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除桃妖少年坏人姻缘 遭反噬寡妇祸心献策(2/2)
一炷香过后,腐质遍布的泥沼中,静静盛放着桃妖的未冷尸身,此时血色饱满的蟠桃自叶片中浮起,露出几寸,像是在窥探什么,它扁盘状的行迹令人联想到昔日天庭蟠桃会的供品,但不知是否存在联系。那血桃的底部伸出恶毒多刺的根茎,全然立在泥沼之上,绝非自然生长的物事探出细密毛刺的触手扎入泥潭中的女妖残躯,以之为养分茁壮成长。昏黄的日光自密林的缝隙之中射入,照在野蛮生长的怪物上,圣洁和邪恶的质感达成了暂时的统一。
……
络妇村中,关于神乐家的上代家主的祭礼也在进行之中。
行禊祓﹑奏神乐﹑诚心祈祷。幸子业已在七日内洁净身心与各种饮食器皿,是为禊祓斋戒,又在进入药师如来庙之前洗手漱口;神乐又称神游,乃是祭典需要演奏的音乐;祈祷则为了个人蒙福,也可以按照神道教中的某些秘法施加诅咒。
戴着蜘蛛面具的舞者手持铃铛,窗子和屋顶的漏洞都被挂上了乌黑的帷幕,按照秘典的记载,这样能够隔绝阿玛太郎的注视,使信徒在阴暗中能信奉大国主命的从神们,而不至于被烈阳大日惩罚。
土蜘蛛是方外蛮人的信仰,万物有灵思想在蜘蛛之上的附着,囊蜘冢的牌匾在药师如来的庙宇中呈现,房梁上悬挂的蛛网愈发密集,就好像阴邪的气息自幽界复苏,重回大地。火盆中的火焰青蓝幽静,折叠的汗巾与大娃的毛发同样安放其中,久烧不焦,乱发舞者谵妄地哭嚎,手舞足蹈间她的影子在四壁上勾出了八足怪形的模样。幸子端坐在火盆前方,向其中抛入染血的布条,散着经期特有的臭味,酸冲的足袋、漏乳的裹胸,象征女子阴面的贴身衣物一件件在络妇村众女的供奉中进入盆子,直至男孩的遗留物成为青烟。
饥渴的女人们无论是否成婚,均凑上前去,尽力抽动着琼鼻,将腾烟纳入自己的肺腑,好像那是什么千年老参、滋补熊掌的补品。面露红光的众女痴痴地笑了起来,怪诞的咯咯声充斥鬼庙,平静若水的美惠推门而入,径直走到趺坐的家主背后,沉声低语:“他回来了。”
……
大娃昂首阔步走到了络妇村的村中道上,却不见狗洞破屋中的男人们如昨日自己来时那般窥伺,心想大抵是未亡人为亡夫举办祭典,因此不曾来到的关系。正想抓过一个慌乱疾跑而过的小丫头,可眼现重影、头晕目眩的仙童居然失手,疲惫地靠在一旁的屋檐下。仿佛那具龙精虎猛的身子不再属于自己。
肾脏部位的虚弱感紧紧揪住了少年,他甚至能体会到两丸因此产生的收缩感,阴煞发作的后遗症缠绵入骨,看来并不能靠着自己的功法自行化解。惨白猝然登上两颊的男孩勉力运功,再度将瘴气压下后,这才感觉雄健的体能恢复如常。
这时,他只见美惠小姐姐快步向他跑来,在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指引他前往神乐家,不想让凡人目睹虚弱的仙童大步流星地跟上。一进屋就对跪坐的幸子取出那条从桃妖身上摘下的袖管,朗声道:“桃花妖孽业已伏诛,请夫人放心。”
寡妇的咸湿液体在眼眶中当即打旋,和服长袖轻掩着嘴角,小声啜泣着。而屋内的其他众女则议论纷纷,说着大娃无法理解的日语,显然是为这个消息深感震惊。在稍稍缓和情绪的家主指示下,她们取出了已故家主的牌位,放在了幸子房间的案牍上,香炉插香,供品亦然。逝者生前喜爱把玩的刀剑瓷器、嗜好食用的瓜果佳酿无一不缺,看来幸子夫人对亡夫的情感依旧刻骨铭心。
“桃妖虽去,毒蛛未除,请上仙今日好生休息,明日再为络妇村降妖。如有所需,请尽情开口,罪妾必然双手奉上。”
“替天行道,理所应当。”
男孩义正言辞地说道,一手叉腰,一手摆动,不愧侠义人士的正气形象。众女郎也在幸子的引领下再度朝仙童屈身道谢,退下后欣喜地筹备晚宴。未亡人虔诚地对着牌位念诵佛经,而不见美惠来侍候的大娃忽感怪异,缺乏他人指引的上仙这才发现:在这异国他乡,他才是陌生的他者,一旦面前的美艳熟妇不给他妥帖的安排,他便无所适从。
贸然开口索求有失高人气度,而呆呆站立在原地等候又很是丢份,拿捏身份的红衫少年一时不知应该如何行事,思量之下还是等闭目念经的人妻结束为好。站在室内的他扫着女人的背影,想起昨日那暗藏骚媚的“引导”以及饭桌上你知我知的“享用”,火热之意自丹田升腾到胸膛,似乎都驱散了经络中残存的阴煞几分。
百骸暖洋洋的他不自觉地审视着少妇的脖颈,因为之前的哭泣和失态,那里没被和服的后领遮盖,冰肌外显的她在正面仍虔敬地供奉牌位,春意勃发的他蓦地察觉到幸子的服饰从黑留袖变为了更为简单明了的纯黑丧服,包装掩盖着亵衣亵裤的形状及颜色,体现内敛压抑的别样风味。
别人的妻子……他人的禁脔……如果可以恣意随性地跨骑在她的柔躯上输出着自己的博大,让这瀛洲的边鄙美妇得尝东土的深厚……就在这众女退散的房间内,就在她亡故丈夫的灵位前……让这些身形佝偻的倭人体会应得的羞辱。
狂妄的贪念扫荡着大娃的灵台,像是被某种泛滥的毒草所寄生,曼妙的娇躯轻柔起立,执起桌上的团蒲,却没能拿稳,见到少年矗立在背后的幸子似是吓了一跳,半是畏惧半是试探地问道:“大人?”
