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木偶师04&05(1/2)
……“这真是你弟弟吗?”……“长得确实挺像,但他的腿硬得像木头”……“还有那动作,僵硬得跟电线杆子似的”……“你完全定位不准啊,斜上举,斜上举是什么知道吧”……“他就是个废物”……“请离开,我们不欢迎你”……“我不愿意和你呼吸一间屋子里的空气”……“快滚”……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哥哥,你都是我弟弟。”
黄泽佑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猛地缩小,像是要留住哥哥最后的影像似的。
但时间是一切的腐蚀剂,那个身影,那个容貌,那个声音。
越来越模糊了……就像眼前这被泪水浸润的景色。
他慢慢坐起来,挠了挠昨晚被睡得参差不齐的头发,想打个哈欠,不了却干呕了一声。
“唔……”黄泽佑捂着嘴,当然早上空腹的情况是吐不出来什么的,“难道我也被传染慢性咽炎了?”他这样想,琥珀金纳米颗粒混在空气中形成的气溶胶看起来和普通的空气一样无色无味,对人体的伤害比雾霾小多了。
“童世宏,起床起床。”他用手戳戳上铺,感到上面的人翻了个身,但依然睡着。
“小宏——唔!呕……”说话声音一大,又干呕了,他赶紧拿起一杯水喝下,从口腔到舌根,从食道滑进胃,沁人心脾,感觉好多了。
“啊啊……我不想去排练啦你帮我跟教练请个假……”小宏在上铺滚来滚去,把小脑袋的味道都蹭到了枕头上,“就说我的被子生病了,我要在床上照——顾它~~”
“哈哈,起来吧……”小佑站起来,把手伸进上铺小宏生病的被子里面,摸到了一只嫩滑的脚丫,然后开始挠。
“啊,啊哈哈……别挠别挠我起来了,哈——唔!”
“又恶心了?”
“嗯,一会儿跟老师们要点药吧。”
“帮我带一份儿,我也有点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有我们。”两个室友揉着眼睛起来说。
“看来是这里风水不好。”
吃下最后一顿带有别样回味的早餐,学员们全体来到排练厅。
“宝贝儿们~~知道咱最后一天的汇报演出要表演什么吗?”
“不——知——道——”拖长音慢慢地回答。
“嘿嘿,想知道么?”
“想——”“不——想——”这次两种声音平分秋色了。
“唉,想与不想都是没关系的,来我们先试一下汇报表演的服装,有不合适的现在跟我说方便换哦。”教练员嬉笑着说,同时心里想着,“不过嘛,肯定不会有不合适的就是了。”
程序员和药剂师两人推着一个大号手推车走进排练厅,然后打开手推车上的金属箱子,是装电子器械的那种,他们从里面拿出一件一件同样密封在金属箱中的衣服:“来都按照学号顺序排好队,一个一个拿。”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站成一条弯弯曲曲的队伍:“那不是送我们来的司机么?”“还有食堂大厨。”“难道是人少不够用来当兼职么?”
程序员熟练地打开一个箱子,说:“后面的同学都看好了,我给你们示范一下这衣服怎么穿啊!”
