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遮】今宵酒醒何处 - 腐草(2/2)
远在一之谷的平家二位听闻都要乐坏了, 连夜让人送来了一套红珊瑚妆奁,致信源赖朝:听说令妹是和军中武士搞大了肚子,怎么还得您赖朝殿下接盘,何必为难藤原氏冠这么一个名,建议直接把令妹过继给我们平家,平家姬君嫁给源氏栋梁,岂不是更和美。
气得源赖朝出兵把平家又打得连退三里路。
源义经肚子里的是谁的种,他和她都明白得很。
距离她醉酒勾引自己,满打满算正好。时间盘算下来,那时她的小情夫春玄,根本不在营地。
只能是源赖朝的。
后白河法皇听到差点背过气来,他原本计划着只要这番源义经能凯旋,他立刻就向她递出橄榄枝——源义经早在出征前就暗中派信致与法皇,表明了她的归顺之意,她愿与源赖朝割席,顺法皇之意另起炉灶。
谁能想到她居然瞒天过海,闹了这么一出。
常盘自然没认这个倒霉孩子,只说着大抵是被奸人狸猫换了太子,她发誓自己生下的是个儿子,池禅尼可为她作保。
这下好了,法皇不仅没了能用以制衡源赖朝的源义经,她还被过继给了平泉的藤原秀衡,化名作藤原千岁,要嫁给源赖朝。
一路被命运的漩涡搅烂了所有的前路。
遮那无神地躺在华丽的榻上,望着层层叠叠的锦缎帷幔,疲惫席卷全身,身上的十二单沉沉地压着她喘不过气。
源赖朝进门看见,也没生气。
只默不作声地走到床前,把一个重物咚一声扔在了地上。
遮那置若罔闻,仍然我行我素地望着天花板。
她今晚不打算理源赖朝,他要是敢对她动手动脚,她就把他打得爹都不认识。
婚房内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源赖朝也不着急,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旁边喝着。
接着遮那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噙住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下袭上脊梁骨,她赶紧起身往下看。
是春玄。
醉成了一摊烂泥,倒在地上,额头似是被刚才的一摔磕破了,正汩汩流着血。
看见遮那的脸,春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托起她的脚贴在脸颊上。
“……春玄——!!!”
她赶忙去堵他额角的伤,用嘴吻住伤口,血腥味弥漫在口中。她一下一下地舔舐着,为他止血。
不知不觉,泪流了满面。
“源赖朝,你想做什么?”
她把春玄抱在怀里,眼里凶光毕露,质问源赖朝。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喉咙里的水,琢磨不出情绪的眼睛瞟向榻上的两人。
“想看我的好妹妹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有人不是暴言说,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
源赖朝的耳朵真是好,什么都能传进去。
遮那抱起醉得不清醒的春玄,一把噙住他的唇,舌尖撬开牙关深吻起来。
酒气顺着呼吸渡进了她的嘴里,他今晚真的喝了很多。
“赖朝殿下的喜酒,真美味。”
她抬眼,挑衅的眼神再次投过去。
源赖朝被逗笑了。
“真的吗?”
起身走到遮那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遮那气急,一口咬破他的舌头,血腥气混着酒味再次涌入,她恶心地想吐。
那人却气定神闲,观望着她的反应,像在看自己养的狗。
它再凶人,也只能在自己的院里作威作福了,他完全不担心。
“遮那…………咳、咳咳、、”
怀中抱着的人出声了。遮那赶紧搂起春玄,顺着他的脊背抚摸。
遮那,遮那,遮那。
春玄望着面前画了全妆,美丽不可方物的,熟悉的面庞。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渴念,把她扑倒在地。
开始解她的衣物。
繁重看不清结构,华丽地层层叠叠,这是遮那的桎梏,必须帮她解开,解开它们,他的遮那就会恢复原状,露出他熟悉的酮体,就是变回他深爱的那个遮那。
他疯了一般地撕扯着遮那的裙裳,遮那望着远处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源赖朝,恐惧地想要阻止春玄。
“春玄——不要这样……停下来……你会被杀掉的…………”
遮那,遮那,遮那。
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
遮那,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
他扯开最后的一件衣服,华服开出一朵盛放的花,他的女孩是花瓣中心最光洁的仙子,等待着他来享用。
“春玄!!你不能这么做——”
她奋力想逃开,使力和身上的男人抗衡着,他的力量大得惊人,一时竟没有推开。遮那心一横,发功袭向他的腰窝,春玄蓦然失守身子歪向旁侧。她赶忙逃出。
“…………春玄、对不起……”
那人双眼无神地倒在地上,蜷起身子。
似是怀念起了熟悉的受击感觉,他笑了起来。
遮那感觉自己被那笑容扼住了咽喉,痛得喘不过气。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恸哭起来。
看着他们争执半晌的源赖朝走了过来,用不容分说的力量捺住了遮那。
遮那抬头,还未及想他要做什么,只感觉一阵失重,她被源赖朝横腰抱了起来。
源赖朝把她带回了春玄面前坐下,放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蛮力掰开了遮那的双腿。
“来吧。”
这个角度下的遮那微微显怀,肚子上多了一圈赘肉。身材依然瘦小,被掰开的双腿好似用力就能掐断,粉嫩的下体完全地暴露在了春玄的面前。
她面上急得通红,挣扎着想要逃脱,但被源赖朝摁紧了箍在身前。
扑食一般地,春玄倾身过来,掏出早已发硬的阴茎,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了遮那。
“呃…………”
下体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脚趾都卷了起来,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嘶声,低着头无声忍耐。
源赖朝伸手揉起她的乳房,挑逗起她进入孕期更为敏感的乳尖,贴着耳朵悠悠地问她:
“何必强忍,义经不是最喜欢和他做爱了吗?”
