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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六个梦之数码兽最前线》番外合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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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天气也暖和了,雨季已成过去,阳光终日的照射在院子里,和窗棂上。宋兰萱是上个月初来我家的,到现在为止,她已经足足来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间,兰萱已由一位不熟的亲戚变成了我家的一份子。她的存在,就像我和起轩的存在一样,成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随着时间流逝,随着春意渐浓,兰萱的变化也是很明显的。首先,她的面颊红润了,刚来意大利时那种不健康的苍白,已被我们家温暖欢乐的气氛所赶跑。其次,她的笑容增加了,很少看到她再像个大冰山一样,摆出一副冷淡而倨傲的表情。现在,她总是笑吟吟的,总是闪着满眼睛的光彩,抖落着无数青春的喜悦。再有,她胖了,正像奶奶最初对她所许诺的,一个月之内,要她长得白白胖胖的!她并没有真的白白胖胖,仅仅是稍稍丰腴了些。她看起来,就更增加了几分女性的妩媚。

兰萱,每当我静静的注视着她时,我就不由自主的体会出成语的巧妙来。什么叫我见犹怜,什么叫楚楚动人,什么叫冰肌玉骨,什么叫风姿绰约。无论如何,我仍然不认为兰萱有什么夺人的艳丽,她只是与生俱来就有份清雅脱俗的味道。这\"味道\"二字,就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了。

兰萱在外表上,固然有了许多变化。可是,在工作上,她却依旧坚持着那套所谓的原则。她来到我家后,就很快在当地一家琴行找到了一份工作。后来我才知道,她的教授费用,是一般钢琴老师的两倍!不过,以兰萱的琴技和音乐修养,即便她漫天要价,她的学生还是越收越多。她常常中午吃过饭去上课,下午四点就回来。我有次开玩笑的说:\"你赚这么多,不如上交一部分,我们大家帮你一起用!\"

她竟然将我的话听了进去。她把那些钱自己留了一半,另一半交给妈妈,让妈妈自行处理。不过这还不够,每次下课回来,她不是给奶奶带点泡菜饼,就是给爸妈带点披萨,起轩爱吃的奶油马铃薯,我和拓也爱吃的牛肉干,友树喜欢的炸鸡和啤酒,她全照顾到了。不过,她毕竟赚得多,有了钱,她便好好打扮了起来。

她摘去了那令人发笑的大圆眼镜,却戴上一对k金制成的镂空足球耳坠。又新换上一件嫣红色长袖衬衫,同色的长裙,套着一件绯红小背心。那明亮的颜色,一下子取代了那身一言难尽的韩服。她站在院子的篱笆前面,掩映在盛开的花朵下,阳光直射在她发际眼底,她亭亭玉立,纤细修长,娇艳得像院子里盛开的那簇玫瑰。那天早上,我注意到,友树对着院子足足发了一小时的呆。

总之,春意正浓时,兰萱已成为我们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我不知道爸妈和拓也怎么想,我自己却存下了一份私心,命运既然把兰萱带到我家来,她就应该真正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不是吗?明暗里,我比谁都注意我那个友树兄弟。可是,友树他莫测高深,友树他心如止水,友树他不解风情,友树他与众不同,友树不是别人,友树就是友树,他不追求女孩子!

友树真的不追求女孩子吗?一周后,他忽然忙碌了起来。

就在友树忙碌的这个期间,拓也结束了工作,从国外回来了!一月相思,乍然相聚,我的喜悦是无穷无尽的。管他什么害羞不害羞,管他什么庄重不庄重,我是又闹又叫又跳又笑。奶奶一直骂我\"八婆\",妈妈说我\"十三点\",友树笑我\"宝气\",爸爸说我\"没涵养\",只有兰萱,她说我是个\"心无城府的、热情的、坦率的好女人。\"于是,我搂住她的脖子,大叫\"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兰萱也!\"

兰萱笑嘻嘻,接了一句:\"知你者,拓也也!\"天下还有比兰萱更灵慧的人吗?天下还有比兰萱更了解人的人吗?我拉着兰萱的手,再一次郑重向拓也介绍。

\"瞧瞧,拓也,这就是我的好表妹,我向你提起过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的宋兰萱!她不是又灵巧又清秀又可爱吗?是不是?拓也?你说是不是?\"

拓也深深的打量着兰萱,笑着。兰萱也大大方方的回视他。事实上,他们彼此在我和拓也的通信中,都早已了解得很清楚,因此,他们看来并没有陌生的感觉,也没有虚伪的客套。拓也仔细地看过兰萱之后,回头对我说:\"尚琪,她比你描写的还好!\"

我心中一动,慌忙把拓也一直拉扯到客厅外面去。我低声对拓也说:\"你可不许移情别恋啊!\"

拓也大笑,也不管有人没人,就一把将我抱进了怀里,在我耳边说:\"很靠不住,我对她已经一见倾心了。\"

\"你敢!\"我说。\"为什么不敢?\"他把头凑向我:\"让我们来个\u0027三人行\u0027,像小泉和辉一辉二两兄弟一样,不是也很不错吗?\"

嗬!你神原拓也有几斤几两重,我崔尚琪怎会不知道?你没有他们一家子那种\"化小爱为大爱\"的能力,也想学他们玩\"三人行\"?\"好啊!\"我叫,死命的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你这个丑样子,配我还马马虎虎。竟然打我妹妹的主意,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先警告你,免得你转坏心眼!\"说着,我又扭了他一下,扭得又重又狠。\"哎哟!\"拓也居然毫不隐忍,竟尖声怪叫了起来:\"怎么才见面,你就想谋杀亲夫!\"

奶奶在客厅里笑得咯咯作响。她一面笑,一面大声说:\"你们两个活宝,还不给奶奶滚进来!在外面商量些什么歪话,我们全听得清清楚楚!尚琪!你也三十大几的人了,不稳重点,竟然越来越宝!快点进来,别让你妹妹听笑话了!\"

这一下,尽管我\"脸老皮厚\",也弄了个\"面红耳赤\",赶忙拉着拓也跑回客厅里。一看,满房间的人都在笑,爸爸是一边笑,一边对我直摇头。兰萱抿着嘴角,笑得红了脸。我急了,一把拉过兰萱,在她耳边悄悄说:\"你可别生气哦,我是代你着想。你看他那坏样子,贼头贼脑的,一股心术不正的样子!\"

\"哈!明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想入非非,\"拓也非但不帮我掩饰,反而拆我的台:\"竟然说我贼头贼脑!其实,不是我贼头贼脑,而是你傻头傻脑!\"

好哇!他连面子也不给我留一留。我走过去,对着他的脚\"跺\"了下去。我是有分寸的,毕竟我俩是靠脚吃饭的,因此我手下留情。谁知道,他大叫一声,抱着脚满屋子跳,不但跳,还毫无风度的乱嚷着:\"奶奶,怎么一个月不见,尚琪成了野蛮人了?又抓又咬的,简直是母老虎投胎!将来我这日子还能过吗?\"

奶奶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妈妈和爸爸相对摇头,准是在心中暗暗骂我不成体统。友树远远的躲在一边,笑了笑就摆弄他那只宝贵的冰熊兽手办去了。呵!友树这人的脑子里准是少了一个窍,否则拓也拿兰萱开玩笑,他怎么会无动于衷?至于我们的兰萱,她最大方了。她站在妈妈身边,笑吟吟的、斯斯文文的说:\"舅妈,您瞧,婚姻准是老天安排好了的,人也是物以类聚。尚琪和拓也,生来就是一对!\"

奶奶高兴的拍着兰萱的肩,同意的说:\"可不是!一个粗枝大叶,一个心无城府,两个都是直肠子!咱们家的女孩子,找伴都找对了!现在就轮到你了,兰萱!我可告诉你,交男朋友啊,要仔细!先带给姥姥瞧瞧,姥姥批准了,你再交!\"