“不就是全身连体的体操服么……谁不知道该从脖子的位置把脚伸进去”“有拉链的,穿好系上就行了”“看胸前的位置,有一个大玻璃球”“是不是会发光,我们要扮演呕吐曼么?”“话说下面是兜住脚的,也算连裤袜吧。”“不对不对你在看,那个袜子的五个指头是分开的!”“五指袜么?”“这算什么造型……”
第一个男孩在程序员的指导下,脱下短裤,(假装)小心翼翼地把脚往里伸,但伸到一半就被程序员拦住了:“稍等,裤衩也要脱掉。”
“?!”全体男孩子瞬间惊慌失措。
“……”三个成年人则是镇定自若。
“有问题么?”教练问。
“啊啊,在其他人面前,这样不太好吧……”那个男孩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怕什么,咱都是大老爷们儿。”教练义正言辞地说。这是复数个雄性人类单独在一起时说服对方裸体或者说服对方接受自己保持裸体时最、最、最常用也是最好用的借口。它直击对方意识层,把这一切必然成立的前提建立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老爷们儿”的基础上,换言之,如果对方不接受,那么就等于说是在场的所有人并不都是“大老爷们儿”,而在上述场景中,这中说法无疑是在表示自己不是那个“大老爷们儿”,这对大部分雄性生物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呃……这,好吧……”于是受害者就会像这个孩子一样,乖乖地在“守护”自己的“尊严”时,承认自己是个“大老爷们儿”,然后接受对方保持裸体,或自己脱下裤衩,裸体。
“真乖,来……把脚往里伸……五个脚趾都要套进去,伸到头哦,对……就是这样。”程序员斜眼儿看了一眼教练,对方用白眼儿回礼。他不得不承认,后者的嘴遁修为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那个男孩已经把双腿套进了体操服内,紧身又柔韧的丝稠完美勾勒出他的体型,甚至还有把臀部往上提了一提的效果:“唉……老师等等,有点紧,能不能换一身啊。”
“不,肯定正合适。这些都是给你们每个人量身定做的衣服。”程序员说着,用手轻轻拍了一下男孩的屁股,两个半球颤悠悠地弹了几下,“接下来往前弯腰……手伸进袖子里套好。很好,后面的拉链老师来帮你拉上吧。”男孩转了个身,程序员在后面费了一番力气才把拉链上。在这个过程中由于不断增加的紧绷感,男孩小声的呻吟了几下。
“好了,大家都学会了吧,剩下的大家自己来穿,念到名字的来前面拿衣服——”
衣服发的很快,但穿起来确实比较麻烦。三个大人凑到一起,观赏着眼前这群小正太纷纷脱至全裸,然后娇喘着,憋红了脸把自己的身体塞进木偶服中。
三人交换了一下目光,是的,木偶的操纵线已经系好了。程序员拿出平板,启动木偶.app,选中了一些项目,按下了启动键。
黄泽佑正在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穿上的这件衣服,可以说有那么一点点欣赏的感觉。
突然,他感觉到身上有无数的小羽毛在挠,这感觉由表及里,深入骨髓,然后伴随着瘙痒感,他的全身像过电一样剧烈的颤抖着。他试图看一眼自己身上有什么,但身体的剧烈抖动让他无法定睛看到任何一处,他又想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根本做不到。
一开始,抖动在某种程度上能够缓解这种异常的瘙痒,但就像越挠越痒的道理,不一小会儿抖动就反而开始加剧它,随着瘙痒感的加强和深入,身体的抖动频率和幅度也随之增加,越痒越抖,越抖越痒。
黄泽佑的大脑在颅腔里被甩来甩去,在几近晕厥的感觉下,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昨晚才体会过这种感觉……
就像俯冲的过山车一样欲罢不能的高潮快感。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短于普朗克时间的一瞬,也长于苍穹的天命。
然后,黄泽佑感觉不到了瘙痒,也停止了抖动,他的双腿伸直并拢,脚尖并紧,他挺胸收腹,双臂自然下垂,手掌绷直,中指紧贴那条并不存在的裤缝线,他立正站好了。
“我……我怎么了?”黄泽佑回过神来,眼前模糊的景色慢慢清晰。
他想转头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但他发现自己的头和眼睛不能动了。他想说话,他想求助,但嘴唇、舌头、还有喉咙里的声带也不能动了。
他想摸摸自己身上,发现双手双臂也不能动了。
他想逃离这里,最终发现,是的,腿也不能动了。
现在,正如以前他周围的所有人说的那样,他的身子腿儿硬得像木头一样。
“咳咳……”教练开始演讲,“木偶娃娃听令!”
