?”
唐三接着往下看,小舞还絮絮叨叨地提及了些学院里的日常琐事,给人一种一切都已回到正轨的氛围,强烈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好了,那个坏蛋死了真是太好了……
让唐三不用担心她。
看到小舞的信,确认她似乎真的恢复了神智,并且安全无恙,唐三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大半。
一股巨大的宽慰感席卷而来,几乎要让他相信——陆尘,那个带给他无尽苦恼和担忧的诡异家伙,真的已经死了!
然而,在信的末尾,小舞提及陆尘之死时,语气里却流露出一种极微弱的与她以往爱憎分明性格不符的漠然,像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平淡叙述,而不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彻底憎恨和快意。
这一丝细微的不协调,像一颗微小的沙砾,落入唐三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湖,激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放下信纸,直到现在,唐三的心情才复杂到了极点。
宽慰于小舞的平安和恢复。
但与此同时,知晓他身世的秘密的陆尘,小舞之前异常的状态以及陆尘那种种诡异难言的能力……这一切串联起来,实在太过蹊跷。
尽管眼前有小舞的亲笔信为据,似乎一切都指向陆尘已死这个结论,但唐三内心深处的那一丝疑虑,却如同顽强的藤蔓,悄然滋生。
他真的……就这么容易死了吗?
事情,或许不会如此简单结束。
这种莫名的疑虑像根细小的尖刺,扎在他的心底,让他无法彻底安心。
而此刻,他身负为独孤博解毒的承诺,被困在这冰火两仪眼,无法立刻返回学院去亲眼确认小舞的真实状况,这种无力感和焦灼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倍感煎熬。
沉默良久,唐三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蕴藏着无限机遇与危险的冰火两仪眼,最终将所有的不安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眼前最重要的事,是提升实力,完成对独孤博的承诺。
只有自身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身边重要的人,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修炼的动力,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深邃,只是在那深邃的眼底,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阴霾。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直偷偷观察的独孤博冷冷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别扭:“看完了?死透了就好,哼,这世上的邪门歪道多了去了,别哭丧着脸,过来,给老夫看看这株新发现的鬼玩意儿毒性如何!说不定又能给你加点料!”
他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表达了点不易察觉的安慰,同时也在催促唐三专注于眼前正事。
唐三将手中的信笺仔细收好,站起身,朝着独孤博走去。
“来了。”
……
意识如同轻柔的羽毛,从温暖的梦境海水中逐渐漂浮上岸。
陆尘先是感觉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好闻的少女清香,怀里似乎抱着一个柔软温顺的抱枕,娇小又充满弹性,让他昨晚睡得格外踏实。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将这份温暖搂得更紧些,却搂了个空。
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床单。
‘嗯?’
同时,这触感也不对,天斗之心酒店那昂贵丝滑的床单不是这个手感,怀里的柔软也不见了。
睡眠的迷雾迅速从脑海中褪去,陆尘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带着些许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酒店华丽的水晶吊灯,而是粗糙但异常洁净的石质天花板,一盏样式朴素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愣了两秒,猛地完全睁开眼,彻底清醒。
他迅速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至极,一桌一椅,以及身下这张硬板床。
墙壁是未经粉刷的原石,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丝人间烟火特有的气息,与酒店那种统一的奢华熏香截然不同。
“这是……?”困惑刚升起,更大的疑惑瞬间攫住了他。
‘小舞呢?’
他猛地坐起身,手下意识地摸向身边位置,那里空荡荡的。
“小舞?”他低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无人回应。
心慌意乱的情绪开始蔓延,他一把掀开身上浆洗得干净的薄被,就准备下床寻找。
就在这时,一个恭敬到了极致、甚至带着点恐惧颤音的女声,突兀地在陆尘床下响起:
“打搅主人清梦,龙奴罪该万死!”
这声音成熟磁性,却充满了卑微与惶恐,绝非小舞那清脆的嗓音。
“谁?”陆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心脏狂跳,猛地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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