\"姥姥!\"兰萱腼腆的叫了一声。\"不是我倚老卖老,兰萱,\"奶奶自顾自的说着:\"你这模样儿,你这心地儿,姥姥我真不放心你在外面乱交朋友。依我看呀,你不如和冰见......\"

\"姥姥!\"眼见心事被说中,兰萱急了,慌忙打断了奶奶。\"您老人家乐糊涂了,好端端扯我身上来做什么呢?\"

\"奶奶!\"我热心的喊:\"你说!你要兰萱和冰见如何?你说呀!\"

\"尚琪!\"兰萱叫,瞪了我一眼:\"你们拿我开心吧!我等会还要教一个学生,先出去了。\"

现在已经过了下午四点。兰萱一向不喜欢拖堂,她到点必走。因此,她刚刚说的话肯定是借口。她要去做什么,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是心知肚明。懒得拆穿她,我说:\"赶紧去吧,别耽误你兰萱老师赚外快!\"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友树也以买手办材料的借口出了门。真相如何,还用说么?不想错过他俩的好戏,于是,等兰萱和友树出门后,我向爸妈眨了眨眼睛:\"今晚不在家吃饭啦!\"便无视拓也疑惑的眼光,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我悄悄尾随着他们,眼见着他们从家走向便利店,又眼见着他们从便利店走到公园,又眼见着他们将那些东西摆好坐在长椅上。我看清了!友树带来了他常摆弄的那只叫冰熊兽的手办!他平时神秘兮兮的,把那玩意宝贝的不得了,连碰都不让碰一下,搞了半天,这玩意竟然是做来送给兰萱的!

兰萱也有准备东西,我们来看看兰萱准备了什么。兰萱这边,就比较实惠了。与其说实惠,倒不如说她小气。兰萱就带了点她做的鸡丝金针菇豆芽拌菜,外带几只裹了自制辣酱的炸鸡腿。除此之外,她还买了一瓶啤酒。他们两个,是打算来个月下小酌么?看不出来,我们家最闷的两个人,到头来却是最有情调的!

看吧!我的预感果然没错。高大的树木脚下,很快就能生长出兰花和萱草!不过,这兰花和萱草的生长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这令我不由得想起,我和拓也还在读大学时的情景。

我记得,拓也的父亲有一次开玩笑的对爸爸说:\"人家生了儿子,可以娶一个媳妇到家里来。但是,我家儿子碰上你家女儿,那就完了!要找他,到崔家去找!我们神原家就没了这个人了。真不知道你们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把孩子拴在家里!\"

真的,我家就有这种特性,可以把人留在家里。我哥尚伦工作忙,又要应付四个妻子,但如果他有空,他是不会放过回家的机会的。我们家吧,不但自家孩子不爱往家跑,甚至连朋友也会带到家里来。拓也自从和我恋爱后,除了放假的时间之外,几乎全待在我们家。友树当然也不例外,他和他拓也哥本就形影不离。和拓也谈恋爱时,我家就是他停留最多的地方,拓也和我结婚后,我这儿更成了他的\"驻防之地\"!友树这一行为,令我一度怀疑他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拓也和友树常说:\"你们崔家最可爱、最年轻的一个人是奶奶!\"我想,这句话就可以说明我家为何如此开明和无拘无束了。有个像老顽童一般的奶奶,爸爸妈妈也无法端长辈架子。于是,全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可以叫成一团,嚷成一团,甚至闹成一团。不了解的人说我们家\"没大没小\",我们自己却深深感到这才是\"温暖所在\"。因此,对于我刚大学毕业,拓也就迫不及待向我求婚这件事,我是一点也不惊奇的。

话说回来,爱情要来的时候,你是挡也挡不住的!我从公园回家的一路上,嘴里不由自主的哼着歌儿,我满心都充满了愉快,满身都充满了活力,满脑子都充满了计划。让普天下的年轻男女相爱吧!因为爱情是那么甜蜜、那么醉人的东西!

哦,拓也,拓也!一月的离别,几许的相思!多多少少急于要诉说的言语,来不及说,来不及笑,来不及注视和绸缪!我一下子冲回了家,拉着拓也,我们退进了我的房间中。

整晚上,我们不知道怎么会跑出那么多话来,说了又说,笑了又笑,像两个大傻瓜。又和他谈起友树和兰萱,他也和我谈源辉二、木村辉一和织本泉,我们又彼此取笑\"同性恋\"......然后,我们一下子拥抱在一起,吻着,笑着,缠绵着,流着泪,发着誓,喃喃的说今生今世,天涯海角,我们是不再分开了。接着,我们又谈起友树和兰萱的未来。我们就谈着,谈着,谈着......根本忘了时间,忘了夜色已深,忘了万籁俱寂,忘了我家里还有另两位房客!直到大门外面传来友树和兰萱的拍门声,才惊动了我。我猛的跳起来,看看窗外,繁星满天,月色朦胧,我惊慌的叫了一声。

\"糟了!再谈下去,天要亮了!\"\"怎样?\"拓也不解的问。\"友树和兰萱!\"我说:\"好可怜!我以为他们今晚不回来,便将大门给反锁了。他俩现在正在叫门呢!\"我推着拓也:\"你睡吧!我去给他们开门!\"我往家门口走去。

拓也一把拉住了我:\"尚琪!\"他叫。我回过头去,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啊,你这女人坏得很!难怪他俩发展那么神速,弄了半天,原来是被你......\"\"你又想歪了!\"我笑着推开他,离开卧室,下了楼,走到门口给友树和兰萱开门。

我开了门,友树和兰萱倏然间跳了进来。兰萱恶狠狠的盯着我,那样儿好像我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我急于要挽救大局,就慌慌张张的、乱七八糟的叫:\"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们还没回来,就把大门给锁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尽管谈,放心爱,我包管------再也不会来打扰!\"

\"尚琪!\"兰萱喊,脸涨得通红,一脸的恼羞成怒。\"你瞎嚷嚷个啥?要把全家人喊醒吗?我们才没话可谈呢!折腾了这么久,我去睡觉了,你也自便!\"她甩开了我拉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呆了,生平第一次,这样被人碰钉子,这样被人讨厌。除去兰萱,友树也是满脸不领情的样子。可我明明在为他们制造机会。啊,我真是个聪明的傻瓜!我居然以为自己是恋爱之神了!

就这样,一连好几天,我和兰萱都处在冷战的局面中。她持续的和我怄气,不和我说话。我也不是好惹的,自然也以同样的方式回敬她。这样,我们间的僵局就很难打开了。她那些日子,下了课总是不回家,回到家就已经十一二点。友树也如此,饭也不做,直播工作也不进行,总是在外面游荡。

我心里越想越气,明明他俩那么要好,明明我在为他俩创造机会,他俩却丝毫不领我的情!拓也看我成天闷闷不乐,他忍不住的说:\"尚琪,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你想想看,感情是要顺其自然的,不是把两个人关在一个房间就可以了。你看看,你瞎热心了半天,弄得兰萱生气,友树也不领情,你这是何苦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真的,我这又是何苦呢?兰萱不理我,友树也成天板着脸,从早到晚往外跑,家里连他的面也见不着了。看样子,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完全瞎操心!我叹口气,决心不管这件事了!