黄泽佑不能移动分毫的腿突然开始擅自行动,让他做了一个标准的向后转,并且抬起头,眼睛看着教练。
“恭喜你们,各位学员。”教练展开双臂,就像是帝王迎接前来朝拜的臣民,“恭喜各位成为我们组织的木偶娃娃。”
“但即便我这么说,你们也理所当然是不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对你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的。”教练竖起右手食指,左右摆了摆,“虽然我……和这边的两位,很想跟你们一一说明这伟大创造的所有细枝末节,但我相信以你们的小榆木脑袋,理所当然是不会理解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一句都不交代的话,不光你们不明白,观众们也不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是吧!”教练对着远处的风景喊道,然后装作听到了什么的样子,“唉……说得对。看来必须得说,那么这项任务就交给木偶娃娃们自己来完成好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快放开我呀!”黄泽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也挣不脱身上这层无形的枷锁。
程序员抬了一下眉毛,掏出平板来点了几下。
黄泽佑和其他孩子们的嘴便自动说了起来:“大家好,我们是木偶娃娃。我们……”
“哎停!”
程序员回头,怒视着教练,用目光问他问什么喊停。
“他们这些话是对观众说的,你让他们冲着我们磨嘴皮子干哈呀,让他们转身,快转身!”
“切……”程序员对于自己被教练命令似乎很不满,他用力在平板上敲了几下,声音大到最后一排的木偶娃娃都能听清楚。
然后黄泽佑再次向后转,在这一过程中,他看见童世宏和其他的男孩一起,用接近100%同步的动作向后转,面向排练厅的另一面镜子,并且装作在看风景。
“大家好,我们是木偶娃娃。我们为您提供一切服务。”
“奇怪,我在说什么呀!”黄泽佑的内心惊慌地尖叫着,但平时百依百顺的身体此时却充耳不闻。
“嗯~~观众反响不错呢。”教练手放在耳旁,做出聚拢声音的样子,“好啦,转过来吧。”
“是,主人。”木偶娃娃们齐声说,随后统一地向后转,面向三个成年人。
“不……不!谁来救救我啊!”尽管黄泽佑心里这么想,但他近两天的生活让他明白,在这里没人能听得到他的尖叫,哪怕他能尖叫也一样。
“现在请出我们的大明星,同时也是你们的老前辈——木偶娃娃黄恩佐!”教练员一只手放在胸前做出握着麦克风状,另一只手指向排练厅的门口。
“什么?”尽管一动也不能动,但黄泽佑此时仍然被惊呆了。
一个比他们大两三岁的男孩,以虽然流畅但看起来依然是程序化的步调走上台,转身面对大家,僵硬地抬起右手:“大家好,我是木偶娃娃黄恩佐。”
“哥哥?”黄泽佑惊叫道。
台上的男孩转了一个身,面对教练员:“主人有何吩咐?”
“不……不会错的,这个声音,这个相貌,是佐哥没错啊!哥哥,哥哥!”小佑疯了一般地叫喊哥哥,但表面上依然静如止水地站着。
“接下来授权给你,让你可以控制这些木偶娃娃。对他们进行初期洗脑。”
“是,主人。”黄恩佐转向台下的男孩们,“木偶娃娃们,开始进行初期洗脑。”
“是,主人。木偶娃娃初期洗脑开始。”台下的男孩们齐声说。
教练员向程序员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无奈地又点开了一个程序。
木偶娃娃们在程序的控制下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黄恩佐在台上问道:“你们是谁?”
“我是黄泽佑,我是木偶娃娃,我永远服从主人的一切命令。”在名字的部分,每一个男孩说的都是自己的名字,所以听起来暂时嘈杂了一下。
这是程序员应教练的要求一早就编写好的程序,而且进行了多次修订,音量不能太小,吐字要清晰,让每一个男孩听清楚自己的嘴巴说出了怎样的语句。
“木偶娃娃听令,抚摸自己的阴茎。”
“是。”黄泽佑的手和其他的男孩一样,开始隔着裤子抚摸自己的丁丁,强烈的羞耻感一下子笼罩了他们,一时间台下男孩们的脸红得跟信号灯一样。
“手握住阴茎不许套弄,继续重复刚才那句话三遍,每说一遍撸三下。”
“是。”黄泽佑隔着体操服,握住自己的丁丁,“我是黄泽佑,我是木偶娃娃,我永远服从主人的一切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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