她咬紧了牙关。
被源赖朝搞大了肚子强娶回家已是奇耻大辱,而他竟然还捉来了她的恋人,在新婚之夜睡她。
自己最喜欢的、月光一般的少年,现在被源赖朝变成了一摊用以羞辱自己的玩具。
她才不要遂了源赖朝的愿。
抬起下巴,遮那侧身盯住了自己身后的源赖朝。
“是,我很喜欢,谢谢您,我的 夫 君。”
再次被春玄狠狠捅穿,眼泪应激地涌上她通红的眼眶,她努力地睁大眼不让它流下来。
像被一柄锋利匕首抽插着的疼痛,遮那下体被不断地撑大,被架在源赖朝的身上,接受着春玄对她攻城略地,肚子和胸部随着顶撞不停晃动。
不,她不痛。
她在享受和春玄的性爱。
身下的十二单皱得不成样子,下体仍在源不断地涌出液体为它染色,爱液被搅匀成泡沫,在绢丝上绘制淫乱的纹样。
落入凡尘后,天女成为了男人身下的普通女子。
她爱春玄,春玄也爱她。
春玄是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缕春光,是世界上最温顺、最在乎她感受的人。他总把她的话牢牢记住,多小的事都能替她记着;手上不慎划伤小口,他轻轻地捧起像对待姬君一样轻呵;他把她搂在怀里,认真地说喜欢;他们拥吻、爱怜、温存,他只无条件地向她提供所有的喜欢,绝不对她做可怕的事。
遮那努力让自己避无可避的呻吟更靠近色情的意味,而不是痛苦的呼声。
她才不会喊痛。
面前是她最喜欢的春玄,这是春玄在索取她。
他是春玄,她朝思暮想了这么久的情人,千辛万苦越过了银河,他们是在享受重逢,现在的她只属于春玄,春玄的眼里只有她。
春玄是最好的春玄。
她不要让自己和春玄的性交,变成一场源赖朝对他们的凌辱。
紧攥着金簪,遮那随着春玄的律动而娇吟着,被快感和痛感刺激地颤抖不止。簪头细碎的装饰划破了她的手,但她没有感觉,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春玄当成姬君照顾的主君了,她要做春玄的女人。
像宣誓自己的选择,遮那靠着源赖朝的肩膀,偏头对上他的耳朵,把欢畅的淫靡之音悉数送去,敲响他的耳膜。
“春玄……好舒服……再多给我一些……”
“最喜欢春玄了。”
“我爱你哦,春玄。”
她真是太可爱了。
不,他们两人都可爱极了。
源义经,真是他的好弟弟,他的好妹妹。
春玄像条野狗一样肏着,汗水和泪水混杂着滴在遮那身上,她分不清。被大力顶至最深处抵上宫颈口,抵不住疼痛的她发出变形的尖叫。
接着听到啪地一声,源赖朝猛扇了春玄一巴掌,让他小心点,别弄坏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痛吗?她痛吗?
已经感受不到了。
每一次抽插都能换来一次或高昂或无力的呻吟,青梅竹马的默契恰如其分地发生。
酒精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他不用再去考虑它意味着痛苦还是舒服,遮那的声音悦耳至极,她每叫一声,春玄便感受到毛骨悚然的快感一刹间传遍全身,血液完全被她召唤。
她也不用再去考虑失德与否,源赖朝说得没错,她本就离谱至极。爱和恨如同泄洪般把一切理智冲散,身下泛滥成灾,她已覆水难收。她的感受并不重要,如同坠入势多川的一刻那样的无力,她已被宣判失败。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像记忆突然从脑子里被撕页删去,你感到一片空白,但你毫无痛苦,仿佛自此之后再无痛苦。
像心里有什么被生生剜出去了,它再也不能挟持着你的心跳,你的心便不再为什么欢欣雀跃或酸涩。它无比自由。
不是被刑满释放,是突如其来的大赦天下,蓦然间你就这般站在了铁窗之外,自此百无禁忌。
自由得太不真实,又随着他们身下抽插的触感变得清晰。
哈哈,真开心。
遮那望着春玄情迷意乱的粉色眼眸,喜欢极了。
攥紧了金簪向着自己身上那人捅了过去——
在刺穿喉咙的一刹那,源赖朝伸手拦住了。
金簪戳破了他的手,鲜血从可怖的洞里涌出,一滴滴落下,染红了遮那的腹部。
她笑了。
好吧。
闭上眼睛,她继续享受着无可逃避的快乐。
今夜的月色一样的美。
在黑夜完全降临之前,把它的汩汩光华注入它爱着的女孩身上。使所有的希冀变成绝望,弥漫进血液,交汇于心脉。郁结于此的罪恶果实将继续滋长,直至她将它娩出。
你知道明天的太阳将继续升起,孩子们将在熹微晨光中醒来,度过和平安宁的一天。你知道再抬头望向天际,那刺眼耀目的白日,它不再来自毗卢遮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