偏偏那天晚上,我和拓也看了场电影,散场后,天气反常的热,热得我发昏,我就一直闹着要吃烧烤、喝冰啤酒。拓也说有家新开的烧烤店味道不错,我们就决定破费一番。到了\"景福宫\",我才坐下来,就一眼看到友树和兰萱坐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正面对着面、鼻子对着鼻子的谈得好亲热。我这一下子火冒十八丈,气得我烤肉也不吃了,啤酒也不喝了,掉头就走出了烧烤店,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诅咒个不停:

\"从此,我崔尚琪如果再管她宋兰萱的闲事,我崔尚琪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拓也跟在我后面追,直着脖子叫:\"你怎么了,怎么了嘛?这也犯得着生气?应该大大方方走过去打个招呼。一来表示风度,二来,我们的烤肉费也省了,友树和兰萱准请客!\"

\"好啊!\"我站住了,瞪着眼睛大喊:\"你给儿子报武术班倒爽快,却连请我吃顿烤肉都小气。竟然想占友树和我妹妹的便宜!你啊,你真是个小气鬼!\"

接着,我就一连串的骂了起来:\"小气鬼,喝凉水,砸破缸,割破嘴......\"我慌忙咽住了,因为,下一句是\"娶个太太吊死鬼,生个儿子一条腿!\"想想,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如果儿子断了腿,那我非心痛到上吊不可!这可不能任着性子胡说下去了。

拓也瞅着我直笑,一个劲儿的说:\"说啊,说啊!看你还有什么好话,你都说出来吧!干嘛又不说了呢?\"我对他呲牙咧嘴蹬眼睛,他大笑了起来,一把搂住了我,说:\"娶个太太她姓崔,生个女儿特别美!好不好!\"我忍不住笑了:\"不好不好!你还有脸说!八年前就是你忍不住,结果我们的女儿才没有了,后来我可就再也没怀过孕了!还女儿?你想的美!\"\"你也公平点,还说我呢!我二十四岁那年,咱们那第一个孩子,竟然是被你比赛给比掉的!你自己说,是不是天下奇谈?\"被他这么一说,我有点泄气:\"行行行,我错了!咱们不说这个,还是想想怎么和兰萱他们和解吧!\"

于是,这天夜里,我主动和兰萱讲和了。那晚我回去的时候,兰萱已经躺在床上,还没睡觉。她正拿着本《唐诗宋词精选》在床上看着。我走过去,拿开了她手里的书,不由分说的往她身边一挤。我说:\"兰萱,你真打算一辈子不理我啊!\"

兰萱低低叹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我也知道你没有坏心。可是,你这种做法,很让我怀疑你们让我住在你家的目的。好像,我就是个礼物,任由你们把我送给友树,或是送给其他人!\"

哦!我望望天花板,想到她身上那份倔强和傲气。是的,我错了!我为我的私心而感到羞愧!兰萱想了想,正色说:\"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我原谅你。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姥姥说得对,女孩子交男朋友不用躲避亲朋好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件光明正大的事,无需躲躲藏藏!\"

我深深的望着她,望了好久好久。不由自主的,我骤然用双臂抱紧了她:\"兰萱,你不要再和我怄气了吧!我们永远不要再怄气了吧!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们将来是分散还是团聚,我们永远是好姐妹,是不是?兰萱?\"

她一下就热泪盈眶了,抱紧了我,我们紧紧依偎着,紧紧环抱着,就像她来我家那第一个晚上一样。只是,我们的眼泪却与那晚大不一样了。我的眼泪中,有欣喜,有祝贺,但她的眼泪里有什么,那我便不得而知了。

这样,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和拓也,友树和兰萱,就一起聚在客厅里,准备分享我新买回来的电玩。那晚,爸妈并不在家,奶奶也早早回了房,起轩照例将自己关在房间写作业,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四人。兰萱的兴致似乎并不在游戏上,她很安静。整晚,她就安安静静的靠在友树身边,用她那对清清亮亮的眼睛,含笑的注视着他。窗外,夜晚的天空里,正璀璨着满天繁星,不知名的虫声,在外面的野地中此起彼伏的鸣叫,和室内的电玩声相映成趣。春日夜,就有那么一股特殊的韵味。

友树放下了游戏手柄,伸手牵住了兰萱的手,说:\"兰萱,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兰萱看了我们一眼,我说:\"去吧!我帮你等门。\"兰萱顺从的跟着友树出去了。

我走到窗边,坐在窗台上,把两只脚都弓起来,双手抱着膝,我凝视着窗外的院子。许多不知名的昆虫,在玫瑰花丛中穿梭。我吸了一口气,感到那春夜的凉风,轻抚着我的头发,我心里迷迷茫茫的。

拓也走过来,把我的头揽进了他的怀里,他温存的、怜惜的说:\"我们的尚琪太热心。她的小心眼里装满了心事。\"我把头依偎着他,说:\"每个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是不是?\"\"是的,看看纯平一家,再看看辉二、辉一和小泉,还有你和我,就能证明。也许,老天不是最公平的,但他对我们每个人的安排,都是煞费苦心的。\"不知怎的,他这句话使我原本悬着的心放下了。

在拓也去儿子房间检查功课的时候,我走到家门口。打开大门,我一眼看到友树和兰萱,他们正依偎在围墙边一棵大柳树下,两人拥抱得紧紧的,友树把兰萱那小小的身子,完全拥抱在他的怀中,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风吹着兰萱的长发,在友树的肩际飘舞晃动,她的眼睛明亮生动,轻柔如水。月光斜斜的照射着他们,在他们的发际肩头,镶上了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我望着他们。两个人的脸上绽放着光彩,眼睛里燃烧着火焰。还说没什么好谈的,还说谈不上爱情呢?呵呵。她根本就在\"崇拜\"他,他根本就在\"敬服\"她!爱情,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在那瞬间,我明白了一件事,友树已经彻底得到了兰萱的心。因为,友树甚至拔除了兰萱身上那份傲气!而这点,是我们家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的。

五月里,我所带领的球队,事情突然多了起来,一下子就忙得我头昏脑胀。同时,拓也一方面准备队员的训练,一方面又要关心儿子的期中考试问题,每天要上班,要研究队员的训练方针,要和学校老师交流,要和儿子谈心,也忙得不亦乐乎。我和拓也只有每晚见见面,见面的时候,他还捧着儿子的习题研究,我也捧着我的资料苦思冥想,生活是相当严肃而紧凑的。

虽然我很忙,我却并没有忽略友树和兰萱的发展。现在,友树和兰萱在我们家的关系已经是完全公开了。对了,他俩也挺忙。友树忙着带兰萱回日本拜见父母,兰萱忙着回韩国将她家的产业做安排,同时,他们又手忙脚乱的整理证件、递交材料,毕竟跨国婚姻是那么的麻烦!

那晚,从兰萱的房间出来,我和拓也手挽着手,散步在灯火通明的街头。夜风在我们的身旁穿梭,街灯在暗夜的街头闪亮。我的头靠在拓也的肩上,带着几分我自己也不了解的隐忧,我说:\"你觉得,友树和兰萱就这样闪电结婚,是不是太心急了?你说,友树和兰萱,将来会幸福吗?\"

\"现在他们就很幸福了,不是吗?\"拓也说,他的身音充满了信心。挽紧了我,他分享着从友树那儿感染到的快乐。\"相知相守就是幸福。尚琪,我们幸福,他们也幸福!等着瞧吧!\"

我耸耸肩,当然,我是等着瞧的。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永远不会加快、变慢或停止移动,那就是时间。分分秒秒,时间固定在消失,所有事情,无论好的坏的,总会到眼前来的。

十一点半,看过起轩的功课后,我回到房间里,很累,想睡了。我躺在床上,自己告诉自己说,我要一面睡,一面思考兰萱的事。可是,我的头才挨上枕头,我就朦朦胧胧的睡着了。兰萱和友树怎么样,完全被我抛开了。

第二天深夜,兰萱来我房间了。我坐在书桌前面,桌上摊着儿子的数学习题册和笔记本,但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我在存心等兰萱。

