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鹰角宇宙&《恶魔雇佣兵与驱逐小队》【Part.1】(2/2)
“才不美好呢——泰拉大陆的南方,秽物丛生的大地,刺鼻的空气,还有——”
说着,炎客撸起袖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他的手臂上,像鳞片一样的黑色晶体遍布着,侵蚀着他的皮肤。转过头来,才发现他的下颚和后颈上也有密密麻麻的结晶,看上去瘆得慌。
“这些该死的源石结晶,害得我被赶出故土,一到天灾的时候,我就被它们折磨的痛不欲生——啊——萨卡兹的小妹,我几日下来发现,你们萨卡兹也有很多感染者。”
咳咳,他还真的说得八九不离十——卡兹戴尔就没几个健全的人,连我们的特蕾西亚女王也没能幸免。姐姐,还有赫德雷大哥,他们都是感染者。我认识的萨卡兹人也没几个不是被感染的。
我呢?很不幸,看看我手臂上的源石结晶,你们应该就明白了。只是,我刚开始不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对我起疑心。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好感的话,告诉你——我是个雇佣兵,比你还要惨——拿着亡命赏金,过着不要命的生活,朝不保夕,食不果腹,还要时刻提防仇家的陷害……欸~为什么我就不能活得像你一样?”
“雇佣兵配浪人?!你想到哪里去了呢?!简直——”
当时,我原以为他会把我嘲讽地体无全肤,没想到他接下来居然:
“简直是绝配啊!!!萨卡兹小妹,我觉得不错啊!!!”
“别废话!!!快吻我!!!”
“啊这……”
“吻我~”
只是,炎客一直不愿意向我求爱,原因是——你为什么不会笑?!
我为什么不会笑???我是雇佣兵啊!!!我为什么要笑……
“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吧……”
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希望博得我的倾城一笑——很抱歉,我不会笑。
后来,炎客消失了。
毫无预兆,我问过酒吧的老板达姆,他说炎客离开了这里,当天早上还在酒馆里呆过,然后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我疯了似地跑回他的住所,结果,只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我很抱歉……萨卡兹小妹……
我是浪人,浪迹天涯,
那是我的宿命——
如果你想我了,拿上这个……
一个晴天娃娃——他是这么标注的。比起我们家破破烂烂的风铃,这小东西可真别致。
这就是我短暂的爱情:说实在的,我至少是知道了什么样的男人是我所想追求的。
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炎客了,再也没机会让他看到我笑的时候了。
炸弹……也夺走了我的亲人……包括我的姐姐……
最后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她对我会心一笑,消失在了火光中……
我站在原地,浑身无力……
“姐姐……”
后来,卡兹戴尔发生了什么,我想你们应该都懂:宫廷政变,帝国四分五裂,雇佣兵团被解散,一统天下的美梦化为泡影……天呐——简直就是噩梦……
可怜的萨卡兹,背负着感染者的恶名,永远被驱逐到黑暗中去……
姐姐不在了,炎客不在了,特蕾西亚女王不在了,卡兹戴尔不在了……
我也不在了……
也许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从未有名有姓地存在过。
我被豢养,我被训练,我被指挥着去杀戮,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我草菅人命,我血债累累,我就是一台夺命机器吗……
我用炸弹夺走了那么多的生命,弹指一挥间,樯橹灰飞烟灭。那么多人都死了,下地狱了,唯独没有我自己。为什么啊?!这是天谴吗……
我躺在废墟里,躺在尸体堆积的山上,躺在被炸弹覆盖着的焦土上。雨,是天空的眼泪,是上帝的哽咽。如果要惩罚我的话,就尽情地宣泄在我遍体鳞伤的身躯上吧!!!撕碎我吧!!!蹂躏我吧!!!摧毁我吧!!!带走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我真的笑了,声嘶力竭地狂笑着。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脸颊,带走我滚烫的泪水,带走我过去的一切,带走我的痛苦,我的悲伤,我的爱情,我的——我的最后一次哭泣……
我笑了,比哭泣更悲伤的笑,比心碎更痛苦的笑,比死亡更恐怖的笑。来自地狱的笑啊,来自怨念的笑啊,来自恶魔的笑啊。
我笑了:这个世界,太残酷了,太残酷了!!!干脆将我的生命,破坏吧,撒裂吧,随你喜欢地处置吧!!!