“呃……”
双目泛红的大娃仿若从梦中惊醒,恍惚地回忆着刚才的猥亵念头,以及表面上侠胆柔肠的造作,恼怒羞愧彼此冲击,不由失声叫了出来:“俺……没有!”蓬勃的气血松动着玄关,宫莲香挑逗起的情欲波澜掀翻了理智的船舶,溺毙在冲动中的冷静映射于肉体,少年的鼻血从鼻孔出流出,他难以置信地摸着带血的嘴唇,讷讷无言。
善解人意的幸子轻声开解道:“上宾除妖疲累,还是由妾身带大人回房间先行休息,再用晚宴。”
被搀扶的少年状态稍微好转,对幸子夫人表明自身无碍后躺倒便睡,修养虎躯,可难耐耳边萦绕着女人们以日语说出的低语,无法分清是幻听还是现实。佛门五毒:贪、嗔、痴、慢、疑,对女色皮肉外貌的贪婪、为识破享受盛宴的嗔怒、曾经被妖女玩弄的痴愚、贵为东土上宾的傲慢以及无法潜心降妖伏魔的犹疑。恍惚中,嗅到奇妙烟味的男孩产生了诸多丝线拉扯盘索胴体、腥盆大口啃噬血肉、剔磨筋骨的荒诞错觉。
“嗯啊!”
万般情绪以最为本能的繁衍兽性为出口,胀到发痛的霸王枪惊醒了红衫少年,冷汗冒出的他周身完好无损,望着门外的一轮明月,猜测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时辰,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身体仿佛并无大碍,然而过于翻涌的气血阳极则亢,大娃知道这是内魔外邪交击、隐患深深种下的缘故。在这状态下去寻找络妇村的作恶蛛妖,即使能赢,也很艰难。
京都好热。
盯着下腹涌动的内息,磕磕绊绊起身的少年丈量出自己此刻的尺寸甚至超过了晨勃之时,半褪的龟甲预示着完全消去时长达九寸的恐怖长度,无法彻底贯入女人体内的宝具又该何去何从?硬得有些走不动路的男孩瞥向屋内一角,翻阅着古籍的幸子却率先过来扶住了他,揉他背脊的同时刻意避开了那出裤的“飞龙”。
“大人,敢问您是中了那桃妖的桃花瘴吗?”
泪眼婆娑的幸子关切询问,伤势难愈的大娃眼下终于不再拿大,点了点头,道:“一时不察,中了那妖精的临死反扑,但无性命之虞。”未亡人欲说还休,斟酌措辞少顷,最终还是开口:“妾身多年来难忘亡夫,深感愧疚,原因在于……昔日亡夫中瘴而死,[[rb:而解救之法其实记载在村社流传的残本 > 古事记]]之中。那日罪妾六神无主,竟忘了查询典籍……”
“难怪夫人对女儿如此严厉,俺……”
口不择言的大娃暴露了昨夜偷窥母女调教的事实,但置若罔闻的母亲凑近数寸,左右为难,小声嘀咕:“桃妖属草木精怪,那桃花瘴气有勾动春情之效……大人下午看罪妾如此热切……想必是受了影响~只要排出春毒,就能转危为安❤”
压住害羞的仙童强装镇定,反问道:“那是不是要我……泄出来,就没事了~”“非也非也~若是锁不住精关,盲目泄出有可能一泻千里,到时亏损阳气、再难圆满。”人妻眉目微斜,轻咬下唇,神神秘秘地解释道。
“那按古籍记载,该如何处理这桃花瘴呢?”曾思量应不应该找兄弟们求援的大娃小脸一紧,仿佛和二弟三弟一争高下的旧日时光重现眼前,保不齐水火二君也会膈应自己又中了女妖的暗箭,妄为葫芦郎君之首,欠缺长兄如父的稳重感。
几番犹豫,盘坐的熟妇挪得更近一些,声如蚊讷地指点着。听完东瀛“土方”的大娃脸烧得堪比霞云,紧嗦两腮,双手不停地搓动着十指。
“这法子也未必有效……大人其实也可以再养伤几天……”
他想到和兄弟们每年一聚行将到来,万一误了归期想必又会遭到非议,一个大胆的主意脱口而出:“就……就今天吧……毕竟,择日不如撞日、日。”
转身点起火烛的未亡人一袭墨黑丧服,在男孩视野不及处噙着坏笑,回应道:“罪妾马上命人安排~还请大人不要心急♂毕竟啊,那个法子可是很难受,也很舒服哒❤”