兰萱走进屋来,脸颊被太阳晒得红红的,眼光是醉意朦胧的,嘴角是笑容可掬的。她穿着件大红的毛衣,乳白色的喇叭裤,长发中分,披泻在肩上和背上。阖上眼睛,小兰萱满身黑衣,满脸冷傲伫立在她母亲灵堂的样子,依稀仍在眼前。现在的兰萱,却全身闪耀着光华,满面流露着喜悦,一转身、一举步、一语、一笑、一颦眉,全抖落着青春的气息。

\"尚琪,\"她笑着说:\"怎么还没睡?\"\"你和友树去郊游了吗?\"我答非所问。\"去了哪里?话说,你来意大利这么久了,我们都没有好好带你去外面玩一玩。\"她点了点头,说:\"我看友树欧巴最近录游戏视频好辛苦,怕他为了多赚打赏,把眼睛熬坏了,我就建议干脆出去走一走,到郊外逛逛散散心,把自己放松一下,这样,或许下次直播时,他会和他的粉丝们更好的进行互动。所以,我们今天去了科莫湖,又爬了阿尔卑斯山。嗬!走得我浑身骨头都散了!\"

她掠掠头发,虽然倦意明显写在她脸上,她仍然看起来神采飞扬。\"今天天气真好,不冷也不热。我说,等你和拓也忙完了这阵,咱们一起出去走一走,不要整天闷在家里!这样适合郊游的好天气,我们千万不要浪费了!\"

\"可以,\"我用铅笔敲着书本。\"不过,这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我先得和爸妈他们打声招呼,还得和拓也商量商量。\"见我同意,兰萱笑了一声,把头半埋在我肩膀上,长发遮了过来,拂了她一脸。她闭上眼睛,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于是,这晚,我把兰萱的提议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拓也。意料之中,拓也很爽快的答应了。爸妈那边不用说,他们一向最开明。

半个月之后,我们四人出发去了中国的云南省。拓也说了,要玩就玩得尽兴,意大利有名的景点,想必兰萱已经见识过了,倒不如下点血本,出国去好好玩个痛快。就这样,我们去了昆明,去了丽江,去了西双版纳,去了腾冲。对了,我们在西双版纳时,偶然有幸见到了当地人的婚礼,这令友树和兰萱颇为心动。

云南之旅的最后一站是大理。友树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让拓也打电话,将源辉二和柴山纯平他们两家给叫过来,说是要商量什么婚礼事宜。我看呐,这是一个借口,拓也分明是想借此机会对源辉二\"一亲芳泽\"!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想见识见识,那位被拓也吹上天的源辉二源大厨,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天后,我见到了辉二一家和纯平一家。纯平和他夫人不用说,我们两家一直有来往,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了。木村辉一、源辉二和织本泉,看起来和之前拓也发给我的照片没啥区别,只是略微老了些。不过,我对他家那对双胞胎女儿印象深刻,就是照片里抱着大白狗的那两位。那大白狗才搞笑,它穿着一件很旧的蓝色条纹短袖,似乎是用谁的衣服改的,背上,还被那俩小姑娘安上了一对黄色的、用电风扇叶片做成的翅膀。它的脚就更好笑了,上面竟穿着用黄色绒线钩织而成的小鞋!小姑娘把狗狗打扮得这样吸引眼球,叫我如何对她们印象不深呢?不过,那俩小姑娘这次没跟着父母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们!

等等,那只大白狗的样子,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对了,我想起来了,友树做好卖掉的那只\"银狼兽\",就类似于照片上那只大白狗,只是模样更霸气一些。

嗯,我好想对眼前的美人问\"大白狗\"的事,不过,话未出口,就被我生生咽下。初次见面,要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总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我含着笑,向眼前三位璧人问候。我注视着织本泉,觉得她和我高中时在电视上看见的她一样美丽。她穿着件紫色绸缎的洋装,我并不感到奇怪,听拓也说,她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紫色。她脸上薄施脂粉,淡描双眉,更显得唇红齿白,楚楚动人。没料到,比拓也还大三个月的织本泉,竟看起来如此年轻,如此娇艳明媚。她是真的美,不只她的脸,还有她的身材。她不像一般中年妇人那样发胖,也不像玛丽那样枯瘦干瘪,真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哎,搞研究就是辛苦!听说纯平以前是个大胖子,可现在的他,却瘦得让人心疼。至于他那位夫人玛丽,先前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学霸,如今也瘦得令人心疼。哼,我以后一定不让我的儿子女儿搞科研,身上还是得稍微有点肉!

二辉兄弟呢?他们也相当出色!辉一穿着件暗绿色香云纱的长衫,还围着一条酱红色丝质围巾,手里拿把折扇,看起来风流倜傥,仿佛刚参加过什么诗会。对的,拓也说过他能诗能文,辉一这样的打扮,活像民国剧里的教书先生。辉二穿着一件宝蓝色提花的马褂,外面套了件黑色绸背心,再配上他那长辫子和蓝布包头,活像电视剧里的武林高手。兄弟俩高而帅的身材,漂亮而英挺的面貌,傍着娇小玲珑的小泉,真是赏心悦目!

我注意到拓也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似乎像被兄弟俩给比下去了。别说他了,我也被比下去了!想想拓也他们,也是常夸我\"如花似玉\"、\"明眸皓齿\",现在,小泉站在我面前,我只觉得自惭形秽。

啊,不说这个,我们该讨论正事去了。哈哈!真没想到,看着闷闷的\"铁三角\",竟个个有主意,这不由得令我对他们刮目相看了。哦,兰萱,可怜的兰萱,这下要被大家折腾惨了!

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十五天后,友树和兰萱在苍山脚下、洱海之畔举行婚礼。友树说了,这个婚礼有\"苍山为证,洱海为凭\",算是名副其实的山盟海誓。友树在我们家住了十多年,我这二愣子竟看不出来,友树原来这么浪漫的啊!

我不知道婚礼那天是怎么过的,只知道,我身体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八年了,自从那次不慎流产后,我便再没怀过孕,没想到在云南......兰萱啊,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兰萱,你来得好,来得妙!

快乐的时光,像飞一般的过去了。友树和兰萱的婚礼已经结束,纯平一家早早离开了,二辉兄弟和小泉又住了一些日子,三人思念留守在家的孩子,几乎快要思念成疾,拓也和我也差不多,很想念留在家里的起轩。实在不能再拖延,我们必须各自回家了。

终于到了离别时刻,大家送小泉和二辉兄弟,一直送到机场。辉二拉着小泉,说:\"小泉,该走了!数码世界那么远,大家都可以去!意大利算什么,那是你的老家啊!改天我们有的是机会回去!各位,后会有期!\"

我和兰萱,一看小泉真的要走了,就都抱着她不放。就在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内,我们这三个女人便已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不行不行,我舍不得你,我不要和你分开!\"我喊。\"这一分手,我们何时还能再相见呢?\"兰萱说。\"我们说好,今天谁也不许掉眼泪的!我们不要再为别离伤心,人生就是四个字:\u0027悲欢离合\u0027!有悲才有欢,有离才有合!\"小泉安慰着我们,眼里却迅速的湿润了。

二辉兄弟一拉小泉,小泉松开了握着我和兰萱的手,一步一回头的和他们进了机场。我、拓也、友树、兰萱开始拼命挥手,喊着:\"再见再见!珍重珍重!\"

\"再见!再见!再见!......\"我们双方都拼命的喊,他们就在这一片喊声中,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团聚的惊喜,总在离别后!如今,友树和兰萱正式加入了我们这个快乐大家庭,而这个快乐大家庭,总是最吸引朋友的!以前是拓也,后来是友树,再后来是兰萱。想起这个,我忽然充满了信心。挽紧了拓也,我和兰萱与友树携手,走向了耀眼的阳光里。

番外5:友树的婚礼

警告:本篇文章脱胎自《还珠格格之天上人间》末尾部分,人设与原著动画存在出入。不喜勿入!