我笑了……已经够了啊……够了啊……够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啊……
もう何も言わないでよ…
够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啊……
ねぇ、もしも全て忘れられたなら…
呐,若然一切都能尽数忘却的话……
泣かないで生きることも 楽になるの…
不再哭泣而活下去,这事亦会变得轻松吗……
でもそんな事出来ないから…
然而那般的事,貌似是不可能的呢……
もう何も見せないでよ…
够了!!!什么都不要给我看了啊……
我……
我最后仅仅剩下的——W——我的行动代号……
够了……记住这个就够了啊……哈哈哈哈哈…………
“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吧……”
我笑了……卡尔……姐姐……赫德雷大哥……特蕾西亚女王……炎客……你们看到了吗……
第二话:雇佣兵的一天
10月13日/卡兹戴尔-高塔/AM6:00/天气:晴/能见度:高
我起得很早吗——好吧,确实挺早的。
入冬以来我就没有赖过床,虽然姐姐不在了,但我早就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开玩笑,我可是雇佣兵,我为什么需要情感——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哈哈哈……
通常这个时候,我会从床上溜下来,外面的天还没亮,我就要先去高塔上,用那座信号塔当做瞭望塔,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飞行物啊什么的。然后,我觉得我该去漱漱口、洗把脸了:水不是很干净,有股铁锈的味道,是我自己接的雨水过滤出来的,勉强可以接受。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打理自己了?忘了,也不需要记住。在别人看来,雇佣兵每一次打理自己,就像是最后一次一样。说不定,我下次就和我的遥控器一起灰飞烟灭了呢,谁晓得明天还有没有机会好好打扮了。
照照镜子——好吧,一面破碎的镜子,把我的脸切割成五六片。你们觉得很有意思吗?这么说吧:有一天你照镜子的时候,忽然觉得看着不顺眼,于是一拳朝镜子捶过去——然后就成这样了,虽然这不是我干的。
阳台是我每天出门前必去的地方之一,那边有一盆盆栽:一朵柔嫩的天堂花,花枝招展着,用稚嫩的生命迎接这片命运多舛的大陆上的每一天。在卡兹戴尔的荒漠里,能见到这样欣欣向荣的植物,实在的太不容易了。出门前,我一定要好好照看照看它,给它浇浇水,看着它茁壮成长,也治愈着我的伤痛。
它的来历,我后面会略略透露……
然后,我就整装待发了:一身制服,一把强袭榴弹炮,一个小巧精致的遥控器,还有一张你们猜不到放在哪里的“W”号扑克牌。
达姆老板的酒馆,百年如一日地为雇佣兵团开放:实际上萨卡兹帝国的兴衰史也不过百年,这家酒馆是我小时候影像最深刻的地方了,赫德雷大哥有时候到这里来喝杯酒什么的;还有我的初恋情人炎客,最早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见面的。似乎卡兹戴尔本地的人和外邦人都喜欢这个地方,这里就像大漠里的驿站那样,给任何希望获得帮助的人提供避风港。
当然了,也不乏那些令我生厌的浪荡公子……呃……好恶心……
“早上好啊!!!”
“早上好啊~W,最近上哪儿去了啊?”
“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除了赏金任务什么的,能够让我得到些什么报酬。”
说到这里,我从衣服兜里掏出几枚铸币,将它们一字排开摊在前台上。抬起头,拨开挡在眼睛旁边的触角,和颜悦色地看着达姆老板。
“一份仙人掌汁,一份烤沙虫腿,不要太焦。”
我坐到酒馆的角落里——那里有一扇简陋的窗户,阳光透过破木板条的缝隙,给昏暗的酒馆带来少许的生气,也给我惨白的脸带来少许的温暖。我微微地闭上眼,享受着冬日暖阳对我的眷顾。
“喂!!!你们看——这不是那个小疯子吗???”