就在辉二和拓也重逢三个月后的晚上......

在辉二家的客厅里,由于这天餐馆里客人特别多,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辉二、小泉、辉一三个人,都累得像脱了一层皮,个个形容憔悴,狼狈不堪,东倒西歪的瘫在沙发上。忽然,辉二的手机一响,他接听完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大家,喜悦的说:\"我们赶紧准备准备。三天后,我们三人出发去云南大理!\"

大家全部精神一振,打瞌睡的小泉也惊醒了。她跳起身子,急切的问:\"我们又要出去玩啊!听说大理家家有水,户户有花,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是游客梦寐以求的天堂!不过,这么急匆匆的,想必不是游山玩水这么简单吧?\"

\"没错!刚刚拓也打电话来,说友树马上就要结婚了,他和女友准备在云南大理办婚礼。这次叫我们去,是商量婚礼事项的。纯平和他的妻子也会同去!拓也和尚琪就不用说了。我听拓也说,友树的女朋友宋兰萱,是尚琪的表妹,比友树小整整七岁!拓也夫妻俩怎么可能不去呢!\"

小泉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发出了欢呼,狂喜的喊着:\"哇!真不容易!友树单身了那么久,我一直认为他是个不婚主义,没想到他要结婚了!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喊到这儿,正好木村朋子送食物进来。由于朋子一天天老去,辉一辉二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日本,因此把她接到身边奉养。小泉见到她来,一下子扑进朋子的怀里。\"妈妈!我们那六个人中,连一直单身的友树,也要结婚了!我太感动了!太感动了!\"小泉太兴奋了,语无伦次的喊着。

朋子十分感动的把小泉拥在怀里,对辉二说:\"真的很不容易!这下你们那几位生死之交,总算全部成家立业了!你们赶快吃东西,吃完东西,就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就是就是!\"辉一赶紧接口,\"友树要结婚了,新娘是首尔大学宋士达教授的女儿,才貌双全。我们得去恭喜他!好了,我们赶紧吃东西吧!\"

三天后......

这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大理的天空,特别的蓝。洱海的水,特别的绿。大理的古城,特别的古色古香。六个人以及尚琪、兰萱她们,嘻嘻哈哈的走在大理的街道上,个个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友树看起来风度翩翩,比所有人都兴奋。大家正在研究友树和兰萱的婚礼,应该用什么方式。一行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云南大理这边,百夷人的婚礼有没有什么特色?让友树和兰萱,用百夷人的婚礼如何?\"辉一说。

\"百夷人结婚,是载歌载舞的,许多跳舞的姑娘,陪着新郎去迎娶新娘!\"辉二笑着解释。背包客就是不一样!去过很多地方,了解的事情也多。

\"为什么要用百夷人的婚礼呢?\"纯平和他的夫人满脸不解。拓也了解辉二心中想法,笑着说:\"因为友树自己说要在大理结婚啊。入乡随俗对吧!\"

\"不不不!我认为,我们不要分民族,不要分国家,我们来个混合大婚礼!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小泉不以为然,急急的建议道。

\"怎么混合呢?到底你们打算怎样?\"友树一脸懵。\"不如,我们弄一个花船婚礼,如何?用一队小船,上面张灯结彩,挂满鲜花。其中一条,全部用红色罗帐,布置成喜船!\"小泉想了个主意,兴高采烈的说。

拓也一听,兴奋的不得了,喊着:\"尚琪,我们两个再结一次婚好不好?这个船队的点子,就留给我们两个吧!还记得咱俩的新婚之夜,我们这俩傻子竟然大呼小叫的看了一晚上球赛,真是白白浪费了!\"

尚琪听见拓也嚷嚷的内容,暗暗腹诽:\"那天明明是你笨手笨脚,把我弄得很痛!不过这会大家都在场,我不能,也不好意思把事情说破。罢了,暂时放过你,给你留点面子吧!下次再这样,我就......嘿嘿!\"

\"那......我与辉二也要和小泉再结一次婚!想当初我们的婚礼太过简单,连一个亲朋好友也没来,真真无趣极了!\"辉一也兴奋的说,\"我们就来个载歌载舞吧!\"

\"载歌载舞?这个点子也很好!我们也可以参加!\"拓也又说。\"你们搞什么?\"友树笑着嚷,\"要大家研究一下我们的婚礼,你们这些结婚十多年的人,凑什么热闹?我听起来,花船的点子很好!拓也哥,你抢什么!\"

\"哈哈!\"拓也没心没肺的笑,\"我现在很兴奋,什么都想抢!\"\"我觉得越简单越好,不要太铺张了!\"兰萱羞羞答答的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惊动全天下呢?\"

\"怎么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呢?\"辉二说,\"我们大家辛辛苦苦熬到今天,就靠你们的结婚,写下最完美的一章!你们两人的婚礼,是我们大家的事!我提议,先是船队,再是迎亲队伍,新人拜完天地,到了晚上,再把百夷人的\u0027火把节\u0027,缅甸人的\u0027点灯节\u0027都用上,狂欢它一天一夜!\"

\"啊?要这样折腾我啊!我不要!\"兰萱睁大眼睛。尚琪乐得手舞足蹈,笑着,叫着:\"兰萱表妹,你不要也得要,我听起来就很过瘾!哈哈!好极了!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咱们赶紧去挑日子!\"

大家谈论得兴高采烈,这个也有意见,那个也有想法,真是人人参与,个个欢欣。就这样,友树和兰萱的婚期定在半个月以后,大家决定采用辉二的意见,用少数民族的婚礼形式,什么迎亲队,船队,火把晚会......全部上场,大家就开始积极的筹备婚礼。

其中,小泉负责制作和采买大家的衣服头冠和饰物,纯平夫妇负责画婚礼场地设计图、布置船队,拓也和尚琪负责组织迎亲队伍,辉一和辉二负责婚礼当天的菜色调制......大家忙得是热火朝天。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在婚礼之前,大家找了一天,开始游苍山。苍山有十九峰,峰与峰之间,都有小溪。山特别的青,水特别的绿,天特别的蓝,云特别的白。大家有无数的话要说,过去未来,谈也谈不完,每个人的兴致都很好。尤其是小泉,就在这短短的十来天,她已经和尚琪、兰萱以及纯平夫人混得很熟了。几个女人之间,有说不完的话。

终于,到了友树和兰萱结婚的日子。

这天,在碧波如镜的洱海上,一溜小渔船排列着,船上,堆满了鲜花。船蓬上,用红布贴着大大的喜字,打着红绸结,船员都是红衣,有的举着喜牌,有的划桨,有的奏乐......整个船队,缓缓前进,红船绿水,如诗如梦,美丽无比。

第一条小船是乐队,一色红衣的乐队,奏着喜乐。第二条船特别大,布置得美轮美奂,是新娘的船。三、四、五条是仪仗队。第六条后面都是亲朋好友的船只,全部举着喜字的红牌,绕着湖边,划向码头。

在新娘船上,兰萱一身百夷人的新娘装,头上是顶银制的头冠,镂空的银花颤巍巍的竖在头上,垂着美丽的银流苏。她端坐在花团锦簇中,四周围着红色的帘幔,映红了兰萱的脸。尚琪和小泉充当喜娘,一边一个围绕着兰萱,两人也是百夷女子的盛装。尚琪是红色的,小泉是紫色的,也分别戴着有流苏的帽子,和尚琪平日的球衣、小泉平日的工作服完全不同,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美女。两人满面笑容和喜气,不时悄看兰萱,忍不住吃吃的笑。兰萱很紧张,却被两人弄得常常要笑,醒悟过来,又赶紧正襟危坐。