“是啊……”
谁啊???这么大煞风景!!!
我不情愿地把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角落:果不其然,又是那几个小混混!此刻他们正围成一圈,一边酗着酒,一边不知天高地厚地胡吃海喝。
“她总是在笑,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就是——我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和傻了一样的,一直笑。小时候缺爱吧???这个孤儿……白毛……”
真是个不识相的家伙!!!看样子,不轮到我亲自出手,你是真的不知轻重——
“要不是看她还是精锐雇佣兵的份上,我早就……啊——”
抱歉咯!!!你非要这样,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囖~
“你说什么来着???哈——”
“我说——W小姐的笑容——真好看啊……啊——————”
那个家伙的惨叫听上去就像被宰杀的猎物一样,而我就是那个猎手:手腕脱臼的感觉,还不错吧?!只可惜你骨头掰弯的声音比起爆炸声,听上去差劲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笑起来总没好事……”
抬头看的时候,那几个凑热闹的小混混早已蜷缩在一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同伴躺倒在地上,握着手腕直呻吟。
“看好了——喜欢骚扰我的话,可以来试试,我随时可以陪你们玩~”
“……”
我出门前又最后瞥了一眼那个握着手腕,蜷成一团躺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的家伙:看看他意识到自己一败涂地而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重申一下——咳咳——我平常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只是今天碰巧收拾了一个特别不知轻重的家伙,仅此而已。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上手的赏金任务才对。不然的话,再过几天就又没有钱了……
从酒馆出门,绕过贫民区的第二个街角,就是公告栏了——算了!!!我更喜欢称它为“挂着裹尸布的烂棺材板”。这个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赏金任务,然后就像彩票一样,迅速被某些机会主义者们洗劫一空:只要力所能及的雇佣兵都不会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天晓得当时姐姐是怎么抢到那些通缉令什么的——真的是!!!稍微晚一步就没了……
我嘛~也不过是碰个运气——今天到这儿就有点晚了,早知道先抢下任务再去吃早餐。
也许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吧——居然还有一张——哦豁——
当我满怀期待地上前,期待着能大干一架,大捞一笔,然后——这一切喜悦感终止于我看到通缉令上的龙头后……
龙门——说实在的,我对那个地方没什么兴趣——戒备森严,还吃力不讨好。最近听说海猫大大要去龙门办巡回演出,票价两百合成玉来着——反正也不是我的事啊……
“有钱总比没钱好,富贵要从险中求……”
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撕下这张我本来不怎么留神的通缉令,仔细瞅瞅……
然后,我就一瞬间亢奋了——感觉就像吸了笑气——哇哦———哈哈哈哈哈…………
10月15日/龙门内环/PM18:00/天气:晴/能见度:高
“您好,阿Sir,我是来询问一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喏~这个小男孩……”
这里是龙门当局的公安部门,那天下午,凑巧没有其他人,只有几个保安和公安部的人员们在此处执勤。
除了——某个不愿透露真实身份的萨卡兹雇佣兵……
“哦……长什么样……”
我呸~这个老头子显然是老眼昏花了吧——瞧他抬起眼镜的样子——啊——真的是磨磨唧唧的!!!面对眼前这个穿着斗篷戴着头巾的女人,你居然无动于衷!!!
“就像这样!!!”
我说着,趁他来不及反应。迅速脱掉身上的斗篷,从腰间逃出我特制的W笑气包(你想知道配方吗?就不告诉你!),往他脸上就是一下——呼啦——呼你熊脸!!!
“真的是……没意思……”
看着他倒在地上的样子,我嘛——我只是挥挥手,如入无人之境般长驱直入。
“你就不能再强一点么(´-ω-`)……”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