在路上,友树坐在一顶滑竿上,在乐队和仪仗队的簇拥下,吹吹打打,走到洱海去迎亲。拓也和辉一辉二以及纯平,还有友树的大哥友文(动画片中未提及,名字为本文杜撰),充当男方伴郎,也穿着华丽的百夷服装,随行在友树身后。许多百夷族的男女青年,跟着迎亲的队伍一齐前进。大家浩浩荡荡,迤逦的走向洱海的码头。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到了码头,正好船队也吹吹打打陆续靠岸。新郎下了滑竿,亲自走到码头的木桥上来迎接新娘。尚琪和小泉,已经搀着盛装的兰萱下了船。早有百夷族的青年,抬来打着如意结的新娘滑竿,代替花轿。兰萱羞答答,在大家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上码头,再上台阶。友树看到如此美丽的新娘,几乎眼光都移不开她。看到她步履维艰,就什么也顾不得,忘了自己是新郎倌,上前一把抱住兰萱,把她抱上了滑竿。这样忘形的一个举动,惹得所有群众疯狂的大笑和鼓掌,也把新娘羞得满脸通红。友树这才惊觉的笑笑,不好意思的坐上新郎的滑竿。两顶滑竿抬了起来,新郎新娘高高的坐在滑竿上,在百夷族青年的吹吹打打下和无数男男女女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向礼堂走去。

到了礼堂大门,尚琪才用红喜巾,蒙住了兰萱的脸。新郎和新娘被搀扶着,走进大厅。

友树父母端坐在礼厅正中。兰萱被尚琪和小泉搀扶着,和友树走到两老面前站定。满屋子宾客,笑着,闹着,议论着。拓也当司仪,中气十足的高喊:\"一拜天地!\"尚琪和小泉扶着兰萱,和友树面向门外,行礼如仪。\"再拜高堂!\"兰萱和友树转向友树父母,再度行礼如仪。\"夫妻交拜!\"兰萱和友树面对面站好,彼此对拜。\"送入洞房!\"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尚琪把兰萱的红绸交到友树手里,友树就牵着兰萱,在亲友的恭喜声中,在花瓣的飞撒下,走向新房。对友树和兰萱来说,这一条结婚之路,简直像闪电一样快。从三个月前在拓也家的惊鸿一瞥,一直到走到洞房,两人都恍然如梦,充满了不真实感。

进了新房,一切就按照惯例,兰萱蒙着喜帕,端坐在床沿,友树站在床前。友树的大嫂巧柔(本名左巧柔,比友文小十岁。她的弟弟左照男,曾经与千晶和胜春、铁平一起在数码世界冒险。)捧着喜秤,笑盈盈的站在一旁。纯平夫人站在新郎另一边,兴高采烈的念着:\"请新郎用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友树拿起喜秤,挑开喜帕,露出兰萱那张\"半带羞涩半带情\"的脸庞。她低垂的睫毛下,掩映着一对清亮的眸子,弯弯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那种高雅,那种清丽,那种脱俗的美,简直让人无法喘息。友树痴痴的看得出神了。尚琪忍不住,就开始笑场。这一笑,好像有传染性,小泉也跟着笑,拓也和辉二,也跟着笑。大家这样一笑,友树忍不住了,也傻傻的笑起来。兰萱赶紧低俯着头,唇边那浅浅的笑,就变成深深的笑。房里挤满客人,个个都嘻嘻哈哈的笑开了。

尚琪换了交杯酒上来,小泉清清嗓子念:\"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从此长长久久!\"友树一听到\"长长久久\",就赶紧拿了酒杯,一个箭步上前,就和兰萱喝起交杯酒来。

小泉脱口惊呼:\"哇噻!他们已经是\u0027急如星火\u0027,\u0027迫不及待\u0027了!\"此话一出,一屋子宾客哄堂大笑,尚琪她们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兰萱羞得面红耳赤,可是,唇边那深深的笑,已经漾开到整张脸庞上了。

婚礼总算完成,但是,晚上还有\"火把庆典\"。无数无数的火把,从四面八方聚拢,迤逦前来,把原野照耀得如同白昼。尚琪和小泉,带着一队人,在火把的簇拥下,抬着兰萱进场。另外一边,拓也和辉二带着一队人,也高举着火把,抬着友树进场。两队汇合以后,放下滑竿,在欢呼声中,一对璧人走下了滑竿。许多百夷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青年男女,成双成对的聚集在草原上,把无数的火把插在地上,就一对一对的,手挽手跳着舞,欢庆婚礼。

友树和兰萱,被好多年轻人包围着,也学习着少数民族那样跳着舞。友树虽是身经百战,这时,却弄了个手忙脚乱,不好意思的说:\"这个跳舞,我可是外行!\"\"我难道不是吗?\"兰萱说,看着四周那些高举着火把,唱着歌的青年男女,惊叹着:\"如果我父母还活着,看到这样的婚礼,一定吓得昏过去!\"

友树挽着她,低头看她,宠爱至极的说:\"兰萱,我何德何能,居然能够拥有你!\"\"希望几十年以后,你还能对我说同样的话!\"兰萱仰望着他,深情的说。\"几十年?\"友树夸张的喊,早已心醉神驰了,\"几百年以后,我还要跟你说,你永远是我的新娘!你看,这个婚礼,是我们大家煞费苦心设计的!有\u0027苍山为证,洱海为凭\u0027,算是名副其实的\u0027山盟海誓\u0027,从白天闹到晚,表示\u0027朝朝暮暮,永结同心\u0027!\"

兰萱的眼睛,闪亮如星,柔情似水。\"你再说下去,我就醉了!\"\"醉吧!人生难得几回醉!\"友树说,\"跳舞吧!不管会不会跳,我们跳吧!\"

两人就陶醉的酣舞着。

小泉和辉一辉二也跳着舞,小泉看着兄弟俩,快乐的、疑惑的问:\"辉一,辉二,我们的喜怒哀乐,为什么这么强烈?一般人也是这样的吗?\"\"不会,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认识过\u0027爱\u0027!\"辉二说。

\"会有这种人吗?那不是太可怜了!\"小泉惊愕的问。不认识爱,那岂不是白白来到人间走一趟?\"如果他根本就不认识爱,他也不会可怜,他浑浑噩噩度过一生,没爱就没烦恼,说不定反而很平静。爱的本身,就兼有\u0027痛苦\u0027和\u0027狂欢\u0027两种性质,所以我们动不动就惊天动地,死去活来!爱的负担是很沉重的!\"辉一深刻的说。

\"可是,我宁可像我们这样!我宁可要这份沉重。你们知不知道,我前半生所有的快乐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和你们在一起之后来得多!自从你俩对我说出那番振聋发聩的话,使我打消寻死念头后,我就觉得每个日子都是上苍给我的恩惠!真的!能够这样看着你们,感受到你们的快乐,我就飘飘欲仙了!\"小泉兴高采烈的说。

\"傻小泉!\"兄弟俩感动极了,笑着。他俩忽然笑容一收,盯着她看,异口同声的说:\"你好可怕!\"\"我好可怕?怎么可怕?\"小泉睁大了眼睛。\"男人,常常把一生的爱,分给很多的女人,每个女人分一点!你却像一个大海,汇集了我们全部的爱!把其他女人,都变成虚无!你怎么不可怕!\"

小泉笑了,深深的凝视着双生子,想着他们为自己的付出,心里满溢着爱。

尚琪和拓也也在跳舞。尚琪一面跳,一面笑,笑得脚步大乱。\"你今天怎么搞的?害了笑病吗?怎么一直笑个不停?\"拓也问。\"没办法,我好想笑!\"尚琪边笑边说,\"看到无依无靠的兰萱终于成家了,我的心里真的很高兴!我就是想笑嘛.......哈哈哈哈哈!\"尚琪又笑,笑着笑着,不跳了。

\"跳舞呀!难得这样狂欢一次,来,跳舞!\"尚琪一张俏脸红红的,笑着说:\"不知道可不可以跳。\"\"什么叫做可不可以跳?咱俩早已从球队退役,以后再没机会上场比赛。虽说我们还当足球教练吧,可最近也没有需要我们教导的球员。现在哪有什么人不许你跳舞?\"拓也不解的问。

\"我有点怕怕的,还是不跳比较好!\"尚琪低下头去。\"你怕什么?\"拓也诧异的说,\"别怕别怕!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来,难得我想跳舞!跳!\"\"等我问一问......\"尚琪吞吞吐吐的说。\"问一问,问谁?\"\"南儿!\"尚琪扭扭捏捏的说了两个字。\"谁?谁?谁?\"一根筋的神原拓也根本不明白个中关节。尚琪见拓也实在转不过弯来,这才喜滋滋的说:\"南儿!我们的南儿!神原南!这下名副其实了,是在云南有的!\"拓也这才回过神来,惊喊出声:\"尚琪,你又怀孕了!\"

拓也喊得好响,小泉等人全部停止跳舞,惊看过来。只见拓也抱着尚琪,高兴的转圈圈。大家都忘了跳舞,围绕过来,全部惊呼:\"尚琪,你有了?\"\"我想是的。\"崔尚琪羞涩的点头。小泉说:\"我猜,一定是个女孩!就像大理的山水一样美!\"\"你怎么知道?\"辉二笑着问,\"凭直觉,女人的直觉!\"尚琪喜滋滋的拍着拓也的手腕:\"拓也欧巴,你快把我放下!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我们可不能让上次的悲剧重演!\"拓也一听,吓得连忙把尚琪放下。\"真好,这下我终于要有女儿了!尚琪,我可爱的老婆,你只管放心!我这次一定克制克制再克制,小心小心再小心!\"

拓也和尚琪笑得好开心。这个新的喜讯,使原本就高昂的喜气,更加炽热。他们一行人,全部笑得好开心。就连躲在一旁讨论科研的纯平夫妇,也不由得被这份喜气给感染。

那些百夷青年,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从大家的神情看出,大家说的一定是喜事,乖觉的他们自然也过来分沾着他们的喜悦。他们个个笑着,拿着火把,热热闹闹的跳过来,很有默契的,把这一群幸福的人,簇拥在中间。然后,跳舞的人向后仰,火把也跟着后倒,像一朵灿烂的火花绽开。四组相拥的人,彼此深情凝视,站在中间,像是花蕊一般。

这场\"火舞\",后来被小泉形容成\"最有热力的婚礼\",常常把这个盛况,讲给她的儿女听。[newpage]

[chapter:番外6:人儿游在画中]

说明:本文出自《还珠格格之天上人间》。

这天,辉一在连日出诊,并且帮忙在餐厅劳动之后,终于有了几天假期,可以轻松一下。他就和辉二商量,带上小泉和乐兰、乐梅两个孩子,又叫上拓也一家,陪着他们去逛苏州的一个以奇石假山闻名的花园,友树夫妻俩当然作陪。

花园里,到处是天然的太湖石,形形色色,千奇百怪。辉一很爱这种石头,不禁心花怒放,对大伙解释道:\"看!这中国江南的假山,都很有意境!据说乾隆皇帝在这片园林中看到了九只狮子。很不错吧!\"

拓也东张西望,纳闷起来:\"这个园林叫狮子林,可我一只狮子也没看到!\"\"是啊!我也没看到狮子!\"小泉难得和拓也看法一致。

辉二哈哈一笑,立刻搭着拓也的肩膀,亲热而热心的东指西指:\"这儿的\u0027狮子\u0027不是真的狮子,是指这些石头,快看!那块石头像一只睡着的狮子,那块又像一只坐着的狮子,那儿,是两只在打架的狮子!那边,是一只狮子的鼻子,那儿,又像一只狮子的眼睛......\"

\"哦,原来如此!听辉二这么一解释,看起来是有些像了!\"小泉反应倒快,可拓也这边就对不住了。他歪着头东看西看,愣是啥也没看明白。他双手握拳,不服气的说:\"我正看反看,前看后看,它们都不像狮子,而像另一种东西!\"

小泉满脸戏谑的走到拓也身边,凑过去问:\"像什么东西?\"\"石头!\"拓也大声的回答,\"就是石头!大石头,小石头,长石头,扁石头,高石头,矮石头,胖石头,瘦石头......总之,全是石头!\"

众人哄堂大笑。尚琪轻拍了拓也一下,笑着说:\"你也发挥一下想象力好不好!这是一种意境,你多体会一下,就知道妙不可言了!\"\"就是!\"被尚琪抱在手上的神原南接口:\"正像陶渊明的诗,\u0027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在辉二旁边的乐梅一愣,瞪着南儿:\"小南妹妹,你才这么小,陶渊明的诗,你脱口就念出来了?这么厉害!\"\"哈哈哈哈!\"辉二大笑,摸了摸乐梅的头:\"乐梅,你也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文化人!\"

小泉宠爱的看着南儿,一脸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说:\"还是尚琪会教女儿!\"她看着尚琪,半开玩笑的说:\"我实在喜欢你家的南儿,不如让我带回去,和我家风儿和云儿作伴,如何?\"\"好啊好啊!小泉你看得起她,尽管带回家玩!就怕她太调皮,把你家给拆了!\"尚琪了解小泉的意思,配合的说。

这还得了?如果南儿不在身边,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拓也最宠爱的,就是他小女儿。他脸色一变,忙求救般的看向辉二。辉一看见两人如此,急忙转变大家的话题,就指着山山水水说:\"你们看,这湖光山色,美不胜收!\"辉一再一次诗兴大发,看着大家:\"要不,我们几个来比赛,联句作诗,如何?\"

\"听起来有点意思。那么,限韵吗?\"友树问。\"就用\u0027东\u0027字韵好了!咱们就以这春光烂漫,庭园景致为主题吧!\"

联句作诗?辉二心里偷笑,这不是要拓也的命吗?他看向辉一,对辉一眨了下眼睛:\"不要太难,不要论对仗。我看......这平仄也马马虎虎。要不,用现成的诗句也行?\"

辉一知道辉二在帮拓也,心中了然,他微微一笑:\"那还成诗吗?好吧好吧,咱们马虎一点,实在不行就用现成的诗句!\"

于是,老一辈的辉二、小泉、尚琪、友树和兰萱都聚在一起,大家跃跃欲试,只有拓也愁眉苦脸。

\"我来起个头!\"辉一看看四周,念:\"山色湖光两蒙蒙。\"\"柳浪生烟百卉红。\"辉二立即接了一句。小泉站在兰萱身边,看看四周,从容的接了下去:\"几处娇莺争碧树。\"兰萱马上接口:\"满园桃李闹春风!\"友树忍不住看了兰萱一眼,他越看越喜,越看越爱。兰萱淡淡一笑,也看向友树。两人眼光一接,碍于众人在场,兰萱慌忙调开眼光,拉了拉友树的衣袖。

鉴于刚才的小插曲,兰萱也不管是不是还该自己说,就抢着再说了一句:\"奇花奇石浑似画。\"友树就欣然接口:\"远山远树有无中!\"拓也还没想出来,在那拼命挠头。尚琪看着拓也,在那边干着急。

\"太棒了!不愧是宋士达宋教授的女儿!友树跟着兰萱,也学会了联句作诗,真是太棒了!\"辉一脱口称赞。尚琪生怕拓也出丑,急忙念了一句容易接的诗:\"粉蝶纷纷过墙去。\"说完,就急忙推拓也,低声说:\"快接,只有你没开口了!\"

拓也不得不接。他抬头看天,刚好看到一只燕子飞过,便高兴的说:\"有了有了,我有句子了!\"他嘿嘿一笑,冒出一句:\"燕子傻傻看天空!\"

拓也这句诗一出口,大家就忍不住,爆发了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哈!\"辉二笑得最大声,这个拓也,真是团队里的开心果!联句作诗,也能作出\"笑果\",真是出人意料!他边笑边说:\"好诗,好诗!拓也,我服了你了!\"

这天午后,辉二带着大家,开车到了杭州。大家聚在辉二的\"水云间\"内,看辉二一家为拓也他们准备的一点\"小小的节目\"。拓也和尚琪兴致勃勃,友树兰萱当然陪着看,至于拓也的儿子起轩,就牵着妹妹南儿的小手,也在父母身旁陪着。

木屋里,美妙的乐声,抑扬顿挫的响起,原来是辉一辉二两兄弟,抚琴的抚琴,弹吉他的弹吉他,合奏着一曲天籁之音。拓也和起轩没看到乐兰和乐梅两姐妹,不禁奇怪着,这俩人怎么不见了?正在狐疑中,忽然看到小泉推出四扇裱着白绢的屏风,等距离的放在屋内。

\"各位,\"小泉不好意思的对大家说,\"我们不常来这边,屋内没什么值得娱乐的东西,只能这样闹着玩玩。不登大雅之堂,大家将就着看看吧!\"

拓也和起轩父子俩正在那发呆,音乐突然加强,琴声如行云流水般,迸落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声,大家的精神都不由自主的一振。

只见音乐袅袅中,乐兰穿着一件淡黄色有彩绘的纱衣,随着音乐,曼妙的舞蹈而出。汪子墨留在水云间的几位助手,捧着画笔和颜料,也跟着出来,待在乐兰身边。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婷婷袅袅的乐兰。她一身彩衣,穿梭在四片白绢屏风中,像一抹变换的朝霞,被白云烘托着。她舞动的身姿,忽而疾如闪电,忽而柔如微风,真是衣袂飘飘,如诗如梦。这样的舞蹈,还不算什么。原来,她不只在舞蹈,她竟然一面舞蹈,一面用曼妙的舞姿,拿起助手的笔,在屏风上画画。

拓也、尚琪、友树、兰萱他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起轩也目不转睛的看着,眼神都发直了。

只见乐兰在四扇屏风中,绕来绕去,转眼间,已将四扇屏风全部画完。当乐兰在铮然一声的琴韵下,画完最后一笔,退在一旁,大家才看出,那四扇屏风上,竟然画着\"梅、兰、竹、菊\"四幅画,而且画得好极了。

乐兰把画笔交给助手,对着众人深深一福,清脆的说:\"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还有各位兄弟姐妹们,不要笑话,乐兰献丑了!\"

拓也惊喜莫名,拍着辉一的肩膀喊:\"好辉一!这样的女儿,你是怎么教出来的?\"尚琪对乐兰也喜欢极了,拉着她的手不放:\"这个孩子,真让我爱进心坎啦!\"

顿时间,满屋子里响起了赞美的声音,大人们个个赞不绝口。友树呼出一口气,对兰萱低声说:\"你也知道,木村辉一本就是个才子。他满身艺术家气质,写字、作诗、画画,样样精通。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要被他女儿给比下去了!你看看,跳舞画画没什么,难得的是,画得还真不赖!\"

\"就是!\"兰萱从小学画,她心服口服,由衷的回答:\"梅花的枝干苍劲有力,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画的,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根本不能相信!不过,那几枝墨竹,画得比梅花还好!你看,每片竹叶,都飘向左边,她画出了\u0027风\u0027的感觉!\"\"那就对了!她妈妈小泉可是风系斗士,这就叫\u0027有其母必有其女!\"

乐梅躲在辉二身旁,她低头一笑,抬眼看了起轩一眼。自从先前和起轩打了一架,她一直想找机会整他。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她岂能放过?于是乐梅柔声的说:\"听说,起轩也会画画。要不,起轩哥,你来和我比试一番?\"

起轩背脊一挺,听出乐梅有挑衅的意味,一时之间,再也无法控制,也不管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就推着尚琪说:\"妈妈!我的剑带来了没?乐兰妹妹的跳舞画画我不会,可是练剑画画我会!妈妈,你快把剑拿出来!\"

尚琪大惊,急忙说:\"啊?起轩,这不好!\"拓也急死了,他一早领教过乐梅小丫头的厉害,赶紧劝止:\"这练剑你还行,但画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表演舞剑就算了!\"

乐梅大眼珠一转,不依了,看看起轩,对拓也抗议的说:\"拓也伯伯,起轩哥要教一教我们姐妹,你们大家不要吝啬好不好?我还没见过起轩哥舞剑画画呢!\"

辉二更是积极,立即和辉一小泉迅速推走了原来的屏风,再换了四扇白绢屏风出来。四位助手捧着笔砚伺候,情势已经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这下拓也傻眼了,他一会看看尚琪,一会看看友树。拓也低声说:\"这下好了,在劫难逃。你们有什么办法吗?\"\"没办法,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友树说。\"兰萱你过来,我们这样.......\"尚琪急忙在兰萱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兰萱拼命点头。

剑拿来了,乐梅和起轩就双双持剑,各就各位。兰萱和尚琪也开始弹琴吹箫。尚琪故意让兰萱的箫声,先来一段小小的独奏,再用琴声相合和。尚琪开始弹琴了,琴声的铮琮,配合着箫声凝噎,这首\"浪淘沙\"竟然演奏出一种悲凉壮烈的意味。

辉二和辉一小泉面面相觑。他这才了解,拓也身边也是人才济济。他原先一直以为,尚琪和拓也一样,是个粗人,只会踢球。还有兰萱,看起来一副书呆子的样儿。没想到......

乐梅和起轩开始比起剑来。他俩都是高手,只见剑气如虹,闪闪发光,两把长剑,舞得虎虎生风,人影绰绰,来往穿梭,两人忽高忽低,煞是好看。不过,比剑不难,最难的是画画。乐梅抓了一个破绽,对着起轩一剑刺去,乘其腾身跳开之际,飞跃到助手面前,拿了画笔,在第一幅屏风上,画了一笔水波,又用淡墨画了天空。

起轩被乐梅一剑逼退,觉得很没面子,又看到她已画好一幅画,心里想:\"画画有什么难?不能让她一个人画,我也来画!\"

起轩连续几剑,逼得乐梅连连后退,他就拿了画笔,也依样画葫芦,画了一笔水波。谁知,用墨太多,墨汁迅速画开,变成两条横浪,惨不忍睹。他又用淡墨画了地,画得一片茫茫然,众人全部傻眼。

尚琪和兰萱好着急,音乐不禁高亢起来。起轩听到音乐激昂,手中的剑更是舞得密不透风。乐梅急于去画画,无奈起轩缠斗不休,乐梅一急,急攻数剑,剑剑不留情。起轩气坏了,一个筋斗翻了出去。谁知道,这个筋斗不偏不倚,刚好翻在捧笔墨的助手身上。墨汁飞溅,全部洒在第三幅白绢上,滴滴流下,成为许多黑点和黑线。

起轩和助手一撞,差点摔跤。他想抢救砚台,却抢到一只大笔。他准备到最后一幅屏风跟前,谁知踩到一地的笔墨,身子站不稳,一路骨碌碌的滑了出去,墨笔在第四幅画上,就一笔画了过去,变成一条长长的黑线。

乐梅看到起轩像是在表演特技,也顾不得画了,忙伸手拉起轩。谁知道,起轩一用力,乐梅反而被起轩拉入怀中。就这样,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拓也不禁得意的看向辉二,他们这一回合的交手,就这样结束了。辉二十分尴尬,勉强的笑着。辉一也尴尬的笑着,他本想整整拓也的,谁知道,反被拓也给整了!不过,拓也这边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这场较劲,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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